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费兰德感叹了一下之后,对西林说道:“寻老先生是我的导师,也是四少的老师。”
费兰德要找的人叫久寻,费兰德以前在高级教育学校就读的时候的导师,只不过后来这位老先生被排挤出了那所高等教育学校,并且失去了获得星盟研究院的院士资格。那时候,久寻也是热门候选人之一,只不过被人陷害而被剥夺了很多学术界内的权利,而在那之后,久寻也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费兰德那时候已经离校,知道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
不过,久寻离开学校之后,阴错阳差之下遇到了离家的施华境,施华境的药理知识都是久寻所教授的。
不用去调查这位久寻老先生,西林已经对这位老先生很佩服了,施华境的药理知识很强悍,而且很多时候不走寻常路却又能很好的解决问题,甚至更有效率。
也难怪如今施家四少的施华境会注意到费兰德这个并不大的医药公司的小老板,原来是师兄弟的关系。
“当时四少主动找我,说起老师的事情,我才知道多了一个小师弟,”费兰德笑着道,“那是自老师离开学校之后,我第一次听到老师的消息,后来我同意与四少合作,我们也在一直暗地里派人寻找老师,好不容易查到老师现在的落脚点,正好我也有点伤,就过来这边接受治疗了。”
想想也是,毕竟是医药公司的老板,他手下也肯定有全套的治疗设施,没有必要来这里接受治疗,来这里治疗全是因为久寻。
费兰德能够对西林说出这些,也是为了更好地拉近一些双方的距离。
“老师的脾气有些倔,他不喜欢去讨好别人,也不太善于和人打交道,所以总是得罪人,特别是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得罪了不少人。要不然凭老师的学识,早就被评为星盟研究院的院士了。”
飞车一直往郊区飞行,那些大型的疗养院再也看不到,现在见得比较多的是一些小型医院和药店以及纯粹的恢复中心等等。如果是放在以前。相比起中心区域,这边的人肯定会少一些。但是现在,在大型疗养院那边的价钱居高不下的时候。这边的生意也好了许多,有一些老店子外面还排着队等待。
飞车依旧没有停下,继续往更偏僻的地方飞行。和大部分星球一样,这颗星球也会有贫富分界,只不过在这里,贫民区要比以前西林见到的那些贫民区稍微好一些。
在这片贫民区。标志性建筑就是一个巨大的垃圾处理厂。这颗星球上的垃圾处理厂都分布在平民区,远离中心区域那边。每天都会有大量的垃圾从其他地方运过来,有中心区域的,还有中途经过的那些小型疗养所和药店的废弃物。
在垃圾处理厂周围。有很多这片区域的居民全副武装等在那里,他们带着大袋子,双手带着几层隔离手套,有金属的,有非金属的,还有各种各样的工具。大人带着小孩子,老人们也有不少,他们看着远处缓缓驶过来的运输车,就像是在准备一场争夺战,斗志昂扬。
因为星球属性的关系。医学类的东西比较多,疗养院,各类医院,药店等等,生活垃圾也肯定会与各种医药相关。
这些垃圾里面,有用完的、未用完的药剂,用过的废弃治疗品,坏掉的医疗仪器等。而在药物垃圾里面,强氧化强腐蚀性、高挥发性、见光易分解、温度敏感性等等一些性质的药物。它们的盛装物都会有特殊的要求,很多盛装药物的盒子瓶子等都是有贵重材料制作成的,整天守在垃圾处理厂周围的那些居民们主要就是分拣这样的材料。
如果这些材料进入处理厂的话,回收的成果肯定就没有他们一份了,他们根本得不到好处,所以在每次垃圾运送过来并且还没有被送入处理厂里面的处理仓的时候,守在垃圾处理厂周围的居民们就会抓紧时间来收捡这些东西。
这里的居民,他们不用去买药,从垃圾场会捡回来各种药物,很多药虽然名字不同,但其实起作用的药物成分都差不多,有经验的居民会将药物分类装在一起,一点一点囤积起来,以便不时之需。
