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种姿势很消耗体力,任昊就这么抱一会儿,歇一会儿,走一会儿,终于,几人下到了山脚。
回到旅店,没有一丝力气的任昊倒头便睡。
总体来说,这两天过的还是比较愉快的。
离开的头一天晚上,任昊偷偷摸摸地躲过看守老师出了旅店,带着夏晚秋去尚晴家坐了坐,老两口自然知道任昊是尚晴的老板,热情地招呼了他。晚饭也是在尚晴家吃的,不过,两个老人家都知道夏晚秋的酒量,吃饭时,竟都没敢提议喝酒,主要是上一次夏晚秋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了一些。
任昊跟着大巴一起回了丰阳,而夏晚秋则是开着宝马一个人回去。
四个小时后。
大巴在师大附中不远处停了车。
就在任昊考虑着回不回家时,崔雯雯突然怯生生地将她的手机递了过来,小声儿道:“夏姨的电话,找你…”
任昊哦了一声,接过来,道:“你到家了?”
“我在你家!马上给我回来!”
“呃…你咋跑我家去了…咳咳…我妈他们还好吧?”
“甭废话!现在就回来!”
夏晚秋的口气很冲,直让任昊心惊胆战了一下。
我晕,她肯定是知道我和蓉姨的事儿了!我的亲妈啊!您是不是嫌您儿子活得不够长啊!干嘛跟晚秋说呀!这不是害我吗!
蓉姨肯定不会主动找上夏晚秋,闭着眼睛也能猜到,是卓语琴告诉她的!
站在家门口的任昊双手合十,祈祷了一句:“天灵灵地灵灵,家庭和睦行不行。”然后,敲开了白色日上防盗门。
事与愿违。
开门的是夏晚秋,她黑着脸色盯着任昊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抱着肩膀放他进屋。客厅里,卓语琴沉目坐在沙发正中央,紧挨着她的范绮蓉瞅瞅任昊,以极小的角度摇了摇头,挤出一个比较难看的笑容。
“你还知道回来?”卓语琴冷冷地看着儿子:“躲啊,接着躲啊!”
任昊讪笑着挠挠头:“我不是怕您心脏病复发吗?”
“懒得跟你废话!”卓语琴分别看了夏晚秋和范绮蓉一眼:“晚秋,事情你都知道了,你还准备跟她吗?”
夏晚秋板着脸一瘪嘴:“…不知道!”
卓语琴又看向左边的范绮蓉:“绮蓉,那你准备跟小昊吗?”
“啊?”范绮蓉顿时愣住了,怎么也没想到卓语琴会这么问,她一直以为,最该反对自己和任昊在一起的人就是卓语琴了,所以,从来就没报过任何希望,这此时听卓语琴的意思,似乎是有门啊?
“我…我跟他…”范绮蓉略微一迟疑,试探着看看卓语琴,很委婉地表达出了自己的想法:“这…是不是不太好啊?”
夏晚秋一听,脸色登时阴沉了下来!
第241章 儿媳妇之争
范绮蓉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如果她没有跟任昊的打算,肯定会一口拒绝,但她却说的是“这不太好吧”,意味不言而喻。
此话一出,不仅夏晚秋霍然变色,连卓语琴的脸色都禁不住微微变了变。
范绮蓉看着卓语琴的表情,大叫不妙,心知自己已上当受骗,被卓语琴套了话。覆水难收,蓉姨小脸儿一白,没敢再多说什么。
任昊偷偷擦了把脑门上的汗水,暗暗叫苦不迭,“妈,快中午了,咱们先吃饭吧,家里有啥菜,我去简单炒几个,晚秋,来,帮我打下手…”当着三人的面,任昊不好说什么,他需要单独找夏晚秋和范绮蓉谈谈,然后再问问卓语琴的想法。
卓语琴很不给他面子:“我们吃过了!你滚回屋去!一会儿再找你算账!”
任昊哭丧着脸眨巴眨巴眼睛:“可…我还没吃呐!”
“没吃就饿着!”夏晚秋眉头猛地一板:“…回屋睡觉去!”
