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神疑鬼!任昊干笑两声:“其实,也没那么邪乎啦,咱们上楼时也不见一层那户人开门啊,肯定没病毒。”任昊自然知道,要是真有病毒的话,早就进入体内了,换不换衣服完全没有意义,只是图个心理上的安慰罢了。
然而,范绮蓉却是有轻微的洁癖,一想到自己身上带着非典病毒,浑身便起了鸡皮疙瘩,老大不自在了,她略微不适应地挪了挪身子,目光在屋子里打转,最后,眼神落到了夏晚秋家的窗帘子上,眸子徒然一亮:“反正我得换身衣服,晚秋,你家里有没有多余的被单或窗帘,要干净的。”
“床底下的夹层里可能有。”
“那就行了,我先去洗个澡,待会儿就披着床单吧。”
夏晚秋哦了一声,起身往厨房走去:“我给你开热水器。”不一会儿,范绮蓉就急急忙忙进了浴室洗澡,顾悦言和谢知婧一看,也有点心动,问夏晚秋还有多余的被单没有,夏晚秋却说只有两条,你们要是都换的话,肯定不够。
末了,谢知婧出了个主意:“你家床单那么大,剪成四段不就行了,应该够四人用。”
这个工作,是任昊做的。
将两张大床单从中间剪开,均匀分成四份,旋而拿在空中比了比,嗯,刚好是浴巾大小,完全能包住一个人。
范绮蓉从浴室出来时,便围上了被单,就跟裹浴巾似的穿法,上到胸口,下齐大腿,那火辣辣的身材登时被勾勒得淋漓尽致,突突凹凹,妩媚动人。接着,顾悦言和谢知婧也依次进去把身上洗了个干净,披着被单也慢慢走出来。任昊和夏晚秋却没啥动作,仍然穿着那身衣服跟客厅看电视。
可让任昊郁闷的是,自己想给她们倒水时,范绮蓉却像躲苍蝇一般远远跟他保持距离,让任昊把暖壶放茶几上,说她自己会倒。任昊就明白了,蓉姨这是害怕自己身上的“非典病毒”,苦笑了一下,任昊也只能随大溜地去洗了个澡,然后跟个原始人似的把床单围在腰上。
这下,蓉姨才允许任昊接近自己。
“晚上吃啥?”顾悦言好像饿了。
“我跟晚秋来时买了点菜,嗯,给你们炸鱼吃吧。”
谢知婧笑呵呵道:“知道婧姨在减肥还拿炸鱼勾搭我?胆子不小嘛?”
任昊挠挠头:“要是减肥,你不吃就行了呗。”
“可我想吃。”
“那就吃呗。”
“可我也想减肥!”
任昊呃了一声:“那还是我的不对啦?”
“那可不…”谢知婧侧眼笑看着他:“你要是不提炸鱼,就给婧姨两个苹果的话,我也不会眼馋了呗,呵呵,你别忘了给绮蓉弄几道素菜哦,她可不吃肉的。”
“我知道。”
有了非典这档子事,几女间的矛盾好像被她们暂时压了下来,大家随意地聊着天,就好像前一刻大吵大闹的人不是她们似的,变化之快,让任昊瞠目结舌。
蓉姨跟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便去了卫生间把他们脱下来的衣服洗了干净,拿出来拧干,继而撑着衣服架一件件挂在了窗户前的阳光地,看样子,得明天才能干透。
屋子里除了夏晚秋,其他几人的穿着都有点旖旎的味道。
顾悦言、范绮蓉和谢知婧,仨人一个比一个丰满,那薄薄的床单一裹上,简直比不穿衣服还诱人。任昊明面上是在看电视,实际,眼角却不停瞄着她们。夏晚秋冷不丁哼了一声,任昊方是精神抖擞地坐正了身体,目不斜视。
大概八点左右。
范绮蓉见其他人都似有心事一般,就咳嗽了一声吸引来大家的目光,旋即提出了一个疑问:“晚秋家是一居室吧,那晚上睡觉?”显然,这也是她们一直在考虑的问题,只不过没啥好想法,就没有被人说出来。
作为主人的夏晚秋往里屋看看:“横着躺的话,挤一挤勉强能睡下三个人,沙发上也能睡一个。”不用说,沙发肯定是任昊的位置了,毕竟,不可能让他跟几女睡到床上吧?可是,地方有限,只怕还剩一个人没办法安排了。
“那还差一个咋办?”
