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吗?”
“我爸妈那里?”
任昊呵呵一笑:“放心吧,昨天我已经把款子打过去了,五千万,一分不少。”半年时间,任昊捞足了整整两个亿,比预期的一年还要提前很多。主要原因,还是投资动画给他带来了巨大的收益,完完全全出乎自己的预料,不过,现在DVD贩卖还处于初期回笼资金状态,拿到手里的也只有三千万而已,加上出版社那边零零散散赚的钱,任昊就凑齐了五千万先一个给顾父顾母的账户打了过去。
之所以先给顾悦言“赎身”,还是他对女儿的歉疚占了上风。
等过几天DVD回款打到账户,任昊就会为夏晚秋“赎身”了。
顾父顾母接到了女儿的电话后,登时惊得跟什么似的,忙忙跑去银行查询存折余额,那一个五后面带着的无数个零,让老两口错愕地对视一眼,说不出话来。他们知道任昊还算有本事,把一个叫晨安的出版社弄得有声有色,可随随便便就扔出五千万,顾父的出版社就根本无法做到。
俩人商量了一下,就做出了一个决定——把钱给顾悦言。
他们不是贪财的人,更不是那种为了五千万就能将女儿“卖掉”的父母,可以说,当初定了地约定,一大部分是气话,一小部分是想任昊知难而退。现在,顾父顾母的意思是让顾悦言拿主意,她要是不嫌任昊有那么多女人还要继续跟着她,他俩也不管了,但有一点老两口特意嘱咐过女儿,如果她选择这条路,那就必须不择手段地跟任昊把结婚证拿到手!
他们不想自己女儿是二奶!
最起码要有个名分!
跟顾悦言的电话里,顾母还特意点了点小妍妍,让女儿拿他俩的孩子说事儿:“悦言,你就这么跟他讲,你说你要是还认我们母女,四年后就跟我结婚,我不想咱们女儿将来被人指指点点,说她是个没有父亲的孩子!”
顾悦言嗯了一声,就挂上电话,转身便将那张存着五千万的存折交给了任昊,却什么话也没跟他说。
谁也不知道顾悦言怎么想的。
顾父不知道。
顾母不知道。
任昊也不知道。可笑的是,任昊或许还能隐隐猜到狐狸一般精明的谢知婧的某些想法,但对于这个无欲无求的顾悦言,任昊对她内心世界的认知是一片空白的,或许她什么也没想,或许她想了很多,反正,任昊看不透。
他没有接那张五千万的存折,而是把它留在了顾悦言家。
虽然有点自欺欺人,但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任昊心里的歉疚略缓一些。
师大附中。
日头高照,是个凉凉爽爽的好天气。
校园内的槐树和白桦树劈里啪啦地甩着叶子,展示着它们昂扬的活力,生机盎然。
今天,高一四班转来了一个学生,老师介绍说他由于身体不适请了一年病假,所以在快放暑假的时候先让他到高一适应一段日子,下次开学也就跟四班一起学习新的课程了。
大家对这个本应该是高二的学生很好奇,但是,想融入四班早已磨合得差不多的朋友圈子,是有一定困难的。
与他同桌的刘迪是最先一个和他打招呼的人:“我叫刘迪,你是?”
“任昊。”坐在靠近窗户边的任昊心不在焉地望着外面那片熟悉的景色,听得身旁有人说话,笑了一下,侧头回望过去,随和地与他聊起天。不多会儿的工夫,借着课间休息时间,很多人都上来跟任昊简单认识了一下。
任昊离开的时候,这帮人还是没入校的准高一学生,所以,眼生的很。
任昊回来丰阳的事情,就连卓语琴和任学昱都不知道,自然,也没告诉夏晚秋和蓉姨等人。这两天晚上,任昊都是在顾悦言家住下的,一来是想用突然出现的方式给夏晚秋几人一个惊喜,二来,他想踏踏实实陪悦言和孩子待上那么几天,尽一个当爸爸的责任。
“听说了吗?上星期十五中有个人发烧了,当天全班就停了课,被隔离起来,不过后来检查出不是非典,不然,全校都得听课吧?”上午第二节课一下,大家就跟往常一般聚在一起闲聊着天。
“是啊是啊,电视说死了不少人呢,真可怕。”
“呃,我看咱们师大附早晚也得停课,外地有几个学校不就集体放假了吗?”