任昊巴巴地看向范绮蓉,谁想蓉姨也火上浇油地来了句:“饿一顿也死不了。”虽然蓉姨心疼任昊,但以此时的情形看,自己还是跟夏晚秋、卓语琴保持一致步调为好。
任昊觉着自己就是那过街的老鼠,已经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
“咳咳,那你们聊,我去睡觉。”任昊坐了几个小时的大巴,加上爬泰山那天体力透支的厉害,一提到睡觉,不由得困意上涌。三步一回头地进了小卧室,任昊特意留了个门缝,这才拖鞋躺倒床上,闭眼听着外面的谈话。
客厅里传来脚步声和关门的响动,好像是卓语琴把她俩带去了大屋。
任昊的眼皮不自觉地上下打着架,昏昏沉沉中,便是慢慢睡去。
睁眼的第一件事是看表:下午五点四十八分。
“这么晚了?我睡了一下午?”任昊下意识捂着肚皮,接着,咕噜咕噜地叫声不绝于耳起来,他踩着拖鞋爬下床,追着香味来到客厅。任学昱已经回家,此时正拿着报纸坐在沙发上,见得任昊出屋,他头也不抬地冷哼了一声,稍稍扭身,用后脑勺对着他。
“爸,喝水不?”
任学昱没理他。
任昊讨了个没趣,干笑着闭上了嘴巴。
厨房里是哗啦哗啦的炒菜声,任昊扒开门缝往里瞅了瞅,卓语琴、范绮蓉和夏晚秋竟然都在厨房忙活着。
任昊舔着脸没话找话道:“我饿了。”
“出去等着!”卓语琴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关上门!油烟放的满屋子都是!”
任昊哦了一声,合门出了去。
不久,夏晚秋和范绮蓉端着菜盘子摆好了桌,满桌子菜,丰盛的很。夏晚秋看都不看任昊一眼,拉开椅子道:“爸,您吃饭吧。”
“行,你也坐吧,甭忙活了。”
那边,范绮蓉一边洗手一边对卓语琴道:“大姐,你们吃,我先回去了。”
“那干嘛,饭都熟了,一块堆吃呗?”
“哦,我有个朋友住在我家呢,我得回去给她做饭。”
卓语琴凝眉想了想:“朋友?上次我出门好像看见过她一回,挺眼熟。”
“呵呵,那是小昊他们班的班主任,您开家长会时肯定见过。”范绮蓉挂上水龙头,在围裙上蹭了蹭手:“悦言怀孕了,家里正赶上装修,声音太吵,就去我那暂时住着了,那您吃饭吧,我回家…”
“别了,也不是外人,叫顾老师一起过来吃吧,这么多菜,吃不了也得剩下。”
范绮蓉犹豫着看了外面的任昊一眼:“…嗯,那我问问她吧。”
范绮蓉敲开了任昊家的门,身后,还跟着一身孕妇装的顾悦言:“叔叔,阿姨,您好,打扰您了…”她挺着肚子跟卓语琴和任学昱问好,眼眸里的神色煞是复杂。
“你好你好,快坐吧,正好吃饭。”卓语琴热情地招呼着顾悦言,还亲自给她盛了米饭,待大家都落座后,卓语琴笑呵呵道:“顾老师,你这是几个月了?”
“七个月多一点儿。”顾悦言正襟危坐:“您别叫我老师了,我认了小昊做干弟弟,您叫小顾或者悦言都行。”
“是吗?”卓语琴狐疑地看看儿子,乐道:“那敢情好啊。”
任昊看着顾悦言鼓鼓的小肚子,眼神不禁柔和了很多,拿起筷子,给顾悦言夹了些青菜。有了顾悦言的加入,饭桌上,大家其乐融融地聊着天,大多话题都是围绕着小宝宝的。
吃着吃着,六七道菜渐渐到了底。
像鱼香肉丝和宫保鸡丁,基本都被几人吃干净了。范绮蓉看着桌面,笑意盎然。夏晚秋的脸色却有点不好,直巴巴地盯着桌上那道几乎没人动筷子的尖椒土豆丝,一语不发。
任昊太了解夏晚秋了,凝神一看,立马明白了一些,旋而端着土豆丝的盘子往碗里拨了很多,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嘴里还说着“好吃好吃,这菜对我口味,谁抄的?”
夏晚秋向来不知道谦虚二字:“…我。”
为了一碗水端平,任昊又把宫保鸡丁的菜汤倒了碗里一些,伴着米饭吃得很香:“这菜也很地道啊。”
卓语琴白了他一眼:“那是你蓉姨炒的。”经任昊这么一说,卓语琴和任学昱也知趣地吃起了夏晚秋那道尖椒土豆丝,这下,夏晚秋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
作为过来人,卓语琴指点了一下顾悦言生孩子的事情,突然,夏晚秋很感兴趣道:“妈,任昊小时候啥样?”
