巡守的队伍每天日里夜里巡逻,依然会出现丢牲畜的情况,有时候是这家,有时候是那家,都十多天了。
有人说看到了狼群在周围活动,或许又是一些狡猾的行动迅速的狼。山脉那边有部落之间发生战争,所以,那附近的野兽为了避难,也往周围活动了,有一些翻过山脉,来到这边,因此巡守队这几天加派人手,关注狼群的踪迹。
瓜迩最近蔫蔫的,他最喜欢的那只小牛犊不见了,本想着精心养大了跟隔壁几个小伙伴斗牛的,却不想,前天早上一起来,去牛圈看,牛不见了。这两天他都不想跟小伙伴们呆在一起。好不容易看中一头刚出生的小牛犊,连最好的牧草都准备好,结果没了。
“阿奈,你说,狼是什么时候进来叼走小牛的呢?”瓜迩无聊地问道。
“不知道,”顿了顿,阿奈又道:“我觉得,不是狼。”
这两年,因为瓜迩答应邵玄照应老曷一家,对阿奈的态度好了点,就算不让阿奈加入他们的小团体,但也没为难过,有时候阿奈被其他人欺负,瓜迩还过去解围,所以,阿奈跟瓜迩的话也多了不少。
“我也觉得不是,也可能是狐狸、鹰什么的,草原上偷牲畜的动物很多,都喜欢偷幼崽。”说着瓜迩面露狠色,掏出一把骨刀虚空一劈,“若我知道是谁偷的,我砍了它!”
说了几句狠话,见没人捧场,瓜迩一扭头,发现阿奈压根没听他说话,正左右张望着。
“喂,你听到我刚才说的话了没!”瓜迩不满道。
阿奈却没回答这个,而是问道:“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瓜迩以为阿奈在找借口。
“就是…”阿奈想了想,也形容不出来。不打算理会瓜迩的抱怨,站起身,看向不远处正吃草的羊群。
不过,阿奈不想理会,那边瓜迩却停不下嘴,继续说着。
“哎,听说你们要离开了,什么时候走?去哪里?能再见到邵玄吗?若是再见到他,你让他帮我再刻个头狼木雕,我用牛羊换。以前那个木雕被我爹拿走了,都没让我碰。”瓜迩自顾自说着。
“瓜迩!”阿奈突然道。
“什么?”
“羊丢了一只!”阿奈急道。
一听这个,瓜迩赶忙起身,站在旁边的木凳子上朝羊群看过去,数了数。他家现在的羊不算多,而且最近丢的牲畜都是幼崽,所以瓜迩直接数了数幼羊的数目。
“没丢,你数错了,小羊一只都没丢。”瓜迩放下心,说道。
在瓜迩正打算嘲笑一下阿奈不会数数时,却听阿奈道:“不是小羊,是大的!我数了四遍,真丢了!早上还在的!”
“不可能!”瓜迩不相信地数了数,虽然他平时爱玩,但也将自家的饲养的牲畜的数目都清楚记得,每天消耗了几只,出生了几只,都知道。
等数完,确实少了一只。
另外几个地方还有四个人盯着,虽然没盯着羊群,而是看着其他地方,但只要保证羊群没跑丢就好。瓜迩跑过去问了问那四个人,没一个见到羊从羊群中离开。
人都在这里,也没见到狼、狐狸之类的出现,难道是鹰?
