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昊只能靠着侧面玻璃的反光才看到夏晚秋的表情,不过,却分不清是喜是怒,出于礼貌,任昊赶紧收回视线:“没看什么,那个,夏老师,您这A6是给谁借的啊,我一直想坐一回呢,呵呵,今天总算如愿以偿了。”
夏晚秋脸一下子就搭拉了下来:“就这样?”
任昊看着突然盯着自己的夏晚秋,迷茫地眨巴眨巴眼睛:“嗯?什么就这样?”
奥迪车没有任何预兆地轰然发动起来!
还未来得及打上安全带的任昊身子霍然前冲,他匆忙用手顶住前面,正直了身子后赶紧把安全代系好,任昊松了口气,心有余悸地看看夏晚秋:“夏老师,您怎么了?我这还没准备呢咋就开车了?呼,吓死我了!那个,您是不是起步没练好啊,要不我给您开吧?”
前世,姜维的帕萨特经常借给他开,任昊有一定经验。
夏晚秋直勾勾地看着前方的路况,一语不发,不过脸色看上去,似乎不是很好看。
任昊挠挠头,有些莫名其妙:“夏老师,我,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要是的话,我先道歉,呃,可没有啊,我就是问问您这奥迪是跟谁借…”
还没等任昊说完,夏晚秋冷冷的声音就杀了过来:“偷的!”
任昊脖子一缩,蔫巴巴地不敢说话了。他心里不禁嘀嘀咕咕,我到底说什么了?怎么无缘无故就好像生气了一样啊?
任昊跟夏晚秋接触的时间不算短,是不是生气,他多少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想到这些,任昊着实有些感慨,无论是谁,好像说什么话夏晚秋都不会轻易动气,可怎么一到自己这儿,三句话里起码得有两句会把夏晚秋弄急了?
难道我就这么不招人待见?
车子开了将近一小时。
任昊可算见识了夏晚秋的驾驶技巧,她开的车,竟然也有那夏晚秋的风格。每每身旁有其他车靠近时,任昊都得惊出一身冷汗。
太危险了吧!
奥迪又行了一会儿,任昊开始试着跟夏晚秋说了话:“夏老师,这空调也开着呢,您把大衣脱了吧,多热啊?”
或许是听到了什么让夏晚秋敏感的字眼,车子竟然抖了一下:“不用你管!”
任昊无辜地看看她:“我,我也是为您好啊,这儿真挺热的。”
话音刚落,夏晚秋就一把将空调关上了,甚至,刷地一下降下了玻璃窗:“还热么?”
“不热了,不热了。”任昊讪讪一笑,感觉着嗖嗖袭来的凉风,忙是在后座上拾起刚刚脱下的外套,重新穿了上。至此,任昊再也不敢盲目发言了。
天知道自己再说错什么话,夏晚秋会不会把他丢下车子。
夏晚秋突然把车子停在了路边,这脚刹车也是很猛,若不是安全带的保护,任昊恐怕还得窜出去。任昊抹了把冷汗:“您怎么停车了?”
“吃饭!”夏晚秋丢下这句话,便理也不理他,自顾拧下钥匙出了奥迪,朝正对面一个写有“天龙饭庄”的店面走去。任昊看了看表,刚是三点不到,于是也跟着下了车,追上了夏晚秋。
“您中午没吃饭吧?”
夏晚秋还是不说话,踏着轻快犀利的步伐嗒嗒嗒走向饭庄,忽地,一缕寒风划过,夏晚秋站住了身形,原地打了个哆嗦,这才继续向前走。
任昊瞧了瞧她两条暴露在空气的白花花的大腿,也替她冷了一下,除了一层薄薄丝袜覆盖,就再没有其他了,加上夏老师穿得高跟鞋,能不冷么?
“夏老师,要不您用我外套反系在腰上,这样还能盖着点腿。”
“用不着!”
“呃,您还生我气呢?要不您干脆告诉我得了,我到底那句话说错了?”
夏晚秋回头看看他,手指紧了紧毛呢大衣的下摆,在看到任昊还是迷茫地眼巴巴看着自己后,夏晚秋脸色又是一变,二话不说,转身就走了。
任昊哭笑不得,夏老师,您干脆明说想让我干嘛不是得了?我脑子笨,真搞不懂您在想什么啊。
两人刚进入饭庄,服务生就迎了上来:“先生小姐,这边请吧,嗯,您两位需要点什么?”女服务生说话带着口音,不过任昊却没听出来是哪里,按照时间算,他们应该还没进山东省境内。
夏晚秋快速点了两道热乎乎的荤菜,也没给任昊点菜的机会,就让服务员退下了。这里的空调不是很好,屋里面,也稍稍有点凉。夏晚秋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这样,鬼才会听小芸的话。
临走时,夏晚秋曾经向她再三确认过这身行头会不会太薄,那时,苏芸却用一句很有诗意的话回答了她:“无论寒冷还是饥饿,无论冰天还是雪地,这些阻碍在女人爱美之心面前,都形同虚设!”
