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被清出来一个空地,地上躺着三个人,而卫棱那个“核桃”师兄正用在周围找到的麻绳将躺在地上的三个人手脚绑住。三人嘴里也被塞着一些包装袋,叫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核桃”师兄今天没有穿警服,估计是为了方便行动。
“核桃”师兄身旁站着个女人,看上去倒像是个乖巧的人,带着一副红色板材眼镜,穿着收腰外套,将身材凸显出来。如果说卫棱怀疑的就是这个女人的话,郑叹实在很难将这个像普通大学生一样的女孩子和那个手上数条人命的杀人犯联系到一起。
不过,人不能光看外表,就像之前抓到的那两个小偷一样,长得乖巧不一定无辜。
郑叹没有立刻现身,而是躲在旧木板后面,看着那边的情况,注意力重点放在那个女的身上。“核桃”师兄显然对那个女孩有防备,并没有让自己背对着她。
郑叹见那位“核桃”师兄将地上三个人绑住之后,掏出手机。
“没信号?”
“核桃”师兄皱着眉看了看周围,拿着手机走了一圈,还是没信号,于是决定先出去打个电话。走了两步,转回身对那个还站在原地的女孩说道,“你跟着我过来。”
女孩没吭声,乖乖跟上,不过一直跟“核桃”师兄保持着一到两米的距离,这也是一些心理学家认为的人与人之间的安全距离。
不止“核桃”师兄在防着她,她也在防着“核桃”师兄。
郑叹悄然跟着,在废弃物中穿梭,既要保持悄然无声,还要保持跟进速度,走走停停,每一次停顿就会将后面要走的路线预计好,也会趁这个短暂的空隙注意周围的情况,所以每一次停顿之后走动都很快。
就像一些养猫的人逗猫的时候,前一刻发现自家猫还在七八米远的地方站着,一晃眼再看过去的时候,自家猫已经在五六米远的地方站着了。
郑叹并不知道,现在他的动作看上去就像“警长”平时逮猎物之前的动作,无声跟随,等待时机。
在走向门的方位,废弃物稍微少一些,或许是因为最初进来的那三个人已经开过道,走出去的时候“核桃”师兄并不需要太费力,只是时不时将一些横在走道的遮挡物掀开,同时借着这个机会观察身后的女孩。
就在“核桃”师兄掀开挡在前面的一块木板,抬脚往前走的时候,郑叹看到那个跟普通大学生般的女孩子从袖子里面拿出一个管状的东西,朝向前面的“核桃”师兄。
郑叹直觉那东西危险。
就是这个时候!
一直注意着那个女孩的郑叹一蹬腿飞速冲向那边。
拿着微型针管准备出手的女孩,眼里泛着冷光,只是这种眼神被眼镜挡住,削弱很多。就在她以为马上就要成功的时候,突然感觉胸口被大力撞击了一下,站立不稳往旁边倒,而手里的针管也随着被带偏方向。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走在前面的“核桃”师兄已经出手,扭着手臂将她压在旁边的粗木横梁上,发出嘭的一声。女孩因为被扭着手大力推向那根横梁,带着的眼镜都掉了下来。
一击得手后的郑叹呆在旁边的木板上,动了动手掌,还有心情想:好像那人胸前那里也不是很大,手感不行啊。
“核桃”师兄手一翻拿出一根麻绳,刚才找麻绳的时候多找了几根留着备用,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一直防着你,到现在你才露出杀招。”“核桃”师兄看了看射偏而钉在旁边的废弃木板上的针头,又看了看掉地上的一个微型针管。活塞芯杆那里有改动,针管前面与一般的针管也不同,当活塞芯杆内推形成的瞬时高压会将针头推射出去,而针里面有药物,大概是急速麻醉之类的。
“咦,真么快就搞定了?”刚从窗户翻进来的卫棱出声道。
郑叹顺着声音看过去,卫棱身后是一个大窗户,不过之前他记得那个大窗户是紧关着的,说不定还锁上了,而且离地有五米来高,卫棱这家伙是怎么悄无声息进来的?