卓语琴撇着嘴巴哼哼道:“他啊,可折腾坏我了,我记得特清楚,本来预产期是十八号左右,还有好几天呢,于是我就跟家里等着,嘿,谁想这死东西忒不老实,刚十三号就要往出跑,呵,弄得你爸也没闲着,赶紧请假回家,忙活了一天一宿,好歹是给这玩意生下来了。”
任昊砸巴了一下嘴:“妈,你那话怎么那么难听啊,什么死东西,什么这玩意儿,我就这么招你讨厌啊?”
“你刚知道啊!”卓语琴翻了个白眼,絮絮叨叨地又把任昊小时候的丑事儿全都一股脑倒了出来,惹得顾悦言和范绮蓉差点笑喷了饭。
任昊恨得牙痒痒,把筷子往桌上一扔,赌气道:“不吃了不吃了!”
“哟,谁刚才喊着饿啊饿啊的?”
“气我都气饱了!”
当着夏晚秋和顾悦言的面儿被揭短,任昊脸上有点挂不住了,拿了张报纸学着老爸的模样抖了抖,跷着二郎腿默默看起来。报纸面,也将他脸上尴尬的红晕遮挡了下来。
吃过饭,略感困意的顾悦言告辞离开。范绮蓉和夏晚秋就抢着收拾桌子和刷碗,卓语琴想帮个手,却被两女按回了沙发上。她俩那争前恐后刷碗的模样,好像有种挣功的感觉。任昊看着两人,心中暖乎乎的。
不用干家务活的卓语琴可美了,她虽然不给任昊好脸色看,但对夏晚秋和范绮蓉,却是微笑相对,一会儿,卓语琴对着任学昱打了个眼色,老两口关门去了主卧室。
一进屋。
任学昱的眉头迅即蹙成了一团:“瞧给你美的!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吧?”
卓语琴气得瞪瞪他:“我就美了!你管得着吗!”
“我前天跟你说什么来着!赶紧跟绮蓉说,让她跟小昊断了关系!那是他姨,要遭天谴的!你到底知不知道!”
“要说你去说!”卓语琴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你怎么个意思啊?”任学昱皱皱眉,忽然有点明白了,脸色微变:“你想让绮蓉跟小昊?不可能!哎呀!你这么大人了!怎么还犯糊涂啊!绮蓉比小昊大了多少岁?她俩不可能的!再说!街里街坊谁不知道绮蓉是他姨?你让人家怎么看啊!”
见卓语琴不说话,任学昱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脸色慢慢黑沉:“你跟绮蓉关系好!你们亲如姐妹!这我知道!可你这么做!那不是帮她!是在害她!你要是真想帮她,就赶紧给她介绍个对象!”
在范绮蓉和夏晚秋的问题上,老两口出现了分歧。
任学昱是坚决力挺夏晚秋的,不管怎么说,至少她比范绮蓉适合任昊。
卓语琴却是更偏向于范绮蓉,毕竟,姐妹俩的感情极深,是夏晚秋比不了的。不过,卓语琴对夏晚秋的印象也很不错,至于如何取舍,倒是叫卓语琴犯了难。
一开始,卓语琴确实挺气愤的,想法也跟任学昱如出一辙,觉得范绮蓉跟任昊不应该在一起,但随着这些天的接触,卓语琴的想法渐渐变了,她有意无意地把范绮蓉当做儿媳妇看待,慢慢适应后,她忽然觉得,这种感觉似乎也不错呢。
温柔贤惠,知书达理,标准的好女人!
后来,卓语琴又想,绮蓉都让自己儿子给糟蹋了,难道说断就断了?
同样的道理,夏晚秋都似乎不在意小昊跟绮蓉的关系,难道还能强行让晚秋跟小昊分手?
左右为难啊!
卓语琴看看丈夫:“唉,要是她俩都做我儿媳妇,那才好呢。”
“说什么疯话呐!”
“我就这么一说而已。”
第242章 无耻的老妈
八点五分。
卓语琴端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身边一左一右挨着范绮蓉和夏晚秋,俩人都挽着卓语琴的手,神色稍显忐忑。卓语琴看看范绮蓉,瞧瞧夏晚秋,轻轻一叹:“小昊,跟妈进屋说话!”
任昊哦了一声,临走时还询问地瞧了眼任学昱。
老爸哼声着看着报纸,根本不理他。
大屋内。
卓语琴待任昊关好门,上去就是给了他小腿一脚,虽然不疼,但任昊还是可怜巴巴地捂着腿,痛苦万分的感觉,“妈,你踹我干嘛呀?”