而生活在这里的小孩子,他们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一些药理知识了,就算不知道原理,不知道这种药起作用的物质到底叫什么,不知道这些药物的分子式,但他们知道这些药有什么用,知道感冒吃什么,外伤用什么,致死类药剂的致死剂量是多少等等。
生存是最好的老师,如果连这些东西都不知道,他们随时可能会因为一个意外而死掉,因为这里到处都是各类药剂的瓶子和包装外壳。而装药剂的各种瓶子就是这些小孩子们从小的玩具。
就好像当年糖球球在她的家乡一样,那里的小孩子,用枪跟吃饭一样普遍,而这里的也是类似。
垃圾从运输车上卸下来,居民们一哄而上,也不管等那些垃圾全部倒完。全副武装的青壮年们冲在前面,妇女和小孩子们在边缘收捡,等这些垃圾全部卸下之后,他们会冲过去捡这一批中有价值的。
就算带着各类手套,但有些药物,仅仅只是沾上一点点,就会腐蚀出大块伤,而且垃圾堆上各种气体围绕,有害的不少,凭那些居民们所戴的劣质面罩是不可能完全挡住的。对他们的伤害性绝对不小。
因为抢这些垃圾而被机械划伤,被药物侵蚀的居民们也顾不上处理伤口,这些对于他们来说已经见怪不怪了,每个人身上都有各种疤痕,他们没有钱去做修复处理,也没有必要去做,因为做了之后总会再有的。
垃圾堆上有很多苍蝇,大的小的都有。在飞车停下来之后,灰猫就冲过去那边玩苍蝇了。在这里那些居民只对药剂和药剂瓶感兴趣,至于一只猫,就算是一只膘肥的胖猫也没多少想法。
飞车停了之后,费兰德就走了出来,没坐轮椅,经过恢复治疗他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看了看往垃圾堆冲过去的肥猫,想了想四少说过的话,费兰德也没去管。
摆摆手,费兰德将保镖递过来的面罩推开,这边并不是垃圾处理厂,而且风向原因。这边的空气也不算太差,虽然有很明显的药物气息。但这点费兰德还受得了,只是有时候忍不住咳一咳。再说。要去找他导师,装得越可怜越好,反而全副武装来显摆自己的优越性、显得自己格外异于这里居民的话,劝说的成功率绝对不会高。
让其中一个保镖留下来看着飞车,费兰德带着另外两个保镖以及西林三人,朝那条狭窄的街道走去。
通过一处小巷。在小巷深处,有一个不大的院子,布局风格和以前西林见过的利克拉伯的住所有些像,显然当年的利克拉伯受这位的影像不小。
还没进院就能闻到一些天然植物类药材的气味。院门开着。西林他们去的时候,正好有人从里面出来,这是刚接受完治疗的人。从院子里能看到坐在大厅里面的一位老人,老人正给趴在那里的一位病人做推拿。因为没有治疗机械,很多时候必须用自己的双手。
老人又一双很好看的手,不同于一般老人那带着色斑和深深褶皱粗糙无比的手,久寻的手就像二十岁的年轻人一样,光华带着韧性。很多医生在没有机械辅助的时候就会像傻子似的,但久寻不是,他的双手就是很好的治疗机械。虽然见效并不一定快,效率也比不上那些疗养院的治疗仪,但在没有机械帮助的情况下,确实很难得了。
在老人旁边站着一个很壮的小伙子,看上去很憨厚,十七八岁的样子。此时这个小伙子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老人的动作。
虽然费兰德见到久寻很激动,但也知道久寻在工作的时候最讨厌别人打扰,所以也站在那里,没出声。只有呼吸和心跳示意着这人并不平静的心情。
十分钟后,久寻起身,在那个壮小伙递来的盆里洗了个手,然后戴上手套,跟那位病人说了说,递过去一个药瓶,药瓶里面装着棕色的液体,那是已经配置好的,病人只用按照医嘱使用就行了。
处理好这位病人之后,久寻这才抬头看向院子里的几人。久寻的视线在院子里几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到费兰德身上,皱了皱眉,然后面上一动,眼里的光芒闪了闪,最后又平静下来。
“费兰德?”久寻缓缓说道。
虽然已经极力掩饰,但西林几人还是听得出来,久寻见到费兰德并不像面上那样平静。
“老师…咳咳咳,老师,我终于找到你了!咳咳咳咳…”
久寻上前几步将跪在地上的费兰德扶起来,“你肺受伤了怎么不带呼吸面罩?这里的空气会让你这样的病人病情加重,虽然你的病好的差不多了,但没有完全好之前还是不要接触这样的空气!”
