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昊还没来得及跟夏晚秋商量对策,就听电话那头传来浅浅的女声,好像离夏晚秋很远的样子,接着,嘟嘟嘟,电话被挂了线。任昊微微一叹,想来夏晚秋是偷着打这个电话的,在农村,大概用的小卖部的公用电话吧。
不过,夏晚秋既然提了崔雯雯的名字,从某种角度讲,她是默许了自己的做法,没怎么生气。这当然是任昊乐于见到的,能和和平平的解决问题,固然最好了,毕竟,让人恨的感觉,不是很好,就算做个坏人,也不希望自己喜欢的女人恨自己吧?
嗒,点了支烟,任昊使劲儿吸了两口,如今,让夏晚秋回到丰阳才是最先要做的,自己已经跟夏青说过会对夏晚秋放手,他把话传上去,夏建国恐怕也不会轻易相信,如果没有十足把握,他不会让夏晚秋回家的。
事情得一步步的来,越是这种紧急的时刻,越是不能急。
方才拿着电话的时候,任昊就想到用女朋友这一理由叫夏建国相信,但,必须得把握好时机,不能夏晚秋刚一离开,自己就交女朋友,不然,让他以为自己是在作秀,看出了自己的计划,那就前功尽弃了。
其实,任昊第一个想到的是顾悦言,如果她能帮忙,跟自己假交往的话,绝对不用多费口舌。可转念一想,又是不好,顾悦言是夏晚秋的好朋友,而且她前一阵刚刚结了婚,对于这点,刘素芬和夏建国应该会知道,如果自己真的找了顾悦言,老两口肯定会怀疑,更可能以为顾悦言这么做是受了夏晚秋的指使,那样的话,就不太妙了。
找范绮蓉?
也不行。
一来蓉姨最近去了美国,不知道何时回来,二来她年龄比夏晚秋还大上一两岁,夏家不会轻易相信,三来,如果跟蓉姨假交往,就必须得告诉她自己跟夏晚秋的种种,唉,任昊有点说不出口,更怕蓉姨知道后会反对自己。
嗯,倒是个不错的人选,她喜欢自己,又有夏晚秋的评价,看来跟她谈谈,已经被排上了日程。就是有一点让任昊有些犹豫,自己跟夏晚秋的事儿,不能让她知道,交往的话,也只能以正常名义提出来,让崔雯雯以为是跟自己真交往。
可那样,等于是任昊彻头彻尾地欺骗了她,利用她达到自己的目的,然后一脚踢到一边儿,不理不睬。
这种伤害女孩的事,不管前生还是今世,任昊都极为不耻。
任昊深深叹息一声,烟头已灭,都未曾察觉。
呵,不是决定做个坏人了,还考虑这考虑那干嘛?
任昊拿起电话,准备拨给崔雯雯,可按了几个键,却是又放下了,将手机揣进兜里,慢吞吞地走在回家的路上。看来,自己真没有做坏人的潜质啊。
接下来的几天,任昊抽空就去跟夏青喝喝酒,诉诉苦,顺便,也流露出有人追求过自己的消息,为以后的事情做一个小铺垫。或许就像夏青说的,他不是很反对任昊跟夏晚秋在一起,对任昊的态度很不错,喝过几次酒后,甚至与任昊勾肩搭背地称兄道弟起来。任昊只是问了问夏晚秋过得好不好,却没问她何时回来,样子表现上,显得不是很着急,无所谓的态度。
离开学越来越近,都不知道夏晚秋会不会辞去工作的任昊当然有点心急如焚的味道,但是,在夏青面前却不能表现出来。
“任昊啊,我跟大爷说了,至于我姐什么时候能回来,我也不太清楚,唉,男子汉大丈夫,咱也不能再一棵树上吊死啊,我看你应该考虑考虑那个追你的姑娘,给人家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夏青喝了点酒,开始苦口婆心地劝起他。夏青说话做事都很稳重,倒像是个混过社会的人。
“我试试吧。”任昊轻轻一叹气。
夏青拍拍他的肩膀,没再说话。
当天晚上。
任昊见卓语琴跟任学昱去邻居家串门,当下关上屋门,用固定电话给崔雯雯手机打了过去,心中组织着语言,任昊点上支烟。
崔雯雯清澈恬然的声音钻了出来:“是任昊吗?”
“嗯,是我,你知道我们家电话?”
“我,我问的姜维,然后存在电话本里了。”崔雯雯好像有些窘迫,而且有点开心,她转移话题道:“过年了,你没去别处玩吗?”
