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高二的假期还早,有不少班级在上体育课,他们两个不仅没穿校服,就这两张脸的知名度,都很快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舒甜不在意,也早习惯了。
高中三年,没想到修炼出来一个在众人面前谈恋爱能毫无心理压力的这么个技能。
舒甜看着熟悉的操场,有点感慨:“这个参加完,好像就真没什么事了。”
结束了成人礼,好像就剩下一件事情可以做。
等成绩。
跟每次考完试就会发下来答案一样,高考的答案早就遍布全网。
舒甜早在考完的第一时间估了分数,英语和数学将近满分,文综有些主观题不确定怎么判分,但总的来说,就算稍有出入,六百□□应该是可以考到的。
而江译连答案都不去对,比她拽多了,一问估分多少,他波澜不惊道,七百多吧。
“有很多事可以做。”江译反驳。
两人是拉着手在散步,舒甜瞪大眼:“什么事?我怎么不知道?是我忘了吗?”
江大佬唇角一挑,笑得痞里痞气,捏了捏她的手:“谈恋爱啊。”
“……哦。”
舒甜翻了个白眼。
但却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秒他的那个笑。
张扬肆意的美好。
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转到了小树林。
各位住在论坛的一天女孩蠢蠢欲动。
——然而心非常大的两人背着一操场的八卦群众雪亮眼睛,毫无心理负担地、一头扎进小树林。
四周安静下来,草木的清香充盈着鼻端,舒甜停在一棵大树旁边,把江译推上去靠着。
情侣之间总要有点儿情趣。
总一样的套路,男的摁女的,多没意思啊?
女生当然也可以反摁回去啊——这是舒甜在无意间撞到林以桉把江言牢牢摁在树上的时候,偷学的技能。
江译挑眉,语气无辜又惊讶:“咚我?”
“……”
这语气,这表情。
舒甜看着他装出来的样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半天,她平复下来之后,凑上去抱住他的腰。
他的手也很自然地搭在她腰上。
舒甜叹了口气:“就这么毕业了。”
江译:“嗯。”
舒甜又说:“离我能结婚,还有两年。”
“……”
江译正想说我也是。
结果心里一算,脸黑了:“……我还有三年。”
他说得咬牙切齿,舒甜一想到他心里——“你们这些该死的规矩”“为什么男人要比女人晚两年”“为什么我比她只大了一岁”“妈的”——相处越久越了解他,这人内心里肯定全是这样的弹幕。
只是一想,都要笑岔气了。
舒甜安抚一样地拍拍他后背:“就多一年嘛,很快的。”
江译沉默了几秒,声音还是没软下来,但莫名带着一丝委屈:“……快个屁。”
舒甜又是一阵笑。
“喂,男朋友。”
“嗯?”
“我之前看了个帖子,上面说,‘你们猜猜从高中到最后结婚的那些情侣,离婚率有多高’。”
“……”
“我当时不知道积极还是消极的结果,就点进去,纯好奇。”
江译嗯了声:“然后呢,什么结果。”
“那上面说,比起相亲,这样的爱情离婚率更高。”
“……”
江译不懂她怎么忽然提这个,他搂着她的手紧了紧,“这些人瞎几把编,你别信。”
“……”
“而且,”他想到了什么,“非要说的话,我们从小学就开始了。”
“……”
“我们跟他们不一样的。”
“……我知道,”舒甜答,她脸贴着他的胸膛,轻声说
:“我不知道我哪来的勇气,可能一部分是你给我的,一部分是我自己太喜欢你。”
“看了那个帖子之后,我内心唯一的想法居然是——”
“我就是觉得,这些例子跟我们完全不同,我们一定可以一辈子都在一起。”
“……”
江译整个人靠在树上,因为怀里的人说的话,彻头彻尾地愣住。
初中开始。
哥哥总是躺在病床上,偌大的房子,回家总是空无一人,父母几乎想不起来的关心问候。
年少不懂事,叛逆又自私,打架旷课抽烟喝酒,这些东西根本不用学,沾了一次就有第二次。
他也不知道,究竟是因为空虚想要填补漏洞消磨时间,还是单纯的不想回家。
一片黑,根本没有一个可以往哪儿走的方向标,没个人告诉他。
那时候,是他状态的最低谷。
可是。
谁也不知道,他心里一直都有一个小姑娘,
不光长得好看,还是一个从认识开始,嘴就很甜的小姑娘。
小姑娘站在小小的院子里,院子里撒满金色的温暖的光,她仰着脸对他笑,说,江译哥哥,你真好看。
她说,江译哥哥我最喜欢跟你玩啦,那你喜欢诺诺吗?