仰头朝天看,没见到一只飞鸟,就算鹰下来抓羊,肯定也会弄出点动静,可偏偏,瓜迩没听到。
“喂,瓜迩,你们在找什么?”瓜迩邻居家的一个跟他年纪差不多的小女孩走过来。
“关你什么事?!”瓜迩现在因为着急,语气也不好。
知道瓜迩的脾气,朵雅也不打算在问他,而是转而问向旁边的阿奈。
阿奈对朵雅的印象还不错,便将刚才的事情说了说。
知道事情原委,朵雅找瓜迩去比赛马的心思也没了,她家昨天就丢了一只羊,不算太小,也不算大羊。
“你们准备怎么办?”朵雅问道。
“瓜迩,去跟你阿爹说说吧,你娘在家的话,跟你娘说也行。”阿奈劝道。
“不用,我先找找!”瓜迩不想现在去找正在巡逻的爹,也不想去叫醒睡觉的娘,阿娘肚子里还有小弟或小妹妹呢,需要休息。而且,他希望能找到点线索,再去跟大人们说。
“我也去!”朵雅一甩马鞭,捋起袖子就跟了上去。
阿奈看看周围,跟最近的那个看羊的人说了声,追着朵雅和阿奈过去。
看着羊群的人也没在意,部落的孩子成天到处跑也没见啥事,边界处有巡逻队的人看着,他们不担心。
在阿奈和瓜迩他们寻找失踪的羊的时候,站在矮山上的老曷,终于见到了一支队伍。打头的人,正是跟他联系过的。
欣喜万分的老曷赶忙跑过去,却发现队伍里的人都疲惫至极,身上还有不少伤,队伍里有两个重伤者,也不知道能挺几天。
他们遇到了山脉那边的战争。不过,能活着到这里,也算是幸运了。
原本三十二人的队伍,因为山脉那边部落之间的混战,有三个没能跟着走到这儿,至于队伍里两个重伤者,若是挺不过去,那就是五个了。
这支游人队伍因为一直是走在部落交界处的地方,所以,就算被巡逻的人看到,只要不是那种嗜杀之人,一般不会有事。老曷想将人带到他家,但现在正处于敏感时期,丰部落的人不会让可疑人士进入部落范围内,所以,老曷又跑回去拿了些草药过来,给受伤的人使用。
“我还带了些食物,你们先垫一垫。”老曷将手里的半条羊腿递过去,就这么点,肯定不够这些人吃,但好歹有食物,烤过了大家一人一口也好。
正说着队伍里的情况,一支丰部落的巡逻队伍骑着马快速跑过来,跑在最前面的就是瓜迩的父亲。
“老曷,你有没有见到瓜迩他们?”对方急得满头是汗。
“没,出什么事了?”老曷有种不好的预感,说话都打颤。
“家里丢了一只羊,瓜迩那小子竟然不跟我们说,直接带着阿奈和朵雅去找了!但是,到现在都没见到他们的人!”
老曷腿一软,他家就剩阿奈一个孩子,若是出了什么事…
“找,找…找,我也去找!”老曷抖动着嘴唇,说道。
巡逻队的人看了眼面前浑身血气的这近三十个游人,问道:“你们是从山脉那边过来的?有没有发现过什么异常的情况,比如狼群和其他野兽。”
“跑过来的确实有狼群,也有狐狸,还有…啊!”说话的那人想到什么,面露惊恐,“还有种大虫子,听说是原本在山脉周围睡觉的,被那边的战争吵醒了,出来吃了不少人,我们队伍里有个就是被它们拖进地里的。不知道它们有没有过来。”
“虫子?石虫?”对方问道。
“不是石虫,它们长着尖牙,有些扁,身上长了很多脚,钻过的地方不留洞,它们会用土堵着,我们挖了好久…”说话的人哭了起来,他们当是见到同伴被拖进地下,都过去挖,可是,他们的速度根本比不上那种虫子钻地的速度,挖出来的只有土。
钻进地里活动的虫子?不留洞?!
巡逻队的人一惊,相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怀疑。
部落里丢的牲畜,可能不是狼群也不是其他陆上或天空的猛兽,而是来自地下的威胁!
第二四九章 怪虫
依照游人们的描述,巡逻的队伍立刻回身去通知其他人,尽全力寻找,可能瓜迩他们就遇到了那种虫子。
受伤不严重的游人们,也帮忙在边界处找了起来,他们不能进部落里面去,但是在边界周围活动还是可以的,也能帮一帮老曷。
