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昊心中一热,瞧着崔雯雯那深情款款的眼眸儿,也不知怎么的,突然有种想把她抱在怀里的冲动,于是乎,任昊付之了行动,拉着她的小手儿轻轻一拽,缓缓将崔雯雯纤细的身条搂在怀中。
崔雯雯完全傻掉了,巴巴等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里面满是错愕的色彩,“昊,我,你,我,我,你,…”她全身都僵硬住了,动也不会动,只是口不择言地叨念着不知所谓的东西,震惊过后,却是欣喜异常。
崔雯雯壮了壮胆子,一咬牙,羞涩地把脸蛋贴在任昊脸上,身子一颤,两只小手儿垂在半空,却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手足无措的感觉:“我们这是…这是…”
“谢谢…”任昊噙着微笑一下下抚摸着崔雯雯的头发,心中充满宁静祥和,“好了,吃早餐,可不能浪费我们雯雯一片心意呢。”任昊松开她,回身捻起鸡蛋咬了一大口,咀嚼着,嘴里含含糊糊道:“你吃了没?”
“吃过了…”崔雯雯飞快整理着衣衫,看看任昊,她双手啪啪在脸蛋上轻轻拍着,想要褪去脸上的红霞。
这一突发性事件,让任昊与崔雯雯的关系瞬间拉近了很多。
一丝若有若无的情愫,缭绕在两人心头。
当天下午五点四十。
谢知婧第一个下班回家,接着是崔雯雯、夏晚秋和顾悦言一起进的别墅。屋内,已是蔓延开饭菜的香气,令人食欲大振。谢知婧支开了崔雯雯,和范绮蓉等人围坐在餐桌商量了起来。
“小昊估摸又跟外面吃饭了吧,嗯,等他晚上回家,咱们再甩他一次脸色,待他气势最弱的时候,就弄点果盘什么的给他吃,随意聊聊天,让他尝尝甜头,今后也就没事了。”谢知婧发起提议。
范绮蓉第一个点头:“我看行,给他个教训就好了,别弄得他情绪反弹。”
年纪最大的两人发了话,夏晚秋和顾悦言也没说什么,点头同意。
说起来,她们也就是想把丢了的面子找回来,打压一下他得寸进尺的气焰,倒不是真的要跟任昊翻脸。
可偏偏。
等了将近两个小时,也不见任昊回家。
范绮蓉想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可终究还是放下了手机,崔雯雯在楼上做作业,四女则摆下阵势,继续等待着…
八点十分。
别墅那扇厚重的大门“吱呀”一声被人推了开。任昊一边儿换鞋一边儿丢掉书包,“抱歉,门口遇见柳岩海一家子了,非要请我吃饭。”任昊有些疲惫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抹了把汗水:“哦对了,婧姨,那事儿我跟他们说最近几天就能办完,嗯,还是越快越好,学业可耽误不得,您看,是不是这星期就能转过去了?”
谢知婧心不在焉地盯着电视屏幕:“办什么?哦哦,我想起来了,你不说我倒忘了,嗯,让他们把表格再给我一份。”
“我不是给过您了吗,茶几上那份…”
“哦,上次那份丢掉了。”
“丢了!”
任昊骤然沉下脸来。
“谁叫你那么快答应他们的,转学不好办啊,就算手续齐备,也得下个月再说了,小昊啊,我看还是等等吧,下个学期正好赶上升级,那时再转多方便?”谢知婧根本没看见任昊的脸色,她的注意力全在电视上呢。
范绮蓉第二个发难了过去,她板着脸不悦道:“你到底怎么回事!到了家门口不会进来说一声啊!打个电话说你晚点回来也行啊!”
夏晚秋冷言冷语:“从没见你办事儿这么上心过!他家孩子是女孩吧!”
顾悦言凝眉而视:“下次别回来这么晚!”
任昊脑子里轰了一下,他怒然地抡起手臂在茶几上一甩,咔嚓,一个玻璃茶杯飞出去五米,砸在墙壁,摔得粉碎:“没完没了是不是!我他妈怎么得罪你们了?玩扑克是你们逼我去的!愿赌服输!这话是个人就听说过吧!好!你们输了!无中生有地弄个假规则!我不说什么!也没让你们脱光吧?你们还要怎么样?”
夏晚秋、顾悦言、谢知婧、范绮蓉一个个全都愣住了。
看着不远处粉碎的玻璃碴子,谁也没说话。
任昊头一次发这么大火,弯腰把手伸到茶几下面,在四人愕然的视线下,拎出一把削水果的刀具,啪地一把重重拍在桌面上:“好!你们不是要闹吗!不是生气吗!给你们!一刀捅死我!要是眨眨眼睛我他妈跟你们姓!”
