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没问题
您要赢,我就给您赢
“我去抓阄吧。”张烨主动去了。
第四场的比试题目出来了——要写古词,最后一个字要收在“流”字上。
这种题目就有点难了,要是首字还好,大家一想就能想到,毕竟谁看诗都是从头看得,可是末尾的最后一个字,即便是滚瓜烂熟的诗词,大家也不一定能记得,还得从头第一个字往下捋一遍,这就增加了极大难度。
“终于限定写词了,我来”余老师出战。
可是张烨已经拿起笔写上了。
《虞美人》
春花秋月何时了,
往事知多少。
小楼昨夜又东风,
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栏玉砌应犹在,
只是朱颜改。
问君能有几多愁,
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张烨落笔写好了,然后看着对方的选手。
余老师兴致勃勃信心十足地笑着走过来,也不着急,随意地看了一眼张烨写好的词,然后,他微笑的表情就一阵变幻,一会儿红一会儿绿,末了化成了一个动作,余老师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合着词你也能写啊?
又是你现场创作的啊?
余老师就恨不得刚才没多那句嘴,他来?他来个屁啊来沉默了几秒钟后,他哭笑不得地一转身,又灰溜溜地回了魏大师那边的阵营。
周大师乐了,“老余?”
余老师摆手,“不写了。”
“那你是弃权了?”周大师问道。
余老师心说您这不是废话么,“写了也白写,算了吧,我认输了。”这首词的文学性太吓人了,书法也写得漂亮,余老师自认可能在书法造诣上比对方要高出一些,但也高不了多少啊,可是他不管写什么词牌类型,都肯定比不上对方这首《虞美人》的,也就别去献丑了。
周围人已经看呆了。余老师都认输了?这可是今年刚拿了一个书法大赛一等奖的书法名家啊
周大师道:“那开始第五场。”
第五场的题目是——思,亿。
题目范围很宽,但越宽的题目范围有时候越不好写。
对面暂时没有人出来,似乎想先看看张烨写什么。
张烨喝了口酒,却二话没说,想也不想地握住毛笔,挥墨了。
《锦瑟》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最后一笔落下,现场已经有人开始叫好了
苏娜大叫一声,使劲拍手道:“好写得好”
这首诗让现场好多女同志非常喜爱,思绪上似乎也随之飘远了一些,“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有人都听痴了
魏大师那边的人也无言了
这人到底于嘛的啊?一首接着一首,这么优秀经典的诗词跟你妈不要钱似的往外扔?你好歹写一首我们见过熟悉的诗词行不行啊
谁上?
谁能拿下这场?
不能没人应战啊,不然输了人又输了气势
你推我,我推你,最后实在没人了,团队里硬着头皮上来一个人,写了一首切题的诗,是长诗,写了很久,天花乱坠,长诗是可以延长时间的,那人八成是想在书法技艺上拿下这一场。
可是等他写完,周大师还是宣布了吴则卿团队胜了这一场,原因无它,再高的书法水平,也是需要通过文字来表达的,而墨镜青年这首诗,足以盖过所有东西,让他的书法也连带着上升了境界
又一场赢了
吴则卿于脆不起来了,坐在那里喝茶看热闹。
周围不少人都议论纷纷,一些女眷对着张烨指指点点。
“太精彩了”
“这小伙子神了啊”
“于嘛戴着墨镜?都看不见脸啊”
“今天这个年会是没白来噢,逮住这么大一个好戏”
周大师宣布,“第六场开始。”等双方抓阄过后,他道:“这一场题目是清明,而且要用在首两个字上。”
清明?
题目是随机抓的,首个字是清明的诗还真是没有。
不过魏大师那边的人可不是泛泛之辈,立刻出来了一个青年才俊,站到书桌前,提笔,开始自己现场创作了,你以为就你会创作吗?
张烨也在写。
《清明》
清明时节雨纷纷,
路上行人欲断魂。
借问酒家何处有,
牧童遥指杏花村。
落笔,加了个款儿,惯例写上自己的名字。
那魏大师团队的青年写到一半的时候,好奇,就瞅了眼张烨那边的字,一看之下,眼睛都差点瞪出来,咳咳咳嗽了好几声,他再低头看了看自己创作了这首诗,一叹气,放下笔不写了。
“我认输了。”青年服气了。
周大师问道:“不写完吗?”
