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说是新脚本,倒也不太合适,任昊继《反叛的鲁鲁修》之后写的还是《DEATH-NOTE》,只不过是第二季和第三季而已,由于自己急需用钱,所以当初才缩短了《DEATH-NOTE》的篇幅,拆开了三部。
据尚晴所说,《DEATH-NOTE》已经进入制作中期,制作人河口也开始找任昊催稿,要他尽快完成第二季的脚本。
十几天前,任昊为了尚晴的事儿找到了日升,他先把《DEATH-NOTE》第二部的完整脚本给了他们,又把《反叛的鲁鲁修》的简略大纲让他们看了看,最后,才挑明了正事儿,任昊希望尚晴能为自己工作,但由于滞留期的问题,她必须要有个正式工作才可保证不被驱逐出日本,所以,任昊提出让尚晴继续留在日升,负责与自己的沟通,但其他日升的工作,尚晴不会参与,更不会成天呆在公司。
相对的,任昊也给了日升好处,那就是《反叛的鲁鲁修》,这部河口只看过大纲就拍案叫绝的动画,他个人极为看好,任昊还保证,日后的脚本会优先供应给日升,想以这些为条件换去尚晴在日升的工作。
其实说起来,任昊的口头保证都是空头支票,没什么实质的含义,说动河口的,还是《反叛的鲁鲁修》,所谓实力代表一切,就是这个道理。
河口马上与公司高层联络,最后,联系任昊说现在就要将鲁鲁修的脚本签下约,这样的话,日升才可以答应任昊的要求,让尚晴继续留在那里,但是,工资不可能全开,降到了原来的一半,并且要求尚晴退出《DEATH-NOTE》的制作小组,毕竟,人家也有商业机密,不能再让尚晴知道了。
能有一半工资,就已经在尚晴和任昊的预料之外了,任昊同意了河口的要求,并将《反叛的鲁鲁修》签给了日升。当然,尚晴的调动合约上不可能明确写出,这属于私底下的口头协议。
合约收到的第二天,尚晴就收拾东西离开了日升,任昊也正式委托尚晴将《Fate/stay-night》的完整脚本递去其他动画制作公司,交给她后,任昊就什么都不管了,这点信任,任昊还是有的。
几天之后,任昊收到了《DEATH-NOTE》第一部的第二批稿费,虽然只有几万块,但也为家中救了急,至少,不会像前一阵那么拮据的过日子了。
自此,任昊的事业渐渐步入正轨。
最近家中也有一件值得庆祝的事儿——任昊搬新家了。
装修了半个多月,就在前一阵,终于可以入住,任昊也从蓉姨家搬了过去。因为钱不富裕,房子的装修只能算一般般,但卓语琴和任学昱都不是那么讲究的人,有地方住就行了,对这个新家,三口人都很喜欢。
“对了对了,听说耗子搬新家了,哪天咱们吃他一顿去啊?”姜维嘿嘿笑看着任昊。
蒋贝贝眼巴巴地瞧瞧他:“蓉姐跟你还是邻居吧?那我也要去,我要跟蓉姐讨论讨论小说,最近把她的书从头到尾看过一遍了。”
冯莉笑着插了句话:“你可别去丢人了,蓉姨要是看你拿着她的盗版书找她讨论,还不被你给气死?”
蒋贝贝直瞪眼:“你怎么知道我买的盗版!这回可是正版,绝对的正版!”
几人哈哈大笑。
任昊同桌的崔雯雯还是那么沉默寡言,两个月了,她都没怎么说过话,看样子,那次她受的打击确实是太大了。
虽然崔雯雯不太理人,但任昊和蒋贝贝等几个好朋友还是没有冷落她,甚至就连冯莉也有事没事都跟她说说话。
“雯雯…”蒋贝贝瞧着低头读书的她:“最近我看夏老虎总叫你去她办公室,到底是干嘛啊?你英语成绩一向不错,那就是违反校规了?”
崔雯雯淡淡一摇头,什么也没说。
任昊稍稍有些惊讶:“夏老师找她?我怎么没注意?”
“你一下课就低头写东西,哪还顾得上别的啊?”蒋贝贝白他一眼:“我看见夏老虎叫雯雯出去都好几次了,尤其最近,挺频繁的,我还以为出什么事儿了呢?”
姜维也跟着点头:“是啊,我昨天也看见了,夏老虎脸色不太好,恐怕是崔雯雯犯错误了吧?”