崔雯雯听得楼下的争吵,立刻跑了出来,结果就看到满脸煞气的任昊拿着小刀,崔雯雯当时腿都软了。
任昊见几人不言声,刷地一下将刀具抄在手里,走到吓傻了的顾悦言面前,掰开她的手掌,将刀狠狠塞进去:“不让我晚回家?这两天你们谁跟我说过句人话!我早回家干嘛?没饭吃!没人理!我贱啊?早早回来看你们脸色!你不是埋怨我吗?我就晚回来了!我还告诉你!我他妈以后天天晚回家!你弄死我?”
顾悦言耳朵都被任昊大喊大叫的声音震得嗡嗡作响,躲开他的视线,一言不发地低下头。
任昊看看她,一把将刀子抢过来,顺势拍在范绮蓉的大腿上:“你也是!摆着张臭脸给谁看呐!还让我打电话跟你说一声晚回家?我回了家干嘛?等你们吃晚饭我再去做饭自己吃?我他妈有病啊!告诉你!以后我就跟外面吃饭了!您身子娇贵!我麻烦不起!”
范绮蓉一缩脖子,快速把大腿上的小刀丢给身旁的夏晚秋。
“呼…”任昊把目光挪到夏晚秋身上,指着她的鼻子喝道:“你刚才说什么?柳岩海家孩子是女孩?你瞎呀!那张表格上舔着柳明的个人资料!你他妈看不见啊!找茬是不是!好!我告诉你一个解决的办法!你拿刀捅死我!来!照这儿来!”任昊掀开校服指着自己的肚子:“别跟我来这套!夏晚秋我告诉你!就算我给女的办事儿也轮不到你管!”
夏晚秋瘪着嘴巴不敢说话,旋而,似丢烫手的山芋一般把水果刀扔给谢知婧。谢知婧脸色惨白了一下,眼疾手快,马上又把刀子丢了回去,看着望向自己的任昊,谢知婧气势顿时一萎,抱在胸口的两只手臂也慢慢垂下来,平放到大腿上。
“谢知婧!这里面就属你最能耐了!是!我是求你办事儿!平心而论!这转学手续对你来说是很难办吗?我都低声下气跟你们四个道过歉了!你还想怎么样?你要是不想办!你早说一声行不行!答应了我以后又不张罗?还跟我打官腔?你他妈逗我玩呢!表格丢了?好!您是我祖宗!您是教育局的大官!我麻烦不起您!一会儿我就跟柳岩海说!这事儿办不了!爱他妈找谁办找谁办!”
一直以来,任昊都拿她们四人当自己人,吵架也好,赌气也好,任昊就算占着理,主动跟她们道歉也无所谓,都是自家人,有什么不好说的?
再者,他是男人,本就应该让着女人一些。
可这一次,任昊是给别人办事儿,而谢知婧却全然不给面子,又是拖拖拉拉不张罗,又是不好办不好办的打官腔,这才导致任昊的爆发!
范绮蓉、夏晚秋和顾悦言那一张张臭脸也让任昊无名火起,直接把她们四人全都骂了一遍!
谢知婧有点小心虚地半叩着首,没敢触及任昊的锋芒,眼神瞥见楼梯边的崔雯雯,忙是朝她打眼色,可崔雯雯却小脸儿惨白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样子,也是不敢跟此时的任昊说话。
一时间,这四个见过无数阵仗的成熟女人均被任昊震住了,任凭他骂的狗血淋头,却是谁也不敢吱声。
谢知婧暗暗叫苦不迭,用膝盖顶了夏晚秋的大腿一下,意思是:你是小昊女朋友,赶紧圆场。
夏晚秋迟疑着看看任昊,低头捅了捅范绮蓉,你是任昊他姨,快点说两句啊!
范绮蓉顿了顿,却拉了一把顾悦言,你怀孕了,昊不敢多说你的。
顾悦言闭着眼睛装死,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第219章 都蔫巴了…
咣当!
任昊卧室的门重重关了上,客厅里似乎还回荡着他的喝骂声,久久不能散去。
看得任昊回屋,客厅里的几个女人相互对视一眼,一个个都蔫巴巴了起来。范绮蓉急急苦着脸,压低了声音悄悄道:“我就说咱们玩过火了吧,唉,这,这下可咋办啊,也没多大点事,早知道就不给他脸色看啦!”
夏晚秋看向谢知婧,卡着嗓子眼轻声恨恨道:“都赖你!出的馊主意!”
