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啊!
未接来电是五分钟以前,她要是没带手机,怎么可能给自己打电话?
任昊走过去几步,单膝跪在床头,翻着被子和枕头,这会儿,手机那头竟然接通了:“喂…夏老师…您在哪呢?”听得没人回话,任昊又是喂喂了几声。
下一刻,任昊身体猛然僵硬住了,一阵毛骨悚然地感觉煞那间袭上心头!
盖因,任昊感觉自己的脚踝被什么东西从床底下抓了住:“谁!”他快速挣开了脚腕子的束缚,甩掉拖鞋跳到了床上。
看着从床底下一点一点爬出来的身影,任昊有些魂飞魄散的味道:“我的天!夏老师!您!您怎么还没走啊!?”
夏晚秋一脸怒容地直立在他身前,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你说呢!”
任昊简直都快发疯了,抓着头发惊愕道:“我不是把我妈我爸叫大屋去了吗,我还关上了门,整整十分钟啊,您就是反应再慢,也该出门去了吧?呃,您,您怎么还没穿裤子呢?哎呀,我服了,您到底在干嘛呀!最起码您得把裤子先穿好了吧?”
站在他面前的夏晚秋,下身还是一条肉色丝袜,她闻言脸色猛地一变,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还好意思说!我问你!我裤子呢!”
任昊怔了怔,飞快从床上跳下来,在衣柜的最底下翻了翻,片刻后,拎出夏晚秋那两条合在一起的裤子递给她,眨巴眨巴眼睛,任昊狠狠拍了下脑门:“赖我赖我!我怕我妈进来看到,就把高跟鞋踢到床下,把裤子藏进衣柜底下了…”
夏晚秋呼呼喘着气:“我看出来了!你就是不想让我走!成心想让我难堪!”
任昊哭丧着脸看着她:“我不就忘跟您说了吗,可衣柜就那么点儿地方,您找也能找出来吧,再说,您不会穿我裤子先走啊?”
一提这个,夏晚秋眉梢上的火气更是大了些,她拉着任昊的脖领子,另手指着衣柜里面瞪眼道:“你自己看!你自己给我看看!除了一条睡裤,哪还有其他裤子!难道你让我穿着睡裤走大街上吗!”
任昊这才想起来,方才母亲跟自己说过,她把冬天的裤子都给自己洗了,挂在阳台晾着,任昊夏天的衣裤,也早被卓语琴收在了大屋的柜子顶上,所以就像夏晚秋说的,此时的衣柜里,根本没有裤子!
任昊双手合十歉意地看看她:“对不起对不起,还是我没考虑周全,夏老师,姜维他们来我家了,先别说别的了,您赶紧藏起…”
身后,一个声音徒然杀了来:“耗子,你跟屋干嘛呢?”
任昊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也顾不得什么了,用力把夏晚秋在半空中横抱在身前,旋即弯下腰,一把将她推到了床底下,任昊甚至能够想象夏老师连滚带爬的模样,默念了一句“对不起”,忙又起身站直了,佯作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啊…兹…”
床下,传来了夏晚秋的惨叫声。
与此同时,姜维、蒋贝贝和冯莉陆陆续续走了进屋,姜维把门关上,眉宇间狐疑了一下:“咦,你们听没听见什么?”
蒋贝贝也古怪地在卧室里看着:“我也听见了,好像是个女人的声音,说什么‘杀了你’之类的话。”
任昊擦了把虚汗,给他们搬了椅子过去:“没有没有,这房子隔音效果不好,肯定是六楼放电影呢,来,都坐吧,玩不玩电脑,我没关机,按一下显示器就能开了。”
“玩,玩,看看你有啥好游戏。”姜维抢着坐了过去。冯莉拉过椅子,也盯着电脑看起来。蒋贝贝则是一边打量着卧室环境,一边慢悠悠地朝床头走去。
任昊眼见着蒋贝贝的右脚擦过一只黑色高跟鞋踩在了瓷砖上,高跟鞋轻轻一晃,浅浅发出一声响动。
蒋贝贝好像没有发现什么,坐在那里晃悠着悬在半空的两只脚丫,随时都有踢到那只高跟鞋的危险!
“我晕,你电脑可真干净,怎么啥也没有啊,呃,QICQ也给你删除了?你可真行,D盘里有安装文件,我给你装上吧?”
