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何远把半凉不凉的米粥在微波炉里转了一圈,继而端坐在床前,一勺一勺喂着齐韵莹,这次齐韵莹没有拒绝,复杂地看他一眼,逐张开檀口,享受着男人的服务。其实齐韵莹不是不能动,可不知为何,她就想让男人喂她。
待她喝完,何远还体贴地给她擦擦嘴角,齐韵莹俏脸难得一红,旋即,嘴角勾起一丝甜蜜的微笑,淡淡看着他:“时间不早了,你也赶快去吧,嗯,明天的婚礼还是叫你妻子陪你去吧,我就不凑热闹了。”
何远苦笑一声:“我哪还有妻子啊,呵呵,对了,柳琴琴不是你徒弟么,明天你不去给徒弟道贺?”
齐韵莹想了想,垂下眼帘:“谁知道呢,看明天的心情吧。”抬起眼,齐韵莹静静看着何远:“我知道你的心思不在这儿,我身体没事,待会就能出院,你嘛,快去找你妻子解释吧,越早去挽回的机会越大,别耽误时间了。”说着她坐起身子,随意动动手臂,示意自己身体很好。
何远确实挺着急,看了看她,一点头:“那好吧,等我解释好了就来接你出院。”
“不用接我了,待会我就回家跟爸妈解释清楚孩子的事,你虽是我的未婚夫,但毕竟没有结婚,想娶谁都可以,只不过结婚之前,嗯,和我打声招呼吧。”看着何远发愣的眼神,齐韵莹目光有些飘忽,躲开了他的视线:“何远,如果,嗯,我是说如果,如果你前妻不原谅你,不和你再婚,而且你也没有房子住的情况下,嗯,我们家随时欢迎你,我的意思,你明白么?”
何远干咳两声,装作没听懂,齐韵莹的意思很明显,如果自己没有结婚,那便依旧是她的未婚夫,甚至可以和她向后发展一下。不过在何远看来,齐韵莹的反应也属正常,她只和自己发生过关系,那么应该不会介意和自己再生一个小孩。
“这个,嗯,既然你没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家里还有一大堆乱事等着何远解决呢,他可不想再和齐韵莹纠缠不清了,于是装傻充愣,草草告辞。
离开之前,何远忽然回身道:“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再见。”何远的话等于婉拒了齐韵莹。
齐韵莹不在意地笑了笑:“再见。”
当大门关上的那一刻,屋内飘起一声长长的叹息,齐韵莹无力地靠在床头,紧紧闭上眼:“何远你知道么,我的幸福,或许已经找到了。”
丰润别墅区。
这是何远曾经的家,相隔几天,再次归来的感觉着实不好,甚至有种陌生的味道。
离开医院,何远便火急火燎地赶了回来,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然而进得别墅区后,何远的脚步反倒慢了下来,他在害怕,害怕莫曼云不再原谅他,害怕夏雨荷、琪琪不再接纳他…
徘徊在那栋熟悉的别墅前,何远就是狠不下心去按门铃…
唉,罢了罢了,归根究底都是自己的错,即便她们不原谅自己,也是应该不过的事。
咬了咬牙,何远踱步上前,将门铃摁了下去…
别墅内。
莫琪苦着小脸儿,心不在焉地看着动画片。莫曼云似丢了魂一般,单手支棱着脑袋,盯着窗外发呆。夏雨荷在餐桌前摘菜,神色恍惚,一会儿看看大女儿,一会儿瞧瞧二女儿,哀叹一声。
房间内,安静的可怕。
自莫曼云从民政局归来后,家里就变成了这等气氛,从早到晚,根本没人有心情说话聊天,全都揣着自己的心事,默然不语。
作为长辈,夏雨荷也想开导两人,以缓解气氛,然而她也知道,既便自己都跨不过去这个坎,又何谈开导别人?