夏晚秋相信了她,所以现在,夏晚秋恨她。
不多久,水煮牛肉和一道不知名的当地特色菜被送上了桌子,夏晚秋也不招呼任昊,就自己开吃了,相比于她华丽的着装,夏晚秋的吃相着实有些不雅。
任昊不饿,也就没动筷子。
这时,离他们最近座位上的一对情侣忽然说话了,他们声音不算很小,任昊和夏晚秋刚好能够听到。
“喂喂,从她刚进来你眼神就没离开过她吧?”女人不满地等着男友。
“哪有啊,我就是看她这身衣服不错,想着也给你买一身,嗯,你装上绝对好看,比她好看。”
“哼,这还差不多。”女人笑逐颜开:“不过,她这毛呢大衣确实挺不错的,明天咱俩去转转,也买上一件去。”
夏晚秋瞅了眼那对情侣,又用眸子看看傻傻坐在那里的任昊,足足看了他五秒钟,夏晚秋今天第三次变了脸色,啪的一声,重重在桌面拍下筷子:“饱了!结账!”
“您好,一共五十八元。”
任昊早就准备好了钱包,抢先一步结了帐,随后胆战心惊地瞅瞅夏晚秋:“让我付吧,您开车陪我来,已经是不好意思了,嗯,咱们一会儿再找个加油站,把油先加满。”
这次夏晚秋倒是听了任昊的建议,因为,油确实不多了。
当然,油费也是任昊抢着付的。
在夏晚秋野蛮的驾驶技术下,A6再次启动了。或许是夏晚秋刚才被冻坏了,她把窗户按下,空调也给开开了。
任昊见状,把外套脱了,刚想提醒夏晚秋也脱外套时,忽地想起了什么,夏晚秋这几次变脸,似乎,好像,可能,都和这件毛呢大衣扯上了关系吧?
任昊心思一动,看看一语不发的夏晚秋,试探着说了句:“夏老师,您今天真漂亮,尤其这件外套,跟您太配了。”
吱!
奥迪猛然停在了路边!
任昊都快哭了,我,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任昊侧头看去,只见夏晚秋慢慢悠悠地按下了侧面的玻璃,将一只手搭在侧门上,支撑着下巴悠闲地看了外面一眼,忽地,夏晚秋面色平和地用余光瞥瞥任昊:“真的?”
任昊一呆,重重点头:“真的!确实太漂亮了!”
夏晚秋眼神一躲,轻轻理了理那件毛呢大衣,目光在任昊身上停留了半秒钟,又收了回去,“没骗我?”
“我哪敢骗您啊,您看您的发型,猛地一瞅,可能觉得稍稍有点乱,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里面不乏艺术气息和时尚元素,还有这大衣,这颜色,简直没法用语言形容,虽然您平常的黑色职业装也很好看,但相比之下,还是这件毛呢大衣更胜一筹,再来,咳咳,我说了您可别介意?”
夏晚秋偷偷瞅了他一眼:“说。”
“再来,就是这肉色丝袜了,一般这种灰色大衣都是配黑色丝袜的,但黑色的话,就显得太张扬了一些,您选的肉色,也非常合适,最值得一说的,还是您的高跟鞋,别人看来,或许长筒靴更适合,不过我个人不太喜欢靴子,您这高跟鞋穿得,简直太好了。”
“真的吗?”
“真的!”
夏晚秋嗯了一声,升起玻璃,随手就把她一直都不肯脱下的大衣解了开,露出纯白色的小毛衣和黑色短裙,嘀咕了一声:“呼…热死我了。”
任昊暗骂了自己一句,自己太笨了,从上车开始,夏老师不就是想让自己注意到她今天的变化,然后夸她一句么?
第137章 耗子,被子,屋子
奥迪车继续向目的地济南行驶着。让任昊目瞪口呆的是,夏晚秋那野蛮驾驶技术,竟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折,此时的她,既平稳又速度地驾驶着车辆,技术极为纯熟,完全看不出与方才驾车的是同一个人。
就在任昊感慨女人心的时候,忽而想起了尚晴。
“夏老师,我能借您手机用用么?”
