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秋抱着肩膀挡在门前,防止任昊逃跑,她脸上一片冷然,沉沉的眸子似乎要喷出火来一般,一动不动地盯着任昊,什么话也没说。
顾悦言紧锁着眉头揉了揉酸痛的手臂,看看夏晚秋,瞧瞧谢知婧,瞅瞅范绮蓉,脸色不是很好看。
范绮蓉抿嘴咬着牙,质问的视线盯着任昊。或许是冻得够呛,蓉姨娇躯明显有些打起了哆嗦。
谢知婧站在床尾勾着嘴角笑了起来,那笑容中,似乎蕴含着一缕危险的气息。
四人都各自保持着距离,走动中,直接将床上坐着的任昊围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犀利视线从西面八方齐聚到他身上,任昊本就微乎其微的气势不由得更低了一些,呃了一声,没敢说话。
夏晚秋:“任昊!她们仨是干嘛的!”
范绮蓉:“昊!她们跟你什么关系!”
谢知婧:“小昊!给我们母女一个解释!”
顾悦言:“弟弟!她们都是你的情妇吗!”
“回答我!”
“你倒是张嘴啊!”
“快点说话!”
“到底怎么回事!”
难逃一劫的任昊干巴巴地在几女身上扫了一圈,张了张嘴巴,也没说出个什么,最后,任昊将求助的目光落到范绮蓉脸上,任昊惨兮兮地眨巴眨巴眼睛,做出一副极为可怜的表情。
范绮蓉绷着脸与他对视起来,半分钟过去,见任昊还是可怜巴巴的模样,她心头一软,咬牙喘了喘气,余光快速看看另外三个气势汹汹的女人,她轻轻一叹,黑着小脸儿瞅了任昊一眼:“知婧,晚秋,悦言,刚才跟床底下大家都着了凉,先回去钻被窝躺会儿吧,雯雯还在外面,声音太大兴许会被她听见,等明天早上,知婧你最好让雯雯先回家,没了她,咱们再说咱们的事儿,你们看行吗?”
谢知婧看着门口想了想,慢慢点了下头。
顾悦言迟疑了一下,逐一语不发地回头走出卧室。
唯有夏晚秋仍是不依不饶地抱着肩膀盯着他,末了,也在范绮蓉和谢知婧的拉拽下,方是不甘心地出了去。
静谧的客厅内。
当范绮蓉缓缓合上任昊卧室的红木门后,几女均是站住脚步,与另外三人对视了一会儿,气氛煞是有些紧张,她们眼眸儿之中无一例外,尽是不友好的色彩,谁也没跟谁说话,齐齐一个转身,各回各的房间。
仿佛四个小时前,她们手拉着手相见恨晚的场面,从没有发生过一般。
昏黄的月光照射在一个跟床面打滚的男孩身上。
任昊翻来覆去地滚动着身子,表情痛苦极了。
这种等死的感觉,着实不好受,想着再有几个小时天亮,几女齐聚在床头审问自己的画面,任昊跳楼的心都有了。
与谢知婧的暧昧,与顾悦言的性关系,与夏晚秋的相恋,这些都是绝对不能说的东西,哪怕自己点出一个,势必都会引来狂风暴雨般的轰炸,不管当事人还是另外的听众,绝对会因此激化矛盾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所以,无论如何,任昊都不能开口,这已经不仅仅是自己个人的问题了。
刚才看到四人相互猜忌的眼神,任昊也明白,除了蓉姨,其他三人是不会将她们与自己的暧昧说出来的。
任昊这叫一个挠头啊,辗转反侧地继续翻了个身,就算她们不说,自己也不说,但方才床底下的一幕幕,却又朦胧中暗示了她们与自己的关系,听了那些话,就是傻子,也能猜出自己与她们关系很不寻常吧。
渐渐的,任昊也想明白了关键,其实自己说与不说,就结果而言,都没什么太大区别,无非一个是确定,一个是肯定罢了。现在任昊需要琢磨的,是怎样才能逃过一劫。
任昊心知自己智慧有限,身在局内,定然不能将问题看透彻,于是乎,他拿起手机翻着电话本,寻找着可以求助的对象。一般来说,如果遇到这种天塌下来的危机,任昊往往会求助于谢知婧,但显然,正处于愤怒中的婧姨不会给自己支招儿的。
手机的铃声在黑夜中格外刺耳。
任昊一看来电,更为头疼了。
任昊直接按下了挂断键,不准备接她的电话,不久,手机再次响起,这回是谢知婧,同样挂断了它,接下来的几分钟内,任昊又接到了范绮蓉和顾悦言的电话。
“姐姐们,饶了我吧。”
任昊仰天长叹,在挂断了夏晚秋第二个电话的当口,快速翻阅电话本,随意拨去了蒋贝贝的手机。因为蒋贝贝是女人,女人的问题还是女人比较了解,再者,任昊隐约记得,蒋贝贝在夜里也是不关手机的。
时间已是凌晨两点。
果然,在响了七八声后,电话打通了。
蒋贝贝困意朦朦的嗓音自手机中飘来:“耗子…你可真行…呼…我正梦见几个帅哥跪在地上向我求婚呢…说吧说吧…啥事儿…赶紧的哦…我正考虑嫁给哪个呢…他们都挺帅的…”蒋贝贝有些胡言乱语,或许是还处于半醒不醒的状态。
任昊一拍脑门:“你怎么有向莉莉发展的趋势啊,别花痴了,我这儿火都烧到屁股了,贝贝我问你,比如有几个跟你关系很好的人,突然生你的气了,而且是很气很气的那种,你要怎么办才能躲过一劫?”
