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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二次吞口水，盯着近在咫尺的黑眸, 感觉到江译似乎是在认真跟她探讨。
说不清是紧张还是兴奋还是什么别的情绪交杂在一起，舒甜想到什么说什么，下意识开口, 结结巴巴道：“我……我, 我今年十六周岁。”
话说出口。
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点儿什么。
什么十六岁？
舒甜你在暗示什么？人家就说了个床大！
你为什么要说十！六！岁！
“……”
死一样的沉默。
舒甜觉得他们两个因为这句话，同时放缓了呼吸。
几不可闻。
“那个……”她试图挽救：“我刚才说的那个, 救是……啊，就是突然想到——”
还没说完, 她肩膀一沉。
本来就在她耳边的某人脸埋在她肩膀上, 舒甜看不到他的脸, 看得到他的肩颈，笑得无声，却一抖一抖地。
笑……
这是在笑话她, 吧。
又过了五秒钟，在舒甜觉得自己要尴尬到窒息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声笑：“……我开玩笑的。”
“……”
舒甜愣愣地抬头。
她看着江译重新直起身，像是觉得她这副样子很好笑一样勾了勾唇角，伸手碰了一下她的发顶，声音低低的：“别紧张。”
“……”
舒甜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觉得自己的心思都被看穿了。
他肯定是心领神会那个十六岁了！
舒甜立即反驳：“……谁紧张了！我当然知道……知道是开玩笑！”
“……”江译没说话，还是笑。
舒甜伸腿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下：“……你笑什么呢！”
被踢完，某人笑得更诱人了，眼睛都快眯起来：“笑你可爱。”声音也很好听，很魅惑，很勾人。
“……”
舒甜脸彻底红了。
她把椅子往外面移动了一段距离，顺便瞪了他一眼。
某人的笑声再次传来。
在经历了连续两周的音乐课换数学课、美术课换英语课、体育课换化学课之后，就在学生眼看着要暴动之前，期末考试如约而至。
最后一节语文课下课之后，隔天就是期末考，江译被叫到办公室，马东立给了他一本书：《如何准确审作文题：初级——70分至少拿35！》
马东立没说太多话，但这本书的题目以及那双眼角下垂的眼睛里发出的光，明明白白写着“孩子，这回别再跑题了”。
虽然每次作文都三十分，但事实上，江译每次都觉得他写得挺好。
他一直觉得可能是这几次考试的判卷老师都有点问题。
期末考试跟的那三次流程没有丝毫不同，只不过每个班十五名左右的学生在看到大名鼎鼎的江大佬出现在自己考场的时候，引起了一阵轰动。
考完不算正式放假，开完家长会才算。
家长会那天学生可去可不去，舒甜问了江译，他不去，那她也就在家里呆着。
反正考的成绩八九不离十跟之前差不多，没什么考砸的科目，考完就心里有数。
舒老板白天是大忙人，所以梁女士去给她开。
家长会十点开始，梁韵上午九点半走的，一直到张姨把饭都做好了，十二点才到家。
“诶妈，你回来了！”舒甜立刻放下遥控器和手机，跑到门边去，“我考怎么样啊？”
虽然心里有底，但毕竟考得那么辛苦，还是很好奇自己分数的。
“总分……六百几我不太记得了，挺好的，还是第三名，马老师夸你成绩稳定得不得了。”梁韵换了鞋，一边放包一边拿成绩条出来给她：“呐，都在这儿呢，自己看看哪科觉得不太理想。”
“嗯嗯。”
“反正妈妈觉得挺好的，”毕竟这么稳定，还被表扬了，梁韵笑了笑，“看来园园给你补的不错啊，我看你这学期数学一直在进步。”