青年苦笑道:“算了,不献丑了。”
六场
张烨全胜
周大师笑呵呵道:“下面还有四场,输赢已经定了,还要继续比吗?”
吴则卿说道:“我们无所谓。”
魏大师没说话,他身后的不少人却纷纷道:
“比”
“为什么不比?”
“还有四场呢。”
虽然已经输了,可现在这个结果已经不重要了,周大师的字归吴则卿就归了吧,他们现在要做的是得找回面子啊,起码,最起码得赢一场是不是?不能让人家灭一个秃儿啊那传出去真就成笑话了
周大师笑道:“好,那继续。”
一个年轻书法家道:“周大师啊,我觉得这次比赛不公平啊,明明是书法比赛,现在怎么成诗词比赛了?我们都知道书法离不开表达,离不开文字和诗词歌赋,可是诗词也不是书法的全部啊,这位朋友的诗词创作水平我们已经见识过了,确实比我们强,可不代表他书法比我们好,是不是?”
周大师摊开手掌,“但是,这就是比赛规则啊,每年的周年年会,比赛都是这个规矩。”
不公平吗?
确实不公平
周大师知道,魏大师知道,吴则卿也知道。
以前他们的书法比赛,大家的文学水平其实都差不多,半斤八两,没有太差的也没有太好的,毕竟书法家不一定是文学家,所以这种比赛相对都比较合理公平,大家基本都是一个水平线的,可是这次比赛出了一个神人,不但书法功底数一数二,文学功底竟然也惊天地泣鬼神,这一下子就让比赛失去悬念了,谁都明白,那墨镜青年不是赢在书法上的,而是赢在文学上的
书法功力?他只能说跟在场的书法家们有那么一拼,里面有很多人都比他高的。
可是文学素养?他一个人真的是碾压在场几十个书法家啊是的,是碾压,一点悬念都没有的碾压
一人足矣?
现在好多人才是后知后觉地明白吴则卿最开始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吴校长不是说的有她自己就足矣了,而是说有这个青年一人足矣吴校长明显是早就认识这个青年了,而且清楚的知道这青年的本事,于是看到青年来了她的队伍,她才没有要其他队友,拒绝了其他人同情似的要加入她团队的要求因为吴则卿知道有这个青年就足够了事实也就是这样这青年真的一个人稳赢了那边几十个书法前辈
第370章【最后一场!比对联!】
“接着比?”
“可再比也一样吧?”
“是啊,再比诗词,也没意义了。”
“要不然换下规则吧,比一比别的。”
“周大师,别老是诗词了,这对对方太有利了,我们是搞书法的,怎么在文学诗词上比得过一个搞文学的?”
“没错,换题吧。”
“只要不是比诗词,其他都行。”
“对,不比诗词,什么都可以,他肯定没戏。”
墨镜青年的文学功力,大家服了,然而这可是书法比赛啊,所以大家还真不服,好多书法家面子上有损,都提出争议了。
周大师笑道:“如果比,就继续抓阄,箱子里的题目也不仅仅只有写诗写词的,还有其他的题目。”
“那来吧。”
众人跟那青年较上劲了。
周大师道:“这样,先休息两分钟,然后开始。”
大家也没什么意见,喝水的喝水,饿了的就吃一块点心。
张烨是去了厕所,走进古色古香的饭庄内一拐弯,进了男卫生间,他身后也有一个人跟进来了,这人好像是魏大师的一个弟子,也是魏大师队伍中的一员。
“等下。”陈默叫住他。
张烨回头,“朋友,有事儿?”
陈默看着他道:“你今天过了吧?”
张烨笑道:“这是什么意思?怎么个过法儿?”
“今天是魏大师的生日,你这么折腾,有意思吗?你也是圈子里的人,难道不懂尊敬师长的道理?”陈默语气不太客气。
张烨听乐了,“不好意思,我还真不是你们这个圈子的人,我懂尊师重道,但我的师不是魏大师,是吴校长,我的道也不是书法一道,所以你们那一套就别往我身上套了。”
还敲打我来了?
呵,你算老几啊
陈默教育他道:“凡事留三分余地,以后好相见。”
张烨道:“你们刚才一群人欺负吴校长一个女流之辈,怎么没讲留三分余地?我帮一下就不行了?”