“随便吧。”
任昊有些心不在焉,他不动声色地挨着蒋贝贝坐到床上,脚下向后一磕,将夏晚秋的一只高跟鞋往里踢了踢,这才呼出口气,陪他们聊起了天。
“耗子,我记得你买电脑那会儿可是天天玩游戏啊,这几个月怎么不见你玩,没好游戏吗?”姜维在电脑上登陆了自己的QQ,“三角洲其实挺不错的,你还不多练练,咱们初中那几个家伙可都在玩呢,到时候寒假一块切磋切磋啊?”
“玩腻了都,没劲。”玩惯了大型3D游戏的任昊,显然适应不了当你的几款老游戏了,虽然它们堪称经典。
“耗子,你最近也忒不合群了吧,叫你干嘛你都不去。”姜维回过身子白了他一眼:“是不是有别的事儿?跟我们说说啊?”
冯莉跟一旁捋了下刘海嬉笑道:“他呀,现在可顾不上别的。”
蒋贝贝好奇的目光看了过来:“莉莉,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意思呗,嘻嘻,耗子也谈恋爱了,而且跟维子不一样,他喜欢的那人,也喜欢耗子,就是所谓的两情相悦喽。”
姜维惊愕地瞪着眼睛:“不是吧?我怎么一点儿也没听说?莉莉,你怎么知道的?”
冯莉咯咯笑看着任昊:“前几天耗子问我追女人的办法,那时候告诉我的,我给他出的主意是送玫瑰花,呵呵,怎么样,这招好使不?”
看着她那得意的眼神,任昊真想揍她一顿,不说还好,一说这个他就来气,就那几十朵玫瑰,差点要了自己的命。任昊翻了个白眼,什么也没说。
蒋贝贝急急拉住任昊的手臂:“哎呀呀,不得了啊不得了,咱们耗子也算开窍了,快说说,是哪家的姑娘啊,咱学校的?咱班的?还是其他地方的?我们到底认不认识?”姜维也把椅子转了过来,瞪眼催着他。
任昊也没否认:“八字还没一撇呢,等事成之后再告诉你们,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管他仨怎么问,任昊就是咬死了不说。
“切,真不够朋友。”姜维撇着嘴巴哼哼一声,开始自己分析起来:“要我看,既然耗子主动去找莉莉,那对方肯定是耗子喜欢的人,不然他不会这么上心,嗯,耗子喜欢熟女,这大家都知道了,那么,对方绝不可能是咱们同学,嘿嘿,就算是高三的,也算不成熟女吧,所以学校方面排除了。”
蒋贝贝做了一个“被你打败了”的动作:“维子,我们都有智商,这点谁都能分析出来,况且,你说的也不对啊,学校被排除了?那老师也算学校的人啊?她们也是熟女啊?”
姜维砸砸嘴:“你说耗子看上了咱学校的某个老师?同时,那个老师也看上了耗子?贝贝啊,你智商真的不高,你觉得可能吗?”
“敢说我智商不高!”蒋贝贝气哄哄地给了他脑门一下:“哼,怎么不可能,咱们耗子大小也是个男人,这就足够了嘛,咱班主任顾老师啊,生物苏老师啊,音乐王老师啊,这可都没结婚呢吧,你们看耗子神神秘秘的样子,肯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才不跟咱们说的,这个难言之隐,极有可能是师生恋,嘻嘻,我觉得顾老师最有可能,耗子上她课的时候眼神就不对,你们觉着呢?”
“别瞎猜了。”任昊一边擦汗一边用余光扫着床面,贝贝啊,你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任昊甚至感觉到了从床底下弥漫出的一缕杀气。
姜维认真地想了想:“如果要按你这么说的话,顾老师绝对不可能,人家长得漂亮,怎么会看上耗子呢,嗯,王老师倒是还有些几率。”
冯莉撇撇嘴:“王老师那么难看,耗子也不会看上她啊,我觉得苏老师最靠谱,她的年纪也就比任昊大那么几岁吧,相貌也算说得过去。”
仨人越说越来劲儿,最后都把促狭的目光投到任昊身上:“耗子,你自己说,是顾老师?是苏老师?还是王老师?”
任昊哭笑不得道:“…是夏老师。”
“你就扯吧!”蒋贝贝切了一声:“先不说夏老虎会不会喜欢你,要是有人说你喜欢夏老虎,那我蒋贝贝第一个不信,她有什么好啊?无非就是个长得漂亮些的大花瓶罢了,除了训人骂人什么都不会,连业余爱好都没有。”
姜维附和着点点头:“主要她的脾气太不好了,动不动就大吼大叫,跟个老虎似的,要是心脏有个毛病,没几天就得被她给吓死。”
“是啊。”冯莉也跟着嘻嘻一笑:“不但是只老虎,还是那种深山里刚出来的古董老虎,既古板又不近人情,就知道找猎物,抓到猎物吧,她还不松嘴,非得把对方弄死才算了结,唉,幸好她只是个政教处副主任,要是给她扶了正,那咱们还活不活啦?你说,谁可能喜欢她啊?”