听她提到鹿园园，舒甜立马回道：“那当然啦！园园姐超厉害的好吧。”夸一句不够，她接着夸：“而且长得那么可爱，说话声好好听，她每次来我们俩都开开心心的，一点都不像补课。”
“嗯，”梁韵颇为赞同：“我也觉得那小姑娘可爱，人也好。”
没多久，梁韵又叫她：“对了，诺诺。”
舒甜抬头：“嗯？”
“江译……他爸妈没来，”梁韵有些疑惑：“那孩子被你们班主任点名表扬了好几次呢，怎么也没人来开家长会啊……”
“……”
“怎么会……”舒甜愣在原地：“没人来吗？”
梁韵点头：“嗯，好像是江译提前跟你们班主任说了，马老师也没提他家长的事。”
“哦……”舒甜想了想，也不知道能有什么理由，“可能是，没空吧。”
“也是，他爸妈是挺忙的，”梁韵叹了口气，随即变了一副兴致高昂的口吻：“不是我说，这孩子学习进步是真的大啊，我看你们马老师给的成绩进步图，他这回考了第十，比第一次月考进步五十名呢。”
“嗯，”男朋友被夸，舒甜还是很开心的，她笑了笑：“那是！”过了几秒没忍住：“你也不看看是谁跟他同桌呢！”
梁韵翻了个白眼，笑道：“你可算了吧，快去洗手吃饭。”
看梁韵转身进了厨房，舒甜把成绩条送回房间，又回了客厅，从沙发上拿起手机。
她翻了微信列表，找到林以桉，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会儿，慢慢打字：【林小桉。】
林以桉：【？】
舒甜：【你今天去家长会了没？】
林以桉：【？你觉得我像是会去的人？】
“……”
真是什么时候都这么有范。
舒甜：【……那，谁给你开的家长会？】
林以桉：【我哥。】
舒甜：【那你能问一下你哥，你同桌，江言哥家长有没有去啊？】
林以桉沉默下来。
舒甜知道这是问去了，等消息的时候，她切出去刷了刷班里的群聊，看着都在庆祝放寒假的，跟着发了几个表情包。
家长会坐的都是学生的座位，林以桉同桌是江言。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想这么问。
就是觉得……有点儿替他打抱不平。
孩子的家长会，这么大的事，他进步那么多……为什么会没人去呢。
假如江言哥那边也没人的话，那就说得通，江叔叔他们有事脱不开身。但假如那边——
手机一震。
舒甜看着新弹出来的消息，再次愣住。
林以桉：【我哥说去了，你问这干嘛？】
放寒假刚好是过年前半个月，梁韵跟舒老板决定在年前去旅游，大概一周的时间，然后回来过年。
往年舒甜都跟着一起，今年不去的理由给的是要跟鹿园园补数学，而且年后时间少，她想趁着年前跟同学约出去玩。
没怎么费劲儿就说服了他俩。
舒甜自认在父母心里那绝对是一等乖乖女的形象，乖女儿肯定不会乱跑乱闹，梁女士舒老板给她留足了现金，在她放假第二天就开开心心地去欧洲了。
江译那边也是差不多。
放寒假第三天，除了他以外的三人就坐上了去美国的飞机。
舒甜看着他刚刚发过来的微信消息。
男朋友：【我哥他们刚走。】
舒甜咬了咬唇，回了个【哦】，就不知道该再说什么。
现在是下午六点。
他们两个，自从那天之后没有再单独讨论过关于住在一起的这个话题。
舒甜打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怎么打都觉得不对劲儿的时候，江译那边突然蹦出来一条。
男朋友：【你什么时候来？】
“……！”
舒甜手机差点没拿稳。
她打“一会就来”，还没发出去，那边又来了一条。
男朋友：【还是……你不想了？】
男朋友：【不想也没关系。】
男朋友：【/微笑】
看着那个瞪着眼的冷漠笑脸，舒甜噗嗤笑出声，把之前的话删掉，打字“想想想想想”。
顿了顿，又删了四个想，发送：【想！】
感叹号诶。
可以展示她的真诚了吧！
男朋友：【保姆在做饭，你来这里吃还是？】
舒甜：【张姨也在做，我在家吃吧。】
男朋友：【那你吃了晚饭就来。】
舒甜：[遵命，老板.jpg]