陈默头头是道地说:“吴校长毕竟不完全算是书法界的,在座所有人跟魏大师的关系都比较好,又是老人家大寿,自然选择队伍的时候去了魏大师这边,何谈欺负?只是个小比赛而已,增加一点乐趣的,谁也不会在乎这些,我相信吴校长也没有那么小的气量,倒是你,把这次比试弄得变味儿了”
张烨被他的这番理论给弄笑了,道:“你们可真逗,一群人欺负吴校长想赢下彩头,你们说这是普通比赛不必当真,不提以多欺少,只说是玩乐而已,噢,现在输了,又说要我们得尊师重道留余地,说我们不懂尊重,合着怎么都是你们对啊?合着这彩头必须得你们拿下来才是正确的,才是符合道理的,我们怎么着都不行?除了输给你们以外,我们怎么着都不对?”
陈默冷了眼眸,“你这是歪曲我的意思”
“可你骨子里就是这个意思啊”张烨道:“对不住啊,论资排辈这一套在我这里不管用我是被吴校长邀请来的,我是来给吴校长祝寿的,其他人怎么看我,怎么想我,跟我没关系,怎么做我自己有数儿,就别劳烦你们给我设定路线了。”说罢,他自己上厕所了,不再搭理他。
陈默也怒了,不识抬举转头走了。
其实这次的比赛,输赢什么的张烨并不是特别看重,他只看重吴则卿的态度,别人欺负老吴,让老吴面子上难看了,张烨就不能忍,就站了出来帮忙,就这么简单,现在既然已经拿下了彩头给吴校长涨了脸,张烨本是无所谓了,输一局就输一局,他的心思又不在书法界,输了赢了对他没有任何影响。可是现在,居然有人上门来找他理论,还敲打威胁自己?那张烨还用废话?
这厮可是出了名的混人啊
麻痹你不说还好,现在,哥们儿我还非得赢了
我告诉你们,你们一场也别想拿下来我还怕你威胁?
下一场比赛开始了。
到抓阄的时候了,陈默出来一步,“老师,我抓吧。”
魏大师笑着点头,和蔼道:“好,小默你去吧。”
魏大师自始至终都没有出过手,可能他从一开始也没打算亲自上场比试的,作为一个书法界的大师,他赢了不好看,是欺负小辈,输了更不好看。
张烨问,“这人谁啊?”
吴则卿看看那抓阄的三十岁的男子,“魏大师的弟子吧,不知道叫什么,不认识。怎么了?对他这么感兴趣?”
张烨耸了下肩膀,道:“刚才在卫生间,他没头没脑就过来敲打了我几句,让我尊师重道尊老爱幼什么的,那意思是说我做过了。”
吴则卿温和道:“你准备让这一场了?”
“当然不可能”张烨道:“我又不是三八红旗手他越这么说,我还越得赢了既然赢了,咱就赢到底”
陈默抓好了。
抓出的题目引起了一片哗然
周大师也一愣,宣布道:“不用抓第二个阄儿了,下一场的题目——对联,按照以往的规则,由双方协商,一人出上联,另一人对下联,如果答出下联,对方输,如果答不出下联,对方赢,当然也不是绝对的,就算答上来最后也要看书法实力,如何评定胜负,我会做出判断的,因为对联的特殊性,比赛时间延长到十分钟,好了,现在你们双方看看谁出联谁对联吧。”
对联?
竟然是对联
对联和书法是密不可分的,不过这种题目比较少,往年也很少有人抽中的。
“哈哈,这下有好戏了”
“可算是抽中一个新题目了”
“只要不是诗词,那青年就没希望了”
“小默手气还不错嘛,这一场终于拿下了”
“苏老师,这是您的领域啊,没有人比您更适合出战了,您在楹联上的造诣,在国内可能排到前十名的,没有几个人比得上您。”
“苏老师,看您的了。”
“不能老让小吴那边赢啊,咱们老家伙的脸都没了哈”
陈默也是笑了一下,望了一眼那边的张烨,心说你还跟我废话?这下不是比诗词歌赋了,我看你还怎么赢
苏娜的爸爸走出来了,“好,我来”
周大师也摇了下脑袋,知道没有悬念了,老苏出手,在楹联领域是很少有人能赢过他的,除非那少数几个变-态。
可是让所有人都有点奇怪的是,对面的张烨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是那么平静地坐着,时不时喝一口酒。
魏大师笑呵呵道:“小吴,是你出战?”