不过,崔雯雯不说,他们也不知道具体原因。
任昊被谢知婧嘱咐过在学校要照顾她女儿,当然得了解一下情况,下了课,任昊就走去了英语办公室,想找夏晚秋问一问。
办公室里就夏晚秋一人,她沉着眉头专心写着什么,听到任昊的声音,也没有抬头看他。
任昊心里打鼓,这俩月夏晚秋都没怎么和他说过话,原来还是爱答不理,现在倒好,连搭理都懒得搭理自己了,任昊实在想不出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夏老师,您写什么呢?”任昊没话找话。
夏晚秋眼神一凝,侧目看看他,又收回视线低下头,继续刷刷写着。
夏晚秋把他无视了。
任昊暗暗叫苦,挠了挠头发:“对了,我想问您下,崔雯雯是不是犯错了,不然您这些天怎么老找她啊?”
夏晚秋手中签字笔徒然一顿,沉吟了足足三秒钟,她方是啪地一声将笔拍在桌面:“跟你有什么关系?”
“呃,她是我好朋友啊,看她最近总不说话,我怕她有事,所以才来问问您。”
夏晚秋抱着肩膀向后一靠,眉头蹙了蹙:“无可奉告!”
第159章 和夏老师结婚?争吵?
“无可奉告!”
夏晚秋的样子,似乎有些气哄哄的味道,语言语气非常不善,就好像对面站的是她的仇人一般。
任昊苦苦皱起眉头:“您这些天到底怎么了?我记得我没说错什么话吧?如果得罪了您,能不能请您明明白白地摆在桌面上说啊?要是我的错,我一定跟您道歉,可,可您这么喜怒无常的,我哪知道我错那里了?”俩月了,夏晚秋都是这副德行,弄得任昊实在有些心烦,忍不住顶了她一句。
夏晚秋目色徒然一沉,斜眼瞅瞅他,刷地抬起手臂指着门边儿:“给我出去!”
任昊心里更烦躁了:“我到底怎么得罪您了?您告诉我行不行?”
夏晚秋的手重重拍在桌子上:“我让你出去!”
“我不!”任昊不甘示弱地与她对视起来。
就在两人僵持之时。
三声轻轻地敲门声传了来,紧接着,怀抱讲板的顾悦言踏步走了进来,她先是看了夏晚秋一眼:“夏姐,我找任昊有点儿事。”顾悦言转而把目光放到任昊身上:“找你半天了,跟夏老师说完,就来我办公室一趟,上次你让我画的人设我又重新改了改,你看看这次对不对你的意思,嗯,我跟办公室等你。”
言罢,顾悦言转身出去了。
半个月前,任昊找到顾悦言让她帮着画《反叛的鲁鲁修》和《Fate/stay-night》的人物造型,一开始,没接触过这方面的顾悦言画得很不好,完全跟日本动漫不是一个风格,后来任昊也就没在意,谁知几天前,顾悦言又找到自己,说她进来研究了一下动漫的风格,试着画出了几幅,结果任昊一看,还真有那么些味道了,于是乎,任昊找了几幅与SABER(《Fate/stay-night》的女主角)相似的动漫人物,对着电脑上的漫画人物原图,让顾悦言慢慢修改。
任昊不是行家,他只能告诉顾老师,比如SABER的下巴要比这人稍稍尖一些,SABER的气质要比这人高贵些、强硬些,等等等等。
顾悦言就照着任昊所说慢慢想象和研究,画出的人物也越来越接近《Fate/stay-night》的原版造型了。
任昊不明白顾悦言为何突然对自己的事儿这么上心,但毕竟是难得的机会,任昊不会放过的。
人设对一部动画的重要性,绝对不比脚本差多少。
“夏老师,那我回去了。”看着夏晚秋,任昊郁闷不迭,呼出口气,他转身走去门前。蓦地,身后传来夏晚秋冷冷的嗓音:“回来!”
任昊没有停住脚步,轻轻把手放在门把上,回头看看她:“您不是让我出去吗?”任昊有点跟她较劲的味道,毕竟看了她两个月的脸色,换了谁,心里都肯定不会自在。
夏晚秋随手拽过阮景源的椅子,兹啦一声推到了办公室中央位置:“我现在让你回来!坐下待着!哪也不许去!”
任昊的火被拱了出来:“我凭什么听您的?顾老师还等着我呢!”