“核桃”师兄对于卫棱的表现倒没什么太诧异的,“刚才多亏这只黑猫帮了我,不然我还真被这针给射中,想不到这女的还有这种杀招。”
卫棱看了看被制服后依旧一脸平静的人,“所以我早说了这女的有问题,你偏不信她是凶手,你测个DNA,肯定能和之前取到的罪犯DNA一样。”
“不应该是个男的吗?她是变性人?不应该啊,我查过她的信息。”
“就是她,她体质有些特殊而已,想知道得更具体,可以去问问那些遗传学家或者基因学家。”
有卫棱在,郑叹也不去做多余的事情了,从废弃物的空隙中穿过去,借助那些堆积物跳上卫棱翻进来的那个窗子旁边往外看,窗子对面有一根废弃的电线杆,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能够借力的东西了。
郑叹可不认为自己能够跟卫棱那样直接借助一根隔得还有些距离的电线杆就翻出去,于是沿路返回,从之前进来的那个排气扇口出去。
外面被捆着四个人,四个人都昏过去了,这是卫棱的杰作。
郑叹看了周围一圈,借助一棵树翻进一处五层的楼,这里下面两层应该是以前办公用的,废弃的辅料和垃圾并不多,墙上贴着一些不完全的记录表格。上面三层是员工宿舍,窗台那边还有一些用饮料瓶做成的简易花盆,干干的泥土里面呆着一株株死去的仙人掌。
郑叹也没多去看那些,直接来到小楼楼顶。
从这里往周围看,可以将大半个厂子收进眼底,也能够看到邻近这个工厂的另外两个厂区,那两个厂区一个也和这边一样早就迁移走,安安静静的,尽是一些废弃物,而另一个厂区则热闹些。
在郑叹出来两分钟后,卫棱和他师兄将仓库的门打开,将里面的人带了出来。三方人放一起看着,一方是原本在废弃仓库里面进行毒品交易的人,一方是那个女的,最后那第三方则是卫棱解决掉的蹲在外面准备黑吃黑的人。
“听说早些年国际奥林匹克委员会还对所有参赛女运动员的染色体进行检查,据说有Y染色体的运动员比普通女运动员在比赛里会更有优势。这个犯人估计就是这种情况,师兄你运气真好,办案也能碰到这种极低概率的事件。”
坐在旁边守着犯人的师兄弟两人叼着烟,在那里聊天。已经打过电话了,很快会有人过来接应,所以他们现在只用在这里等就好。
听着卫棱大的调侃,何涛苦笑着摇了摇头,“真操蛋!对了,你怎么会带那只猫一起来?”
“师傅说猫会带来好运。当遇到犹豫不定或者无从下手的时候,带上一只猫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所以我就把它带来了。”卫棱答道。
何涛撇撇嘴,依旧对他师父的说法表示接受不能,不过,这次也确实是那只猫帮了他的忙。
“我欠那只猫一个人情。真他玛不好受!”
“没事,又不是第一次欠猫人情,要怎么还你有经验。”
“艹!”
沉默了一会儿,何涛又问道:“你上周不是说你有工作的想法了?打算去哪儿?干什么工作?”
“当保安。”
“我…咳咳…咳咳咳咳!”何涛一激动被一口烟给呛住了,肺都快咳出来。
“警局不去公司不去你去搞保安?!你脑子进猫屎了?!”缓过来的何涛几乎是吼出声。
“这是我深思熟虑时候的决定。”
“你深思熟虑之前拿头撞豆腐了?!”
“我清醒着呢,而且,我已经跟师傅说过了。”
“…师傅咋说?”
“师傅说‘哦’,不过说完之后我就听到电话那头劈桌子的声音。”
“他老人家又徒手劈桌子了?”
重点是“又”字。
“听声音肯定得换新的。今年都换第七个了,给他买个合金的更结实的桌子他还不乐意。”
“肯定不乐意啊,他老人家一生气就喜欢徒手劈桌子玩。”
“有气就得发泄出来,总比闷在心里好。反正二毛给他老人家准备了一仓库木桌子。够用几年的了。”
“对了,有二毛的消息吗?”何涛问。
“没。”
那边师兄弟在聊天,这边郑叹正看着隔壁那个制造碳酸饮料工厂的情况。那工厂最近才开始迁厂,此刻一辆辆大卡车正满载着货物接连从工厂这里离开。
郑叹的注意力是被一辆正在上货的卡车吸引的,工人将一箱箱玻璃瓶装的汽水搬上车堆着,正当他们搬运的时候,几辆警车驶了过来。搬运的一个工人往那边看了眼,跟人说了几句话猜测警车过来的原因,没注意脚下一个圆形的瓶盖滚了过来,脚一扭,手上的那箱汽水脱手。
搬来搬去的汽水被突然这么一砸,威力可是不同凡响。
郑叹就看着那边“砰”的一声后,离最近的工人身上被四处飞溅的玻璃碎片划破衣服,露出工作服外的手腕处和面上都划出的了一道道口子。
受伤的工人被拉进去处理伤口郑叹才将注意力重新拉回这边的厂区。警车上的人已经走进来,跟卫棱和他师兄交谈着,看卫棱那样子估计一时半会儿离开不了。
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郑叹准备先眯一会儿。

第二十六章 你敢咬老子耳朵试试?