“什么跟什么啊?”蒋贝贝的声音还是有点不清醒。
“贝贝啊,我的希望可就寄托在你身上了,你要是想不出个办法,我就完蛋了,而且会死得很惨!”
“关系很好的人?有多好?是朋友还是亲人?”
“嗯…你就当是亲人吧。”范绮蓉就不用说了,顾悦言和夏晚秋也跟自己有些小两口的味道,这姑且算个亲人的程度。
蒋贝贝打着哈欠沉默了片刻:“啧,我还以为多大点儿的事儿呢,亲人还不好说?我爸妈就经常生我的气啊,实在气得不行的时候,我就趴在床上一撅屁股,让他们打一顿,气也就消了。”
呃,挨揍这招显然不适合此时的境况。
“你再想想,还有什么招数,那是揍也解决不了的矛盾。”
“耗子,你不是偷家里钱了吧?”
“没有没有,你快想想,没多少时间了。”任昊一把把抹着汗水:“就算解决不了矛盾也没关系,能暂时缓解一下就行,贝贝,加油啊,我知道你馊主意…哦不…鬼主意多,我能不能活过明天,可就看你的了。”
“那我再想想,你先别急…”听得任昊似乎真的有难,蒋贝贝明显精神了一些:“生气了?亲人?调解不了的矛盾?啊!耗子!有了有了!这招一定管用!嘻嘻,有一次我把自己的分数用粗笔改了,结果被我爸妈发现,狠狠揍了我一顿,可后来他们还是没消气,三天两头地拿这个说事儿,我郁闷啊,就假装身体不舒服,往被窝里一钻,装病!”
“装病?”
“对的,就是装病,结果我爸妈一看我‘病怏怏’的模样,立刻就什么也不说我了,过了几天,更是连这事儿都不提了,嘻嘻,怎么样,这招儿用得上吗?”
“装病…装病…贝贝啊…你简直…你简直…”任昊蓦地拍了下大腿:“你简直太聪明了!谢谢谢谢!好了!我挂电话了!”
身处汪洋大海中的任昊仿佛抓住了一只漂浮的木板,兴奋之色无以复加。
蒋贝贝所说的装病肯定不行,范绮蓉太了解自己了,自己病没病,她一眼就能看出来,谢知婧是成了精的人,装病也定然瞒不过她的眼睛,可是,如果自己不装,而是真病的话,事情或许就能暂时缓解了!
这招很妙,而且比逃跑招数好了许多,至少,它很有技术含量。
“怎么才能得场大病呢?最好是那种十几天都起不来床的病!”
任昊绞尽了脑汁,苦苦思索着摧残自己的方案。
喝敌敌畏?
灌84消毒液?
不行不行,这可是一个不好就要命的东西,再说,这是自杀,也不是病啊!
螃蟹加柿子加茶水加香蕉加白薯,这个混合物吃下去,应该能有些效果吧?
也不行,这属于食物中毒,而且大晚上的,自己上哪找这么多原材料啊?
任昊焦躁的视线在屋里转来转去,情急之下,他甚至连枕头、手纸吃进去的反应都仔细考虑了一遍,过得片刻,任昊猛地一拍脑门:“我可真笨,干嘛老想着吃啊,刚下完雨,天儿这么凉,光着膀子冻一冻,一准能感冒!”