费兰德眼中泛泪,又连咳了几声,说道:“得到您的消息我就立刻过来了,没想着戴那东西。”
那两位保镖对于自家主人睁眼说瞎话的行为也没有半点异常表示,看来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止一次了。
在久寻面前的费兰德并不像西林刚见到的时候那么稳重,反而像个孩子似的在久寻面前装可怜。毕竟有那么几年的师生相处经验,对于久寻的脾气费兰德也了解一些。
久寻一边数落着费兰德不注意自己身体,一边让那个壮小伙拿过来一瓶药剂,给费兰德喷了喷,然后拉着费兰德走进屋子去。
“今天就先到这里,门关了吧。”久寻对那个壮小伙说道。
久寻拉着费兰德进屋,费兰德的一个保镖和修萨格就留在院子里,防止其他可疑人物或者某些找事的人过来。
“老师,四少…不是,施华境…也不是,利克拉伯…”
久寻恨不得直接在费兰德头上抽两下:“到底是什么啊!这么多年了你那一激动就话都说不清的毛病还没改过来?!”
费兰德心道:我就在您老人家面前成这样。
当年的求学经历对于费兰德的影响太深,而且久寻对于自己亲自带的学生要求都特别高,不会像其他导师那样因为一些关系渠道或者学生的背景而有所宽松,所以每一次考试,每一次临床试验和论文撰写都是没有做半点假的,凭的都是真才实学。
真正在久寻手下坚持过来的学生现在在医学界混得都不错,只不过并不是每个都像费兰德这样对久寻还存着极深的师生情谊,他们从毕业的时候起就再也不想见到久寻了,这小老头太难伺候,脾气臭,要求高,还老爱训人,没几人能受得了他的脾气。
不过,正是因为费兰德对久寻还有极深的师生情谊,当年的影响已经养成了一种条件反射的行为,每次在久寻面前,费兰德一着急就激动,一激动就言语不清了。为了这个不知道被久寻训过多少次。就像现在,这么多年不见,一见面就挨训。
知道当年自己遇到的那个叫利克拉伯的可怜小子其实是星盟政治大家族施家太子爷——人称四少的施华境,久寻沉默了半晌,对于费兰德提出要带他老人家离开的请求也不予回应。依照费兰德对于老人家的了解,久寻这是要拒绝了。
久寻对学生的要求很严格,相应的,这种严格之下就是对学生的期望。事实上,久寻对于当年的利克拉伯的期望要比费兰德高得多,只不过,久寻当年遇到的是狼狈离家的利克拉伯,久寻记住的也只是那个带着些忧郁和自我堕落的小孩,而不是如今风华正茂手握重权的施家四少。
说白了,久寻有点仇富、仇权,当年他丢掉院士评选资格,被踹出工作贡献多年的高等教育学校,就吃亏在那些富人和权贵手上。要说不介意那是不可能的,久寻虽然不说,但不代表他能忘掉当年的痛,相反,他记得很深。他也很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阴,只不过,性格如此,要改也改不了。
费兰德着急了,他知道自己一急也说不出什么让久寻改变主意的话,反而还可能让情况更糟糕,费兰德看向西林,施华境既然说西林可能帮上忙,那应该总能起点效果的吧?(未完待续。。)
第三五一章 苍蝇很毒的
接收到费兰德的眼神,西林轻咳了一声,就像是看这里的气氛比较尴尬而临时找话题转移一般。
“寻老这里的格局很是熟悉啊,我以前在利克拉伯的住处看过,他那里的布局跟这里很像。”
西林用的是“利克拉伯”这个称呼而不是施华境,因为利克拉伯这个名字更能起到效果,让久寻将以前的记忆放出来。动之以情,而不是去触碰这个臭脾气老人家的逆鳞。
听到西林这话,原本沉着一张脸的久寻看了看屋子,面色好了一点点,但依旧不接话。
西林对于久寻的继续沉默也不介意,接着说道:“不过,寻老这里要比利克拉伯那家伙的地方干净多了,不像那家伙那么邋遢。”