一根烟抽完,跟下属吩咐好后面的工作,何涛又点上一支,在卫棱旁边坐下。这个案子办完他也感觉轻松了许多,之前为了行动方便防止身上携带太重的烟味,一直在控制烟量,现在就不管了。
“准备去哪儿当保安?小区?企业?工厂?”何涛问。
“企业或者工厂吧,到时候看情况,毕竟厂子还没开起来。”卫棱答道。
“谁的厂子?”
“黑炭它爹和朋友合伙开的,我也掺了一脚,不过我学识有限,搞不懂他们那些高深知识,手上的钱投资了一部分,工作的话还是保安之类的比较适合我,到时候找找退伍的战友们过来一起干。”
何涛沉默了一会儿,拿着火机的手伸出拇指斜着指了指蹲在库房高处眯觉的黑猫,“它爹?”
“嗯。”卫棱弹了弹烟蒂,“那边小区的人都这么叫,狗爹猫爹之类的。”
“啧,什么时候宠物的地位这么高了?”
“对人失望了,宠物的地位也就提高了。我前段时间还听人说,认识的人越多,越觉得宠物可爱。这种认知太片面太偏激,至少我就不认为那些宠物可爱,比如那只。”卫棱侧头往郑叹的方向点了点,“脾气忒大,管不住的。”
何涛啧啧了两声,原本准备损一下的,但又想到自己刚欠那只猫一个人情,也就将话憋下去了,转而道:“对了,让你那个朋友最近收敛点,上面最近要严打。”
“你不提我也会跟他说的,最近确实不太平,是该整一整。”
那边警员已经将一切收拾好,何涛也没再多说,拍了拍卫棱的肩膀,“有需要帮忙的就跟我说,厂子那边要是搞好了我也过去看一看。”
卫棱摆摆手表示知道了,“师兄你也别只顾着往上爬,身手都退步了,要不是那只猫,你这次铁定吃亏。”
何涛笑了笑,“你们几个,一个两个的不省心,在楚华市,我不爬高点怎么罩住你们?省得你们还要去摆笑脸、欠别人的人情。”
看着走远的何涛,卫棱猛吸了一口烟,将烟头扔地上踩灭,朝郑叹那边喊道:“黑炭,回去了!”
郑叹起身伸了个懒腰,看了周围一眼,再看看不远处竖起的房地产广告牌,抖抖毛,下楼,回家了。
回楚华市的路上,卫棱这次并没有开得很快,车速放缓了些,有时候还会绕远路,像是在散心。
到楚华大学东家属大院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多了,郑叹回到东家属大院之后先洗了个澡,拨着专用澡盆让卫棱帮忙给烧的水。
卫棱也用烧剩下的水也冲了一个澡,因为待会儿要去医院看病人,上午又出去过,弄得一身脏,这样子去医院不好,形象是其次,就怕将太多的病菌给带进去,即便不是无菌室,要去病房那种地方也还是将自己整干净点好。
郑叹被带到医院的时候,焦妈的病房里面传出阵阵轻笑声,是焦妈的笑声,还有那个帮忙照顾焦妈的医学院的那个叫李小茜的实习生。
听到笑声郑叹扯了扯耳朵,这个时候焦远他们正在学校上课,又有什么事能让焦妈这么笑呢?