她还说,江译哥哥,你是我认识的最棒最棒的人。
他就觉得啊。
不要坏的那么彻底吧。
不要那么无可救药吧。
她看到了,会失望的吧。
江译呼出一口气。
闭了闭眼,随后手扶着她的肩把她带起来,“诺诺,起来一下。”
舒甜被叫小名的一瞬间,没反应过来,半天才抬起头,表情迷茫:“嗯?怎么了?”
她抬眼。
他垂眸。
他伸出手,手指掠过少女饱满的额头,挺翘的鼻梁,在柔软的唇瓣上打了个转,到尖尖的小下巴,捏了两下。
滑到脖颈的时候,她小小地“啊”了一声。
舒甜咬着唇,表情看起来有些惊讶,又有些害羞,“诶……干嘛呢,你碰到我痒痒肉了。”
声音跟撒娇一样,甜腻发软。
江译看着她的脸,听着她的声音。
这是他喜欢了几年,一直放在心口上的小姑娘。
虽然是初中意识到自己的感情,但却总觉得——
其实在最早的时候,她拉着妈妈的手,大眼睛里有灵动的光,一点也不怕生地问他,哥哥,你要跟诺诺一起玩吗——的那时候。
就有某些东西,生根发芽。
江译从小就很讨厌跟屁虫。
除了江言,他不喜欢跟别人玩。
但也不知道是小姑娘身上的裙子看着太顺眼,还是她的奶声奶气太好听。
破天荒的,那次他愣了半天,点了头,说好。
那时候他没有想到,这一声好,带给他生命里的,是怎样一个存在。
那些曾经他觉得俗不可耐的东西,爱,动力,梦想。
包括他的所有。
都是她给的。
舒甜被盯得发毛:“你……怎么不说话?”
“没什么,”江译笑了下:“突然很想看你。”
舒甜脸颊红了一点,“……哦。”
她的碎发被微风吹得有些乱,他把那几缕头发给掖到耳后,这么对视着沉默了一会儿。
树叶斑驳在地面,四周静谧安逸。
虽然是很美好,但舒甜最先忍不住破了功。
“啊,毕业啦,”她开始数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我之前答应了我姥姥姥爷,这个暑假去陪他们一阵子,我想你一起去。”
“……”
她眨眨眼睛,摇他的胳膊:“姥姥姥爷是我很亲很亲的长辈,我想让他们见见我男朋友,”她笑得小梨涡都出来了,看着异常可爱:“你觉得怎么样啊?”
江译:“好。”
“但是我要先在家里玩几天再走。”舒甜已经开始大展宏图,“然后我们可以坐动车去,不坐飞机啦,一路上走走停停边走边玩,”她很兴奋:“这个你觉得怎么样?”
江译还是一个字:“好。”
“……怎么老说一个字。”舒甜嘀咕了一句,很快就扯着他的手说些别的。
“那——!”清脆的、上扬的声音让江译回过神来。
“等我们去完B市,”舒甜想了想,问他:“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想玩的地方么?”
“……”
他这次没有说“好。”
反而沉默了良久,才道:“有啊。”
“……”
舒甜没说话,但满脸写着“那你快说啊”。
“我有很多想做的事。”江译看着她,“比如我现在,”顿了顿,他伸手扶着他的脸颊,“很想对你说——”
舒甜不明所以地眨眨眼:“……什么?”