“我管她等不等你呢!”夏晚秋脸上变色,嗒地一声踹了椅子一脚,将其踢到任昊面前:“我让你坐下!上课前你哪也不许给我去!”
任昊被气得呼呼喘了起来:“您也忒不讲理了吧?让我走是您,不让我走也是您?凭什么啊?”任昊不再理她,一把拧开办公室的门。
“就凭这个!”
啪的一声,夏晚秋从怀中掏出一张浅色的彩纸,重重拍在了桌子上。
任昊狐疑地看了看:“这是什么?”
“你自己看!”
任昊想走,可琢磨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回了来,走过去拿起彩纸瞧上了一眼。
下一刻,他霍然心惊!
这…这不是开学时自己偷偷递给顾悦言的情书吗?
记得政教处副主任的夏晚秋那时把情书拿走了,还让他们班全体男生都写了字,对照着字迹,想找出写信的人,最后由于任昊使诈糊弄过她,这事儿才是不了了之。
任昊想要装傻否认,然而夏晚秋又是拽过了一张卷子拍在他面前:“这是你前一阵的语文试卷,看看这笔迹,还用我说什么吗?任昊,你不是左撇子吗?你不是写字难看吗?那这卷子怎么解释?”
夏晚秋的脸色越来越沉。
任昊垂头丧气地坐了下:“您早就知道了?”这俩月夏晚秋生气,怕是就为了这事儿吧,任昊一下子就明白了。
瞧着盯着自己眼睛的夏晚秋,任昊叹了一声气:“这件事确实是我不对,我向您道歉,对不起,嗯,我承认,我刚开学的那会儿确实喜欢顾老师,所以才给她那封情书,不过,现在不会了,我已经知道自己真正喜欢的人是谁,除她以外的人,我都不想再过分接触了,但有一点我想说,顾老师找我是为了动画的事儿,人家忙忙碌碌地帮我画了人设,我怎么也得去好好谢谢她啊,所以,夏老师,我能不能先离开一下,待会儿再和您解释。”
夏晚秋想也没想地冷冷回了句:“不能!你哪也别想去!”
任昊眉宇间尽是苦闷的色彩:“顾老师找我是正事儿,那您叫我怎么办啊?不能一辈子都不见她吧?难道您想我转学?”
夏晚秋没再理他,静静低头写着东西,一语不发。
任昊轻轻一叹,看了看门,无奈摇了摇头,只能把顾悦言暂时放在一边儿了。情书这件事,任昊确实理亏,考虑到夏晚秋的感受,他也就随了她的意思,坐在那里直到上课铃响,才是回去了教室。
中午休息。
任昊连打饭都没顾上,直接往语文办公室走去,想赶紧跟顾悦言道歉,然而,刚一拐弯,却见夏晚秋一脸愤然地直勾勾看着自己,不多久,她转身便走:“来我办公室!哪也不许去!”
“可,我还没吃饭呢…”
“吃我的!”
任昊拍了下脑门,忍耐着咬咬牙,还是攥着拳头跟了上去。
下午第一节课,下午第二节课,夏晚秋都是用同样的方法把任昊叫去自己办公室,哪也不让他去。别说想找顾悦言道歉,任昊就是连课余休息的权利都没有了。
最可怕的是,即便去厕所,夏晚秋也会跟卫生间门口远远地看着他,像监视犯人一般。
当了下了第三节课时,任昊实在被惹恼了!
英语办公室内。
“夏老师!您能不能讲讲理啊!”任昊简直被逼疯了:“诚然,我喜欢过顾老师!可这已经是过去式了!就算现在再怎么样,也抹不掉曾经的事实!您到底想让我干嘛?监视我一辈子吗?说句不好听的,我是您什么人?凭什么下了课就要被您抓到办公室紧闭?”
任昊喜欢夏晚秋,但他实在忍受不了被这么折腾来折腾去了!
夏晚秋脸色霍然一变:“你违反了校规!怎么处置你是我的事!我还告诉你!从今天起!下了课你就得上我这儿报到!哪也不准去!”
“您过分了吧?”任昊怒目而视:“好吧,就算我寄情书的事儿违反了校规!那么您处分我吧!上报学校处分我吧!随便!”
夏晚秋呼地站了起来,指着任昊的鼻子咬牙道:“这是你自己说的!”
“是我说的。”
“你别后悔!”
“不后悔!”
“好!好!”夏晚秋咬着嘴唇喘息了两声:“…给我出去!出去!”