吃了晚饭，张姨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诺诺你可不能晚上乱跑啊，就算咱们小区治安好也不行，最近年关了，出多少事儿啊。你长得又这么好看……哎呦，听姨的，千万别出门，我一走你就把门从里边也锁死了，听见没？”
“好嘞好嘞！”舒甜笑嘻嘻地：“我保证不出去！张姨放心！”
然后张姨前脚刚走。
她后脚就出了门。
不知道江译是不是听到了张姨走时候的声音，她走到对门门口，几乎是刚摁门铃门就开了。
舒甜这几天都在家里呆着，听父母的唠叨，帮着梁韵收拾行李，门压根就没出过。
他们也有三天没见了。
江译好像是出过门的样子，身上黑外套黑裤子，皮肤被黑色衬得很白，冷冷淡淡的表情在跟她对视之后变柔和了很多，桃花眼微挑，唇角微微上翘，喉结滑动了一下，虽然没说话，却莫名性感。
身上开始发热。
也不知道是不是几天没见的原因，舒甜觉得这人好像比之前更好看了。
他站在门边，侧了侧身：“走廊冷，进——”
话说了一半。
面前的人突然一个猛扑，江译整个人撞到身后的门板上，“咚”地一声。
他愣了几秒，垂眼。
小姑娘紧紧搂着他的腰，仰着头，刚好下巴放在他的锁骨往下一点的位置，这个角度看着她眼睛特别大，在昏暗的走廊里，显得特别亮。
“喂，男朋友，”她的声音带着一股浓重的兴奋劲儿：“想死你啦！”
那瞬间。
像是整个人被扔进了温泉池里浸泡着，暖意从心脏蔓延到四肢。
江译伸手，单手环着她的腰把她抱紧，微微施力，把她整个人给腾空，移动到玄关处。
另一只手把门带上。
舒甜莫名其妙被拎起来，“啊”地叫了一声。
还没等叫第二声——嘴唇立马就被堵住，所有的声音被尽数吞掉。
……
在经历了一番唧唧我我亲亲热热缠缠绵绵亲得难舍难分女方腿都软了之后。
舒甜问了句，才知道江译刚从外面回来不久。
他去洗澡了，她就先进了他房间玩手机等着。
她坐在地毯上，靠在床边玩手机。
今晚不管怎么说，肯定是可以载入史册的一晚！！！
想来想去，这事儿不太好意思告诉身边的人。
但舒甜发现，这人一高兴起来这个想炫耀分享的心真是压不住啊。
她于是打开了你问我答。
最近考试，都没怎么关心小学鸡的感情近况，不过他没来抱怨，也证明感情不错吧。
不然要是他跟那小公主吵架了……至少得一百条消息连环轰炸她。
所以还算可喜可贺。
她定了定神，开始打字发消息。
【Snlwkst】：不瞒你说。
【Snlwkst】：我现在好激动啊！！！
她两条消息发出去。
江译洗澡前放在他书桌上的手机，连响了两声——还是带着震动的那种，短消息提示音。
？
舒甜本来正在低头打下一句话。
她有些纳闷地抬起头。
顿了顿，觉得是巧合，于是把新的一条也发了过去。
【Snlwkst】：啊啊啊啊啊我跟我男朋友今天同居了！！！
那边的手机，又响了一声。
……？
这不是巧合吧？
舒甜愣了五秒钟，原地一骨碌爬起来，三两步跑到他桌子边。
因为刚来了消息，所以屏幕是亮着的。
她看了一眼。
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
她的眼睛都快要贴到他手机上了，还是一样的结果。
那上面……
正显示着她刚才发过去的三条消息，消息上带着你问我答app的标识。
......一字不差。
作者有话要说：小学鸡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掉马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学鸡掉马了江译还在傻逼兮兮开开心心地洗澡:D
开心吗！
女鹅才十六岁啊，我怎么舍得让她被猪蹄子拱，不！！妈妈不舍得：）
又欠了两章的红包qwq……大噶继续留言吧，我总会发完的！真的！这章66个红包～
请问！！今天有人给掉马的小学鸡！！不明液体吗！！！！！！！
☆、六七颗糖
既然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江译就是……他。