“最近事情多,就跟家待着了,没空出去,唉…”
那话那头的崔雯雯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有些奇怪道:“你为什么叹气?有烦心事吗?”听任昊嗯了一声,崔雯雯赶紧道:“那,那你跟我说说可以吗?”
任昊摸摸脑门,把烟头掐灭,“我本来也是打算告诉你的,雯雯,有点事想求你帮忙,嗯,是这样的,你应该知道我有喜欢的人了吧?”
对面半天都没有声音,末了,才听崔雯雯低低道:“嗯,我知道。”嗓音中的情绪很复杂。
“她吧,前一阵把我俩的事跟她父母说了说,结果,她爸妈不同意,甚至把她拽到了农村,又不让她打电话,也不让她回丰阳,等于是被软禁在了那里,她爸说,让我们断绝关系,否则就永远也不让她回来了,雯雯,你也知道,农村的生活有多苦,她一直住在城市,我怕她适应不了那边儿的环境,所以,嗯,所以我想先骗骗她父亲,说我俩断绝了来往,不会再谈恋爱了,然后,希望她爸让她回丰阳。”
崔雯雯没说话,好像是在消化任昊说的东西,不多久,崔雯雯小声儿道:“能告诉我她是谁吗?”
“抱歉…”
崔雯雯默默哦了一声,“那,那你为什么跟我说,还有,你说的帮忙是怎么回事?我都不知道她是谁,怎么帮你们啊?”
任昊一下下用食指点着眉心,犹豫了一会儿,才慢慢开了口:“我刚说了,她爸不可能简简单单就相信我的话,他需要确定我是真的不打算跟她来往了,才会让她回来,可,短时间之内,怎么能分辨的出来,加上他早对我有偏见了,更不可能轻易相信,可拖得时间越长,我朋友在那边受的苦也就越多,我…唉…雯雯…我想…嗯…我想…”
崔雯雯轻轻道:“你说吧…”
“嗯,其实我想,让你暂时跟我假交往,做我女朋友,他爸一看我有了别人,肯定也就相信我的话了,嗯,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当然,我也知道,这对你来说确实很不公平,也很无礼,雯雯,我就是想请你帮个忙,你要是不答应也没什么,就当我放了个屁,什么都没说过,千万别有心理负担。”
电话那边很静很静,甚至连崔雯雯指甲与布料摩擦的声音都能听得见,不过,她却没说话,似乎是在考虑。
“嗯,你要是觉得不好,就算了吧,如果为了这事儿让咱俩连朋友都做不成了,你还是不答应的好,雯雯,你忙你的吧,不好意思,说了这么多唐突的话,那…我挂了?”听着手机里还是没有声音,任昊也没挂,安安静静地等待起来。
半晌过后,崔雯雯无精打采道:“…我可以考虑几天吗?”
“当然了,不管怎么样,雯雯,谢谢你。”
这声“谢谢”,任昊说得极为真诚。
按说这种无理的要求,确实很难让人接受,可崔雯雯却是认真的考虑起来,不由得让任昊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一直以来,自己对她,似乎太冷淡了一些,每每看到崔雯雯,任昊第一个想到的都是她母亲谢知婧,然后用自己与谢知婧的关系处理或对待崔雯雯的问题,换个角度讲,就是任昊根本没把她当回事。
唉,现在想想,婧姨说得很对,崔雯雯要相貌有相貌,要家世有家世,为人善良体贴,绝对是个贤妻良母的角色,如果自己跟她结婚,倒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儿,不用为这个那个发愁了。
转瞬,任昊失笑着拍拍脑门,算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对崔雯雯动心思。
挂上电话的任昊无奈自语着:“见个漂亮的就要动一动歪心思,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这话,说得还真对。”现在的任昊,已经很少扪心自问某些事情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因为他知道,就算再想,也得不出什么答案,只是自己跟自己较劲罢了。
不过,这种自我嘲笑和自我讽刺的感觉,任昊倒是渐渐喜欢了起来。
二月十四日,也就是临开学的几天前。
崔雯雯忽然给任昊打电话,约了他在牛街路口见面。任昊知道她已经有了答案,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她,穿好衣服出门,打车往牛街去了。
一路上,任昊看到许多男男女女都手捧红玫瑰,悠悠哉地走在街头,气氛很是浪漫。今天是情人节,也难怪会出现这种镜头。任昊想给崔雯雯买些玫瑰花,可琢磨了一下,又是抛下了这一想法,毕竟,俩人不是男女朋友,送这种东西,反倒会让崔雯雯误会的,还不如不送呢。
崔雯雯看来早就到了,她胳膊肘挎着一个塑料袋,两只小手儿不断在嘴边搓着,还不时哈上一口气。
“雯雯…”马路牙子上的任昊朝街边小卖部前的崔雯雯走过去:“抱歉,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你早到了吧?”