任昊没有任何犹豫地脱光了衣服,只留下一条内裤,敞开窗户探出头去感受着温度,任昊满意地点点头,拿起手上的T恤衫当做扇子,不断给自己扇着风。
嗖嗖嗖…
任昊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从牙缝里蹦出一个字:“冷…”
三四点钟,这是一天最冷的时候,加之春雨刚过,温度可想而知,不过越是这样,任昊就越高兴,他还怕温度太高而感不了冒呢。
这时,一个缩着肩膀紧着衣领冻得哆哆嗦嗦的保安巡逻路过别墅外,突然注意到了那个窗子的古怪,凝神看了看,保安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清楚地看见一个男孩光着大膀子,兴奋地挥舞着衣服,不要命地把凉飕飕地空气往他身上扇。
保安都替他冷,浑身颤了颤,见了鬼一般快步离去:“怎么住了个神经病?”
任昊却是乐在其中,有了希望的曙光,他更加卖起了力气,要不是怕裸奔被人抓住,任昊恨不得光着跑出别墅溜上那么一圈。
三十分钟过去了。
冷归冷,甚至牙齿都在咯咯打着颤,可偏偏,任昊却连一个喷嚏都没打,着实另他郁闷了一阵。平时不想得病,那病却缠着你不放,现在需要你了吧,你倒不来了!
我晕!
咋想得个病都这么费劲啊!
就在任昊把主意打在胃部,寻思着要不要喝点辣椒水的时候,千呼万唤始出来!
啊欠!
任昊终于打了个喷嚏,顿时,全身传来酥冷的信号,鼻子里也凝聚了稍许鼻涕。
任昊加紧着努力,脑子也没闲着,继续琢磨起来。
这一个感冒,似乎病不了几天吧,而且感冒来说是很轻微的小灾小病,好像构不成让人同情的地步,这样的话,根本达不到效果啊。如果感冒能引起发烧等症状,那么显然,效果会好的多。
发烧?
怎么才能发烧呢?
任昊一头钻进了头脚尖,几女的矛盾已然被他抛在了脑后。
发烧…发烧…
任昊脑海里闪过几个断断续续的影像,似乎想起了什么,紧接着,他拿起手机给姜维拨去了电话,手里的“扇子”依旧呼呼作响。
姜维的手机没开,无奈之下,任昊往他家固定电话播了去。
响了三声,还好,是姜维接的。
“谁啊!”
“维子,我这儿有急事儿,嗯,我记得你跟我说过,好像吃了什么东西就能发烧,有这回事吧?”
“耗子啊…”姜维迷迷糊糊道:“我好像说过吧,干嘛?”
“别问了,我这儿情况紧急,到底吃什么能发烧来着?”
“…烟丝,不过我也是听四班的一个经常逃课的家伙说的,不知道真不真,耗子,你想干嘛啊?”
“多谢,就这么着吧,以后再说。”
任昊急于试验,也没跟姜维多解释。他走去床上自裤子兜里翻出一包红河烟,取出一根,将烟纸褪去,捧起拆散的黄色烟丝在手心,咬咬牙,任昊往嘴里一拍,嚼巴嚼巴就往嘴里咽…
烟丝卡在嗓子眼上,怎么也进不去,任昊急急去到客厅找了杯白开水,仰着脖子灌了下去!
任昊一阵反胃,可现在这种情形,哪怕是毒药,他也得笑着吃下去!
第195章 昙花一现的和平
雨过天晴。
清晨的新鲜空气透过别墅的门窗慢慢钻进室内,与杀气腾腾的氛围格格不入,一个生机勃勃,一个死气沉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客厅之内。
长长的真皮沙发上坐了四个女人,分别是谢知婧、崔雯雯、夏晚秋、顾悦言,范绮蓉则是在透明的厨房里忙忙碌碌地弄着早餐,几人情绪看上去明显有点怒然,一个个都顶着俩大黑眼圈,委实古怪。
崔雯雯坐立不安地偷偷打量了四人,不知为何,她竟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谢知婧垂着眼帘,第一个说话了:“雯雯,你还有作业得做,吃了早饭就赶紧回家吧,妈再跟她们聊聊天,晚上就回去。”
“听话…”
崔雯雯瞅得母亲的表情,无奈哦了一声,在接过范绮蓉递来的煎蛋和麦片后,匆匆吃过,收拾收拾了东西,逐站在任昊房门口敲了敲门,想跟他告别,然而,过了好半天,也没见里面有人回应,想来他是还在睡觉,体贴的崔雯雯也没再打扰他,一步一回头地慢步出了别墅。
崔雯雯一走,四女很不友好的目光迅速在虚空中厮杀起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脸色都有些难看。荷包蛋的香味挥洒在空气,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慢慢消散着温度,变得冷巴巴起来,但,几人却没有动筷子,相互凝视着对方,最后,齐刷刷的视线落在了任昊的屋门上。
夏晚秋一声冷哼,率先向那边走去,谢知婧、范绮蓉、顾悦言紧随其后,板着脸站在门口。
大战一触即发。
拧门,锁上了。
敲门,没人开。
范绮蓉折身回茶几上取了那长长一串钥匙,方是将门打开。
厨房改造的小卧室内,任昊紧闭着双眼躺在被窝里一动不动,看上去,似乎睡得很香。跟昨夜的阵型基本一样,几女瞬间就把床上的任昊从前后左右几个方向围了住,一眨不眨地盯着被窝里的他。
“别装睡…”夏晚秋沉沉的嗓音压了上去:“…给我起来!”