郑叹的疑惑在打开门看到病床上的情形的时候得到了解答。
此刻的病床上,焦妈躺在那里,在焦妈没有受伤的手边还有一个蓝色的身影,滚来滚去,滚完之后仰躺着半张开翅膀让挠痒痒。
郑叹:“…”麻痹的这货出差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在病房旁边,“将军”的主人覃教授正跟焦爸说着话。
年纪跟焦爸差不多的覃教授此刻面带得色地道:“这次去南部那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碰上一只跟‘将军’一样的蓝紫金刚鹦鹉,一个研究生态的教授养的,他那只蓝紫金刚也挺聪明,就是说话发音没‘将军’那么准,它俩还比了下唱歌,结果那只蓝紫金刚歌唱天赋不行,高音唱不上去,低音沉不下来,低音听着像打嗝,高音听着像杀鸡。”
病房内几人听着覃教授这话又是一阵笑。
仰躺在焦妈旁边的“将军”听到覃教授说自己的丰功伟绩,一个翻身起来,仰头道:“将军威武,将军威武!”
“‘将军’再唱支歌呗。”旁边的李小茜说道。
将军歪着头,似乎在思考唱什么歌,五秒后。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象花儿开在春风里~开在~春风里~”
唱着唱着它还摇头晃脑,郑叹很是鄙视,德行!
没理会“将军”的卖弄,郑叹跳上焦妈的病床,将焦妈手边的那只鹦鹉往旁边挤开。
见郑叹跳上来,焦妈还专门给他掖了掖被褥,让郑叹蹲着舒服点。
踩着软乎还带着温度的被褥,郑叹心里平衡了不少。
“将军”一边唱歌,一边往郑叹这边挪,唱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嘴巴并没有闭起来,而是侧向郑叹那边,对着郑叹正竖起的猫耳朵,准备咬下去。
郑叹踩在褥子上的手掌动了动,耳朵扯成飞机状,斜眼看向旁边的鹦鹉,眼神带着威胁。
你敢咬老子耳朵试试?抽死你丫的!
估计是出差这段时间没见着什么猫,这只贱鹦鹉又嘴痒了,看到猫耳朵就想上去咬两下。
被郑叹威胁的眼神盯着的“将军”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脖子一扭,扭向另一边,不看郑叹了。
病房里的人见到这一猫一鸟的动作就停不住笑。
李小茜看了下时间,先出去忙了,待会儿再过来帮焦妈换药。
卫棱留了一会儿也离开了,郑叹斜躺在焦妈旁边,焦妈受伤的手臂是另一条,躺这边不会碰着伤口,郑叹也注意着不去碰焦妈身上其他有伤的几处。
覃教授和焦爸在谈论近期学校申请到的一些比较大的工程项目,“将军”在无聊地将搁在床头柜上的塑料药瓶抓过来练习开瓶盖关瓶盖玩,有时候“将军”脚下不注意快接近焦妈伤口处的时候,郑叹就会用尾巴抽过去或者直接用爪子抽。
室内确实比外面要暖和很多,郑叹有些昏昏欲睡。一阵敲门的声音将郑叹惊醒。最近负责焦妈这里的人是李小茜,偶尔会有几位医生过来看看。除了那几位医生之外,李小茜等人都知道郑叹的存在,知道焦家的人经常将家里的猫带到这里,所以也没说什么,但如果是外人的话,郑叹还是避着点好。
“将军”已经叼着药瓶飞到覃教授肩膀上,郑叹也跳下床钻进焦爸旁边的袋子里。
进门的是一个将近三十岁的女人,着装比较正统,不严肃,看着亲和又带着些许威严,不过这点威严是远远比不上“佛爷”的。
见到这个人之后,焦爸赶紧起身。
“杨老师,你怎么来了?!”