“晚秋,要不跟你邻居商量商量,看他们家有地方住不,咱们分过去一个人?”
“我很少跟邻居来往,不认识。”
任昊有点激动了,他心说,我跟沙发上抱着一个人也能勉强睡下的。当然,这话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最后商量的结果,是让夏晚秋去找邻居借一些被褥,这样就能铺在水泥地上,将就着打个地铺了。
床位是这么分配的。
范绮蓉、谢知婧、顾悦言三人睡床,夏晚秋打着地铺睡在床与衣柜中间的夹缝下,任昊则是没有意外地睡了客厅沙发。
任昊隐约能听到卧室里小声儿的谈话。
“这下可好了,十五天啊,咱们倒可以彻彻底底地谈谈了。”这个声音是谢知婧的。
“我还是那句话,没什么好谈的了!”
“呵呵,晚秋,别说得那么绝啊,嗯,我觉得咱们应该把自己所能容忍的底线都相互交待一下,否则这么无休止地打下去,谁也得不了好处,说句实话吧,难道你们真舍得离开丰阳?呵呵,不过是句气话罢了。”
范绮蓉也对着天花板道:“我也认为咱们应该冷静冷静,把昊逼得太死,他心里肯定也不好受,唉,知婧说得有理,咱们相互交交底吧,晚秋,悦言,你们说呢?”和一开始的针锋相对不同,因为被隔离的原因,大家一下子都冷静了许多,看待问题时,也更加理智了。
谁都知道,这么吵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夏晚秋和顾悦言点头同意,但却不先说话。
谢知婧是第一个提议的,一看没人言语,便笑道:“那我先说吧,我的底线,倒也不是非要任昊娶了雯雯。”谢知婧的话让其他几人大跌眼镜,纷纷诧异地目光挪了过去,只听婧姨继续笑吟吟道:“只要小昊能让雯雯不再喜欢他,那么,我也不会再掺和到你们的事情里,简单吧?”
夏晚秋不满地皱皱眉:“那你早说啊!捣乱呢是不?”
只有范绮蓉能理解谢知婧此时的心思,想了想,也道:“我可以不嫁给昊,那个结婚证,你们谁爱要谁要,但有一点我绝对不能妥协,你们谁跟昊结了婚,也不能阻止我跟他在一起,否则,那个结婚证,我死也要争一争!”
“你要做他情人?”
“可以这么理解。”
谢知婧微微侧头看向另外两人:“悦言,晚秋,该你们了吧?”
第292章 我是他爱人
谢知婧和范绮蓉她们在卧室里说话时,任昊是躺在沙发上的,即使知道屋里有声音,却也听不真切,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夏晚秋和顾悦言等人那夜说过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几人绝对达成了某种协议,不然,第二天几女不会说说笑笑地从里屋走出来。
许多矛盾,似乎已经烟消云散了。
任昊问过她们,但就连最疼他的蓉姨都守口如瓶,嘴巴咬得很死。
一年…
两年…
三年…
时间流逝,岁月如梭。
四年后的春天。
丰阳市机械工程学院,阶梯教室与学校食堂中间的过道处。
三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勾肩搭背地从大教室里出来,叼烟地叼烟,吃口香糖地吃口香糖,慢吞吞地往大二年级宿舍楼溜达。
魏大勇抽着两块五一包的都宝烟,眼神滴溜溜在周围路过的美女身上打转:“啧啧,咱们机械工程学校的美女真是少得可怜啊,一听学校名就不行,又是机械又是工程的,这不等同于把娇滴滴的大美人们拒之门外吗?”
走在他身旁的汪林笑道:“你要是想看美女,当初干嘛不报外国语学院啊?”
“我是理科,学外语不是胡闹吗?”魏大勇哼哼一句:“林子,你别得意,不就是有个女朋友嘛,有啥了不起的,哼哼,赶明等我寻摸好了目标,也追一个过来,别忘了,咱们学校也不是没有美女的。”
魏大勇长得还算精精神神的,也对自己的相貌颇有些自信。
斯斯文文的汪林感兴趣道:“哦?你看上谁了?”
“咱们大二里暂时还没相中,嗯嗯,我准备把眼光放远一些,这几天正观察大一新生呢。”魏大勇一勾手,搭载了他右手边的一个男孩肩膀上:“耗子,你没听出来吗,林子这是故意气咱俩呢,咋样,下午咱去女生宿舍楼边儿上转悠转悠?兴许能有收获呢?”