“我爱你。”
“……”
“并且极有可能,这种感情,会持续到我入棺材那一天。”
“……”
舒甜连脸红都来不及。
下一秒——
“——再比如现在,”面前这人语速闲适着,懒散地沐浴在阳光阴影间,声音清润微微带哑,“宝贝,我想吻你。”
“……”
一句近乎虔诚的,我想要吻你。
舒甜看着他漆黑的眼眸,看了很久还是看不腻的帅到符合她所有审美的淡淡的笑。
刚才看舒老板的信她都没哭,在这样的时刻,因为这样一句简单的话,却莫名红了眼眶。
“我也是。”她说。
她没有具体说,“她也是”说的是哪一句。
但他一定懂。
我们还年轻,我们的人生才过了十几年,我不知道未来会遇到多少人,会不会让我有什么改变。
我只知道,这一刻,
我的胸腔里、大脑里,一切的一切都在叫嚣着一个事实。
我是这样热烈又赤忱地爱着你。
……
在学校操场的一角,林地树木旁,少女眼睛阂着,纤长卷翘的睫毛止不住地发颤。
少年扣着少女的腰,唇深深印了下去。
红色的塑胶跑道上,不断有路过的人在向里面张望。
里面的人浑然不觉。
有人好奇路过,看到张望的人,停下来问他们在看什么。
那些人笑笑,用着八卦而带着羡慕的语气给别人科普。
诶?你居然不知道么?
我们在看那对最幸福的情侣啊。
…………
……
刚才她问他,你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想做的事……是真的有很多。
想跟你去你说过的那些地方,
想跟你去吃你提过很多次的那家蛋糕店,
想一直跟你在一起,你要看的风景,你想要的人生,春冬秋夏海阔山明,我都陪着你。
有很多想做的事,但每一件,都必须且一定与你息息相关。
我一直记得曾在梦里见过的画面。
我最最想要的,其实是等到那一天。
等我们都老了,等孩子都大了,
等你头发斑白,脸上青春不再。
然后,我们一起迎来很普通的一个周末。
那天应该是晴的,阳光要比现在还柔和,干净温暖,不掺杂质地笼罩着地面。
一如从前那个浑身带刺桀骜不驯的少年,唯独在你面前褪去了所有的棱角,
我摸着你的鬓发,在这样的一个午后,扯着唇角笑出了皱纹地去亲你。
你骂我老不正经。
我继续不正经,抱着你,吻你的额头,
而后,就在这时候,我对你说——
你看啊,亲爱的。
我喜欢了你一辈子。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次打下【正文完】这三个字。
跟前两次一样,开心但又不舍得。
他们两个还很年轻,但感情跟年龄无关,一起为了彼此而拼搏奋斗过的十八岁,是比什么都要深刻的回忆、是可以记一辈子的宝藏。
少年向着光,青春不散场。
好!煽情完了哈哈哈哈哈!后面会写他们甜腻腻的同居生活,嘿嘿,顺序大概就是上章给你萌看过的~(下章可能就可以吃肉了)但是让小车歇会儿吧,大概周日or周一放番外一~我就当你们同意了!爱你们qwq!
再说三个事~
【1.这本和《可爱》那本都签了实体,今年应该可以上市呀,宝宝们记得关注我的微博,会及时发消息的~(平常也会发些小段子番外啥的!!来找我玩鸭!)】
【2.然后!例行跟仙女们求!作!收!!!点作者专栏,收藏该作者!么么哒!(听说这个要跪下求,那我就跪下了Orz)】
【3.就是下本还没确定是哥哥还是逼王,大家去看一眼吧~喜欢哪个收哪个~反正都会开哒!(大概率是哥哥)】
《我陪你去疯》,《恋爱有什么好谈的》
看番外的宝贝大概还没那么快说再见。
不想看番外的宝贝,咱们下本见啦。
非常感谢大家这三个月的陪伴,很高兴你能看到这里,很开心每天看到你们的留言,能给你们带来快乐真的是太好啦。我唯一的愿望,就是日后你回忆起这本书,嘴角都是翘着的。
爱大家,鞠躬。
75、七五颗糖
高考出成绩那天。
看着梁女士坐在电脑前紧张地掐着身边翘班回来的舒老板而舒老板也一脸感受不到疼痛的样子。
舒甜着实很不理解。
毕竟已经心里有数了,除了答题卡出问题以外, 分数应该八九不离十很接近她的估分。
她都告诉他们多少遍了——就算作文跑题也能有六百六左右——更别说这次作文题目这么简单。
是我高一稳定前五高三稳定前三的成绩都不足以给你们信心吗?