三人不住抱怨着,可见在夏晚秋的铁腕手段下,学生们都是有些怨声载道。
任昊咳嗽了一声,好心提醒道:“换个话题换个话题…”
蒋贝贝眨眨眼:“耗子,怎么每次一说夏老师的坏话,你就得站出来叫停啊?怕什么,反正夏老虎也听不见。”
呃,你说的夏老虎,她就在床底下呢!
任昊小小同情了他们仨一下,保佑他们在寒假前夕不要犯错误,否则落在夏晚秋手里,他仨可就完蛋了。
九点过十分。
任昊把姜维三人送下了楼,回到家,他故作随意地喝了口水:“您俩还不出去遛遛弯,外面空气好着呢。”
卓语琴从卫生间走了出来:“溜什么呀,你爸是休息,可我明天还上班呢,小昊,你也刷牙洗脸吧,早点睡。”言罢,卓语琴进屋睡觉了。
任学昱还在看电视,是抗战的片子,看他的精神头,没有十点恐怕睡不了觉。
任昊叹了口气,折身回到自己卧室,关上门,顺带也从里面反锁了上,这才快步到床头,扒着床板弯腰下看:“夏老师…夏老师…出来吧…姜维他们都走了…”
几秒钟后,灰头土脸的夏晚秋咬牙钻了出来,她都没顾着把衣服上的土清理干净,就一下子钻进了被窝,抱着两条修长的美腿瑟瑟打着哆嗦。
任昊心疼地扶在被子上:“抱歉抱歉,早知道我就给您仍进条被子了,来,喝口热茶暖和暖和吧。”任昊把自己的杯子递给她,吹了吹热气。
夏晚秋黑着脸看看他,咬着后槽牙探出脖子去,也没伸手接,就这么用嘴抿了几口,哈出口气,她再次躺下,双手搓着大腿,看模样,是冻得够呛。
“我爸还在外屋看电视呢,估摸十点多才能睡,您先躺一会儿吧,有了机会我再叫您。”任昊瞧瞧她:“嗯,刚才姜维他仨的话您别当真,都是说着玩的。”
夏晚秋板脸瞅瞅他,挪开了视线直直望着天花板:“…我无非就是个长得漂亮些的大花瓶罢了,除了训人骂人什么都不会,动不动就大吼大叫,跟个老虎似的,还是那种深山里刚出来的古董老虎,既古板又不近人情,呵,谁可能喜欢我啊!”
任昊深深地看着她:“…可我喜欢您。”
夏晚秋看都没看他一眼,好像根本不信他的话。
第165章 留宿,打雪仗,男朋友?
“可我真的喜欢您…”
夏晚秋面朝天花板,还是不看他一眼。
任昊试探着从被子下拉住了夏晚秋的小手儿:“没错,在别人看来,您或许有这样和那样的缺点,但角度不一样,看见的东西也不同,夏老师,他们看到的是您大吼大叫、不近人情,可我看到的,是您严格遵守职业道德的工作态度,一丝不苟的敬业精神,夏老虎这个外号,听起来有些不雅,可这又何尝不是从侧面肯定了您的工作成果?学生们怕您,有您在的一天,他们都会谨守校规,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仪表,夏老师,这都是您的功劳。”
夏晚秋把被角往脸上拉了拉,一言不发。
任昊顿了顿:“我喜欢您,喜欢您的不苟言笑,喜欢您板脸生气的模样,喜欢您雷厉风行的脾气,喜欢您害羞脸红的表情,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说,可我就是喜欢您…”
不知何时,夏晚秋的脑袋已是蒙在了被面下,忽地,她从被窝边缘慢慢探出两只眼睛,忽闪忽闪地瞅瞅任昊,旋即,又缓缓把脑袋蒙了住:“…真的吗?”
任昊重重一点头:“当然是真的。”
“…没骗我?”