“不可能吧,还有俩月才放暑假呢,停了课的话,下学期怎么跟得上进程?”
“傻了吧,是人命重要还是学业重要啊?”
话题大多围绕着近期的传染病——非典型性肺炎。丰阳包括师大附中在内的所有学校都被分配了体温测试仪,跟个手枪似的玩意儿,早晨每个进校门的学生都要被老师在脑门上测一测,若是体温有恙,便会直接轰走,根本不让进学校。
一时间,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大部分家庭都购买了口罩,八层的,十六层的,三十二层的,最后弄得满大街少了很多卖盗版光碟的,乌泱泱多出了不少卖口罩的大叔大婶。
而对于学生们来说,最为关注的,莫过于停课与否了。
任昊还记得自己年轻时似乎也这般没心没肺,总觉得非典离自己太过遥远,想要得上,也得运气极差才可以,所以,很多人只关心能不能提前放假,甚至,还有点庆幸非典的到来,毕竟,对很多人来说,没有比上学更痛苦的事了,也没有比放假更愉快的事了。
任昊苦笑,然后叹了口气。
他没有那种将拯救世界的责任揽到肩头的想法,但难免略有自责的感觉。
他太过融入这个世界了。
以至于当看见大街上白花花的口罩,脑海里才霍然记起那曾经的非典,想要做点什么,却已经来不及了。没办法,任昊只能挨个给亲戚朋友打电话,告诉他们能请假的就请假,等非典过去了再出门上街,安全起见。
任昊的同桌刘迪就是个很惜命的家伙,即便上课时,他也带着那个几十层的大口罩,心有余悸地与同班同学谈完非典的问题,就转头看向任昊:“有烟不?咱俩去厕所来一根?”
“烟?”任昊怔了怔,下意识从兜里摸出一盒软中华递过去:“你去吧,我不抽了。”
刘迪一惊:“中华?还是软包的?”他拿在手里翻了翻,吃惊不小。
任昊有点奇怪,这么会儿的工夫,他就看见不男生带着烟味从厕所里回班了,心说难道现在的小孩这么那啥?咋半个班都抽烟呢?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走走,一起去吧。”刘迪一手拿烟一手抓着任昊,嘿嘿一笑:“你是不是怕被老师逮住啊?没事没事,电视上都说了,抽烟的人得非典的几率很小,所以现在咱学校的老师都睁一眼闭一眼,只要偷偷摸摸的别做得太明显,一般不会有人抓你的,呃,当然,也是有例外的。”
“什么例外?”
刘迪小心谨慎地四下望了望,才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道:“只要别被政教处的夏主任抓到就没事,夏主任可老厉害了,你抽烟她或许不会管你,但肯定会打电话把这事儿告诉你家长知道,所以,想打着非典的旗号明目张胆地跟学校抽烟,也得自己掂量掂量了。”
任昊听了暗暗点头,觉得夏晚秋真是挺有手段的。
像自己前世那个政教处主任,简直就是个摆设。
刘迪看他的样子,以为任昊不了解夏主任是谁呢,就给他介绍起来:“夏主任就是现在咱们高中部的政教处主任,三十岁的样子,嗯,全名我不太清楚,但她有个外号叫夏老虎,凶得很,基本上若犯了大错误被她抓住,那一定没有好果子吃…”
“她好像叫夏什么优。”旁边一个白白胖胖的女生补充道。
“是夏什么秋吧?”
任昊一愣,逐而哑然失笑:“是夏晚秋!”
“呃,任昊你知道啊?”
任昊心说,我连你们夏主任屁股蛋子上有几颗痦子都知道!
第287章 夏晚秋的密码
任昊终于拗不过刘迪抽烟的邀请,胡乱往嗓子眼塞了一个跟校门口小卖部买来的便宜货面包,就跟着刘迪往楼道最西头的男卫生间走。
“任昊,你平时都抽软中华?”