“后座的手包里,自己拿。”
“谢谢。”
任昊对照着裤兜里的小纸片打了过去,约莫等了五秒钟,对面电话被一个女人接了起来,一听就是尚晴的声音,“喂,尚晴吧,我任昊…嗯嗯,我们已经出发了,如果不迷路的话,估摸晚上8点左右能到济南…哦…”任昊轻轻看了眼夏晚秋,“我跟我…嗯…跟我朋友开车一起来的…嗯,好,到济南给你打电话…这么着…嗯,一会儿见。”
尚晴问起的时候,任昊还真没想好怎么介绍夏晚秋,说是老师吧,肯定不好也不行,一般的老师怎么可能会大老远陪学生去山东呢,所以,任昊说了她是朋友。
“夏老师,手机放您包里了哦。”
不过“朋友”两字似乎还有一个解释,一般来说,给人介绍女朋友时,都会说“这是我朋友”这句话,任昊注意了一下夏晚秋的反应,普普通通,似乎没有生气,这才放了些心。
跟夏晚秋打交道,任昊一刻也不能松心,必须保持适当的警惕,否则,这喜怒无常的夏老师断然不是他能应付得了的。
开车的夏晚秋似乎心情不错,打着方向盘的手指有节奏地在胶皮圈上点着,一下一下,不过,夏晚秋却没跟任昊说什么话。
任昊有些耐不住枯燥的气氛,试着与她聊起了天,“您这身衣服是自己选的么?发型呢?”他具体也不知道说什么,干脆捡夏晚秋感兴趣的话题说起吧。
夏晚秋看了他一下便飞快移开目光,“毛呢大衣和这小白毛衣是小芸替我买的,头发是去西单做的,嗯,发簪和裙子之类的,也是小芸给我搭配的,本来,就像你说的那样,小芸也让我穿黑丝袜和长筒靴,可我实在觉得不好,就没听她的,嗯,听你刚才说,你好像对女人打扮懂得很多?”
夏晚秋最后一句话的声线稍稍降低了一下。
任昊不由警觉起来,一边注意着她的表情变化,一边摇头道:“没有那回事,总跟大街上走,看着她们穿着,自然而然也就知道了些,谈不上懂。”
夏晚秋哦了一声,收回一只手臂,拉了拉短裙的下摆,两条修长的美腿略微扭捏的了一下:“会不会…会不会有些短了?”
丝袜、短裙、职业装、高跟鞋。
这几样配在一起的感觉,是任昊最受不了的东西。
任昊喉结涌动地飘忽着视线,最后,看向车顶:“不会啊,咳,我觉得正合适。”
夏晚秋嗯了一声,余光瞅瞅他:“小芸说,我上身的打扮没问题,就是下面穿得有些不好,她说,肉色丝袜和灰色大衣不是很配套,是这样么?”
“不会不会。”任昊红着脸看了她大腿一下,“您腿型很好,穿什么丝袜都能配衣服的,而且,黑丝袜本来就不适合您,嗯,感觉上显得太张扬了,白色也如此,都不好,还是肉色的最合适,也,也,咳,也最有诱惑。”
夏晚秋眼神移向那边儿:“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夏晚秋瞧着方向盘的手指顿了一下,“嗯,那高跟鞋呢,你说你不喜欢靴子,为什么?”
夏晚秋今个儿难得说了这么多话,让任昊有些受宠若惊的味道:“您小腿很细,最适合穿高跟鞋了,靴子的话,会把小腿的弧度遮住,短靴也会盖到脚踝的弧度,所以我不太喜欢,嗯,您今天这身,怎么看上去,都只能用完美来形容,夏老师,您,您真漂亮。”任昊挠挠头,也不知道自己的话是好是坏,本来,他就不太擅长跟女人交际。
夏晚秋眼皮垂了一下:“没骗我?”