“踹你是轻的!”卓语琴气愤地呼呼喘了喘:“你要不是我儿子,信不信我一刀砍死你?哼,绮蓉和晚秋都是一等一的好姑娘,这回真是瞎了眼,看上你这么个臭小子!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就偷着乐吧!”
任昊无辜地撅撅嘴:“您儿子有女人缘,那还不好啊。”
“好个屁!”卓语琴又是气呼呼地给了任昊一脚丫子:“你要是谈个年纪相当的女朋友,你妈我至于这么闹心吗!呼,一下就是俩!你真以为你有三头六臂啊?凭什么让绮蓉和晚秋都喜欢你!”
任昊不耐烦地撇撇嘴:“喜欢都喜欢了,您说怎么办吧?”
“妈问你,你到底什么个想法?”
“没啥想法啊,您和我爸呢,啥意思?”
“我和你爸准备让你打一辈子光棍!这就是我俩的意思!”
任昊呃了一声,忙陪笑着凑了过去:“别呀,您肯定有主意了,跟我说说呗…”
卓语琴很光棍地跷起二郎腿,斜眼瞅瞅他,哼了一下:“晚秋和绮蓉,你打算怎么处理?要是你不说清楚,我跟你爸就自己决定了!”
任昊犹豫了一下,坐到卓语琴身边,捅捅她的大腿:“其实吧,咳咳,我想娶晚秋,呃,您别误会哦,我不是不喜欢蓉姨,只不过一开始我就答应过晚秋了,男人嘛,说话得算数,您也不希望您儿子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吧,咳咳,所以呢,嗯,就是这样啦…”
“那绮蓉怎么办?”
任昊苦下了脸:“就那样呗,还能怎么办啊。”
“那好,既然你决定了,那就按你的意思办,待会儿你跟绮蓉说一声吧。”
“别啊,妈,您可是我亲妈!”任昊期待的视线巴巴望着卓语琴:“要是我跟蓉姨说,那蓉姨还不伤心死啊?妈,您这是把您儿子往火坑里推!那个,咳咳,其实,您去跟蓉姨说一下就行了呗,是吧?”范绮蓉的希望,完全是卓语琴给出的,不然,蓉姨肯定不会挣这个名分,既然事已至此,如果任昊站出来坦言要娶晚秋,他甚至能够想象蓉姨伤心的样子。
所以,为了家庭的和睦,任昊以为,这事还是卓语琴做恶人比较好。
卓语琴显然也明白其中三昧,照着任昊后脑勺就是一拍:“哦!好事儿全是你占了!恶人倒要我做?你想得真好啊!”
任昊很想反驳一句,可看着卓语琴不善的面色,终究还是没能说出来。其实,任昊何尝不想娶蓉姨做老婆,但他先前答应过夏晚秋,此时此刻,已然没有退路了,“我的亲妈,您就帮儿子一把吧,大不了,嗯,以后您说什么我都听,这还不行吗?”
卓语琴看看他的眼睛,鼻子里哼哼一声:“这事儿你甭管了!去!回屋待着!顺便把你爸叫屋里来!”
任昊马上应了一声,出屋叫了任学昱,然后看看范绮蓉和夏晚秋,沉吟了一下,还是回自己卧室纠结去了。
任学昱进屋后,卓语琴只跟他说了一句话:“这件事我来解决!待会儿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许吱声!行不行?”任学昱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坐到桌上,也不说话,拿着报纸继续看着。
卓语琴对着外面喊了句:“绮蓉,进来一下!”