“呵呵,那是充场面的玩意儿,我一般抽红河。”
“哦,五块钱吧,红河也不便宜呢,我是有了非典才学会的抽烟,跟家时可不敢抽。”
在厕所与二楼接轨的楼梯处,骚气冲天,烟熏火燎,任昊捏着鼻子皱皱眉,拿出中华递给了刘迪一根,自己也取出一只弹在嘴里,说话就要撩开帘子往里面进。这时,楼梯口一个高跟鞋的声响嗒嗒敲了起来。
鞋跟每个落地声都钢筋有力,散发着一股雷厉风行的气息。
任昊叼着烟卷下意识地定住了脚步,也不理拉自己的刘迪,闻声向楼道口看去。厕所的位置,刚好能瞧见楼梯上那双踩出声音的美腿,纤细苗条,曲线滑润,没有丝毫赘肉。就这么一双美脚,放眼师大附中的老师们,似乎除了她,恐怕再也找不出一个人了。
女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任昊呆呆地看着那里,一动不动。
蓦地,楼道的拐角处,那张日思夜想熟悉的脸容霍然出现在眼前——是夏晚秋!
刘迪傻眼了,赶紧以最快的速度把那根中华烟往兜口里塞,生怕被夏主任抓到,烟卷在兜口一折,顿时捻成两段:“…夏,夏主任。”然后刘迪就看任昊依旧叼着烟站在原地,根本没有掩饰的动作,他差点晕倒在地,心说你胆子也忒大了吧?
四目相对!
夏晚秋看到了任昊。
任昊也看到了夏晚秋。
微微一愣神儿,夏晚秋的目光就落到了任昊嘴里的香烟上,不悦地皱皱眉:“下午放学之前到我办公室里来!把家里的电话给我!”说罢,夏晚秋就头也不回地踏着轻快的步伐与任昊擦肩而过,根本不多看他一眼,转瞬间,便已飘到了走廊的尽头。
任昊呃了一声,挠挠头,干笑不跌。
他无数次幻想过与夏晚秋重逢时激动人心的情景,比如夏晚秋不顾一切地扑到自己怀里,比如夏晚秋气急败坏地一脚踢过来,等等等等。可任昊万万没有想到,人家竟是啥激动的表情也没有,好像自己只是个平平常常的师大附中学生一般。
任昊小小沮丧了一下,就怀疑她是不是生气了。
离开丰阳的半年时间,任昊除了给她打打电话,说起来,真是一面都没有见过她。
顾悦言生孩子时他回过丰阳,但有急事必须马上到奉安办,就没联系夏晚秋。
卖房子办手续时也回来过一次,只不过夏晚秋家里似乎收到了消息,把她看得很严密,所以没能见到。
长达半年的分离。
无形之中让任昊觉得自己与她疏远了一些。
虽然夏晚秋的样貌体态几乎都未曾有一丝变化,但初一乍看,一丝丝陌生感便不由得涌上心头,这种感觉让任昊有点心惊胆战,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分别太久的正常现象,还是两人的感情出现了危机。
胡思乱想了一阵,任昊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叹了口气,心里略有些堵得慌。
这种疏远感让他很不舒服。
刘迪在旁边心有余悸地呼了口气:“幸亏我把烟收的快啊,任昊,你可真行,当着夏主任的面都敢叼着烟,得,这下可好了,她只定得打电话告诉你家长。”
之后,刘迪还要拉任昊去抽烟,可任昊却没这个心情了,独自折身回了自己的班级。离下午上课还有不少时间,任昊心事重重地琢磨了一阵,便离开座位,朝楼上的高二一班走去。跟姜维、蒋贝贝、冯莉、董雪、崔雯雯等等一堆老朋友见了面。
姜维好像已经跟董雪处在交往阶段了,感情发展很顺利。
蒋贝贝和冯莉还是那么能说,围着任昊叽叽喳喳叨念个不停。
崔雯雯放假时没少跑去奉安市见任昊,所以,此时也谈不上什么激动。
时间仿佛回到了半年前,大家开开心心地聚在一起聊天,根本没有任何陌生感。
快上课的时候,任昊特意将崔雯雯拉到一边,偷偷问她夏晚秋在自己离开这段时间有没有变化,崔雯雯歪着脖子想啊想啊,摇摇头,告诉任昊没有感觉什么,夏姨还是以前的老样子,对学生们的要求很苛刻,至于她的私生活,崔雯雯没接触过,自然不太清楚。
任昊哦了一声,就想下楼上课去。
谁知崔雯雯似乎想起了什么,在后面叫住了他,扭扭捏捏很不好意思了半晌,方红着脸羞愧道:“这话可能不应该我说,嗯,两个月前我跟学校门口看到一个男人等夏姨,夏姨出来后就跟他一起走了。”崔雯雯总觉得这话有股子挑拨离间的味道,就赶紧加了一句:“我相信夏姨肯定不是那种人,她既然没告诉你,肯定就不是啥大事儿,夏姨那么漂亮,少不了追求者的。”
“那人谁?”
