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妍羞愤地看了眼邹月娥,“邹姐,我,我真没别的意思啊。”
我也眼巴巴地观察了一下邹姨的表情。
谁知邹月娥噗嗤一笑,毫不在意地摸了蒋妍后脖子一下,“我明白,到时候让小靖把桃心都穿好挂起来,对了,要不干脆做个风铃得了。”
蒋妍急急摆手:“不用,不用。”
我松了一口气,收好纸箱子,“月娥,是不是该你了?”
“哦,都送完了?那到我了,呵呵。”邹月娥笑眯眯地把手里的扁盒子给了我,“不许笑话我,你们也是,谁都不许笑话,不然我可挨着个儿的灌你们酒了,喏,喏,打开瞅瞅吧。”
见她这么说,我心头顿时升起一丝期待感,轻轻掀开了盒子盖。
看到里面的东西,我怔了一下,“…毛衣?”无数个狐疑的念头浮现在脑海,现在刚刚入秋,还没到冷天呢,她送我毛衣干嘛?而且,这毛衣有什么寓意吗?看这个款式和样子,呃,好像也不值什么钱啊?
等等!等等!
我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骤然瞪大了眼珠子:“你别告诉我这是你织的?”
邹月娥抿嘴浅笑一声:“很遗憾地告诉你,这就是我织的,呵呵。”
不止是我,晏婉如和蒋妍她们也全都惊得直瞪眼,“你织的?你会织毛衣?”
“不要小看我。”邹月娥妩媚地笑笑:“女人认真起来的话…是很可怕的,呵呵,去年中旬我就开始跟小靖母亲学针织了,本想织好后去年冬天送我老公,谁知道磕磕绊绊地没能顺利完工,年初的时候又织错了路子,拆拆补补,前一阵刚弄好。”
我愕然道:“你织了一年?”
邹月娥嗯了一声,笑笑:“准确的说,应该是一年零一个月。”
把软乎乎的绿底色白线毛衣拿在手里,我感觉这毛衣的分量稍稍有些沉了。如果是心灵手巧的袁雅珍织件毛衣,我丝毫不会奇怪,可邹姨是连什么衣服要用肥皂洗什么衣服要用洗衣粉洗都不知道的人,她想织成这件毛衣,需要花费多大的精力?
我感动得不得了,二话不说地直接脱掉了外套,把毛衣穿在了身上。
晏婉如赞赏地拍拍手:“真好看。”
“是啊,邹姐手真巧。”
邹月娥笑着给我理了理领子,“别夸我了啊,再夸我该脸红了。”
我低头看看毛衣,旋即拉住了邹姨的手,悄声在她耳边道:“谢谢,这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第322章 【大结局9】
“大家礼物都送完了吧?”
“齐活了,下一步干嘛?”
“啊,不好,蜡烛快灭了,镜子快吹!”
“汗,早知道你们要给我生日礼物,我就晚点点蜡烛了,嗯,来得及,还来得及,先干一口酒吧,谢谢大家的礼物,真的谢谢。”那些礼物给了我不少小惊喜,一时间,我心情大好,哼着小曲儿举起酒杯挨个碰了碰,喝掉一大口后,我呼了口气,看着马上要烧光的细细的小蜡烛,我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那我可许愿了啊。”
邹月娥忽然一伸手:“等一下。”
我们几个全看向她:“怎么了?”
邹月娥微微露出一个笑,从怀里摸出一个小记事本,翻开第一页卡主,又打桌子上拿起一支圆珠笔,“你那么空口白话的许愿不管用,我学了个新招儿,喏,你把愿望写在纸上然后用蜡烛的火烧掉,这样愿望就能成真了,呵呵,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行不,说真的呢,喏,快写,我们不看,躲你远远的还不行?”
我奇道:“你们家乡过生日都这么许愿?”
“不是,你别管我从哪学来的了,快写。”邹月娥催促道。
斐小红道:“嘿嘿,这个许愿方法好。”
“是吗?”把本子和笔接过来,我也没多想,抬头见她们都把视线挪开看向了别处,我就后退了几步,想了想,自己现在事业有成,财源滚滚,感情生活丰富,父母子女健健康康,呃,已经幸福得不得了了,好像没有什么愿望要许了,嗯,如果非要算的话,那,那…
我小心瞥瞥背过身去的几个女人,咳嗽了咳嗽,偷偷在记事本第一页的正中间写上了一行小字——希望有朝一日能跟邹月娥、晏婉如、袁雅珍、席蔓莎、蒋妍、斐小红一起大被同眠,双飞…不对,是六飞…也不对…是七飞,对,轰轰烈烈地七飞一次!