任昊赶紧表态:“绝对没有,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夏晚秋轻轻嗯声后,就没再说什么。
天色擦黑的时候,A6已是驶入山东省境内,由于路标标识很明确,两人也没问路就顺利地开到了。任昊翻了翻随身带着的小地图,给夏晚秋指了一个大概方位后,就又借了她的电话给尚晴打了过去。
两人商量了一下见面地点,可尚晴没有车,任昊他们也不认路,加上天色渐渐转暗,见面倒是成了问题,最后,任昊提议等明天再说,反正即便现在去了,尚晴家没地方住,他们也只能找宾馆住下。
尚晴见任昊做了决定,也就同意了,说宾馆找好了就给她发个短信,如果离她家近的话,明天早上尚晴会直接去宾馆接他,顺便,告诉了任昊她表哥的手机号码,作为联络手机。
挂了电话,夏晚秋继续朝济南方向开车。
八点左右,奥迪进入济南市。相比于丰阳夜间的灯火通明,济南显得稍稍有些冷清,不过,比起他们路上经过的小城小市来说,还是热闹多了。
夏晚秋把车停在了一个羊肉串摊位前,这次她没有擅作主张,而是征求了任昊的意见:“吃么?”
“吃就吃,一会儿就不用吃晚饭了。”
夏晚秋的美丽着实有些惹眼了,摊位边等待肉串的几人全都不约而同地朝她看去。老板眼见一个漂漂亮亮的大美人朝自己走来,又瞧瞧她的奥迪A6,脸上立刻洋溢起笑容。
任昊走上去:“老板,肉串怎么卖?”
“三毛钱一串,来多少?”
“先来三十串吧。”任昊待他从身后的白色塑料泡沫里取出羊肉串后,方问了句:“麻烦问您一下,这附近有什么宾馆么?要环境好一些的。”
“嗯,从这儿开车的话,往西二十分钟车程,有个三星级酒店。”老板想了想,目光看向了马路对面一个三层高的建筑:“不过你说环境好一些的,对面的就符合要求了。”
老板说的对面的宾馆,其实是个旅馆,表面看上去还不错,不过也不算很正规的感觉,任昊看向夏晚秋:“您觉得呢?”
夏晚秋脸上已是有了些疲惫,看看那旅馆,一点头:“就这个吧,有点累,不想再开了。”
“那行,听您的。”
现在似乎还没施行身份证制度,夏晚秋和任昊在前台略作了登记,就拿到了房间钥匙,果然如任昊所料,里面的感觉跟门面差多了,不过单以干净的角度,也算合格了,任昊本来就没什么钱了,他不会在乎这些。
他们的房间在二层,楼道口偏西的位置。
任昊是203,夏晚秋是205,两个单人间正挨着。
任昊帮夏晚秋把东西放进屋,旋而用手机给尚晴发了短信,告诉了她宾馆名和大概位置,也没等尚晴回复,夏晚秋借口身子乏了,先是回屋了,任昊说了句“明儿见”,也回了自己的203房间。
屋内约莫十二、三米大小,一张单人床,一个一人坐的小沙发,对面还个14寸小电视,似乎有些简陋,连卫生间都没有。任昊走去窗边的两盆君子兰前,拉开窗帘看了看风景,心思辗转…
夏老师到底喜不喜欢自己啊?
一路上,任昊都被这个问题纠结着,烦恼着。从种种方面来看,几乎可以肯定,夏晚秋对自己很是特别,但也仅限于特别的程度,那爱答不理的模样还是没有什么变化,所以即便夏晚秋特意换了发型跟着装,任昊也不是很确定。
任昊真想学着那些思春少女一般,一片片揪着君子兰叶子,单数的话,就是喜欢,双数的话…就再揪一次。
不过,他还没到这么无聊的程度。
是敲门声。
任昊向外看了眼:“门没锁,请进。”
“先生您好。”
任昊怔了怔,他还以为是夏老师呢,谁想竟是个不认识的女人,女人跟夏晚秋的穿着差不太多,大衣加短裙,不过,她的丝袜是浅红色的,妆也化的比较浓。
“您是…”
女人挂着魅惑的笑容关上门,一扭一扭地走了进来,“先生,需要按摩么?”
任昊拍了下脑门,明白她的来路了,“抱歉,不需要,出去时请帮我带上门,谢谢。”
女人嘴巴一撅,似嗲非嗲道:“哟,别这么冷淡嘛,不要按摩的话,我们还有其他服务呢,怎么样,要不要试试,保准您满意。”
任昊苦笑了一下:“不好意思。”
女人白了他一眼:“怎么,看不上我?”
就在这时,任昊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拧开了,随即,夏晚秋的身影立在了门口,她抱着肩膀冷冷地瞅着女人,一动不动地瞅着。
女人被看得有些毛了,撇撇嘴,自顾出了门,直到过了楼道,她才嘀嘀咕咕一句:“哼,还带着家长来了。”
目送女人走后的夏晚秋依然没有从门边移开半步,又把冷然的视线对准了任昊:“你才十七岁!不许想那些没用的!刚才怎么回事!为什么让她进屋!?”