自从他们身上显现出淡淡的图腾纹之后,身体就渐渐强壮起来,尤其是前阵子,那天晚上,感觉格外畅快,让他们甚至有种自己就是真正的图腾战士的错觉。也正因为身体变强壮了,他们才能一路走到这里,活下来这么多人。山脉那边的混战中,有人想朝他们下杀手,都被他们合力解决了,虽然不可避免地受了伤,也折了人。
在丰部落因为游人们带来的消息而惊慌时,去找丢羊线索的三人,也如大家所料,他们遇到了麻烦。
三个小孩急急喘着气,死命跑着。
“快点!快,它快追上我们了!”瓜迩吼道。
他们现在非常后悔,那时候为什么没直接去通知其他人。他们离开放羊的地方没多久,就被地面上的一些羊毛吸引了过去,又走了会儿,没遇到巡逻队的人,却发现身后有什么东西在靠近,地面上隆起的土块,快速朝他们逼近。
三人跑啊跑,越跑离居住区越远,一开始他们还边跑边叫,希望周围有谁能听到他们的喊声,也想着,要是能遇到巡逻队的人就好了,可是,直到现在,一个丰部落的人都没见到。等他们回过神的时候,发现周围已经空旷了,虽然还在丰部落的地盘,但已经靠近边界,这边很少有人过来。
身后的追逐者,似乎刻意避开了巡逻队活动的地方,一直将三人赶到这里。
三人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再叫了,只顾着跑动。
想到之前自己还说什么,“若是找到偷牲畜的,就砍了它”,可现在,瓜迩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朝那边跑,别跑出部落!”瓜迩带着两人转向,可是很快,他们发现,自己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又一条褐红色的虫子从地里钻出来,堵在他们前面。
那条虫子比他们三个加起来还要宽,从土中冲出来的立起的部分,比三匹马首尾相连来还要长。小而尖的头部还有两根螯牙一张一合,最前面的两条腿像是两把长而软的镰刀,灵活地甩动着,能让人感受到那上面传来的死亡的气息。
“啊!”朵雅尖叫着,声音都叫得有些哑,大喊着希望周围有巡逻队的人过来救他们。可是,看看部落的方向,并没有人出现。
边界那边,有一座座矮山,那就是界限,过了那些矮山,就算出了丰部落的地盘。
他们长这么大,从没离开过部落的范围,大人们从小就告诫他们,只有部落里,才是安全的,出了部落,会被其他部落的人迫害。
但是现在,他们没有选择。
瓜迩咬牙,脚步急转,朝着远离部落的方向大喊道:“跑!”
朵雅和阿奈紧跟在后面。
瓜迩跑的时候,想着小时候父母教过他的话,若是带着一只羊,遇到了野兽,打不过而被野兽追赶,就将那只羊放弃,扔给那只野兽,野兽有了羊,就暂时不会追杀你了,便有了机会逃脱。
此刻,有两条虫子在他们后面追着,他们有三个人,朵雅和他一样是丰部落的人,只有阿奈,是个游人。游人,在很多人的思维里,就是遇到危险后被放弃的那只“羊”。
但是,瓜迩记得,两年前那个给自己刻木雕的人说过,说出来的承诺,不能收回。瓜迩自己曾经保证过,要帮忙照应阿奈。
若是还有第二个游人,瓜迩毫不犹豫会将他踹向身后的追击者,但是,承诺过,这只“羊”他便不能放弃。先祖在草原上空看着呢,丰部落的人,不能背弃承诺。
他就快觉醒图腾之力了,昨天,他还跟他阿爹说,将来会成为丰部落最勇猛的战士,成为草原上有名的战士,但是,可能等不到那一天了。
瓜迩握紧了手里的骨刀,奔跑的脚步放缓,抽刀转身看向后面和侧面的那两条红褐色的虫子。
“你们快跑,我顶着!”
“顶着”两个字还没说完,瓜迩的眼睛里,反射着快速扑过来的虫影。
张开的两颗螯牙,像是夹子一般,能直接将人夹住。瓜迩甚至能闻到扑过来的这条虫子嘴里发出的血性的气味,还看到了,这条虫子螯牙上的那几根羊毛。
这就是偷吃他家牛羊的贼!
“啊——”
瓜迩大叫出声,闭眼挥刀。
噗嗤!