汗,顾靖啊顾靖,你真是一臭流氓!
看着自己写下的愿望,我自己都有点脸红了。
“还没好吗?”
“镜子你快点,蜡烛,蜡烛快不行了。”
“好了好了。”我快速把这个不切实际的愿望从记事本上撕下来,对折,再对折,平平整整地叠好后,我怕邹姨她们抢我手里的纸偷看,就自己迈步到了蛋糕前面,捏着愿望纸伸手过去点燃,看着它一点一点烧成灰烬。
“我说一二三,吹蜡烛了哦。”
“好好,快来。”
“一…二…三…呼!”大家齐齐探头过去,用力吹了一口气。
邹月娥呵呵笑着带头鼓掌,“生日快乐,嗨劈波斯嘚。”
“谢谢,谢谢,吃蛋糕喽。”我拿起刀叉,开始给他们分蛋糕。
该送的礼物送了,该走的流程都走了,每人吃了一块奶油蛋糕后,喝起酒来也就不再有那么多顾忌,尤其邹月娥和晏婉如,俩人带头没命地跟我们敬酒拼酒,白酒跟喝白开水似的一杯接一杯。席蔓莎第一个不行了,晕晕乎乎地捂住酒杯怎么也不敢喝了。第二个第三个败下阵来的是蒋妍和斐小红,她俩脸红脖子粗,仿佛再多喝一口就会倒地不起似的。
我一看姐儿几个都这模样了,赶紧道:“暂停一会儿,别喝了。”
邹月娥也有了几分醉意,“不喝干嘛去?”
“那儿不是还烤着东西呢吗?”我揉了揉眩晕不止的脑袋瓜子,一指边上的烤箱,“先吃点肉。”
蒋妍明显是喝多了,醉醺醺地结巴道:“嘻嘻…你要…要…要吃谁的肉啊?”
满脸是酒醉红晕的斐小红把大腿往我这边一伸,嘿笑道:“给…吃吧。”
“我了个去。”我恶狠狠地瞪了她俩一眼:“吃你个大头鬼,我说的是吃牛肉片。”我喝多了酒的时候,从来都是头晕恶心难受,但脑子还算比较清醒的,即便是糊涂了,我一般也不撒酒疯。而妍妍和红姐俩人,看来就属于喝多了撒酒疯的那类人。
“谁吃?”袁雅珍用筷子夹了一片巴掌大的牛肉片放到火上,“我给你们烤。”
席蔓莎道:“我吃。”
晏婉如晃晃悠悠地站起来笑了一下:“嫂子,帮我也烤一片,得压压酒劲儿。”
蒋妍嚷嚷道:“我也要吃。”
斐小红:“给我也来一片。”
“好,都等一下,这就熟了。”袁雅珍又往火上加了几片牛肉和羊肉。
“袁姐,稍等。”邹月娥眯着眼珠子说话了,见我们的视线都落到她身上,邹姨二郎腿一跷,“呵呵,我有个提议,光吃肉吃菜多没意思呀,今儿这么高兴,咱们来点娱乐活动加在里面会不会好一点?嗯,对了,我记得我买肉片的时候专门跟烤肉店要了几片没切的大片牛肉,人脸那么大的那种,呵呵,要不然,要不然咱们几个把肉烤熟,让小靖拿着把肉吊在半空,大家一起顺着边儿吃,咋样?”
蒋妍当即叫道:“好主意!好主意!”
我呃了一声:“就你会出馊主意,你们六个人呢,一块吃还不挤死?”
斐小红大口大口地吃着袁雅珍刚烤熟的肉,含糊道:“我也…也同意。”
邹月娥看看袁雅珍和晏婉如,“大家说呢?”