“不敢骗您。”
夏晚秋嗯了一声,慢慢从被窝里露出小脑袋,瞅了任昊一眼,“…我手包在床底下,给我拿出来,刚才悦言打了好几个电话,我调成静音了,没敢接。”
任昊钻到床下取出黑色皮包,翻出手机递给她,把手包塞进了衣柜里,“我锁门了,您只要说话小点声,外面应该听不见。”
夏晚秋一边拨去号码,一边把脑袋盖住,防止声音外泄。
任昊眼巴巴地看了看被子,轻轻撩开一角,甩掉拖鞋,跟着她一起钻了进去,从侧面紧紧抱住夏晚秋的身体,脸贴着脸与她躺在一起。
夏晚秋躯体一绷,一动也不敢动。
“喂,夏姐?”离得很近,任昊也能听清楚手机那头的声音。
“刚才去哪了?打你家电话没人接,手机也是?”
任昊眨眨眼,单手轻轻下移,找到了夏晚秋的美腿,摸在了那层薄薄的肉色丝袜上。
夏晚秋女体霍然一颤,虽然是跟被子下,但手机屏幕的光亮却还是能照到脸上,她飞快看了眼任昊,下意识单手捂住脸:“哦…嗯…出去了一趟,什么事?”
“是关于我们班钱斌的处分,他家长下午找到我求情,希望再给钱斌一次机会,嗯,我其实也是这个意思,都已经期末了,能算就算了吧。”
“不行。”夏晚秋语气坚决。
“我看他这回是真心悔过,而且家长都来了学校,您也批评教育过他,没必要再给个警告处分了。”
任昊的手在夏晚秋大腿上来回摸索着,嘴唇也贴到了她的耳畔边儿,呼呼吹着气。
“哦,嗯,再…再说吧,明天…去学校再说。”
顾悦言声音古怪道:“夏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
“嗯?我好像听你旁边儿有声音啊?你跟谁在一起呢?”
“谁也没。”
“是吗?”顾悦言语气一顿:“哦,那就明天见吧,到时候我把钱斌带过去找您。”
夏晚秋迫不及待地挂上电话,随手丢到枕头旁,旋而快速把手捂在脸上,哆哆嗦嗦着并紧双腿,一声不吭了。
任昊嗒地一下拽了拽她的丝袜,顺势上移,插着夏晚秋上衣的下摆伸去了里面,手指划过小腹,朝她胸脯摸去。夏晚秋手上一抖,却还是没从脸上挪开,好像那里才是她身上最需要遮挡的部位。
“…几点了。”夏晚秋终于说了话,一扭身子,单手把任昊的手从她胸前的衣服里拽了出去。
“快十点了吧。”任昊看了看还带着夏晚秋温度的手掌,眼眸中,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忽地,拧门的声响传了过来。
“小昊,怎么还锁门了?”
任昊忙是装作被吵醒的样子:“睡觉呢,干嘛?”
“外面下雪了,夜里可能冷,你被子记得盖严实了,嗯,我睡觉去了。”
不多久,浅浅的关门声从客厅方向传了来。任昊知道任学昱进屋睡觉了,想了想,还是拉了夏晚秋一把:“您该回去了,待会儿我打开门您就快点出去。”
夏晚秋拉下被子,让两人的脑袋都露出来:“你父母要肯定能听见声儿。”
“我就说我去上厕所,听见外面有动静,就打开门看看,没事,反正您走了就行,什么借口都找得出来。”任昊深深看看她,慢吞吞地将她裤子拿在手里:“给您…”
被窝下伸出一只修长的小手儿,夏晚秋嗯了一声,接过衣服,从床上坐了起来,侧目瞅他一下:“…我穿衣服,别看。”
任昊眼巴巴地盯着那里,生怕错过一个镜头:“有什么关系啊,亲也亲过了,摸也摸过了,看看怕什么?”
夏晚秋脸色沉了下去:“刚才是我身上痒痒,你正好帮我挠挠而已,否则,你以为我会让你的手进来吗!别误会了!”
看着她那一本正经的模样,任昊有点想笑:“那您嘴唇和舌头也痒痒,才叫我亲的?”
“…当然了!”
“可您上次不是说,看我感情上有问题,怕耽误我学业,才安慰着让我吻的吗?怎么这回又变成痒痒了?”
夏晚秋脸上变色:“…你上次听错了!我没说过那种话!”
任昊被她逗笑了:“夏老师,您就不能坦率一点吗?”