吴则卿看到题目后也笑了,“就不需要我了吧。”
张烨已经站起来了,“苏叔叔,谁出题?”
苏爸爸很大气,大手一挥,“年轻人出题吧,呵呵。”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张烨走到案台前面。
表情最精彩的要说是苏娜了,在看到抽中题目是对联的一刻,苏娜就险些晕倒,在看到魏大师团队众人一副十足稳赢的架势和表情后,苏娜更是哭笑不得,你们真觉得稳赢了?你们知道个屁啊
这可是张烨啊
诗词歌赋对联文章小说演讲,没有他不行的
尤其是楹联上的造诣,张烨老师那是属于变-态-级的啊
苏娜不禁会想到了当初京城楹联大赛的一幕,每次的地方楹联大赛都是有冠军的,但是冠军和冠军不一样啊,含金量不一样啊,别的那些冠军,都是和其他选手争得头破血流,微乎其微地优势勉强夺冠的,可是张烨呢?那次决赛苏娜可是跟网络上看过视频的,张烨一人单挑几十个人啊,是压倒性的胜利,其余那些选手连一分都没有得到,被张烨打了一个毫无还手之力
什么原因造成的?
是实力水平差距太大的原因
苏娜知道自己父亲擅长对联,也是此道高手,可就算如此她也明白,自己父亲可能一万人里能赢一万人,却绝对赢不了张烨的
“爸”苏娜忙道。
苏爸爸看向不远处,“嗯?”
苏娜急忙又打眼色又摇手,意思是不让他去。
苏爸爸没看懂,笑眯眯地点点头,还以为女儿给他加油呢。
陈默和那些书法家们也都一脸轻松了,说说笑笑地看着张烨那边,等着他给出上联,他们相信,不管那墨镜青年给出什么上联,苏老师定然都会对上来的,而且会对得天衣无缝。
随即,张烨写了一个上联。
字很少,他写的也非常随意,似乎连想都没想就落了笔,那感觉好像是认输了,又好像是没当回事。
——寂寞寒窗空守寡。
张烨抬头笑,“我写好了。”
“好,我来对”苏爸爸在一群人的助威声中信心满满地晃悠着步子走上来,低头看看那上联。
然后苏爸爸噗的一声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我草你个九姥姥啊这你妈什么上联啊你要不要这么狠啊
张烨是够缺德的,因为这句上联是他那个地球的一则千古绝对,就算是那次在京城楹联大赛上写的烟锁池塘柳,历史上也是有人很接近了,对出过不少下联,虽然那些下联都有各种各样的问题还不算工整,可是这个“寂寞寒窗空守寡”,在他那世界流传的几百年里,却是连个像模像样差不多甚至于勉勉强强的下联都没有出现过,更别说要对仗工整还得符合意境了
死联
这上联不可能有人对的上来
就算以后有人可以,那想来也是几百几千年后了
第371章【老吴的生日礼物】
空气静。
所有人都看着对联。
张烨怕远处的人看不清,还念了一遍,“寂寞寒窗空守寡。”
苏爸爸已经绝望了他得得瑟瑟地出战了,以为赢了,谁想等待他的是这么一个上联,一下就给他活生生地憋了回去。周大师和少数几个真正懂行的人,在张烨落笔后,也都被这个上联给惊得一愣一愣的
这上联…
张烨上联的意思很简单,甚至很直白,就是一个寂寞的寡妇独守寒窗,不像有些对联还比较拗口比较文言,这个上联连翻译也不用,谁都能看懂,而这个上联的猫腻,顶多也就是偏旁部首都一样,表面上看只是个普通的奇联,这种上联在这个世界多了去了,没什么好奇怪的。当然,这是外行人的看法,真正内行的、真正对楹联研究很深的人一看之下,第一反应肯定是想吐血
这怎么对?
这根本没法对啊
但有一些书法家还没觉得,他们纷纷出谋划策。
“苏老师,怎么不写啊?”