崔雯雯小脸儿冻得红扑扑的:“我也是刚到,嗯,任昊,咱们能不能找个地方坐一会儿,我,我有点冷…”崔雯雯说话挺不好意思的。
“行啊,去咖啡店吧,走,前面就有一家。”
崔雯雯嗯了一声跟了上去,眼神下意识看了看手里的袋子,张张嘴,脸上却是一红。
咖啡店内。
任昊前世没谈过恋爱,这里他很少来,俩人找了个僻静的角落,随便点了两杯热咖啡。大概是情人节的关系,这家店生意不错,几乎百分之九十都是情侣,以至于崔雯雯听服务员说“你男朋友”啥啥的,脸上不由冒起火红的色彩。
任昊也没先提正事,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崔雯雯瞎聊。
这时,喝了几口咖啡的崔雯雯身子渐渐暖了些,她犹犹豫豫地张张嘴:“任昊,我,我有东西送你…”崔雯雯一咬牙,紧张地把一个包装精美的长方形盒子快速放到桌子上,眼神躲闪到外面的风景处,结结巴巴了几声,才是把期盼的目光投向任昊:“你,你能收下吗?”
任昊拿在手里颠了颠,有些好笑:“巧克力?”
崔雯雯羞赧地一点头,这还是她第一次送男生巧克力,不免有些忐忑。
“嗯,谢谢你,这还是我这辈子收到了第一块巧克力呢,呵呵,受宠若惊…”其实,对这种西方人的节日,任昊不是很感兴趣,从他连生日都不过多多少少就能看出来,可这巧克力是崔雯雯的一片心意,任昊不好拒绝,潜意识里,似乎还有点小高兴。
崔雯雯眼睛眨巴眨巴:“你女朋友没送过你吗?”
提到夏晚秋,任昊心里浮起一丝暖意:“她那人啊,死板的很,别说让她送我东西,就是让她说句谢谢,她都说不出口,呃,抱歉…”任昊觉得自己跟崔雯雯面前说夏晚秋的事儿,稍微有点不合适,赶紧收声。
崔雯雯摇了下脑袋,双手支着下巴,眼巴巴地瞅瞅任昊:“我还有机会吗?”巧克力都送出去了,也变相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崔雯雯说起这话来,也不是那么羞涩了,甚至,躲躲闪闪的目光中,还流露出一抹勇敢的味道。
任昊挠挠头:“抱歉,我也不知道…”
崔雯雯也没有什么失落,淡淡哦了一声,随即恬然地喝了口咖啡,慢慢看向他:“你上次说的事儿,我答应了。”
“真的?你考虑好了?”
崔雯雯轻轻点着头,情绪显得不是很高涨:“我就是希望能帮到你们。”
任昊叹了口气:“真的谢谢你,雯雯,婧姨是怎么说的?”
“我没告诉我妈。”
“…嗯,我觉得还是跟婧姨说一声吧,她要是不同意,你也别委屈自己了。”任昊也知道谢知婧最疼崔雯雯了,想来不会让她答应跟自己胡闹,更别说为了帮情敌了,所以,任昊一开始就没给婧姨打电话,而是直接联系的崔雯雯。
崔雯雯想了想,还是摇头道:“不能跟我妈说的,嗯,对了,你说假交往,嗯,到底,到底该怎么做?”
任昊尴尬地笑了笑,摸着鼻子道:“就是随便走走过场呗,只要让我朋友家的人相信,就可以了,嗯,就比如没事时咱俩就一起吃个饭。”
崔雯雯突然小心地四下看看,低声道:“有人监视你?”
“那倒不是。”任昊哑然:“不过也说不好,没准被他家人碰上了呢。”话音刚落,兜口的手机震了起来,任昊一看来电,不禁莞尔一笑,按下接听键放到耳边:“喂,夏青吧?”
“嗯,我快开学了,出来喝一杯?”
“改天吧,反正你学校也离着不远,有机会再说,呵呵,今儿可是情人节…”
“咦?你跟人吃饭呢?”
“是上次你说的那女孩吗?”