“怎么赖我了?这提议可是咱们四个一块商量的吧?要有责任的话,咱谁也跑不了!”谢知婧冤枉地巴巴眨着眼,身子向后一靠,无精打采地垂着眼皮:“再说,我也不知道他会这么大反应啊,唉,这可坏事儿了,嗯?对了对了!表格!我把表格放哪了?”
谢知婧霍然起身,翻了翻自己的兜口后,开始在挎包里找来找去,终于,她如释重负地将表格拿在手里,也不多想,飞快套出手机给秘书打去电话,将柳明转学的事情全权交给他,并让他在最快的时间内办好。
谢知婧打电话时声音很大,话语中流露出一丝急切的味道,就是为了给屋里的任昊听的,可挂上电话等了一会儿,也没见任昊出屋。
“谁出个主意啊,现在该咋办?”
几个人大眼瞪着小眼看了对方很久,末了,另外三女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到谢知婧身上。
“你们看我干嘛?”谢知婧略微有点心虚,很没有底气道:“我也不知道咋办啊,你没看昊那表情?咱几个里他单独点了我的名字,可见是最恨我啦。”谢知婧心里也乱糟糟了起来,胡乱伸手摸了个茶杯,也不管是不是自己那杯,就咕噜咕噜喝了两口,继而眼珠子一转,瞧向了范绮蓉:“绮蓉,你跟小昊是十多年的关系了,比我们都亲,要不你去跟他说说呗?”
夏晚秋重重一点头,巴巴看着蓉姨:“…他向来听你的话!”
顾悦言也期待地瞅瞅她:“我看行,蓉姐,你去最合适。”
“别啊,我,我不行的…”范绮蓉连连摆着手:“他方才骂我骂得多凶啊,把刀都拍我腿上了,我,我咋跟他说啊?再说,从小到大他都没这样过,不怕你几位笑话,说真的,我这心里真有点犯怵,反正,嗯,我不去,那个,嗯,晚秋,对,晚秋最合适了。”范绮蓉把担子加给了别人。
谢知婧赞同地看看夏晚秋:“对,晚秋是小昊女朋友,他最紧巴你,骂一顿之后火气也就消掉了,绝对不舍得再说你啦,晚秋,我看你挺合适的,去吧,跟他说说话,顺便给我们几个求求情,成不?”
顾悦言握住了夏晚秋的小手儿:“夏姐,拜托了。”
“别看我!我,我也有点发怵!”夏晚秋躲开了几人紧巴巴的视线:“平常他总打我的!我治不了他!”没人的时候,任昊经常打夏晚秋的屁股教训她,“悦言,你进去看看吧…”
“我也,我也不行啊…”
谢知婧眨巴眨巴眼睛,望着顾悦言鼓鼓的小肚子:“对对,悦言你怀孕了,小昊就是再犯混,也不可能对你不依不饶的,你看前几天,他又给你背孕妇菜谱,又紧着扶你上楼,生怕你孩子有点意外,对你多好啊,甭怕他,你肯定没问题。”
范绮蓉隔着夏晚秋摸了摸顾悦言的手背:“对,甭怕他,你去最合适。”夏晚秋也是一副“交给你了”的表情。
你们要是不怕他,你们咋不去?
顾悦言心里犯嘀咕,嘴上仍小声儿道:“他第一个就骂的我,肯定恨死我了,我,我也不去…”
“唉…”这声叹息是五个女人同时发出来的。这下过后,那声娇柔的叹气吸引了四女的目光。只见崔雯雯拿着笤帚清理着地板上的玻璃碴子,神色有点怯意。
谢知婧沉吟着眨眨眼,眸子忽地一亮,抬头望向她:“雯雯,你来一下…”
夏晚秋瞅了她一眼,抬起屁股给崔雯雯让了个座位:“坐这里!”
范绮蓉和顾悦言也都变了一个眼神,颇有些殷勤地一左一右拉着崔雯雯坐到沙发上。顾悦言最先一个说话了:“记得有两次你都没交语文作业吧,其实没事,你语文好,写不写作业对你意义不大,我也不会在班里点名批评的。”
崔雯雯小脸儿有点惨白:“那两次是我家停电啦,顾老师,谢谢您帮我瞒过去。”
顾悦言不以为意地摇摇头:“小事情…”
范绮蓉挤开顾悦言,一把抓住崔雯雯的腕子:“上次姨送你的衣服还喜欢吗?”