任昊碰地一声重重甩了上门,头也不回地走去了语文办公室,咔嚓,身后,传来了水杯破碎的声响,想必是夏晚秋又摔东西了。
语文办公室。
“顾老师,对不起,今天夏老师那儿有些事,就没腾出工夫过来。”任昊看着面无表情喝咖啡的顾悦言:“您说画好了?我能看看吗?”
顾悦言似乎没有生气,轻轻从抽屉里捻出几张电脑打印的黑白图,平放到了桌面:“就是这些,你看看那张合适?”
任昊的眼神一下就被中间的一张吸引住了,他惊愕地拿起来看看,“我的天,就是她,一模一样啊,顾老师,这张画的太好了,谢谢您,谢谢。”
“中你意就好。”顾悦言把其他几幅画收了起来,“画顺手了,速度也慢慢快了些,这张如果可以的话,把其他人的特点摸样也告诉我吧,回去给你画。”
任昊感激地看她一眼:“您还有那么多工作要忙,还是别麻烦您了。”
顾悦言无所谓地摇摇头:“最近正好闲了,也快赶上寒假,时间有的是,别客气了,赶紧说正事吧。”
SABER的人设虽然画好了,但一张肯定不够,比如她害羞时的样子,她战斗时的姿态,Q版的造型,等等等等都要一一画出,这些加在一起,才是一个人的完整人设。不过,有了第一张,后面的设计也简单多了。
与顾悦言大概聊了聊具体步骤,忽然,顾悦言放下杯子看看他,问了句:“这些能卖不少钱吧?”
“当然了。”任昊笑呵呵道:“应该比脚本拿钱少,但也不会少太多,顾老师,这些都是您的功劳,赚了钱当然也是您的。”
顾悦言轻轻一摇头:“不是你一点点的告诉我,我怎么可能画出这么漂亮的人物,我说的不是钱的问题,我是想,这些如果真的被采用了,肯定会在动画名单上播送出去吧,我跟你不一样,不想出名,而且我的名字很少见,就更不能在荧屏上露脸了,所以小昊,人设师的名字就写你的吧。”
不想出名?
任昊不能理解顾悦言的想法,不过她既然这么说了,任昊只能道:“写我的算怎么回事啊?要不您换个名字也可以,网名什么的应该都行吧?”
顾悦言摇头道:“人物是你设计的,写你的名字也无可厚非,别争了,就这么定了吧,嗯,还有点时间,再详细说说其他人物。”
任昊心中苦笑,脚本师和人设师是一个人?
在日本动漫界恐怕还是头一例吧。
不过《Fate/stay-night》的脚本还没决定卖给谁,自然也不可能知道人家会不会采用这个人设。
跟夏晚秋吵了架,今天任昊心情十分不好,做车溜溜达达回到家,吃过饭就一个人躺在小屋里静静看着天花板。任昊不是个容易动怒的家伙,但今天的夏晚秋实在太过分了,简直能把人逼疯。
虽然,理智告诉任昊要顺着夏老师,可,他怎么也消不了气。
任昊甚至一度怀疑自己的选择到底是对是错,如果真的和夏晚秋结婚,那以后的日子…
七点半左右,任昊的手机响了起来,拿在手里看了看,是个不认识的号码。
“你好,是任昊吗?”
“我是,您哪位?”
那话那头的女声道:“哦,我是晚秋的大姨,上次咱们见过的,忘了?”
任昊怔了怔,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哦哦,是大姨啊,您好您好。”任昊对夏晚秋大姨的印象极好,只是不明白她找自己什么事。
“呵呵,刚下班吧,在干什么呢?”
“哦,没事干,躺床上待着呢,大姨,您最近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都挺好的,对了,我跟晚秋她妈有点事想找你谈一谈,方便的话,咱们出来见个面吧,地点你订就行。”
任昊狐疑地皱皱眉,嘴上道:“您现在跟六里桥呢?”
“是啊,晚秋这丫头也在这儿呢。”
“那您也别出门了,我就直接去六里桥吧。”
“呵呵,那好,我们就等着你喽?”
“行,那一会儿见。”
自从夏晚秋对自己不理不睬后,任昊就根本没去过她家,新年的时候也没去。难道,是夏老师想让自己过去,这才托了大姨带话?
不可能!