“呵呵,那就先恭喜你了,加油吧,我就不打扰了。”
任昊放下电话后歉意地看看她:“咱们男女朋友的关系,可能会让很多人知道,嗯,对你没影响吧?”
“没事。”崔雯雯平静地摇摇头,低头喝咖啡:“你女朋友知道我和你假交往的事吗,万一传到她耳朵里,她不会误会吗?”
“哦,我跟她提过一句,她知道的。”
开学前的几天,任昊几乎每天都跟崔雯雯出去待会儿,或是喝咖啡,或是逛商场,期间,夏青打来电话,非要跟崔雯雯见一面,任昊推推挡挡也拦不住,只能“无奈”答应他。
其实,任昊等的就是这一天。
当夏青看到崔雯雯后,眼睛就是一亮,不断点着头,渐渐相信了任昊的话。至于崔雯雯,任昊没告诉她夏青就是他女朋友的家人,只说是一朋友。仨人聊得很开心,崔雯雯不爱说话,只是拖着两腮紧巴巴地盯着任昊的侧脸,不时,流露出少许痴迷的神色,这,可不是装出来的。
最后,夏青甚至亲热地称呼崔雯雯为“弟妹”,弄了小丫头一个大红脸,心里美滋滋的,同时,也有点酸溜溜的滋味,毕竟,他们是假扮的情人,或许几天以后,他们就各奔东西了。每每想到这里,崔雯雯就极为失落地垂下脑袋,有些闷闷不乐。
妈妈说让我把任昊抢过来,可我,可我…
崔雯雯是那种不爱与人争斗的性格,想着任昊的女朋友过几天就能回来了,她不免生出些退缩的意味,如果可能,崔雯雯不想跟他的女友见面。
夏青走后。
任昊也不知道他会怎么跟夏建国汇报,总之,一切都向着良性发展,夏晚秋回家的日子也指日可待。任昊回头看看跟在后面瘪着嘴巴的崔雯雯,心中一叹,也没多想,慢慢拉起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崔雯雯愣住了,低头瞅瞅被任昊握住的手臂,不知怎么的,眼圈一红,差点哭了出来。
他…他跟我拉手了!
“啊,雯雯你咋了?”任昊慌里慌张地收回手去:“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任昊也是看她心情低落,愧疚心疼之下,才下意识地拉了拉她,谁想到差点惹出大祸。任昊可是最怕女人哭的,实实捏了把冷汗。
崔雯雯眼睫毛儿忽闪忽闪地眨了眨,情绪渐渐稳定,她抬头看了任昊一眼,“我,我没事,就是…嗯…就是太高兴了,任昊,那个,你能不能再…再跟我拉一次手?”崔雯雯说完这些难以启齿的话后,就一阵后悔,把头低到了胸口,脸蛋儿通红,好像是个等待被家长教训的小学生一般。
任昊松了口气,呵呵一笑:“吓我一跳,还以为你是被吓哭的呢,嗯,不就是拉手吗,来,咱们现在可是男女朋友…”任昊摸上了崔雯雯那柔柔软软的小嫩手,滑溜溜,冰凉凉的感觉。
崔雯雯头也不敢抬,轻轻嗯了一声,跟犯了错误的小孩似的紧巴巴跟在他身后。感觉着手上传来的温度,崔雯雯心脏怦怦乱跳,连走路都有些不稳了,有几次摆臂的时候,左手跟左腿竟然同时向前伸了出去,差点摔了个大马趴,那样子,可爱极了。
任昊好笑的同时,也慢慢扬起一阵温馨的气息,忽然觉得跟崔雯雯相处的时间,其实也不错。
明天就是返校教寒假作业的日子了,任昊也不知道自己的计划起没起到作用,只祈祷着能在学校见到夏晚秋。
大概下午五点多种,任昊接到了尚晴从日本打来的电话。初七一过,她就坐飞机离开了山东,和Studio/DEEN商讨《Fate/stay-night》脚本的事情,几天了,也该有了结果,看起来,这个电话就是汇报工作的。
“老板,恭喜你啦。”尚晴的声音听上去很欢快。
“谈好价格了?有什么好恭喜的?”