西林在说话的时候,也注意着久寻和费兰德的面部表情,在他说出“邋遢”这个词的时候,久寻和费兰德面上明显抽了抽。
从走进这个院子,除了院子的摆设和布局之外,给人印象最深的就是这里一切都是井井有条,而且相当干净,像久寻这样一个要求严格的人,在生活中肯定也会相当注意一些细节,不说洁癖,至少他不允许自己的地方混乱。
所以西林说利克拉伯的地方很邋遢,这又激起了久寻训斥学生的冲动,即便那个曾经邋遢的人并不在这里。
一听到西林的话,费兰德就知道西林采取的劝说方法了。偷偷瞧了瞧久寻的面色之后,接上西林的话:“利克拉伯那家伙住的地方很邋遢?”这句里面最后两个字费兰德还加了重音。
“是啊。可邋遢了,我第一次见到利克拉伯的时候。那家伙宿醉没清醒,穿着不知道几天没洗的睡袍,气味很重,头发也乱糟糟的,满脸胡渣,看上去就像一个颓废的大叔…”
当年的利克拉伯就像一个被遗落在地上的果子。任由自己堕入黑暗慢慢腐烂。而西林现在要做的就是将利克拉伯当年的颓废润色一下再说出来,什么嗜酒邋遢,逛夜店,生活可能不检点等等一概说出来。虽然很多地方用上了“可能”这样的不确定词汇,但听在久寻耳朵里就自动将这些不确定词汇过滤了。
西林说得越多,久寻面上的表情就越扭曲,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看得费兰德胆颤心惊,按照他对久寻的了解,现在久寻内心绝对酝酿着一场大风暴。
小师弟啊,坑你的不是我,是西林,到时候你被老师训千万别找我。说这些的都是西林。
久寻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打断西林的话。
“简直气死我了!”久寻气得直喘,如果是其他人还好,以前教授过不少学生,久寻在他们毕业后也不怎么在乎。但是久寻最看重的却是当年在他离开学院声名狼藉时候遇到的利克拉伯,虽然当时久寻没有带利克拉伯离开,但是对于利克拉伯,久寻是一直挂念的。
他当年不带着利克拉伯离开其实是因为不想拖累徒弟,毕竟当年自己的名声已经被搞臭了。如果牵连利克拉伯的话,估计利克拉伯的前途也会被毁掉。还无疑问,利克拉伯很优秀,要不然久寻也不会对利克拉伯寄予重望。当年久寻没有说出原因,他也不知道那个可怜兮兮的小孩子是星盟大家族的太子爷。
不过,随着西林的话,那些顾虑和烦扰现在都被久寻抛边上了,一想到自己一直看重的徒弟居然变成这样,久寻就气,恨不得直接将利克拉伯拧过来训斥一顿,他到底是怎么长歪的!
但是,利克拉伯不在。
“他…他变成这样就没人管吗?!”久寻呼哧呼哧喘着气。
西林摊摊手,“没办法,以前是离家,没人会去管他,他一个人孤独生活好几年呢,至于现在,他回到施家,堂堂施家太子爷,谁敢去管?还不是由着他。唉,您那时候怎么不将他带身边呢?如果那样的话,他可能就不会度过一段荒唐日子了,现在估计改也改不过来。”
久寻其实一直在想当年的事情做的对不对,毕竟那时候他印象中遇到的利克拉伯真的是孤独无助的一个孩子,但是…
越想久寻越觉得愧疚,一直堵在心里的那块石头越滚越大,卡得他难受。
费兰德顺坡而上,赶忙道:“小师弟回家后一直在调查您的消息呢,可见他一直记着您,我过来的时候他嘱咐过我好几次…”
费兰德就抓着久寻对利克拉伯的那点儿愧疚心理,说了很多,久寻之前的坚持也渐渐变得犹豫。
自己那小徒弟,要说久寻不挂念那是不可能的,当年那个可怜兮兮却天赋异禀的小孩子现在不知道长成什么样了。唉,以前在学术界声名狼藉,但毕竟过去这些年了,而且现在整个星盟的形势又不怎么好,去看一看,应该也没什么事吧?