袁雅珍平静道:“听你们的,我无所谓。”
晏婉如笑道:“我…随便吧。”
等征求了几人的意见后,邹月娥笑了笑,从装肉片的盒子里找出了一片最大的,平铺在烤肉架上,并且撒上了孜然和盐粒等调料,末了等肉烤的七八分熟了,邹月娥一看我:“小靖,看你的了。”
无奈之下,我只好一手拿着两只筷子,将肉片架在筷子上,伸手在半空举着。
晏婉如和袁雅珍几人全都挪步过来挤在牛肉旁边。
“跟吹蜡烛一样啊,我数一二三,大家一起咬。”邹月娥半弯下腰,把嘴凑到香喷喷的牛肉片前面,“小靖你拿稳了啊,别让肉掉了,好,预备…一…二…三…”话音刚落,蒋妍和斐小红最快,张着大嘴就分别咬住了肉片的两个角,邹月娥和袁雅珍几人也在0.5秒后咬了上去,席蔓莎最慢,等大家都很不优雅地吃上了,她才从斐小红和蒋妍脑袋的夹缝里挤了进去,咬了一小口。
吃到最后,几个脑袋实在挤不开了,剩了一小块被咬得乱七八糟的肉,随之从大家嘴上滑落,掉在了地上。
蒋妍一抹嘴巴抬起头,哈哈大笑:“赢喽,我吃得最多。”
斐小红撇撇嘴:“明明老娘吃得多。”
“嘻嘻,这个好玩。”蒋妍叫道:“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邹月娥又挑了一片大点的牛肉片,放到火上烤,“小靖,这回你也来吧?人多热闹。”
我啊了一嗓子:“我?”
晏婉如和席蔓莎脸上红了红,却没说话。
我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声:“这个,那啥,不太合适吧?”
“这儿又没外人,有什么不合适的?”肉也烤熟了,邹月娥就努努嘴,“还是你拿。”
不多会儿,邹姨的口令再次响起,“各就各位了哦,预备…一…二…三!”
这次是斐小红最快咬住了肉,蒋妍第二个,邹月娥第三个,我则是第四个。肉在大家嘴里叼着,底下也不用筷子支着了,我一边吃着一边朝前咬,吭哧吭哧地连吃了好几大口。不过越往后越挤,等肉剩了原先的二分之一时,大家脸贴脸,根本咬不到近在眼前的肉了。
斐小红才不管那个呢,张着大嘴仍然没命地往前咬,一旁的席蔓莎都快被她挤走了。
蒋妍一看,也不甘示弱地跟她较起劲。
十几秒钟后,让我热血沸腾的一幕出现了。
蒋妍竟是不管不顾地吃到了席蔓莎那边,吧唧,她俩的嘴唇生生贴到了一起。斐小红也是咬到了袁雅珍嘴边上的牛肉,也跟她唇瓣碰到了唇瓣,席蔓莎的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这边一乱一挤,邹姨和晏姐的嘴唇好像也有所接触。
我气血上涌,鼻血都快流出来了!
酒劲儿一上来,我也顾不了那么多,硬生生用嘴巴杀开一条血路,将最后一口肉吃掉。
我左边嘴角是邹姨的唇,前面是晏姐和袁姐的,右边是斐小红的…
这一下,我们几人似乎来了个集体接吻。那个淫靡的场面呀,就不要再提了。
好在大家都喝多了,就连最爱害羞的席蔓莎也只是脸上很红,使劲儿抹抹嘴巴,却没有说什么。
“呵呵,来,接着喝。”邹月娥举起酒杯:“至少每人再来一杯哦。”
晏婉如捂着脑袋晕乎道:“我可不喝了,已经有点高了。”
“我也是。”我连忙捂住酒杯不让邹姨倒酒。
邹月娥很不高兴地瞅瞅我:“咱们这儿一帮女的,就你一大老爷们,你自己说说,我们敬你酒,你好意思不喝吗?嗯?”
“那个,咳咳…”我怕邹月娥为了刚刚我亲了大家的事儿生气,只好勉勉强强地让她倒了半杯,硬着头皮喝了下去。
一阵天旋地转。
不知过了多久,等我再睁开眼的时候,天色已是朦朦黑了。
头顶是天花板,左右一看,我身上只剩了一个大裤衩,正跟别墅二楼的卧室里躺着呢,周围一个人也没有。撩开被窝坐起来,我揉了揉还有些晕乎乎的脑袋,侧头看看表,呃,都晚上八点了。
“月娥!月娥!”我重新躺进被窝里,扯着嗓子懒洋洋地喊了喊。
吱呀,门开了,邹月娥笑眯眯地进了屋,“醒了?吃点东西吗?”
我道:“晏姐袁姐她们都回家了吧?你也是,都说不喝了不喝了,你还非让我喝,哼哼,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你的!”