肉体被刺穿的声响响起。在此之前,瓜迩似乎还听到了像是箭支划破空气的尖啸。
瓜迩拿着刀的手还在抖着,腿有些软,喉咙里依然发出“啊”的叫声,但是,在感受到自己并没有劈到什么时,瓜迩才停住吼叫,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下一刻,他震惊地看到,扑过来的那条红褐色的虫子,靠近头部的地方,被一根长矛贯穿。
虫子还在动着,但是,又是两根长矛飞射而来,呈竖条排列,将因为疼痛而立起身的虫子穿透,强大的冲击力将虫身带着往后倒,虫子体表的一些极细的鳞片随着褐色的血液飞溅出来,溅在周围的地面上,有一些也溅在瓜迩身上。
身旁像是有一阵风吹过,瓜迩的余光只瞥见一道灰色的影子。然后,侧面追来的那条更大一些的虫子,被强硬拖开。
是的,拖开。
一匹比部落里最高大的战士还要高的狼,躲过虫子甩出的那两根软“镰刀”,咬住了虫身一处,以蛮力将它从土里完全拖出来,将虫子拖离一段距离,然后用爪子踩在虫身上,直接将整条虫子给撕断。就像故事里那些无所不能的头狼。
虫身上喷出的褐色液体,流了一地,发出如腐烂的树叶般的气味。刚才还在追杀他们的虫子,一个被射穿,做着垂死挣扎,另一条,被暴力扯断,死的不能再死。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还有人声。
瓜迩将视线艰难地从狼身上移开,看向身后,阿奈和朵雅都没有跑,在他停下之后,他们两人也停在两步远处。
更远的地方,一队人从矮山上,朝着这边跑过来。瓜迩只认识一个,当年给他刻木雕的邵玄。
第二五零章 活的
三个孩子面上还带着危机过后的庆幸,以及尚未完全散去的恐惧。
两年过去,阿奈还记得邵玄,所以,在看到邵玄之后,阿奈心下一松,面上不由露出欣喜之色。他爷爷说过,邵玄和他们是同一个部落的人。
郎嘎几个过去翻看那条尚在垂死挣扎的虫子,他们从未见过这种怪虫,或许,它们只在草原这边才生存。
“阿奈,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邵玄走过来问道。若不是自己几人正好到达,再晚一步情况就糟糕了。
阿奈将事情简单说了下。
“应该就是这些虫子偷的。听说山脉那边有部落发生战争,最近这周围出现野兽的频率多了起来,这些虫子可能就是从山脉那边过来的。”阿奈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嗯,应该就是它们了。你爷爷呢?”邵玄又问。
“爷爷在等昆叔他们,都等了十多天了。”阿奈说道。
邵玄心里已经了解了个大概,正好这时候,他听到有马蹄的声音。
“丰部落的人来了。”邵玄说道。
一听邵玄这么说,朵雅和瓜迩也看向周围。
朵雅方才还带着警惕,就算这些人救了他们,但对于外部落的人,她还是警惕居多,看阿奈和瓜迩都表现出熟悉的样子,她也心里的警惕稍稍淡去一些,不过还是小心打量着这些从未见过的外来者。这些人,看起来就不好对付,不会输给部落里巡逻队的战士。
看到从土丘那边出现的巡逻队的人,瓜迩和朵雅顿时高兴得大叫起来。
过来的丰部落的队伍,带队的是巡逻队的头目伊卑,邵玄曾经见过的。瓜迩的父亲也在其中,面上急得全是汗。
看到两个孩子没事,巡逻队的人心中压着的石头顿时挪开,只是,出现的这些人,又令他们心中警惕起来。更别说,旁边还有一匹不同寻常的狼。猎杀过狼的人,都能看出来这匹狼与他们曾经杀过的那些不同,对上这样的,除非是头目他们,不然很难有胜算。这与山林里的那些野狼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瓜迩的父亲骑着马到来之后,检查了一下,确定瓜迩没受伤,才将注意力放到这群陌生人身上。
伊卑对邵玄有印象,只是一时间叫不出名字来。
邵玄便上前道:“炎角部落,邵玄。”
“哦,对,以前你跟远行队伍来过这里。”伊卑想起来了。
听到“邵玄”这个名字,瓜迩的父亲也知道这就是那个狼木雕的雕刻者,眼睛看了看旁边的狼,对照自家的木雕,还真像!当初刻木雕的时候就是照着刻的吧?
邵玄简单介绍麦等人之后,说出了自己一行过来的目的。
“我们过来接人,顺便看看能不能交易一些健康的牲畜幼崽。”
伊卑看了看邵玄身后的那一行人,个个都带着一种刚猛的战斗气质,虽不算气势汹汹盛气凌人,但也让人无法忽视,若是平时碰到这样的一支队伍,丰部落的人会立马拉响警报,但这些人刚才救过自己部落的孩子,而且,其中一个还认识。
伊卑注意到巡逻队的人过来之后就一直拿眼神往那匹狼身上瞟,他自己心里也震惊,他从未在草原上见到过这样一匹狼,或许草原更里面的一些部落,会有这样体型的狼,像回部落那边就有凶兽存在。但毕竟草原上那样的部落极少,都是有名的大部落,不输给中部那些。而面前的,却是来自默默无名的炎角部落。
不管心里如何想,既然对方并无恶意,也没有侵略的样子,言语中还透着做交易的意思,伊卑便拿出热情的态度来。
让人带上那两条已经死去的虫子,伊卑将邵玄一行接往部落。
当初邵玄是和远行队伍一起的,又不是濮部落的人,自然不会得到多少关注,但这一次,他们是结队过来,代表的是部落,还是个不容小视的神秘部落,伊卑自然不能马虎。他也让人先一步回去禀报巫和首领。
邵玄他们没有直接去丰部落内部,而是先往老曷他们所在的地方过去。
出去帮忙寻找阿奈的游人们已经得到消息,往回赶,老曷也被告知阿奈无事,正想着要不要先回去看看小孙子,便见到过来的一队人。
“邵…邵玄?!”老曷看到了邵玄,也看到跟在邵玄旁边的孙子阿奈。
听到“邵玄”的这个名字,原本坐在草地上人立马起身,伸长脖子看过去。他们听老曷说过,两年前部落出现的那位图腾战士,就叫邵玄。
这么说,是部落来人了?