顾悦言皱皱眉,俯身过去捅了捅任昊的手臂:“…弟弟…醒一醒…弟弟…”
谢知婧抱着肩膀半靠在墙壁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地冷然笑意。
范绮蓉见得任昊怎么也不醒,心生古怪,走近了几步,盯着他的小脸儿瞅了瞅,脸色霍然一变:“让开一下!”范绮蓉一下子扑到床上,素臂轻抬,将小手儿按在任昊的脑门上,煞那间,她有些花容失色地惨白了面孔:“好烫!昊发烧了!”
望着任昊略微苍白的侧脸和干巴巴的嘴唇,余下几人均是一呆。
“还愣着干什么…”范绮蓉慌慌捻起被子的四个角,给任昊盖严实了身体:“快打120啊!”这时,一只绵软无力的手抓住了范绮蓉的衣角,任昊幽幽转醒,虚弱地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她们,随后淡淡一摇头:“别打…我去不医院…身上有点软而已…躺躺就好了…”
任昊现在真是非常难受,没想到烟丝战术和挨冻战术这么管用,弄得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浑身尽是酸痛无力的感觉。
“鼻音这么重,你还感冒了?”范绮蓉马上紧张起来:“不行,听姨的话,必须去医院!”
任昊把脑袋歪倒一旁:“…不去!”
“你!”范绮蓉气得连喘了几口气,咬咬牙,望向发呆的几人:“傻站着干嘛呢!先救人啊!晚秋,你去主卧床头柜的抽屉里拿温度计!知婧,你上雯雯昨晚住的屋子里抱床棉被来!悦言,药在我手包里,感冒药和退烧药都来拿来!”搬新家,药品是必备的东西,范绮蓉怕有什么意外,来之前就准备好了,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不过手头只有感冒药和退烧药,听任昊的声音,似乎扁桃腺也发了炎,还需要一盒消炎药。
范绮蓉话音一落,顾悦言倒是一路小跑去拿药品了,可夏晚秋和谢知婧却谁也没动。谢知婧狐疑地看看任昊,走近了一些,盯着他的脸蛋皱皱眉:“真发烧了吗?”她觉得有些不对,昨夜冷归冷,可关着窗户盖着被的话,绝不会引起感冒的,更别说发烧了,从她们离开到现在,堪堪过去几个小时,短短时间内,能从生龙活虎变成病怏怏?