邹月娥行了一个古代宫廷的礼,“是,老公哥哥,奴婢错了。”
我翻翻白眼,“这还差不多,那啥,你们晚上吃的什么?我饿了,给我弄点饭行不?”
邹月娥呵呵一笑,“我们吃的面条儿,等会儿,我给你下一碗长寿面去,要肉串儿的还是要打卤的?”
“肉串儿。”
不多会儿工夫,邹月娥端着热气腾腾的面碗回来了。
吃过面条,我打了个饱嗝,满足地往床上一躺,“今儿咱俩早点睡吧,又困了,呼,都是那破酒害的,我告诉你啊,以后你要是再敢灌我,哼,咱们再两说的。”
“那好,你先睡,我收拾收拾厨房这就上来。”吧嗒,她把灯给我关上了。
一拉被子,我翻身冲向窗户那边,继续睡觉。
闭眼迷瞪了片刻,忽然听见卧室门开了,细碎的脚步声过后,吱溜一下,邹月娥钻进了我的被窝,她贴在我手臂和大腿上的肌肤光溜溜的,好像上床前把吊带裙和内衣内裤都给脱了。我心头一热,伸手过去搂住她,可刚要说点什么的当口,耳边突然传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似乎是脱衣服的动静。
大黑天的,我什么也看不清,下一刻,只感觉被窝里竟然又钻进来一个人。
而且还是个没穿衣服的女人!
我一下就惊了,“谁?”
“咳咳。”被窝里的另一个女人没言声,只是咳嗽了一下,但很明显是晏婉如的声儿。
“小靖。”旁边的邹月娥笑着捅捅我,“我觉得,咱们应该横过来睡,来,换个位置,婉如也是,把枕头也拿上。”
我根本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就被邹姨扒拉着将枕头掉了个头,横着躺了下。
我家床买的时候特意选了个最大的,竖着躺的话能容纳下四个人都不算挤,横着躺的话七八个人绝对没问题。
几秒钟后,床垫子一沉,居然又上来了一个人,从身形上看,九成九是蒋妍。
再一阵脚步声后,一个身材和席蔓莎很像的女人也怯生生地钻进了我的被窝里。
然后是袁雅珍,再然后是斐小红…
“我了个晕!”我惊得一动都不敢动了,“你们这是咋回事儿?”
黑暗里,只听晏婉如没好气道:“问你自己!小色胚!”
我全身僵硬地眨巴眨巴眼睛:“我?我咋了?我啥也不知道呀?”见她们没人回答,我满脑子全是小问号,就指名道姓地说:“红姐,你说,你们这是干嘛呢?关我什么事儿了?啊?”
斐小红哼哼唧唧道:“你过生日之前我们就约在一起见了面,商量着怎么给你过生日啥的,后来大家一琢磨,你对我们都有不小的人情,于是月娥就提议说先看看你生日许了什么愿望,如果大家力所能及,就帮你实现它。”
晏婉如一哼,“你不是想大被同眠嘛,还想…想七…七…”那个“七飞”是怎么也没说出口,“呸呸,小色鬼,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
我脸猛地一红,“我靠,你们咋知道的?”
邹月娥随手把壁灯打开,调到最暗的亮度,眯眼一笑,“你写愿望的那个记事本,后面第三页被我事先加了一张拓蓝纸,所以你的愿望在第三页上清清楚楚地印出来了,这不,几个美丽的女神们给你实现愿望来了。”
我急急道:“那什么,我瞎写的,真是瞎写的啊。”
席蔓莎颤颤巍巍道:“那…那…那咱们回家吧。”
晏婉如道:“是啊,既然小靖都说是瞎写的了,那咱都走吧。”
我尴尬地摸摸鼻子,看向邹姨道:“月娥,你看我这,我这…那什么…”
“别假惺惺的了。”邹月娥瞥瞥我:“要来就来,反正也就这么一次机会陪你胡闹胡闹,等过了今天,你该哪儿凉快还哪儿待着去,下次再过生日可也别想我们这么陪你疯了,痛快点,你不是成天惦记七飞七飞的嘛!”
我咳咳一声:“那我…我可…这可是你几个同意了的啊。”
邹月娥:“是,你下午睡觉的时候我们商量过了。”
我很是不放心地眨眨眼:“不许秋后算账啊。”
邹月娥:“哪儿那么多话,赶紧!”