他就是那只总是被她在心底里嘲笑的、被她跟林以桉也嘲笑了的, 小学鸡。
舒甜捂住嘴。
冷静，冷静分析。
其实要真这么一代入的话。
好像很多事情都对的起来, 一下子就说通了。
怪不得小学鸡跟她同一天确定了情侣关系。
小学鸡每次说他好像把“她”惹生气的时候，也都是江译惹她生气的时候。
还有最开始的那个问题，他说他学习很差, 抽烟打架什么都干，江译也是。
小学鸡说过自己不小, 不是初中生小学生。
但是她没信。
还有很多很多，巧合到诡异的时间点。
……
所以——！
舒甜猛然想到，在最初的问答里, 他那八百字小论文夸的天花乱坠人间无天上才有的小公主——
居然是她。
“………”
妈啊。
江译的手机屏幕已经重新暗下去。
舒甜看着自己的发消息界面，慢吞吞回到了刚才坐下的地毯上站着。随后，像是突然醒悟过来了一样, 她把最后一条说跟男朋友同居的消息给撤回。
应该刚好到两分钟——前面两条消息已经超时, 过了能撤回的时间，只撤成功了最后一句。
舒甜内心翻江倒海, 恍如在做梦。
她实在是想不通……
不是，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世界网友千千万万, 我国网民网虫那么多？怎么偏偏他俩就……？
而且现在知道了对方是他, 那她自己该不该暴露呢。
就算暴露要怎么暴？
——喂, 你好，我要自爆了哦，其实我是你女朋友。
——我告诉你个惊喜你不要被吓死哦, 我是舒甜。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也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我们在问答软件上相遇，并且我在瞎几把指导你如何追我——没错，你没猜错，我就是你女朋友，舒小甜。
“………”
太呕心了！太荒谬了！
真是太令人无法接受！——等等。
舒甜蓦地想到她在这个软件里给自己安的人设。
好像是……
阅男无数？
谈过n次恋爱？
经验……非常丰富？
………
这绝对不行。
绝对不能自爆！不能暴露！说出来就是百口莫辩了！
先……静观其变。
江译这个澡洗完之后，没什么耐心吹头发，好在头发短，胡乱吹了一分钟，大概不怎么滴水了就推开浴室的门。
舒甜正站在房间正中央，垂眸看着手机，但又不像是在认真玩手机的样子，更像是发呆。
他开门，按说动静不小，她也没什么反应。
江译走过去，她手机……明明是黑屏状态。
他出声：“在看什么？”
舒甜陷入自己的头脑风暴里，只觉得耳边突然来了一嗓子，吓了一大跳，条件反射般往旁边蹦了一步。
然后才抬头跟江译对视。
他头发湿漉漉的，手悬在半空中，像是想要来搂她，却又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直接给挑开了。
“啊，没看什么，”舒甜放下手机，挪了回去拉住他的手，“你洗完了？”
江译嗯了声，“所以，你睡客房还是……”他顿了顿，挑了下眉：“我房间？”
“……”
舒甜眼看着又要飞走的思绪被拉回来。
“当然是你房间——”话说到一半，她看了眼江译的床，大概可以躺三个人都绰绰有余，眨了眨眼：“那个……我们不是一起睡啊？”
“……”
江译愣住三秒钟，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你失忆了？”
“啊？”
“上上星期你不是特地告诉了我，”他强调：“十六周岁么。”
这四个字被他咬得很清晰，但不知道为什么，舒甜又在他淡淡的嗓音里听出了一丝暧昧。
“……”
当时是被黄色肥料填满了脑袋。
其实后来她想了想，睡在一张床上亲亲抱抱摸摸——算了，没有摸摸。
就算只是亲亲抱抱也很甜蜜呀！
怎么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分房呢？