“我不认识,嗯,他开着辆奥迪,好像挺有钱的…”
任昊自然是相信夏晚秋的,可听了这话,也不免惴惴不安,暗肘晚秋是不是移情别恋了?接着,他强压下心中烦躁的情绪,下楼去四班上课。等到放学铃声响起,任昊便收拾了书包,一头扎进夏晚秋所在的政教处办公室。
屋里空无一人。
等了约莫十分钟,夏晚秋的身影才出现在走廊外,远远的,她就看到了办公室门口的任昊,但却不和他说话,回了政教处收拾了东西,便提着手包快步朝校门口走。任昊动了动嘴唇,也没说出话来,抬步跟在了她身后。
顺着车站一直向南走。
大约离师大附中有二百多米的距离后,走在前面的夏晚秋头也不回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天。”任昊看看她:“你这是要去哪?”
“银行取钱。”
“虎坊桥路口的那个?”
俩人没话找话地说了几句,任昊就感觉那份陌生的味道更加凝重了些,或许是想缓和缓和气氛,任昊便快走几步与她并肩,伸手拉住她。夏晚秋瞅瞅四周,顿了顿,终于还是拧着眉头把手从她掌心里抽出来。
任昊表情一滞:“生气了?”
“…没有。”
“你也知道,这半年我实在太忙了,甚至有几乎两个月的时间都待在日本,根本没工夫回来,嗯,那次好不容易回丰阳一次叫你出来,不也是你家里看得太严吗?”
“…说了没生气!”
不知不觉,他俩已经走到了工人俱乐部旁的一个小银行前,任昊和她站在取款机长长的人龙后排队等待,任昊看着夏晚秋爱答不理的脸色,突然问道:“你妈又给你介绍对象了?”
夏晚秋迟疑片刻,淡淡嗯了一声。
“那人咋样?”
“你指的是哪个人?”
“所有的…”
“条件都很不错。”
“比我还好?”
“…是。”
任昊听了要多难受有多难受,这时候,取款机前的队伍渐渐前移,不一会儿就到了他们俩人。夏晚秋大大咧咧地将银行卡塞进机器里,手指刚要触摸屏幕,却忽然一顿,眼角的目光不冷不热地看向任昊:“…你躲开一点。”
任昊觉得自己已经临近崩溃的边缘了:“干嘛?”
“不干嘛,保持一米以外的距离是规矩,你不知道吗?”
“怕我看见你密码?”任昊怒极反笑:“你别忘了,那个破密码,半年前跟你逛街买东西时我早看过了,不就是你的出生年月日吗?怎么?现在倒开始防起我了?”任昊离开前曾经最后一次和夏晚秋去过庄胜百货,那时,她非要自己结账,就刷了卡消费,输入密码时任昊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
夏晚秋不经意地蹙蹙眉:“…请你离远一点!”
后面排队的人已经有催促的声音响起了。
任昊气得跟什么似的,偏不离开,抱着肩膀就在原地待着,不仅这样,他还抻着脖子使劲儿往取款机屏幕上看,非得瞅清楚夏晚秋如此藏着掖着是要干嘛!
夏晚秋脸色微变,原地站了一会儿,便上前一步,让自己的身体紧紧靠在取款机上,一只手输入密码,另一只手死死捂在小键盘上,死活不让任昊看。任昊自然也有他的招数,马上换了个位置,从另一侧挑去视线,清清楚楚地瞥见了嗒嗒按下的六个数字密码。
嗯?密码改了?
夏晚秋输入的六位数却不是半年前的生日了。
任昊很不舒服,心说夏晚秋你也做得太绝了吧?我不就是半年前看过一次你的密码?好嘛!没想到你马上就给改了!原来如此!我说你干嘛不让我看呢!
如果不是为了防着自己,以夏晚秋那种风风火火的性格,恐怕一辈子都懒得去改密码吧?
咦!
851013?
呃,这,这好像是我的生日啊?
任昊大叫一声我靠,不是好像,这明明就是我的生日!
夏晚秋脸上不由一红,逐而根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气急败坏起来:“笑吧笑吧!这下你满意了!”