“喜欢,任昊也说挺适合我的,呃,那个,谢谢蓉姨。”
范绮蓉笑呵呵道:“没事没事,咱都是一家人,谢个啥啊,姨下本书也快写完了,听说你爱看姨的书?嗯,等完本以后,姨不给编辑审稿,第一个先给你看,行不?”
“谢,谢谢蓉姨…”崔雯雯声音已经开始打起哆嗦了。
这时,夏晚秋叫了她一声,待崔雯雯忐忑不安地坐过来后,夏晚秋挽住她的胳膊:“英语作业无非是抄抄课文,你语法知识和词汇量都很扎实,我特批,你以后不用写英语作业了。”
“谢谢夏姨…”
崔雯雯都快哭了。
继夏晚秋之后,谢知婧伸手揽着女儿肩膀,将她搂了过来:“雯雯啊,等你放了暑假,妈也厚着脸皮去请个长假,咱娘俩到海边走走,放松放松心情,呵呵,你看行不?”
“妈…那个…我…”几人都说到这份上了,崔雯雯哪还不明白啥意思啊,俩腿登时有些发软。
谢知婧语重心长地摸着她的脑袋:“别有心理负担嘛,小昊就骂了我们四个,跟你没关系的,去吧,进去看看他。”然后,谢知婧趴在她耳朵边嘱咐道:“探探他的口风和态度,要是隔夜就能消气的那种,你就多陪他待会儿,给我们四个说说好话,要是你感觉小昊真恨上了我们,你就赶紧出来,咱们再商量,知道不?”
“可,可我…我行吗?”
夏晚秋断然一点头:“你肯定行。”
范绮蓉拍拍她的肩膀:“进去以后机灵点。”顾悦言也送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那…那我去了?”崔雯雯一步一回头看挪动着脚步走到任昊的卧室门前,咬了咬牙,她伸手轻轻敲了几下门,见得里面没有声音,崔雯雯拧开了门把手。
门开。
屋里静悄悄的,唯有圆珠笔与纸张接触的刷刷声不断作响。亮白色节能灯雾蒙蒙的光芒撒在卧室内,让崔雯雯诧异的是,任昊竟然坐在写字台前专心致志地写着作业。她心里紧张地怦怦跳动着,走过去两步站定在他身后:“昊…”
任昊面无表情地回头看她一眼,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旋而接着写起作业,默然不语。猛地这么一看,他似乎没有愤怒的意思,跟先前相比,简直换了一个人。
崔雯雯也不知道是好现象还是坏现象,可阿姨姐姐们交给自己的任务不能不办,她一边儿观察着任昊的一举一动,一边儿小心翼翼地坐到床上,迟疑着张张嘴,顿了一会儿,方怯怯道:“你…你没事吧?”
任昊淡淡笑了一下:“没事啊,我能有啥事,明儿个的作业还得交呢,这不,正赶进度呢。”
任昊淡然的姿态让崔雯雯松了一口气,“其实,我妈她们不是故意的,具体情况我也不太知道,嗯,她们好像是跟你面前丢了脸,就想出这么个甩脸色的招数,昊,你别生她们气了好不好啊?”
任昊嗯了一声,也没抬头,笔尖快速在作业本上写着什么:“我明白,她们要面子,想给我个下马威尝尝,女人嘛,这无可厚非,嗯,刚才是我太冲动了,没事的。”
崔雯雯喜上眉梢:“真的吗?”
任昊笑着点点头:“我骗你干嘛?”
“那就好,那就好,谢谢你。”崔雯雯拍着胸脯呼出一口气,欣喜地看看他,慢慢起身:“那你写作业吧,我不打扰你了。”
屋外,别墅一层客厅。
“这么快就出来了?”
“咋样啦?”
“雯雯快说!”
“他跟屋砸东西了没有?”
看着母亲四人紧张巴巴的目光,崔雯雯感觉有点好笑,平时她也看惯了四女仗着年纪大而欺负任昊,谁曾想,任昊一发飙,几人全都蔫巴巴的了,这一反差不可谓不大。
有道是敌强我弱,敌弱我强,说的就是这个理吧?
“没事啦…”崔雯雯邀功般地叽叽喳喳叙述起进屋后的情景,在谢知婧和范绮蓉的要求下,崔雯雯甚至把任昊开始到结束的表情和动作都叙述了出来,“…嗯,大概就是这样,他已经不生气了,还说是他刚才太冲动了呢。”
事有反常必为妖!