谢知婧不太相信,迟疑了一下,伸手过去想摸摸任昊的脑袋,确认他是不是装的。
范绮蓉看看谢知婧眼神,一股怒意瞬间顶上了脑袋:“你们俩还站在这干嘛!快拿东西去啊!我告诉你们!昊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没完!”范绮蓉这一次是真的发火了,平常那个与人为善的蓉姨突然出现如此可怕的表情,效果自然比夏晚秋发怒更有威力。
夏晚秋二话不说,折身跑去楼上拿温度计,回来时,还胡乱抓了杯热水,脸上尽是手足无措的表情。方才的她跟谢知婧不同,夏晚秋没有怀疑任昊是在装病,而是看到他那虚弱的样子,大脑一瞬间短路起来,脚上用力,却无法移动半分。
谢知婧再确认了任昊的病情后,也骤然紧张起来,按照范绮蓉的吩咐,她小跑到卧室,足足抱了两床棉被,气喘吁吁地往任昊身上一丢。看着范绮蓉无神无主地将被子往任昊身上压着,谢知婧喘息道:“绮蓉,你先别着急,我看还是叫救护车吧。”
任昊徐徐扭过头来,有气无力道:“不用,咳咳,小病而已…”任昊的事情,范绮蓉最为了解,从上了小学开始,这种发烧感冒,任昊都没去过医院,一般来说,吃吃药就会好的,见任昊死活不同意,范绮蓉也只能无奈给他喂药,暂不再提去医院的事了。
转着角度看了看温度计上的显示:38°4。
“还好,不算烧得很厉害…”
屋内的四女松了一口气,范绮蓉和谢知婧坐在床体左侧,夏晚秋和顾悦言坐在任昊右侧,几人眼巴巴地瞅着不时咳嗽两声的病号,神色各异。
被盖了三层棉被的任昊动了动身子,同样看着她们,虽然身上有些难受,不过几女那担忧的眼神看在心里,任昊却是暖洋洋的感觉,唉,要是能一直这样该多好啊。任昊自然明白,只要自己病一好,一切就该不再和谐了。
或许用一句“暴风雨前的宁静”形容比较合适一些吧。
几人就这么沉默地坐在那里,紧巴巴地盯着任昊看,末了,还是夏晚秋先一个移开目光,瞅向对面坐着的谢知婧:“姓谢的,你跟任昊接过吻吗?”
谢知婧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把目光移到看过来的范绮蓉身上:“绮蓉,你给小昊用嘴服务过?”
范绮蓉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望着顾悦言:“悦言,昊身上为何都是你的味道?”
顾悦言沉吟片刻,眨眼看着夏晚秋:“夏姐,你是我弟弟的情妇吗?”
“唉!都别遮遮掩掩了!你们跟昊到底什么关系啊!”
“是我先问的!”
“明明是我先问的!你们快点说啊!”
几女满是敌意的目光交织在一起,摩擦出了阵阵火花,眼看,就要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任昊张了张嘴,猛烈地咳嗽了起来:“…咳咳…咳咳咳…你们…咳咳…别吵了…行不行…咳咳咳…”
范绮蓉咬着嘴唇咽下了话,心疼地抚摸着任昊的头发,温温柔柔的感觉跟哄小孩似的:“好,好,姨不说了,不说了,你别着急,好好先把身体养好,什么也别想,知道不,乖,闭眼睡觉,闭眼,嗯嗯嗯,真乖…”
见得任昊的气息逐渐均匀,范绮蓉暗暗一叹,看向几人小声道:“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要问,我又何尝不是,但,有什么话,等昊病好了再说吧,他现在的身体,不能着急,否则病情会恶化的。”
几人对视一眼,都不甘心地点点头。
范绮蓉看看她们:“昊的病,大概明后天就能好,你们都回去吧,我一人照顾着就行了。”
夏晚秋沉沉一声:“…不行!”
顾悦言伸手擦了擦任昊脑门的汗水:“…我不走。”
谢知婧忧虑重重地瞅瞅他:“我也留下吧。”
“唉,随便吧。”范绮蓉叹息着摇了摇脑袋:“我知道现在问什么你们也不会说,嗯,等昊痊愈,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清楚后,咱们看来需要好好谈一谈了。”
整整一上午,任昊都被几女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口渴的话,只要一张嘴,夏晚秋就会颠颠把水杯递过到嘴唇,同时,顾悦言扶着自己的后背半坐起来,咕噜咕噜喝水。饿了的话,任昊只要一挥手,蓉姨便去厨房熬白米粥,由谢知婧端着,一勺一勺地喂着他,觉得烫了,任昊就一撇嘴,这时,谢知婧肯定小心翼翼地吹吹粥勺,然后再喂自己。
除了身体上稍稍有些难受外,任昊简直过的是神仙般的日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连话都不用多废。
生病的感觉…真好啊!
任昊不禁感慨了一番。
下午的时候,夏晚秋的手机突然响起,“喂…嗯…悦言家…嗯…干什么…说了在悦言家的…”夏晚秋气哄哄地把手机往顾悦言那边儿一推:“我爸…”
顾悦言拿过来放在耳朵上:“喂…夏叔…嗯…嗯…”说到这儿,顾悦言语气一顿,看了夏晚秋一眼,随后道:“对,夏姐昨晚住的我家…嗯…没事…不麻烦…您客气了…哦…让夏姐现在回去啊…好…我跟她说…嗯…再见。”
“夏姐,夏叔让你马上回去。”顾悦言把电话交还给她。夏晚秋沉脸点点头,看了任昊一眼,又是坐回了床头,一语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