看看邹姨,瞧瞧晏姐,旋即,我试探着先摸摸妍妍,又捏捏蔓莎,再亲亲袁姐…
见大家默许地不说话,一时间,我幸福得要死了。
上帝,真能七飞啊?
这是真的吗?是真的吗?是真的吗?
等确认了这个事实后,我精神一振,血脉喷张,只感觉无穷无尽的力量从心底蔓延开来,一转身,一把先将邹月娥扑倒,用了两分的力气折腾起她,结束过后,我马不停蹄地转向了蒋妍和席蔓莎,用了四分力气把她俩换着折腾,你一会儿,她一会儿,她一会儿,你一会儿,末了,满头大汗地我又把精力转向了斐小红和晏婉如,扑倒了两人,用最后四分力气祸害起她俩。
屋内一片狼藉,尽是些放荡的叫声。
死鬼,小色胚,老公哥哥,臭流氓,小靖哥哥,好外甥,好人儿,乖宝贝儿…之类的称呼一个个砸到我的头上。
许是人太多了的原因,这次大家都很放得开,尖叫的尖叫,撒泼的撒泼,完全看不出是一堆良家妇女。
这一刻,我觉得自己死也值了。
简直太那啥了!
第323章 【大结局——完】
脑后勺上软软乎乎的,好像是躺在了谁的肚子或者屁股上,睁开眼睛的第一眼,我就看见了正对着我的挂表已经指向了十点四十的位置。屋里乱糟糟的一片,稍一瞥眼,瞅见床头柜上的餐巾纸盒早不见了踪影,在地上静静躺着,家里座机电话也被碰到了小桌边缘,话筒吊着线悬在半空,摇摇晃晃着,枕巾、床单也好不到哪里,皱皱巴巴地蜷到不知哪去了,这叫一个乱呀。
几人好像都醒了,耳边传来悦耳的说话声。
我下意识地闭紧双眼,紧巴巴地偷听着她们聊天。
“月娥,嫂子,你们今天上班吗?”这是晏婉如的声儿。
邹月娥:“昨天折腾得太疯,累了,上午休息休息,下午再说去不去。”
袁雅珍:“我也下午,店里有人盯着。”
晏婉如:“哦,那我干脆不开手机了,反正也晚了,不然柳老师打电话让我跟他一起去潘家园看东西,我也不好意思不去,唉,昨天约好了早上的,看来只能下午再说了,呼,咝…”她吸了吸气,“腰疼,动动都费劲。”
斐小红:“嘿嘿,你昨天折腾得太厉害了。”
只听晏婉如轻啐了一口:“呸,你才折腾得太厉害了呢,昨儿个谁都没你疯。”
邹月娥:“哟,妍妍和蔓莎也醒了?是不是我们说话声儿太大了?”
蒋妍:“咳咳咳咳,没,没。”
斐小红:“她俩早醒了,我刚还看眼皮动了,一直装睡呢。”
席蔓莎:“我…我可没!”
斐小红脸皮厚度丝毫不比邹月娥差多少,“嘿嘿,妍妍,蔓莎,昨儿个感觉咋样?”
蒋妍大叫一声我靠,结结巴巴着啥也没说出来。
“呵呵…”邹月娥笑道:“别说了这个,她俩脸皮薄。”
斐小红:“妍妍脸皮还薄?不能,昨天她那几个姿势可…”
“啊啊啊!”蒋妍大叫了三声:“不许说!不许说!昨天我喝多了!什么也不知道!”
听着她们几个说说笑笑,我心头不觉暖了暖,舒服得不得了。本来在上个星期跟袁雅珍讨论过以后,我还准备在昨儿或今儿跟邹姨几个商量商量办个非洲户口三妻四妾地把她们都娶了呢,可看现在这个样子,嗯,就像袁姐说的那般,现在挺好,大家乐乐呵呵地也不用有什么负担,若是真的都结婚领证,什么事也都来了,各方父母那关就是一道大大的坎儿,肯定过不去的。
嗨,还折腾什么呀,干脆就这样挺好。
对,就这么着吧,以后的麻烦以后再说。
我心中一定,眯眼看了她们一下,不知是昨晚就这么睡的还是早上她们换了位置,此时的床上,大家横七竖八地躺着,完全没有规律。我一眨眼睛,就试探地伸出俩手摸向了离我最近的邹月娥和席蔓莎的丰臀,脚丫子也踩在了对面晏婉如软乎乎的胸口上,另只脚则跨过邹姨,用脚趾头夹了夹袁雅珍的头发。
“小禽兽!”晏婉如脸一热,凶巴巴地瞪瞪我,打开我踩在她胸上的脚,“一醒了就没个正形,昨天还没祸害够姐啊?”说罢,她侧头看看袁雅珍的脑袋,好气地掐了我夹住袁姐头发的大脚一把,“别胡闹,臭不臭啊,赶紧拿开,哪有你这样欺负我嫂子的,我看你就是欠揍了!”