这人是焦远他们班主任,教焦远他们语文。郑叹见过几次,不过都没怎么太注意。
“今天才听说顾老师病了,我过来看看。”杨老师将买来的水果搁下。
杨老师并不在楚华大学家属区住,在外有房子,今天是有事情提前离开,早上又听说焦远的妈妈住院,这次带家里老人过来医院检查身体也顺便过来看望一下。
“对了,今天学校因为一些故障停电了,这天气四点钟教室内光线都暗了下来,学生也没法看黑板,所以全校提前一节课放学。我在医院下面的水果铺看到焦远他们了,还有班上几个学生,他们一起过来看望顾老师,哎,我还答应他们保密来着,顾老师,焦教授你们待会儿可别说是我告的密。”杨老师说笑道。
郑叹:“…”可怜的小屁孩们,转身就被出卖了,出卖他们的还是他们敬重的班主任。
因为还有事,杨老师说了会儿话之后就离开了。没等五分钟,郑叹果然就听到外面属于小孩子的脚步声。
门推开一个缝,焦远的脑袋探进来,看了病房内一圈之后,说道:“我同学听说妈住院了,就过来看望下。”
“那还等什么,快点让你同学进来。”焦爸装作刚知道的样子,起身迎接。
病房内空间本就不大,焦爸和覃教授都走了出来,让几个孩子进去。
郑叹从袋子缝隙往外看了看,除了经常见到的兰天竹、熊雄和苏安之外,还有一个女孩子。
“咦,这位小朋友是?”焦妈看向唯一的那个女孩子。
焦妈对焦远班上不说所有孩子都认识,但见过的也会有印象,而现在站在这里的这个女孩子,焦妈回想了一下,确定自己没见过。
“她是我们班新来的,叫石蕊!”焦远介绍的时候,特意强调了“石蕊”这个名字。
“啊,难怪我没印象,原来是新转过来的学生。”焦妈道。
“她叫石蕊啦!”焦远再次强调。
“我知道她叫石蕊。”
焦妈对于焦远反复强调人家小姑娘的名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站在门口的焦爸和覃教授会心一笑,已经明白了焦远的意思了。
焦远对于焦妈还没反应过来有些无奈,指了指面色通红,耳朵尖都快充血的苏安,又指指瞪着他的石蕊,“明白了么?”
“焦远!”石蕊喝道。
“怕什么,反正大家迟早要知道的,你不是说你们家过两天要搬到东家属大院来吗?”焦远一点儿都不在乎石蕊瞪眼。
焦妈在焦远的提示下终于明白过来这里面的意思了,看看面色涨红不知如何是好的苏安,再看看瞪着眼睛看向偷笑的熊雄几人的石蕊,笑着摇头。这还真是凑巧。
唯一不明白的只有站在覃教授肩膀上的“将军”和窝在袋子里一头雾水的郑叹。
直到焦远说起这几天关于石蕊的事情,郑叹才终于明白过来这几个熊孩子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作为化学中一种有机酸的石蕊,在化学中作为酸碱指示剂,遇酸变红遇碱变蓝,在中学课本中经常见到。
而名叫石蕊的这个小姑娘转学的那天上午,苏安因为拉肚子没去,下午才去的学校。下课的时候兰天竹、焦远他们几个问趴在桌子上一副浑身乏力样子的苏安,“你知道石蕊吗?”
苏安抬头,“知道啊,指示剂嘛!”
而当时,石蕊同学正站在苏安身后,面色不太好。她最讨厌别人叫她“指示剂”!
自那之后,苏安每次见到石蕊就脸红,为了这个经常被焦远他们几个笑话。
苏安的姓名拼音合起来就是酸的发音。
这确实挺巧的。
在几个小屁孩说笑的时候,焦爸电话响了。覃教授带着“将军”告辞离开,离开的时候“将军”从窗口飞走,在楼下等覃教授,它从医院内部走影响不好。
焦爸出门接电话之前想了想,还是回去将郑叹呆的那个袋子拧出来,那几个小屁孩嘴巴不严实,何况还有一个新来的石蕊在,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将袋子拧出来了。
快步来到病房外面走道尽头,焦爸接了电话。
郑叹呆在袋子里听焦爸打电话,拨过来的人是郑叹之前见过的被焦爸称为“圆子”的大学同学,说的也是开公司的事情。
打完电话后,焦爸对袋子里的郑叹道:“黑炭哪,你卡里拍广告的三万块钱我也投进去了,就当是投资,到时候给你分红。”
郑叹在小郭那里拍广告一次比一次赚得多,原本是一个月去一次的,但后来小郭看效果不错,就改为两周一次了,而且报酬也一直在增加。郑叹不知道所谓的效果不错是怎样的程度,反正每次去的时候小郭都一脸见到财神的样子看着他。
投进去就投进去吧,反正郑叹觉得自己现在也用不到,前段时间还听小郭说到时候可以试试其他广告,工钱肯定不会低,焦爸投进去的钱赔了到时候再赚也行。
而郑叹压根不会想到,将来某一天,那张卡上的数字会变成令人瞠目的程度。

第二十七章 猫的心思,你别猜

焦爸那位被称为“圆子”的大学同学本名叫袁之仪,除了焦爸、卫棱参与投资之外,还有焦爸他们的另一个在楚华市工作的名叫费航的大学同学也投资了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