俩人现在都在气头上,夏晚秋不会这么做。
那就是其他事儿了。任昊想来想去也不是太明白,起床脱掉校服换了身成熟颜色的衣服,出了卧室对正在看电视的卓语琴和任学昱道:“爸妈,我出去一趟,可能晚点儿才回来,要是晚了,您俩就别等我了。”
“去吧,钥匙别忘了带。”
“行,知道了。”
出了翠林小区,任昊在辅路上打了辆出租车,直奔六里桥。
“哟,小昊来啦?”给任昊开门的是一脸亲和笑容的大姨,她笑着请他进了屋,随后倒了杯热茶送到他手里:“外面冷吧,瞧给我们孩子冻的,快,先喝口水。”
“谢谢您。”任昊捧着茶杯深深喝了两口:“其实也不算冷,出租车有空调的,不过我来时候穿少了,下车到这儿的一会儿工夫,就稍微冷了点。”
“待会儿回去把晚秋的衣服穿上,别着了凉。”
“没事没事,谢谢您了。”
一边喝着茶,任昊一边注意着周围的气氛,没弄清他们要干什么的任昊心中有些发虚,毕竟,自己跟夏老师可是假扮的男女朋友。不多久,夏建国和刘素芬双双走了出来,笑着跟任昊打招呼,经过两个月的时间,刘素芬似乎有了些变化,不像从前那般仇视自己了。
他们老两口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大姨挨着任昊坐在沙发,看样子,是要说正事了。
空气沉默了几秒,刘素芬忽然对着大屋喊了句:“晚秋,你朋友都过来了,你怎么还不出来?”她那“你朋友”仨字,显然意味着刘素芬已是默认了他俩的关系。
任昊心中一动,似乎明白了什么。
过得片刻,抱着本英语教材的夏晚秋垂着眼睛走了出来,也没看任昊,重重坐到了他身边儿,旋而拿笔在书上写着英文标识,根本没有加入他们谈话的意思。任昊也正生她的气呢,即然她不理自己,自己也犯不着上赶着搭话。
大姨看出了不对,疑惑地看看任昊:“你俩吵架了?”
任昊讪讪一笑。
大姨拍了拍任昊的手背:“小两口吵吵架也没什么不好的,呵呵,不过我们晚秋脾气倔,可能的话,你多让着点儿她。”
任昊笑着点点头:“我知道。”
大姨语气突然一顿,看了看刘素芬两人,“好了,说正事吧,小昊,今天找你来,就是为了商量商量你跟晚秋的婚事。”
“婚事!?”任昊愣住了,他转头瞧了眼夏晚秋,只见她眉头猛地一蹙,沉吟了片刻,却是没有说话,只不过她停下了手头的工作,似乎很关注他们的对话。
“是啊。”大姨笑眯眯道:“你也二十五岁了,早到了结婚的年纪,晚秋就更别提了,过了年,转眼就都三十岁了,你俩也是时候结婚了,嗯,你们的事儿,素芬跟建国都同意了,小昊,你看你们家那边儿…”
“啊,哦,我们家那儿我还没来得及说,呵呵,那个,我妈他们好像不愿意我早结婚。”任昊赶紧拿出个借口,随后,他不动声色地用膝盖磕了夏晚秋一下,示意她也说说话。
“哦,你还没把晚秋带家里去呢?”大姨皱了皱头,转而又温柔地笑了笑:“不碍事,不碍事,过几天你先跟你父母打个招呼,然后咱们看哪天合适,大家一起出来见个面,具体什么时候定日子结婚,到时候再说,小昊,你看你父母什么时间有空?”
刘素芬和夏建国都不想耽误时间,既然同意了两人交往,那能快则快,最好早把结婚证领了。毕竟,夏晚秋已经三十岁的年纪,可不能再拖了。
任昊这叫一个挠头啊:“我妈他们最近都挺忙的,要不过几天吧,过几天我再联系您。”
大姨笑着点点头:“马上就入年了,工厂那边儿是得忙,嗯,要是方便的话,最好快一些,行吧?”
“行,行,您放心。”
大姨又把目光放在夏晚秋身上:“晚秋,这几天你去小昊家里走走,记住,去的时候可别板着那张脸,让人父母瞧了肯定不舒服,嗯,也别喝酒,给人家留个好印象,听见了没有?”其实大姨心里还稍稍有些担心,她怕任昊家人嫌弃晚秋年纪大,而且夏晚秋的性格那么怪,事情怎么样,还真不好说。
所以大姨才嘱咐夏晚秋,让她多去任昊家走动走动。
夏晚秋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