“我看对个惆怅忧…诶不行。”
“对个俊俏…也不成也不成,不工整。”
大家越琢磨越觉得头疼,越思考越觉得震惊,这上联看上去好像谁都能对一对,只要给他们时间就可以了,可偏生他们想得越细,研究得越透,越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心也慢慢凉了下来
对不上
这联居然对不上来
众人集思广益都没有办法对上下联
周大师提醒道:“已经有出战的人了,这一场的比试就不要集体意见了吧?小吴的队伍就两个人而已,人数本来就够少了。”
张烨却道:“周大师,没关系,我这个上联不限时间,不限任何人,就算几十年后有人对上,这局也算我输。”
周大师看看他,欣慰地笑着点点头,“好,那这一场先搁置吧,这个胜负留到以后再说,没准几十年后也是一场佳话,哈哈。”
张烨提议道:“那今天就到这里吧。”
周大师一嗯,越看张烨越喜欢了,“好,彩头也有归属了,再比下去我看也意义不大,这都一点多了,咱们该开饭了”
输赢不提了?
这局算平手?以后再说?
谁都知道,那墨镜青年是给他们留了面子了,要是就按照比赛规则来说,他肯定是赢了的,但他却主动提出要搁置下来,这还是有气度的,看来这青年也不是不知道分寸的,没有群追猛打把他们的脸真的扒光。
张烨是让了一步,其实他本没打算如此的,陈默的话让他很不高兴,早打定主意要杀他们个丢盔卸甲,可是没办法啊,对方这一场出战的是苏娜的父亲,苏娜可是张烨的同事,关系还一直非常要好,张烨对别人可以无所谓,但对自己朋友的父亲,那自然是不能穷追猛打了,于是才有了他主动“求和”的一幕,这不是张烨有分寸,不是那些人以为的样子,只是张烨给苏娜和苏娜父亲面子。
别人不懂张烨的避让?
但苏娜肯定是明白的,她跟张烨很熟了,知道张烨平时的脾气,那就是一个爱谁谁的主儿,他怕过谁啊?闫教授多高的身份?张烨说骂也就骂了,苏娜知道张烨不是个会因为这些礼节尊卑而退让的主儿,人家张老师之所以不计较输赢了,这是看她苏娜的面子呢。想到这里,苏娜就觉得心里挺温暖的,放着这么多书法家和艺术家的面子不买账,连理都不理他们更别说巴结了,可张烨却唯独给她苏娜这个朋友的面儿,在苏娜看来,这种朋友是最可交的,这才是真正的朋友
苏娜看过去,一眨眼睛。
张烨一点头,跟她交流了一个眼神。
这时,魏大师终于开口笑道:“后生可畏啊”
张烨谦虚了半句,也就半句,“是您大家谦让了,否则您大家要是动真格的,我可不是对手。”
吴则卿也笑着道:“魏大师,那彩头我就收下了?”
魏大师脸上露出不舍得的表情,也不知是真是假,“等我再看一眼,再不看该没机会看到了啊。”
魏大师的徒弟陈默脸色有些不好看,老师想要的东西他们这么多人都没有拿到,实在没有脸了
周大师的弟子已经把之前的彩头拿出来了。
吴则卿温雅道:“要不然先借您一段时间,到时候再还我。”
“好啊。”魏大师对她道:“借多久?”
吴则卿低声一笑,“一百年。”
魏大师一瞅她,乐了,“好,说定了”
后面这两句话,是他们俩人说的,只有离得近的周大师和周大师举着书法的两个弟子听到了,嗯,还有耳尖的张烨,其他人都没听见,其他人只听到吴则卿要把画借给魏大师观赏一段时间,到时候还要还的。
借一百年?
那就是还不了了
张烨对吴则卿的决定无所谓,老吴怎么做他都支持。
那俩弟子一愣,没吭声,吴则卿既然是低声说的,那自然有她低声的道理,说借不说送,八成是为了照顾魏大师的面子,他们也不会去宣扬。
周大师一看皆大欢喜,也心情不错,吩咐工作人员开席了。
魏大师也情绪大好,“我看就在院子里吃吧。”
“可以啊。”周大师抬头看天,“今天天气不错,暖和。”
另一个书法大师笑道:“好,那就让他们在后院儿摆桌子,要是地方不够,其他人再去小楼里吃。”
摆桌。
上菜。
吴则卿把张烨叫了过来,“刚才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