她想不通。
还有十分钟出成绩。
叹了口气, 舒甜走出书房, 坐在沙发上跟男朋友聊天。
跟跟论坛和微博上那些人不同, 舒甜是真没什么感觉, 该吃吃该喝喝,该恋爱,就恋爱。
舒甜:【去哪里玩呀到底!】
宇宙无敌大可爱译宝贝:【都可以。】
这个昵称是新取的。
放假无聊, 昵称基本上一天换一个, 每换一个舒甜都特地告诉他一声。
关于毕业旅行这事儿,江译每次都说“随便”“都可以”“看你。”
然后她提出来某个地方, 他又说“你确定吗那里很晒”“那边吃的你可能不喜欢”“这地方没有海你不是想游泳吗”……总之,一堆能挑出来毛病的地方。
最可怕的是,偏偏舒甜总是非常认可他说的这些点。
在连续否决了六个旅游城市之后,舒甜把江译跟她的对话记录整理了一下,一股脑发到了宿舍群里。
小蘑菇和原弯弯两人炸了。
姚小月:【啊啊啊啊啊啊啊暑假第一颗糖呜呜呜我嗑爆!一天szd!呜呜呜我好想**坛啊!】
原小弯:【我靠大佬也太宠了吧,我真的酸了舒小甜。】
原小弯:【姚小月不是, 你在这儿放什么屁呢?
你都谈恋爱了还嗑什么别人的糖??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舒甜当时一下子就忍不住笑出声了。
姚月跟闻人一,在高三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暗度陈仓了。
舒甜也不知道闻人一怎么把这颗蘑菇骗到手的, 问她她死活不说。
“诶呀!”梁韵的声音从书房传来:“这怎么关键时刻卡了!你快看看啊!”
舒老板忙不迭安慰:“……行行行,你别急,我看是不是死机了。”
舒甜本来是真的淡定,但是被这俩人这么一搞, 心跳也开始有些加速了。
刚才跟江译只字未提查成绩的事。
舒甜呼出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正想打字问他那边查了没,茶几上突然震动起来的手机把她吓了一跳。
“爸,”舒甜叫了一声:“你电话!”
“……”
里面人根本没听见她的动静。
舒甜拿着手机站起来,送到书房去,“舒老板,你电话。”
正摆弄无辜网线的舒老板百忙中抬起头,“你看一眼来电显示是谁,爸忙着呢。”
舒甜哦了一声,垂眼看过去。
“……老江?”
“嗯?”舒老板惊了:“住对门,这老江打什么电话啊……”他停下动作,还是接起来。
舒甜看着他连个“喂”字都还没说出口。
表情几经变化,由震惊、到喜悦、再到……一脸平静。
舒老板淡定道:“好好好我知道了,恭喜恭喜,诶好好好,同喜同喜,改天一起吃个饭庆祝庆祝啊。”
之后,哈哈了两声才挂断电话。
梁女士根本没关注这边,还忙着刷新已经卡爆了的查成绩页面,嘴里嘀嘀咕咕的骂这破网站。
“爸,”舒甜有点好奇,“江叔叔找你么?说什么?”