任昊笑着摸摸鼻子,摇头道:“没兴趣,我就不去了吧?”
魏大勇长长切了一声:“装,你就给我装,我就不信你上了大学愣是没有谈对象的打算,耗子,咱都是男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连汪林性子如此儒雅的家伙也觉得任昊有点装蒜了。
一年多的接触下,任昊给两个舍友的印象是很正正经经的。
甚至正经得有点不可思议。
要说起任昊这个人,相貌虽说平平常常,但气质却相当沉稳,对一些女孩儿很有杀伤力,至少比魏大勇和汪林强上了很多,可偏偏,就这么个不少女孩追的家伙,在每每遭到女生表白或情书后,都能有多远躲多远,似是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避之不及。
简直正人君子得过了份!
“耗子,难道你真有女朋友了?”魏大勇悲愤欲绝地瞅着他,像是被抛弃了一般。
任昊好气又好笑地耸耸肩膀:“一年半前我就和你俩说过了,我真有。”
“可你让我俩怎么相信啊?哦,你说女朋友即在丰阳,又跟你感情很好,那我问你,咋一年多的时间,我俩愣是一面也没见过她?这说不通嘛!”魏大勇和汪林一开始自然没有怀疑过任昊的话,但久而久之,却对他有女朋友的事情产生了质疑。
他女朋友不但一次学校也没来过,甚至连电话短信都一概没有,偶尔间,倒是能听到任昊接电话嗯嗯啊啊几声,通话时间超不过十秒钟,显然,这句不是男女朋友应有的通话态度。
“可…我真有啊。”
“吹吧,有本事你把她带来让我俩见见啊?”
“呃,不信算了。”
“切,怂了吧。”
任昊苦苦一笑,说话间,三人已是走到了宿舍楼里:“你们要是想见也行,不过我得跟我家那位商量商量,你们知道啦,咳咳,跟家里我做不了主的。”任昊跟这里有宿舍床,但他基本不住学校,而是每天上过课后,就颠颠打车回家,宿舍呢,只是平常课间休息的时候才去的。
回到四人一间的宿舍。
魏大勇和汪林打趣了任昊几句,就躺床上休息,一会儿还有节外语课呢。
任昊最近手机的电池有点小问题,从兜里拿出来一看,又没电了,就插上充电器放在枕头底下。不得不说,任昊是个极为节省的家伙,这款摩托罗拉的老款手机,还是五年前小舅送他的那个,放眼现在的彩屏、摄像手机,说其是古董也不为过。
拖鞋,上床,面对天花板怔怔发呆。
任昊似乎很喜欢这种悠闲的生活,白天上上课,和舍友们打打屁聊聊天,晚上回家陪陪老婆孩子,恐怕对他来说,没有比这更滋润的事儿了。
钱,已经赚得够得足够,加上任昊已从写脚本的工作转换成了投资者,少了许多工作量,根本不用每天都眼巴巴地盯着。
滴滴滴…
魏大勇手机上好的闹铃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是到上课的时候了。
外语教室在西侧教学楼一层的最里面,也是今天下午最后一节课。
任昊和魏大勇、汪林进教室前,班主任和外语老师已经坐在了讲台上,调试了一会儿仪器,看了看表,班主任便开始拿着名单清点人数,逐而在讲案后面一个个地打钩。这是个很负责的班主任,每次点到人名后,都会抬眼瞧瞧,看是不是该学生,以防止有人带答的情况出现,也正因为如此,任昊所在的三班出勤率一向很高。
班主任姓冉,叫冉希。
外语老师姓王,叫王婷婷。
俩人都是女性。
“大家坐好,准备上课。”班主任冉希说罢,便抱着讲案走到教室最后一排座位坐好,也从兜口拿出一个笔记本,刷刷记录着王婷婷老师所讲内容。
看来,她也在学英语。
同学们对此习以为常,均目不转睛地看着讲台,很少有在底下嘀嘀咕咕、不专心听讲的情况。
英语是节大课,中途势必会休息个十五、二十分钟。
课间。
任昊跟魏大勇、汪林偷偷摸摸地溜到教学楼后面的松树下,嗒嗒点上烟,吞云吐雾起来。汪林不抽烟,不过三人关系最铁,一般都会陪着他俩来。
“任昊!又是你!”