袁雅珍抬眼瞧瞧脑袋上的脚,表情淡淡道:“没事儿。”
晏婉如一瘪嘴,“嫂子,你太惯他了。”
邹月娥笑孜孜的一眯眼,“你俩谁也别说谁了,婉如,你可不比袁姐少惯他,呵呵。”
饶是昨天那么疯过一次,我现在也有些脸红,咳嗽着收回手臂抱住邹姨的腰,没话找话道:“那啥,今天天气不错哈,呃,这个,早上吃点什么?不对,醒了该中午了,咱几个直接吃午饭吧,吃啥?”
席蔓莎脸色通红地用被子蒙住脑袋,羞得不敢说话。
蒋妍也跟她差不多,唯唯诺诺道:“吃什…吃什么都…都行。”
邹月娥拍拍我的屁股,“你先把电话弄好了,昨晚上就给话筒折腾掉了,啥电话也打不进来,咱们手机又都关了,万一若若那边有点事都不知道。”
我一动都懒得动,“若若有我妈看着呢,能有什么事?”
“可不能这么想。”晏婉如道:“小孩子事儿最多,像我女儿当初,三天两头的感冒发烧,再厉害点就是扁桃腺发炎和肺炎,麻烦着呢。”
我哦了一声,只好光着屁股出了被窝,把电话话筒放回去,又重新钻进邹姨和席蔓莎夹缝的被子里,胳膊大腿四周满满当当地全贴着她们几人的肉,那个小滋味啊,简直没的说了。
如果能这么一辈子该多好。
我正回味着呢,邹月娥看我一眼:“还睡?该起了吧?”
我恋恋不舍地咳嗽一声:“那什么,再躺会儿,咳咳,躺会儿。”
斐小红扭着大屁股一翻身,嘿笑道:“他不是想睡,是想再那啥一次吧?”
我立刻一瞪眼,恨不得一脚踹死她。
“不行,绝对不行!”晏婉如咬牙切齿道。
“月娥…”我眨巴眨巴眼睛,伸手搂住邹姨,“那啥,按理说,今天才是我的生日吧?”
邹月娥侧眼瞥瞥我:“别问我,问她们去。”
“晏姐,袁姐。”我讪笑的目光看向她俩。
晏婉如恶狠狠道:“做梦吧你!昨天都让你祸害得够呛了!今天不行了!”
袁雅珍还是老样子,“我无所谓。”
我这个感动啊,心说还是袁姐对我好,一定神后,我也不征求她们意见了,一转身,先把邹月娥按住,从被窝里面将她拽到了我腿上。
邹月娥脸一沉:“一边去!我累了!”
我才不听她那个呢,一抓她的小腰,七嗤咔嚓地就跟她那啥了。不过由于昨天玩得太凶,我也没什么体力了,祸害了黑着脸的邹月娥一会儿,我便转头向了袁雅珍,骑在她身上折腾起来,然后是斐小红,蒋妍,席蔓莎…弄到最后,晏婉如实在抵不过我,也半推半就地做了。
又一次大乱那啥,又一次七飞。
事后,我脑袋美滋滋地往邹月娥肚皮上一靠,左手搂着晏婉如的后背和席蔓莎的脖子,右手抱着蒋妍的腰,左脚勾着斐小红的肩膀和脖子,右脚绕着袁雅珍的小腰,捏捏这个,踩踩那个,摸摸这个,亲亲那个,场面要多那啥有多那啥。
晏婉如没好气道:“小流氓!你还上瘾了啊?”
我汗了一下,“我可先说好,这是你们昨天商量好的,我也征求过意见了啊。”
晏婉如:“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算了…”邹月娥把手插进我头发里给我捏捏头皮:“今天也算小靖生日,再容他放肆一回吧,反正过了这个村儿就没这个店儿了。”邹姨最近心情看来不错,她拍了我脑袋瓜子一把,“你,还有什么要求赶紧提,等今天一过,你就给我等着瞧吧,看我怎么使唤你的,呵呵。”
我叫了声我靠:“不是说了不许秋后算账的吗?”