一瞬间,任昊脑海里映出一幅画面:行事风格想来雷厉风行的夏晚秋在取款机前跟个恋爱中的小女人一般,巴巴将她用了近二十年的密码偷偷摸摸换成了自己的生日。
那种小女儿的姿态,已然彻彻底底地将任昊震住了。
第288章 夏晚秋执掌财政大权
银行门口。
“把密码改成我成日了?”
“…你不是看见了吗!”
任昊捏捏下巴,就心满意足地呵呵笑了几下,等夏晚秋取出这个月的生活费后,他便亲昵地逮住她的小手儿,紧紧握在手心里,不论夏晚秋怎么挣,任昊也不肯松开。他突然明白了,什么陌生感不陌生感的,这不就是那个可可爱爱的夏晚秋吗?
以前是这样。
现在也是这样。
一点也没变!
两人手拉手往前走了一段路,在车站附近的时候,他俩出奇默契地没有站住等车,而是继续散步般地前行着。不久,任昊把手指头一根接一根地插进夏晚秋的指头缝隙里,反握着她哼哼一声,醋意十足地问道:“刚才你说,你母亲给你介绍的那些个家伙,都比我强?哼,那你干嘛不跟他们跑了?非要眼巴巴地等着我?”
夏晚秋绷着脸一语不发。
“说话…”
“…我愿意!你管得着吗!”
“嘿嘿,你的意思就是说,不管他们条件多出众,你也只爱我一个人,是不?”
夏晚秋侧眼瞅瞅他,继而将视线拉向远方的车流:“…我没这么说!”
“可你是这个意思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是!”
“…我不是!”
“是!”
夏晚秋猛地甩开他拉住自己的手臂,佯作恶狠狠地盯着他:“你烦不烦!我说不是就不是!”兀自站在原地气呼呼地喘了喘,夏晚秋黑着脸蛋儿道:“…我问你!既然你前天就回了丰阳!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为什么不先来学校找我!”
呃,我就说嘛,果然是生气了!
任昊叫苦不迭,挠挠后脑勺讪笑一声:“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要是提前让你知道我回来,那还有啥意思?”
夏晚秋瘪瘪嘴,脸色略缓:“…现在去哪?”
“去给你赎身喽!”
六里桥,刘素芬家。
50000000!
端坐在沙发上的刘素芬和夏建国看着任昊递过来存折上面的五千万款额,早已被震得晕头转向了。跟顾父顾母不同,顾悦言家可是开出版社的,一千两千万的资金每年都不少见过,所以只是惊讶于任昊的赚钱能力,却没被蒙住。然而夏晚秋家可并非如此,这么些年,老两口都是吃国企“铁饭碗”生活过来的,别说几千万了,几十万都没见过。
刘素芬干巴巴地咽咽吐沫,抬头望向任昊:“你半年就挣了这么多?不会是贷款的吧?”
夏晚秋跟一旁不乐意地皱皱眉:“…我倒是想贷款呢!哪个银行愿意给我五千万啊!”
“我跟你说话啦?”刘素芬不满地瞪瞪吃里爬外的女儿,手里小心地捻着存折,想了想,还是轻轻将折子安安稳稳地平放到一旁,“小昊,这钱,嗯,就给我们了?”
“是的…”任昊点点头,却没有提当初的约定。
刘素芬老两口也没好意思提,晚上简单跟家里吃过饭后,刘素芬就将夏晚秋交到了自己屋里,关上门,看她一眼:“这下你可得意了?”
夏晚秋爱答不理地翻翻眼,不吱声。
“我跟你爸商量过了,以后你们俩爱咋咋地,我就不操这个闲心了,不过有一点你给我记住。”刘素芬郑重其事地盯着她看:“你要是给我混一个二奶的名声回来!看我不打烂你屁股的!听见没有!”
所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刘素芬也是没辙了,只能默许了他们的胡闹,毕竟,现在的有钱人哪个不是家里一个老婆外面一个情人的?但前提是,自己的女儿必须是任昊明媒正娶的妻子,二奶这两个不是很光彩的字眼,刘素芬和夏建国可无法接受。
“瞧瞧你那德行!整天半死不活的!”刘素芬也不知怎么就来了气:“你看看人家悦言!文文静静的就招人喜欢!你再看看你!我要是小昊打死我也不娶你!哼!悦言孩子都出生了!你说说!你拿什么跟她挣?嗯?”
夏晚秋不耐地撇撇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