蓦然,身后杀出一个冷冰冰的声音,赫然是班主任冉希。王婷婷老师苦笑着走在她的身边,眼睛望向任昊几人。
“呃,冉老师,王老师。”任昊讪讪一笑,赶紧掐灭烟头踩了踩。
“我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你…”冉希皱着眉头:“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魏大勇,你也是,还拿着烟干嘛?掐喽!”很多老师都对学生们吸烟的举动睁一眼闭一眼,但冉希显然不会。
她之所以会这么生气,还是因为任昊是常犯了。
由于任昊心理上的关系,对学校的管理总会有点不以为然,逐而抽烟的时候长长不知道避讳,才经常性地被冉希抓到。所以在冉老师看来,任昊就是个屡教不改地问题学生,在她自己的班级人员名单上,冉希可是给任昊名字后面画了个大黑圈的,至于是何意思,恐怕只有冉希自己清楚了。
在批评教育了几人五六分钟后,后半节外语课开始了。
任昊几人便老老实实跟在两位老师身后进了班级。
外语是任昊较强的项目,曾经过过四级,心里自然会浮躁些许。开课十分钟左右,他就低声跟周围几个认识的同学聊起天,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但却被坐在后排的冉希看了个透彻,她眉头一板,站起身,想走过去批评他。
呼啦!
正在此时,教室门被人从外面猛地一把拉开,发出巨大的声响!
大家或多或少都吓了一跳,齐刷刷地视线一股脑打了过去。
门外站了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少妇,她一身纯黑色职业装,面色清冷威严,眉宇间掠着浓浓的不悦之色,在教室的座位上寻找着什么似的。少妇很美,至少在机械工程学院里,没有人的姿色能与她相提并论。
“哇塞,这谁啊,够漂亮的。”
“我看着像老师啊,难道是新来的?”
冉希和王婷婷也很纳闷,门口的少妇好像年纪比她俩还大上些,来势汹汹的样子,有点不善啊:“学生们还在上课,请问你找谁?”
这时,坐在偏中位置的任昊站了起来:“晚秋,啥事儿,咋找学校来了?”
说着,任昊就想出去。
夏晚秋抱着肩膀冷冷看他一眼:“…你手机为什么不开!妍妍都感冒住医院了!你还有闲心跟这里上课?”
“手机没电了。”任昊心里一惊:“住院?怎么样?病情严重不?”
任妍可是他的宝贝命根子,任昊心疼的紧。
“不严重难道你就不去了?”夏晚秋不冷不热道:“赶紧跟我走!悦言和妈都在医院呢!”
“好,好,唉,我宿舍里又不是没电话,你不会给我打一个啊?”
“我早就让你换了那个破手机!你就是不听!”
“知道啦知道啦,晚上就去买新的。”
俩人旁若无人地说了会儿话,就急急往外走。
到了门口,夏晚秋似乎想起了什么,回身瞅瞅冉希:“家里有点事儿,给任昊请一天到两天假,好吧?”
“请问你是?”
夏晚秋想了想:“…我是他爱人。”
冉希和王婷婷错愕地对视一眼:“爱人?是女朋友吧?”
夏晚秋不经意地皱皱眉毛:“…我们领过结婚证!”
第293章 夏晚秋的臭毛病——打小报告!
有结婚证?
任昊才多大岁数啊?
冉希、王婷婷、魏大勇、汪林等等班级里的同学都被夏晚秋的话震得傻眼了起来。冉希仔细回忆着任昊的档案,方是恍然地哦一声,她依稀记得任昊在高一时重读过一回,现在大二的他,已经快23岁了,到了法定结婚年龄。
可是…
可是这也忒那啥了吧?
你还在上大学诶,怎么就结婚了呢?更何况还是跟这个岁数明显比你大上十岁的女人结婚?
大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纷纷瞪大眼睛瞅着任昊和夏晚秋开门离开教室。魏大勇呆呆看了眼汪林,大叫一声“我日”,他怎么也想不到,任昊不但有女朋友,而且,还领了结婚证!更让他恨得牙痒痒的是,与他结婚的女性竟是个风姿卓越的大美人儿!
“不行!等耗子回来一定得好好问问!”
“是啊!结婚?太无耻了!”
这一闹场,大家也没啥心思听课了,都对自己班里出来一个已婚青年而啧啧称奇。
复兴门,儿童医院。
下了宝马车,任昊就和夏晚秋一路横冲直撞地快步冲向二楼,在一个拐角的休息区终于看见了任妍。卓语琴和顾悦言一左一右拉着妍妍的小手儿坐在那里,笑呵呵地和小家伙说着话。
突然,妍妍大眼睛豁然一亮,嘴巴里呀了一声,就甩开妈妈和奶奶的手,飞也似的蹬蹬小跑儿往任昊怀里扑:“爸爸…”任昊焦急弯腰抱起她在怀里,手臂轻轻摸着她的后脑勺:“我的小宝贝儿,你可吓死爸爸了,你夏姨愣是告诉我你住院了,什么啊,这不挺精神抖擞的吗?”