“寻老,利克拉伯其实就是想您,他也怕自己那身份让您烦心,特意让师兄费兰德过来,要不然,他就是被施家人排挤数落也肯定会过来亲自见您一面的。”西林说道。
“是啊,老师,您就去见见利克拉伯,顺便将您这几年的研究成果经验也给我们讲讲,我还有很多问题想请教您呢,相信利克拉伯也有很多话要对您说,到时候您要是想回来,我再把您送回来就是。”费兰德继续磨嘴皮子,这些话对一些极有待人接物经验的人来说可能漏洞百出,但对于久寻,那就像一把锥刺一下一下戳他那已经摇摆不定的心。
久寻认定徒弟就希望能够将自己所能教的东西都教给他。费兰德和利克拉伯既然有心,久寻也不想拒绝。再教教他们吧。就像当年还在学院里面的时候一样。
久寻重新坐下来,看着旁边柜台上放着的不少药瓶。又想起以前艰难环境下教授那个可怜兮兮的小孩药理知识的情形,那时候的条件,比现在还苦,教给利克拉伯的也不多,理论知识虽然说了很多,但缺乏条件不能实践。很多问题也不能更明确清楚地讲出来,不知道利克拉伯那小子有没有理解错误的,错误得及时改正,不然形成习惯就很难再修正。
果然还是想徒弟了…
人哪。到了这个年纪,能记挂在心里的都是感情极深的。
最后,久寻同意跟费兰德去见见利克拉伯,看了利克拉伯之后再回来这里。
但是,利克拉伯会放人吗?肯定不会,至少西林是这么认为的。施家四少,能够在施家混的那么好,又怎么会缺乏手段?顶多挨久寻的一顿批而已。施家四少现在正是缺人手的时候,他信任久寻,久寻的能力也能够让施华境在施家获得更多的支持。拥有更多的话语权。
久寻能够答应走一趟,可把费兰德乐坏了,他这趟的任务就是将久寻带去四少那边,至于到了之后的事情,那就由四少去处理了。
“哦,对了,科尔,快过来!”久寻拍了拍快步走过来的那个壮小伙的肩膀,对费兰德说道:“这是我来这里之后又收的一个徒弟。他叫科尔。”
名叫科尔的壮小伙是土生土长的本星贫民区人,不过并不是这一片的,他以前住在贫民区另一片,不过那边的一个垃圾处理厂因故发生爆炸,那片地区的很多人都在事故中身亡。
科尔算是命大的,是那少数幸存者中的一个,不过当时科尔也是重伤,要不是久寻尽力救治的话,科尔当时就交代在那儿了。所以科尔对于久寻一直很感激,他家人都在那场事故中丧生,将久寻当做唯一的亲人,他脑子不好,总被臭脾气的久寻骂。但就算是挨骂科尔也没有半点的不满反抗情绪,总是憨厚地笑着。他觉得,能够被人唠叨也是种福气。
费兰德看了看科尔,其实科尔的信息他早就调查的差不多了,科尔没什么天赋,基因等级也不高,但是性子很好,属于少有的能够忍受久寻脾气的人之一。
“也就是说,以后施…利克拉伯不再是最小的一个,最小的小师弟是科尔了。”费兰德带着亲切的笑容看向科尔。
科尔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多了一个年纪能当自己父亲的师兄,貌似也不错。
决定离开这里去看看久别多年的小徒弟,久寻也没带多少东西,反正他只是决定去看看,看了徒弟之后再回来,所以轻装出行。
费兰德很快处理好这边的事情,一行人回到飞车降落点。
上车的时候,灰猫也回来了,嘴巴里面还嚼动着。
“呼噜,吃什么呢?”修萨格问道。
刚坐进去的久寻和科尔闻声也看过去,他们对于这只肥猫确实有些好奇,毕竟在这一片住了好多年,从来就没见过一只长得这么胖还动作灵活的肥猫。
灰猫伸出它那带着肉刺的舌头,舌面上是几只咬得变形的苍蝇。
久寻和科尔面色马上就变了,他们都知道,这片区域的苍蝇基本都在垃圾处理厂那边,而且这些苍蝇特别喜欢垃圾里面的那些药剂,正因为这样,这些苍蝇的抗药性都很强,虽然看上去和普通苍蝇没多大区别,但内里却差异大了,而且本身也具有一定药性,或者说,是毒性。
“快让它吐出来,这些苍蝇很毒的!”科尔急道。
“没事,它胃好。”西林答。
科尔还举了一些这种苍蝇的危害例子,但西林还是微笑着回应同样的话。
“哼,还说什么,它主人都不介意,你着什么急?坐下!”久寻瞪了瞪急得差点要上去掰开猫嘴的科尔,他脾气又上来了。
见久寻这么说,科尔刚挪开的屁股又缩了回来,师父的话不能不听。
灰猫蹲在西林肩膀上自顾自地将嘴巴里面的东西嚼吧嚼吧吞下,打了个哈欠,然后蹲下开始打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