“我一直都很坦率!”夏晚秋斜眼瞧瞧他:“我警告你,现在我哪也不痒痒,别跟我动手动脚!”瞅得任昊还是紧巴巴的看着自己,夏晚秋一咬牙,干脆就这么直接穿起裤子,末了,踩上高跟鞋跺了跺脚:“…我走了。”
任昊稍有不舍地哦了一声,回身开门往外看了看,再次关好门:“他们都睡了,您跟着我后面就行,最好轻一点,您高跟鞋声音大。”
夏晚秋嗯了一声,眼眸儿看向窗外飘扬的雪花。
“那…走吧?”
夏晚秋再次一嗯,身体却是没有动,依旧望着外面的景色。
“夏老师?您到底走不走啊?”
夏晚秋终于转过头看了看他,嘴唇轻张着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她别过头,眼巴巴地看着被雪花覆盖的楼栋。
任昊走过去几步,眨眼抓住了夏晚秋的小手儿:“要不,您今儿个别走了。”
夏晚秋不确定地看向他:“可以吗?”
任昊没想到她是这个回答,怔了怔,下意识点头道:“当然可以,只不过明天要早起一些,在我爸妈起床前出家门就行,再说,现在雪这么大,您也不好坐车。”
没等任昊把话说完呢,夏晚秋就有些迫不及待似的脱下高跟鞋,吱溜一下钻进了被窝,速度之快,让人瞠目结舌,她平躺在床,两手弯在肩膀处,像个小猫咪一般地抓着被子边缘,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任昊,最后,轻轻闭上眼:“…我睡觉了,别忘了上闹铃。”
任昊哑然,苦笑着摇摇头,自顾脱下了衣服,只剩一身秋衣,而后上好闹钟,也跟着钻进了被窝,顺势,还一把从脖子后面搂住了她,在夏晚秋脑门上浅浅亲了口:“衣服脱了吧,不然睡着不舒服。”
夏晚秋眼皮颤了颤,淡淡嗯了一声,从被子里面一颗颗解着扣子,忽然,她指尖一顿,侧目瞅他一眼:“夜里不许碰我!”
“抱着您算吗?”
“抱也不行,做不到的话,我就不脱了。”
任昊苦笑了一下,勉勉强强地点点头:“好吧。”
夏晚秋把职业装轻轻丢到脚下,脱得只剩保暖内衣了,谁知下一刻,任昊的手掌就摸上了自己的前胸,夏晚秋脸色猛地一变,“…你说话不算话!”
任昊有些耍无赖的感觉,他把夏晚秋的脑袋往怀中搂了搂,靠在自己肩膀上,他脖子一侧,用脸颊贴着夏晚秋的头发:“晚安。”
夏晚秋嘴巴瘪了瘪,抬着眼皮瞧他一眼,还是没有动换,靠着他静静闭上眼。
清晨。
两人五点不到就早早出了门,任昊给家里留了个纸条,说自己提前上学了,相信他们也不会怀疑什么。
茫茫白雪依旧下着,一宿的工夫,厚厚的积雪把大地染成了一片白色,冰冷清新的空气灌入鼻尖,不由得使人精神一振。
夏晚秋提着手包快步走在面前,积雪与高跟鞋挤压出吱吱的厚重声响。
“夏老师,您慢点走,这刚五点出头,不着急呢。”任昊加快脚步追在她身后:“地上滑,别再摔着您。”
夏晚秋好似根本没听到,仍然按照自己的步调前行。
任昊紧跑两步绕到她身前,拦住了她的去路:“温室效应下,以后咱们这儿很少下雪了,看一次少一次啊,呵呵,不如,咱俩打打雪仗吧,我好几年没玩过了。”大学毕业后,任昊的玩心也越来越小,而且,那时很少能下这么大雪,也没机会玩了。
跟夏晚秋的关系飞速发展,任昊心情大好下,才想起了这么一出。
谁知,夏晚秋很不给他面子,眉头一蹙道:“不玩!”言罢,躲开他,继续前行。
任昊耸耸肩膀,弯腰在地面,用手套捧起雪花揉了揉,攒成一个小球,旋即一边追着夏晚秋,一边踢雪球,让它滚在地面,不断吸收着表层的雪花。
雪球越滚越大,直到有两个拳头般大小时,任昊矮身捡起来,呵呵一笑,从背后五米处照着夏晚秋的臀部使劲儿扔了过去:“看招…”
夏晚秋闻声回头,噗,她眼前徒然一白,脚下晃了晃,险些摔在那里,下一刻,夏晚秋只感觉几缕液体顺着脖领子慢慢流到了胸口,甚至,还有向下而去的趋势。
雪球打在了她脸上。
夏晚秋脸色煞那间阴沉下来,她一把抹掉脸上的余雪,呼呼喘着气:“任昊!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