舒甜咬了咬牙：“我那个是说，就是还不能做某些……”说不下去，她又瞪他一眼：“但又不是说不能睡在同一张床上啊！”
“……”
江译没说话。
“怎……怎么了，”他一直盯着她，舒甜被盯得不自在，别别扭扭的小声嘀咕：“反正小时候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说完这句话。
突然间，除了房间内噪音极小的空调声，安静得连呼吸都能听到。
他们本就站在床边，几秒后，江译突然转身坐下，伸手把她也拉到他身边，两人一起坐在床沿。
舒甜莫名有些紧张。
她看着江译眯了眯狭长的眼，眼神有些危险：“你刚刚说，小时候？”
“……”
他唇角的弧度很玩味，似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现在跟小时候，能一样？”
“……”
舒甜刚张了张嘴，他突然抬手，开始摸她的脸。
感受着他微凉还带着水的手指抚在脸上的触感，她咽了咽口水：“好像，不一样吧。”
江译的手沿着她的眼角一直往下滑，滑到尖尖的下巴，声音很轻地问了一句：“怎么不一样？”
舒甜现在脑子里事儿太多，刚才小学鸡那波冲击其实还没缓和下去，江译的声音又向来以吸引力，他还用手指摸来摸去——
答案未经大脑，脱口而出：“你长大了。”
此时江译手指正放在她锁骨上。
闻言，猛地顿住。
他怀疑自己幻听了：“……你说什么？”
“你不是问我跟小时候的区别吗，”舒甜撇撇嘴：“区别不就是你长大了？”
“……”
“就身高，还有心智什么的那些——”说着说着，舒甜也猛地停住。
你长大了……你长大……大了。
这话好像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有歧义。
“……行。”江译点点头。
“你说的对，”他开始笑，笑得很暧昧，音调拖得很长：“我长大了——”
舒甜一往那方面想，脸越来越红，生怕他开黄腔，抬手一下子把他嘴给堵住：“……你闭嘴！”
她抬眼想要故作很凶的瞪他一眼，却没想手心却突然被亲了一下。
从掌心传来的，湿润柔软的触感让她整个人一僵。
她触电般地缩回手。
这男的真是——！
……个磨人的小妖精。
“所以，咳，”舒甜清了清嗓子，别开视线不看他：“我们分房睡？”
“……嗯。”
舒甜不太乐意了。
之前在学校的时候还开她玩笑说自己床够大呢，现在分房又分得这么坚决！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
难道......是因为穿了长袖睡衣套装就没有吸引力了么！
“为什么一定要分啊？”舒甜戳他的脸，肉软，骨头硬，“嗯嗯嗯？”
“……”
江译看着她的脸，杏眼发圆，小鹿一样乌黑透亮。她的睡衣是丝质那种，不透，但很薄，刚才抱着亲了会儿就分开了。
不分开要出事。
他叹了口气：“因为现在不合适。”
他没说的是——因为不想当畜生。
“不合适……”舒甜琢磨了一会儿，想了想自己看过的小说，恍然大悟：“我懂了，其实你是想说——‘宝贝，不是你没有魅力，是我不相信我自己’这句的，对吧？”
江译：“………”
舒甜：“是吧是吧是吧？”
江译太阳穴跳了一下，眯了眯眼，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往前施力，嘴唇覆过去，“你也闭嘴吧。”
两人闭嘴了挺长时间。
接下来，舒甜被带着打了两局游戏，打着打着，可能是赢得太顺利，居然困了。
然后舒甜如愿以偿睡在男朋友的床上。
这晚意料之外的睡得很好。
但是意料之外的还有，睡眠质量向来很高的舒甜，做梦了。
她梦到跟江译在上体育课，两人绕着操场转圈，拉小手亲小嘴什么的都干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