任昊无辜地眨巴眨巴眼:“我什么也没想呀,我跟屋里正看景儿呢,谁知道有人敲门,我以为是您,就说门没锁让她进来,结果,就像您看的那样,先说好,我可什么想法都没有啊。”
“当然是了,她一进来我就让她出去了。”
夏晚秋拧着眉头重重哼了一声,看看他,猛地一转身出了屋,碰地摔上了门!
任昊这叫一个委屈啊,我可什么都没干,您怎么又生气了?
郁闷的他坐到沙发上看起了电视,不过这种14寸的老家伙,能接收的频道有限,任昊就来回播着那几个台,无聊极了。
还没过二十分钟,门又被推开了。
任昊惊讶地看见,夏晚秋竟然抱着一床白被子走了进来,用高跟鞋关上门后,直直走向任昊的床铺,轻轻将被子丢到任昊所在的沙发上。
任昊赶紧接住迎面飞来的被子,莫名其妙地愣了愣:“您这是干嘛?给我被子干什么?”每个屋子就只有一床被子,也就是说,夏晚秋把自己屋的被子抱来了,这,这是啥意思,她晚上不盖了么?
夏晚秋看他一眼:“我怕你冷!”
任昊心中一阵感动和激动,“您对我真好,谢谢夏老师,嗯,不过我一床被子就足够了,这条还是您盖吧。”
“你没理解我的意思!”夏晚秋脸色不是很好:“我是说,你得跟沙发上睡一宿,所以需要床被子!”
任昊一呆:“我为什么要跟沙发上睡?”
“因为…”夏晚秋用高跟鞋嗒嗒地踢了两下床铺:“我要睡这里!”
任昊差点从沙发上摔下去:“呃,您,您要睡我屋?这是干嘛呀?您不是有房间么?”任昊完全摸不着夏晚秋的打算。
夏晚秋绷着脸色瞧瞧他:“我屋有耗子!”
耗子?老鼠?
任昊一想也是,甭管夏晚秋看上去多么硬派,可毕竟还是女人,女人的话,自然会怕些虫子和老鼠,任昊立刻理解了夏晚秋的举动:“我这就去找他们老板说说,让他们给您换个房间,要不,您就睡我这儿吧,有了新房间我直接搬过去。”任昊估摸夏老师就是这番意思,不然,她也不会抱着被子来了。
“没事,您就放心睡吧,我拿着行李过去…”
夏晚秋霍然拍了下床板:“说了不用的!”
任昊又懵了。
啊?难道夏老师不是这个意思?我又理解错了?
任昊踌躇了一下,试探道:“要不,我去您屋睡吧,我外号就叫耗子,不怕它。”
夏晚秋阴沉着脸色:“我再说最后一遍,你去旁边把咱们的行李拿过来!然后!在沙发上盖着这床被子!睡觉!听明白了吗!”
任昊哦了一声,转身就要打开门,正巧,敲门声响起,任昊随手准备打开。
“你别开!”夏晚秋脸色猛然一变,指了指沙发:“你回来坐好!”
我开门都不行?
任昊乖乖坐了回去。
旋即,眉宇间掠着一缕危险气息的夏晚秋使劲甩开门,对着门外喝声道:“没完没了了是不是!”
服务生吓了一跳,手里的暖壶差点掉了:“呃,我就是给您送壶水,没别的事。”
夏晚秋也是稍稍一愣,接过水来慢慢折身回屋,脸上不觉轻轻一红,没看任昊,直接走到窗户边把水壶放下。
任昊眼巴巴地看看夏晚秋,拍着脑门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他差不多明白夏老师来此的目的了,任昊也没点破,屁颠屁颠跑去旁边的单人房拿了行李后折身回了来,看了看表:“九点多了,嗯,现在就睡?”
夏晚秋不冷不热的嗯了一声,就在任昊面前把上身的小白毛衣脱掉,露出里面的白衬衫,夏晚秋低头看看短裙和丝袜,又看看任昊,继而甩掉高跟鞋,吱溜钻进了被窝。
记得夏晚秋说过,她在家时,经常因为喝醉酒,而不脱衣服就睡觉,所以,没什么好奇怪的。现在的状况,应该是夏晚秋不方便脱吧。
任昊倒是没什么不方便,见夏晚秋背对着他闭上了眼,逐脱得只剩秋衣秋裤,慢慢坐到沙发上,把被子盖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