几秒钟后,范绮蓉惴惴不安地走进了大屋,旋而顺着卓语琴的意思坐到床前的小椅子上:“大姐,啥事儿?”下午的时候,卓语琴就告诉她跟夏晚秋,这件事她需要和任学昱跟任昊商量一下再做决定,此时,看来是商量出了结果。
范绮蓉很是闹心,生怕卓语琴让她跟小昊断绝关系。
卓语琴重重一叹,抬着眼皮看了范绮蓉一眼:“绮蓉,你爸妈去世的早,我和学昱也算你最亲的人了,你知道的,这么多年,我一直把你当做妹妹看待,你跟小昊的那些荒唐事儿,我就不多说了,你要知道,你是任昊的姨,永远都是,所以,你们不能在一起。”
饶是清楚卓语琴会这么说的范绮蓉还是忍不住脸色惨白:“我,我…”范绮蓉很想说自己多么多么爱任昊,很想告诉卓语琴自己为了任昊可以做任何事,但她张张嘴,看着卓语琴那哀叹的眼神,终究没能说出什么,“大姐,我明白了…”
任学昱暗暗点头,很满意卓语琴能做出这个决定。同时,他也赞叹范绮蓉很明事理,甚至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残忍了。
卓语琴叹息着摸上了蓉姨的手背,语重心长道:“大姐活了半辈子,见过形形色色的女人,可,谁也比不上你,这是实话,绝不作伪,你温柔贤惠,我想,你就是做谁的儿媳妇,谁做梦也都会笑醒的,可,咱们的关系太特殊了,你…唉…”
君生我未生,君生我已老。
范绮蓉模糊着眼眸淡淡一点头:“大姐,你别说了,我明白。”
“明白就好啊…”卓语琴道:“你先出去一下吧,帮我把晚秋叫进来,我有话对她说。”
范绮蓉嗯了一声,神色低落地走出去,宛如行尸走肉一般,叫了夏晚秋后,她也没去任昊的小屋,只是呆呆地盯着电视机,此时,恐怕连电视的音量都传不到她耳朵里。
“坐吧…”
夏晚秋的脸上,写满了焦躁的情绪,她如坐针毡地慢慢坐到椅子上,看着卓语琴的眼睛,静静等在那里。作为任昊现任的女朋友,夏晚秋当然知道任昊是个极为孝顺的孩子,卓语琴的一句话,很可能觉得自己与任昊的命运。
不知不觉间,夏晚秋竟有点紧张,心中怦怦直跳。
“晚秋啊,我们这辈人,思想都挺传统的,其实就在两年前,我还保留着等任昊大学毕业后才能交女朋友的想法,如果不是小昊写出脚本挣了大钱,恐怕这个想法现再也不会变,唉,你今年三十岁了吧,一开始,知道你跟任昊谈对象时,说真的,我真想上你家去理论一番,我第一个念想就是,小昊被你勾引了…”
“妈,不是…”
卓语琴摆手打断了她:“我知道,从跟你相处的第三天开始,我就明白你不是那种人,你太善良了,就好像一杯纯纯净净的白水,没有杂质,唉,小昊能有你这么个女朋友,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可是…”
夏晚秋心里咯噔一声。
“你应该明白我和绮蓉的关系,她父母临终前就把绮蓉托付给了我们,要我们好好照顾她,我当她是亲妹妹,不想她受一点委屈,我知道你爱小昊,可站在我的立场,我真的不能…嗯…晚秋,希望你理解,你要恨,就恨我吧。”
夏晚秋面无人色地喃喃道:“妈…我…我…”
任学昱懵了一下:“你啥意思,不是说…”
卓语琴狠狠瞪了丈夫一眼,示意他别说话。任学昱迷糊地眨眨眼,根本不明白卓语琴要干嘛,难道范绮蓉和夏晚秋她一下也不想选,俩人都放弃了?
这时,卓语琴对着屋门喊了范绮蓉的名字,待她进来关好门,卓语琴才轻叹不迭地看看她们。范绮蓉和夏晚秋脸色都很难看,宛若失掉了灵魂的木偶一般。
任学昱皱眉道:“语琴,你这是…”
“事到如今,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唉…”卓语琴继续打断着丈夫的发言,根本不让他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末了,她看看丈夫,语气霍然严厉起来:“学昱,你就别说了,她俩都是一等一的人儿,得了一个就求爷爷告奶奶地烧香拜佛了,怎么能奢望那种事呢!”
任学昱差点晕在床上!我说什么了?什么那种事啊?
范绮蓉巴巴看着她:“大哥到底说的什么事?”
卓语琴不悦地看了丈夫一眼:“甭理他,他是发神经了,非说小昊还不到结婚的年纪,现在订对象太早,哼,他还说,想让你俩一起做小昊的女朋友,等他到了结婚的年纪再决定娶谁!你们说,这不是胡闹吗!好了好了,不早了,都回去吧,我们也该睡觉了。”
任学昱险些被妻子气死!
我什么时候说过了?
这不是往我脑袋上扣屎盆子吗!
范绮蓉呆了呆,眼中终于恢复了些许神采,望着卓语琴,她咬牙犹豫了很久:“…大姐,我,我,我觉得大哥说的…嗯…其实…我…我觉得…是可以的…”
第243章 没了
任学昱见范绮蓉同意了“自己”的提议,马解释道:“…我可没…”
“绮蓉!”卓语琴的声音压过了丈夫的话语,第三次阻断了他,不动声色下,暗暗拧了任学昱的大腿一把,旋即,眼角看看,卓语琴语气严厉地叱喝道:“什么可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爸妈把你托付给我们!我就得对你负责!别听学昱瞎说!他那是开玩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