崔雯雯本以为告诉四人任昊没有生气后,她们会跟自己一样松下一口气。
可偏偏,几人非但没有露出欣然的表情,甚至她们四人均是一副凝重的样子,沉默了好久,谢知婧最先一个苦下脸来,唉声叹气地靠在沙发上,昂起头,仰望天花板:“这回可能真玩过了,赖我,赖我啊…”
范绮蓉脸色也不太好看:“知婧,你也别这么说,当初是大家一起出的主意,责任咱们都有,唉…这可…唉…”
夏晚秋抿着嘴巴看看谢知婧:“你花招多,想个招儿!”
“等等,夏姨,妈,蓉姨…”崔雯雯彻底糊涂了,眨着清澈的大眼睛:“咋回事?昊不是没生气吗?你们怎么还…”
顾悦言幽幽一叹,习惯性地摸着自己的肚皮:“前一刻他还站在客厅指着我们鼻子大骂,十几分钟后,就能把气消掉?这绝对不可能,再说,就算他不生气了,也不会主动承认是他自己冲动了吧,我们没道歉,没说话,等于是还没给小昊台阶下,他怎么会先一个不计较?这不合理…”
谢知婧接着她的话道:“唯一的解释就是,小昊已经恨我们恨到骨子里去了,这就好比夫妻,那些成天打架吵嘴的夫妇,不见得是感情不好,而真正没了感情的夫妻,是属于那种形同陌路的感觉,见了面,却没话说,即便对方犯了错,另一方也不会生气,这才是真正没了感情的人,雯雯,你明白吗?”
崔雯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范绮蓉站起身,急得她绕着别墅客厅来回溜达起来:“我倒希望昊多骂…唉…现在可好…唉…你说我也是…跟昊面前还有什么脸面可言啊…瞎逞能…这下老实了吧…真是活该…”
范绮蓉不停埋怨着自己。
回过神儿来的四人往回一想,自己这边做的还真是有点过分了,邀请他玩牌,任昊也拒绝过,是她们非要将他拉进来的,可几人输了吧,耍赖不认帐不说,还把气撒在了任昊头上,你说,他招谁惹谁啦?
三天都没给他做早餐,晚饭更是没给他留过,一进家门就拉长了脸色给他看,人家能不生气吗?
崔雯雯看着母亲等人一个个愁眉苦脸的模样,不由提议道:“要不我再去和昊说说?”
谢知婧点着下巴沉吟了一会儿,轻轻一摇头:“雯雯去已经不合适了,事儿是咱几个惹出来的,咱四个要是不出面的话,怎么也说不过去,唉,躲是躲不过去啦,雯雯,你先上楼休息吧,我们姐几个再想想办法。”
崔雯雯应了一声,乖乖听话地回了楼上卧室。
“知婧…”范绮蓉朝她看了过去:“你把雯雯支走,是有主意了?”
谢知婧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其实,想想也知道,小昊不可能真的跟咱们形同陌路,无非是时间长时间短的关系,而且最主要的是,决不能让他心里落下疙瘩,不然,咱们以后的关系可真就越来越远喽。”
顾悦言垂头丧气地看着宝宝:“咱们这回真把他伤着了,唉,知婧姐,你主意多,我们都听你的,有啥就说吧…”
谢知婧妩媚的嘴角向下一瘪:“我能有啥招儿啊,要是换了别人还好说,可你们也知道,老实人一旦发起火来,谁能料到后果?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嗯,我的意思是咱们派出个代表,跟小昊道个歉,甭管他啥反应,咱至少先得把咱几个的态度亮出来,咳咳,你们看这个代表…谁来?”
范绮蓉自然而然地看向夏晚秋:“晚秋是昊女朋友,还是你去吧。”
夏晚秋想也不想地沉目看着吊灯:“…我不去!”
范绮蓉勉强笑了笑,摸上了谢知婧的手背:“知婧,那你去?”
“我也不合适,绮蓉,我觉得你行。”
“我不行的,悦言,要不你考虑考虑?”
“我哪行啊…”
按理来说,无论谢知婧还是范绮蓉,无论顾悦言还是夏晚秋,她们对任昊都占据了年龄上的心理优势,根本不可能怕任昊,加之他平日里那个老好人的小形象,不欺负他就不错了,怎么会对他产生畏惧的情绪呢?但,方才任昊那凶神恶煞的表情,着实来得太过突然,措手不及下,已然深深烙印在了几女心底,加上她们理亏,这一下,可就集体犯了怵,全都蔫巴了起来。
大家推推辞辞,谁也不肯做那个外交代表。
“啧,这样也不是个事儿啊…”谢知婧皱眉看看她们:“咱们手心手背得了,谁输了谁去,公平吧?”几人想了想,也就答应了下来,全都攥着拳头举在肩膀上,“准备,手心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