“……”
舒老板一时没出声。
像是回味了一会儿,才猛地一拍桌子:“老江说他找教育局的人提前查了,说是他们俩一个全市理科最高,一个全市文科最高。”
“……”
舒甜心里一颗石头落了地。
联系理科最高分获得者的时候,江译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舒甜对于那天最深刻的印象,大概就是她稳中带了一点点皮的父母,形象维持了十八年,在那天高兴得像两个二百斤的孩子。
报好了志愿,舒甜跟之前说好的一样,带着男朋友回了姥姥家。
在b市美滋滋地住了一个月,因为毕业旅行处于多重方面的考虑计划全都鸽了,返程的时候,就按照舒甜最开始设想的,坐动车,走到哪里好玩的小城镇什么的就停留一段时间。
到了距离s市最近的h县,也是最后一站。
这儿虽然地方小,但也是一个山灵水秀的小地方,而且因为近几年游客多了,建设得好,看起来哪哪都很像那么回事。
而且——停在这,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刚刚好,在他们回去的路上迎来一个大日子。
江译的生日。
舒甜其实一直都没忘——高二那年暑假她去他房间里找他玩的时候,他说了什么。
嗯……什么这两年都不要礼物……什么……明年送个……嗯。
她也没怎么太去回忆吧。
今年,在他生日到来之前这段时间,她也就回想了当时那个场景七八十次吧,不怎么多。
江译生日这一天其实挺普通的。
早上的动车到了h县,他们找了个当地条件最好的酒店寄存了行李,随意搜了搜这附近有什么商业中心,直接打车去玩。
吃饭看电影一条龙服务,本来吃完晚饭就要走,舒甜又在商场里找到了蛋糕diy的店,于是又做了个小蛋糕给寿星。
两人拎着蛋糕回酒店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到了前台,舒甜去上了个厕所,回来的时候,刚好听到江译在说话:“两间。”
“……”
嗯?
两间??
舒甜张了张嘴。
她想说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为什么离开了父母和姥姥姥爷的视线还他妈得两间房呢?
但这毕竟是前台,内办理入住手续的小姐姐眼睛快粘在他身上了,而且这话也没法问。
前台小姐姐说:“不好意思,目前没有多余的两间房,只有一间套房了,”她看看江译,就看看舒甜:“请问需要吗?”
“……”
前台很善解人意:“您可以放心,剩下的这间套房有两间卧室,有独立卫浴,并且小门可以从里面反锁。”
“……?”
不是,什么叫门可以从里面反锁?你为什么要特地强调这个?!
舒甜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暴脾气,差点儿就直接脱口而出“我们睡一间就可以的我们是他妈情侣!!!”——但她忍住了。
舒甜压着火,听见江译说:“需要,谢谢。”
……
办手续很快,交了钱和押金,拿到房卡之后。
两人一直沉默到了拿着行李乘电梯进了房间。
暑假是旅游旺季,直到现在还能剩下的房间不是贵的就是最贵的。他们这间就是贵的,位于顶楼,进了房间之后,里面也是有大又豪华的风格。
江译还是跟平时一样的语调,没什么变化,拿行李给她之后,细心体贴地说了句先去洗澡。
玩了一天,现在已经九点多了。
一进房间,舒甜身上白天出了点汗,的确是一心想去洗澡,说了声好。
等她洗完出来的时候,一眼看到了坐在客厅的人。
讲真,这一路上也不知道是梁韵提前跟他私底下说了什么还是怎样,他真的是雷打不动的两间房,这家酒店没有就下一家。
这一路上的夜晚,两人洗澡之后基本莫得见面。
客厅的灯光偏亮。
江译头发半干,换了睡衣,他额前的头发有几缕有点儿挡眼,在鼻梁上投下浅浅的阴影,白皙的皮肤跟纯黑的头发对比异常明显,侧面的下颌线很流利,正靠在沙发上看手机。
舒甜没忍住......悄悄咽了口唾沫。
她穿着的是酒店拖鞋,酒店客厅铺着地毯,走路过去没有声音。
她坐在他身边的时候,余光扫过他手机屏幕。
......好像是你问我答的界面。
还没等再看,他已经碎了屏幕,转头盯了她几秒钟,伸手摸了摸她刚吹干的头发,没有水分,很满意的样子:“洗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