邹月娥不理我,用指甲盖拢了拢我的头发。
“行,那我今儿个得先好好使唤使唤你们,哼哼。”我懒洋洋地把脑后勺往她胸口上挪了挪,“来,给我捏捏头,别用太大劲儿啊,就像我平时给你捏的那样就OK了,注意点你的指甲盖。”一看其他人,我继续发号施令道:“晏姐,妍妍,给我揉揉手,有点酸,稍稍使一点劲儿就最好了,嗯,袁姐,蔓莎,帮我捏捏腿,力度适中,从上往下啊,还有红姐,你给我捏脚。”
斐小红顿时不干了,“凭什么老娘是脚丫子?”
晏婉如打了我胸口一巴掌,“欠揍!早晚被你给气死!”
袁雅珍慢悠悠地从床上坐起来,又朝着我趴下去,伸手在我腿上揉捏着,很是卖力气。
我咳咳一声:“谢谢袁姐,那什么,待会儿,待会儿我也给你们捏。”
“用不着!哼!”晏婉如臊不搭眼地瞅瞅我,也不情不愿地开始给我按摩,“你是过生日了,姐招谁惹谁了?”
邹月娥呵呵笑道:“让他再得瑟一天,等今天过了,大家一起收拾他!”
斐小红恨声道:“对,拾掇他!”
我拿脚趾甲盖挠了她大腿一下。
斐小红撇撇嘴,一手捏着鼻子跟躲臭大姐似的抓起我的左脚,单手在我脚心按着。
蒋妍和席蔓莎一看,犹豫了片刻,也红着脸依次凑过来,捏的捏,揉的揉。
我这叫一个舒服啊,身体上的享受是一回事儿,更多的则是心理上的享受,能让六个这么漂亮的大美人儿服侍,这得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回古代做个皇上恐怕也不过如此吧?不对,这种小日子,给个皇上也不换啊!
昨天许愿的时候还在想,自己事业有成,家庭和睦,父母子女健健康康,要什么有什么,唯独大被同眠的遗憾没有实现,现在,连这个几乎不可能的遗憾也弥补上了,我只觉自己这辈子活得太值、太幸福了!
“红姐,干啥呢你,一点力气也没有啊?”我挑三拣四地哼哼唧唧道:“月娥,你手劲儿大了啊,小点儿,蔓莎,你别光揉一处呀,换换地方,瞧我袁姐揉得多好,哼,晏姐,你别瞪眼,你手艺也不咋样…”我已然沉浸在了这片温柔乡里。
不多时,斐小红最先一个撩了挑子,“老娘不干了!谁爱揉谁揉!”
晏婉如也松了手:“小东西!给你按摩你还这个不是那个不对的!你耳朵给我伸过来!我不教训教训你的!得寸进尺!”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蒋妍和席蔓莎也不揉了。
我见激起了众怒,赶忙赔笑着坐起来,“开玩笑,开玩笑嘛,急什么呀,那个啥,我给你们揉,换人换人。”
大家说笑打闹了一会儿,都起床穿衣服,几人那一大片肉海看得我眼晕极了。
铃铃铃,铃铃铃,家里座机电话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
我接起来一听,“喂,哪位?”
“你个小兔崽子!你还知道接电话啊?”声音是我老妈的。
我忙讪笑道:“昨天电话没挂好,怎么了?”我总觉得我妈的语气有点不对。
“你还会笑呐?小王八蛋!你给老娘惹了大祸了!”电话那头,只听老妈怒不可遏地吼道:“你现在马上买一份晨报看看!不行!你不能出门了!你给我上网!对!上网看今天的新闻!现在就给我看!”
碰…嘟嘟嘟…嘟嘟嘟…电话被老妈挂断了。
“怎么了这是?”我这个纳闷呀,急忙打开卧室里的笔记本电脑。
这时,邹月娥和晏婉如她们也洗漱完毕了,全都开了手机。结果这一下可好,滴滴滴,嗒嗒嗒,铃铃铃,全是短信的声,所有人的手机都叫唤了起来。
“咦?”晏婉如迷茫地眨着眼睛道:“怎么这么多短信?八十几条?”