“呵呵,你不知道吗,《DEATH-NOTE》的收视率节节攀升,现在已经很高啦,而且,你的名气也越来越大,隔三差五就有人找我联系你,说要采访或者什么的。”
任昊苦笑,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什么名气啊,你就别抬举我了,就算再闹腾,我也不过勉强算个二流脚本家,跟那帮大师一比,还差得远呢。”其实任昊也知道,要是他接受了采访,给尚晴打电话的人肯定越来越少。
这样也好,保持个神秘姿态,也省得出乱子。
“老板你太谦虚啦,嘻嘻,好了好了,电话费贵,我先说正事吧,据说《反叛的鲁鲁修》已经开始初期制作,五十集,是个年番,制作期也短不了,恐怕《DEATH-NOTE》第三步播完,它才能开始播吧,再来就是《Fate/stay-night》,这脚本我跟Studio/DEEN昨天谈好了,我念一下具体费用,你听听啊…”
“好…”任昊找笔找纸。
“脚本稿费是88万元人民币,人设费是66万,音乐是17万,总共合计是171万,嗯,后来我用日升付全款的条件跟他们也谈了谈,不过这帮人有点死心眼,说什么也不给全款,后来争来争去,只妥协为预先支付百分之七十的款项,税后的话,你能先到手大约100万人民币吧,剩下的钱,要等制作快完结时才能拿到。”
“嗯,谢谢了,能百分之七十,已经很不错了,价钱也算合理,行,赶明把合同寄来吧,我跟他们签约。”任昊早就听尚晴说过,《Fate/stay-night》的投资没有鲁鲁修那么夸张,所以给出的价格也不会有几百万那么多,加之《Fate/stay-night》是26集,这个价位很合理。
“听说你新脚本写完了?叫什么凉宫啥啥日?”
“是《凉宫春日的忧郁》,嗯,基本写完了,可我有个朋友去了美国,必须等她回来帮我改改对话,到时候才能给你,这个先放一放吧,忙完了《Fate/stay-night》的事儿,你休几天假,随便玩玩,等脚本发给你,你再去找制作公司谈,好吧?”
“嘻嘻,那多不好意思呀。”尚晴这几天可美坏了,一下拿到了几十万,都不知道该怎么花。
“你就放心玩你的吧,等钱一到,我就把你的那份打过去,嗯,还是那个中国账户吧,到时候你自己转账。”
“不急不急,我钱够花呢。”
关心了一下尚晴在日本的住宿伙食问题,任昊才挂了电话。几天以后,又有一百万进账,加上前一阵的存款,现在银行里大约有四百四十万左右。任昊不由得挠了挠头发,这么多钱,干点什么啊?
现在的任昊,很好的响应了四个字——开源节流。
脚本费今后还会源源不断的寄过来,任昊省吃俭用,大概也花不了多少钱,只会越来越多,可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
或许是夏晚秋的关系,任昊心情不佳,也从没打算买什么东西,使劲想了想,还是决定把钱花一花,不然,可就是彻头彻尾的守财奴了。
晚饭过后。
任昊严肃地问起爸妈:“您俩说,咱家还缺什么啊,这么多钱,总得花花吧?”说着说着,任昊都有点好笑,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任学昱艰苦朴素惯了,闻言瞪了他一眼:“你前些日子不是还告诉我俩,能省就省吗,有钱还不好,存起来,以后吃利息就能过日子了,再说,咱家还缺什么?我看什么也不缺啊。”
“瞧你那点出息!”嗑着瓜子的卓语琴呸地吐出瓜子皮,毫不客气地批评上了丈夫:“几百万,咱一辈子也花不完啊,别说咱了,就是小昊的儿子,也够养活一辈子了,你说说,这么多钱不花,难道留着它长毛啊?哼,我看你就是个守财奴!”
任学昱气闷地顶了一句:“我再守财,也比败家老娘们强!”
卓语琴瞪着眼珠子呼地一下站起来:“你说谁是败家老娘们!?”卓语琴这些天的气势一天胜过一天,有了儿子的三百多万,她心里有底多了。
“呃…咳咳…冷静…冷静…”任昊擦擦汗,忙是把张牙舞爪的老妈拉到一边,自己坐在了他俩中间的空地,清了清嗓子:“意见不合的时候就要商量嘛,妈,您现在可是百万富翁,是个有身份的人,没说两句就动手,这不太像话呀。”
家里的地位渐渐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任昊的话语权也越来越大,卓语琴锤了他脑袋一下,闷闷地不出声了。
“爸,您也是,这么多钱,留个一两百年也没什么意义啊,咱们有钱了,那就得享受人生,这是理所当然的嘛,您俩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任昊眨眨眼,看向任学昱:“爸,我给您买辆车吧,奔驰?宝马?要不买两辆,一个单号一个双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