想到这个,游人们心中火热。
就算是腿脚受伤的人,也让同伴扶起来,看向过来的那一队人。明明从未见过,却有种熟悉的感觉。确实是部落的人。
“是…是,是炎角部落的?”
“是‘咱们’部落的!”有人纠正道。
“真的是部落的人,肯定是图腾战士!”草原部落对待图腾战士跟对待游人的态度是截然不同的,他们能看得出来丰部落巡逻队人员的谨慎态度,所以,过来的肯定是图腾战士,而不是和他们一样的游人。
“快看,有狼!”
“好大的狼!是驯养的吗?”
老曷激动得上前几步,迎过去。
“爷爷!”阿奈扑向老人,还嘴快将之前遇到过的事情说了说。
看着安然无恙的孙子,老曷看向邵玄等人,连连道谢。
“好久不见了,老曷。”邵玄笑着道。
视线从老曷身上移开,邵玄看向走过来的一个青年。
来人面上带着激动与忐忑。四方脸,由于经常在外干活,全身显得黝黑,手掌粗糙,身上还带着不少伤和疤痕,有新的,也有旧的,破出好几个口子的兽皮衣下,露出来的是肩膀上被草绳勒出的痕迹。因为生活的艰苦,相比起其他炎角部落的战士来说,他不算多强壮,但也有一股彪悍的气魄。大概很多天没有好好休息过,来人显得有些疲惫,但他看向炎角部落的战士的眼神灼热。
“他叫昆图,原本他打算带我们一起回去的。”老曷介绍道。
颔首示意,邵玄退后一步,指着旁边的麦,对游人们介绍道:“这是我们小队的头目,高级图腾战士,麦。”
邵玄特意提了“高级图腾战士”,自然是要让这些游人们更心安,也让麦在这里刷下存在感,以后这些人若是觉醒图腾之力,麦也好收到自己手下。
对游人们来说,图腾战士已经是很难得的存在了,更何况是高级图腾战士,那不是跟丰部落的巡逻队头目一个级别的?
麦让人分了些食物和草药给游人们,然后跟昆图交谈起来,详细问问。
“麦,邵玄,我们首领有请。”伊卑过来说道。
邵玄朝游人那边看了眼,伊卑见状,笑道:“他们也一起。”
从现在开始,昆图他们的身份,便不再是游人。既然不再是有人,对待的态度自然也不同了。
有部落撑腰就是不一样啊。几个游人激动的心情许久无法平复。
先找地方安置了那些受伤疲惫的游人,麦带着人往丰部落的首领那边过去。
丰部落的首领主要是想见见炎角部落的人,观察都是些怎样的人,同时也为怪虫的事情道谢。
听说还要交易牲畜,丰部落的首领便让人带着邵玄他们去挑。
麦留在那里跟丰部落的人交谈,邵玄带着十个人去挑牲畜。挑牲畜并不都是在一个地方,有时候到这家看看,挑完不够再去另一家。
瓜迩看着邵玄带着人和狼到自己家的时候,特别激动。
“阿爹,活的头狼,活的啊!”
“我知道!你别过去,小心它把你吃了!”
瓜迩的父亲过去帮邵玄挑牲畜,而瓜迩想靠近又不敢,只能站在不远处看着,他早将之前遇到怪虫的恐慌抛之脑后了,现在有空就盯着凯撒瞧。
不仅是瓜迩,周围的很多人都是,不管大人小孩,尤其是与瓜迩要好的几个,他们也见过瓜迩的那个木雕,当初瓜迩还拿出来跟他们比过,他们原本以为刻木雕的人太过夸大,他们其中也有人见过狼群,见过狼群里的头狼,但从未见过这样的,瞧木雕那爪子和牙,还有那身气势,太夸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