袁雅珍皱皱眉:“我也有七条。”
电脑也开了,我预感到了不妙,迅速联网打开新闻查了查,蓦地,一行醒目的大字标题差点把我魂儿都给吓没了,我大叫一声“完蛋了”,旋即傻呆呆地点开了那个网页。
一听我这话,邹姨袁姐她们全都走了过来,“出啥事儿了?”
铃铃铃,不知是谁的手机响了,但晏婉如几人哪还顾得上接电话啊,一看那个标题,全都傻眼了。
标题是:晏老师和五个大美人共侍一夫!?
新闻页上没有太多文字说明,有的只是几幅高清晰的照片。
其中最醒目的一张是我、晏婉如、邹月娥、袁雅珍、席蔓莎、蒋妍、斐小红一起接吻的镜头,照片那叫一个清楚啊,连众人脸上的表情都看得很真切。在下面是我们吃烤肉时不经意间的搂搂抱抱和其他身体上的基础,有我和晏婉如偷偷拉手的,有我趁大家不注意悄悄摸席蔓莎屁股的,等等等等!
邹月娥脸一下就白了:“是那姓雷的文字编辑!这个角度!肯定是他跟别墅二楼照的!”
晏婉如一屁股坐到了床上,“完蛋了!完蛋了!”
席蔓莎都快哭了,“怎么办啊?这可怎么办啊?”
铃铃铃,铃铃铃,刚刚那个手机还在响。好像是邹月娥的电话,她快步走过去接起来,“喂…妈?怎么了?”应该是在河北的邹奶奶打来的,“…那个新闻啊…哦,不是,瞎写的…哎呀…真是瞎写的,没有这回事儿…我跟小靖…不是,哎呦,你听我说行不行…妈…”
一阵音乐声,又一个手机响了。
斐小红一边擦着汗一边按下接听键,“…娘,啊…我昨天手机没电了…什么别墅啊,我不知道呀…新闻不能信,都他妈是没影儿的事儿…真的…那不是顾靖,你看错了…对…合成的照片…真没有…”
我的手机此时也亮了起来,一看,是孙小磊的电话,“喂,磊子。”
孙小磊嚷嚷道:“我了个晕,镜子你丫可真行啊,连妍妍和她小姨都搞到手了?晏老师也是?另外还有俩人?我去!服了!哥们儿这回真服了!”
我道:“服个屁呀,我这儿有事,待会儿再说!”刚挂了这个电话,手机又响了,是我姥姥家的电话。我倒吸着冷气拍了拍脑门,直接挂断也不接了。
顾靖啊顾靖,我让你得瑟啊!
这回傻逼了吧!?
我回头可怜巴巴地看了眼邹月娥和晏婉如几人,刚要开口说点什么话,门铃叮咚叮咚地响起在屋里。
我们几个还没顾上下楼开门,二楼的窗户上就杀进来了几声叫喊,是从别墅外面蹦进来的!
“晏婉如!顾靖!你们俩给我出来!”这是晏婉如的母亲鲍奶奶暴怒的嗓音,老人家对我一向很和蔼,我从没听过她这个语气。
“妈妈!你在不在呀?家里都乱套了!你快出来!”这是莲莲的声儿:“我可不要靖哥哥当我爸爸!”
晏婉如脚下一晃,险些晕倒在地:“完了!我妈和莲莲也知道了!”
蒋妍惊得跟什么似的,“我靠,我爸不会也看新闻了吧?”
说曹操曹操就到,蒋叔叔的声调居然也在门外跳了出来,“妍妍!你出来给我说清楚!你和你小姨跟顾靖到底怎么回事?啊?”
“席蔓莎!你给我滚出来!”这个声音我也比较熟悉,是席蔓莎的母亲,蒋妍的姥姥!
“你们小点声儿,越这么喊他们越不开!”袁雅珍的母亲竟然也到了外面,她扯着嗓子道:“雅珍,你把门开开,咱们好好谈一谈!”
鲍奶奶:“晏婉如!我让你出来你听见没有?”
席蔓莎的母亲:“我知道你们在家!开门!快给我开门!”
砰砰砰,咚咚咚,大门被人又踢又踹!
铃铃铃,邹月娥和晏婉如的手机第三次响了。
乱了!
全乱套了!
我对着天花板大叫了一嗓子,只感觉我平静幸福的生活从此画上了一个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