任昊瞪瞪夏晚秋,暗怪她危言耸听。
任妍乖乖叫了夏晚秋一声“夏姨”后,便眼泪汪汪地瞅着任昊,一只小手儿还在屁股上痛苦地摸着:“爸爸,他们非要给我打针,疼死我啦。”
“你感冒发烧,当然得打针了,不然病好不了。”
妍妍嘟着嘴巴哼了一声:“可是妈妈吓唬我,她说我要是不打针,就不给我饭吃。”任妍怀恨在心地向爸爸告顾悦言的状:“妈妈欺负我…”
说话间,任昊已是抱着任妍走到老妈两人身前,听了妍妍的话,任昊不满地看看顾悦言:“哪有你这么吓唬孩子的!妍妍这么懂事,什么事情听不明白啊?你跟她好好把严重性交代清楚,她还能不打针?胡闹嘛!”
顾悦言清清淡淡地瞧他一眼,却不说话。
卓语琴没好气地抬脚就踹了他的小腿肚子:“妍妍生病的时候,你在哪悠闲呢?还好意思说悦言的不是?我看你就是欠揍!”
任昊尴尬地笑了笑,悄悄对母亲道:“这么多人看着呢,您给我留点面子行不?”
“想要面子?那你就办出点人事儿来!”
任妍忽闪忽闪地眨巴眨巴眼睛,对着爸爸吐了吐舌头。
在很久以前,任昊就与顾悦言有约,对于妍妍的教育,他俩必须持相反的态度,这样才对孩子的成长有利,也就是说,必须有一个扮红脸,一个扮白脸。在一系列地交锋下,终于是任昊取得了胜利,俩人也制定出了一套“母严父慈”的计划方针。
任妍是小病,没啥大碍。
打过针后,任昊带着她们母女俩回家,当然了,回的是自己和顾悦言的另一个家。夏晚秋则是开车把卓语琴送回翠林小区,顺道也去看一看公公,算起来,她跟任昊有两个星期没回翠林小区了。
牛街路口西的一处崭新的商品楼。
这是两年前任昊给顾悦言母女买下的房子,考虑到妍妍在附近上幼儿园,逐选择了牛街这个地面,他们还打算,等妍妍六七岁时,直接来牛街小学就读,离家近,怎么也方便一些。
“哟,妍妍放学啦?”
“小家伙,还认识阿姨不?”
妍妍长得很像她母亲,漂漂亮亮的,招人喜爱,走在小区门口,就有不少邻居跟这个可爱的小东西打招呼,看见顾悦言后,也笑着和她说话,不过,他们对任昊却不是那么热情,客气一点的,也只淡淡一点头,算跟任昊打了招呼。
因为,大家几乎都知道,任昊是顾悦言的前夫,俩人离了婚。
然而,至于为啥离婚之后她俩关系还如此和谐,便没有人知道了。
是的,在几个月前,任昊就分别和顾悦言和范绮蓉领了结婚证,不多久后,又与她们办理了离婚手续,最后才和夏晚秋结婚。很复杂,很折腾,但对任昊来说,却有这个必要。在四年前,几个女人就达成了某种协议,夏晚秋也自然而然地拿到了与任昊结婚的权利,但任昊心中愧疚,总感觉对不起悦言对不起蓉姨,便没跟夏晚秋商量,自作主张地先与顾悦言和范绮蓉领证,后又离婚。
初一咋看,似乎没什么意义。
结婚后再离婚,可以说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但或许只有这样,任昊才感觉自己与顾悦言和范绮蓉之间,仍有一丝法律上的牵绊。
也许是自欺欺人。
但前妻跟情人的称呼,总会有些本质上的不同。
不过,自那以后,夏晚秋却没给任昊什么好脸色看过,想来对此一直耿耿于怀吧。甚至于,跟夏晚秋结婚后,她仍然不让任昊跨越雷池半步,死死守着那最后的关口。用夏晚秋的话讲,俩人尚未举办正式婚礼,自己还不算嫁给他,想要办男女之事?行!先把婚礼办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