何远,曾经让夏雨荷极其满意的女婿,可偏偏,竟离她们而去了,离开的原因更是莫名其妙,说是把他报社组长弄怀孕了,所以要负担起责任,去照顾她们。
诚然,夏雨荷很欣赏这样敢作敢当的男人,可当自己这方成了受害者,味道便不一样了,那时的夏雨荷动了真怒,狠狠地给了他一个巴掌,更是说了不知道多少狠话。
莫曼云自然就更不用说了,她只感觉那曾经的幸福被丈夫无情的一句话,弄得支离破碎…
门铃响了。
一时间,六束目光下意识地望向大门,可当门铃响了三次后,还是没人过去开门,或许,她们已经猜到是谁来了。
咔嚓,何远无奈,只能用还未上交的钥匙打开门,一脸愧疚地低头进了屋…
夏雨荷脸一下子搭拉下来,莫琪咬牙切齿地盯着他,而莫曼云则是面部表情地看他一眼,继而别过头去,神色很是淡漠,只当何远是空气一般的存在。
见没人搭理自己,何远心中徒然一痛,他多希望三人狠狠骂他,就是打他一顿都可以,可这淡漠的表情,显然是对他恨之入骨了,就连理都懒得理自己。
何远没敢坐下,就这么愣愣站着,他知道夏雨荷心软,所以将目光投向了曾经的丈母娘:“妈,就让我再叫您一声妈吧,我对不起您,这我知道,我也没想解释什么,错就是错了,我懂,可有些话不说出来,我心里真的难受,嗯,我跟齐韵莹发生关系是在爱上云云之前,那时我对云云没太多感觉,也就对外遇这种事儿没什么负罪感,可当我爱上云云以后,我才知道自己错了,于是断绝了和她的来往,唉,可谁知道,她竟然怀孕了,我想了很久,到底该怎么办,最后,才决定和云云离婚的,一是我要对自己的过错付下责任,二是我感觉对不起云云,配不上她了。”
看三人没有理自己的意思,何远苦笑道:“就在刚才,我和她去医院做检查,嗯,院方说是设备出错,诊断失误,也就是说,齐韵莹没怀孕。”
此话一出,何远终于从夏雨荷、莫琪眼中看到些神色波动,而莫曼云还是那副淡漠失神的模样,没有任何反应。
“嗯,本来我想和齐韵莹结婚,尽到义务,可既然孩子没了,我和她又没感情,结婚的事自然作罢。”何远愧疚地看着夏雨荷:“妈,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云云了,可我还是想请求你们的原谅,嗯,如果可以,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第180章 给老子开门!
“再给你一次机会?”
夏雨荷不咸不淡地看他一眼,继而垂下头,继续摘菜…
这唯一的机会,何远怎能放过,他焦急道:“妈,求您了。”莫曼云向来听母亲的话,而夏雨荷曾经对自己不错,所以何远只能选夏雨荷做突破口。
呼了口气,夏雨荷终于抬起头,淡淡开了口:“就算我给你机会又能怎样,你伤害了云云,去跟她道歉吧,如果她能原谅你,我也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夏雨荷的意思很明显,她不会帮何远劝莫曼云回心转意,可如果何远劝动了莫曼云,夏雨荷仍然把他当作女婿,这事儿,就当没发生。
“谢谢妈,谢谢。”
虽然不是自己最想要的结果,可何远还是倍加感激地道了谢,他知道,这是丈母娘最后的底线了。
何远滞了滞,将目光放在莫曼云身上,一咬牙,上前几步:“云云,这个,嗯,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这种事,我保证以后不再犯了,求你了好不好。”
莫曼云的神色不是那种冰冰冷冷的感觉,而是毫无感情波动的状态,淡淡看着他,嘴角抽动了两下:“你走吧,这个家,不欢迎你。”
“云云…”
何远还想争取,可莫曼云却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云云这两字,已经不是你能叫的了,何远,你的脸皮比我想象的还要厚很多啊,先是背着我在外面找女人,后而把她肚子弄大了,就无情地抛下了我,呵,这会儿一看她没怀孕,你就又想回来了,你还要怎样,跟我复婚?呵,何远你别忘了,离婚可是你提起的,你当我莫曼云是什么人?想娶就娶,想离就离?”
“我…”
莫曼云无情地摆摆手:“好了,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承认,我曾经爱过你,甚至在离婚的那一刻,我也依旧爱你,可今天我想通了,你,不值得我爱,甚至连让我恨的资格都没有,何远,你走吧,如果可能的话,我不想再见到你了,离婚协议书上写的很明白,这栋别墅归我所有,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来了,不然,我会报警的。”
这番话说的确是事实,何远忽然有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莫曼云说得对,自己的脸皮太厚了,想离就离,想合就合,把莫曼云当成什么了?
事到如今,何远以心如死灰,叹了口气道:“真的,没有一点儿希望了么?”
“没有了,一点儿都没有了。”
“…好吧,你,多保重。”
言罢,何远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实在没有脸再留在这里了。
客厅内。
夏雨荷缓缓走到大女儿身旁坐了下,将她的脑袋轻轻抚在怀里:“云云,想哭就哭吧,别跟心里憋着,对身子不好。”
莫曼云瞳孔一阵挣扎,雾气在眸中晃了晃,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妈,我没事。”
“唉,傻孩子。”夏雨荷心疼地抚着她:“你,还爱他么?”
莫曼云笑了,连她自己都知道,她此时的笑容是多么难看,莫曼云看着母亲,反问道:“您和爸吵翻了,已到了离婚的程度,那么现在,您,还爱爸么?”
夏雨荷也笑了,是啊,感情这东西,实在太过奇怪,怎么能说忘就忘呢?
夏雨荷忘不了莫文成,莫曼云也忘不了何远。
有些刻骨铭心的东西,即便终其所生,也无法忘却吧。
幽若酒吧。
“来,再干一杯!”
“好,干!”
酒吧阴暗角落的两人齐齐放下杯子。
何远抹了把嘴角,哈哈一笑:“我说爸,刚才在家门口,你是不是要找妈承认错误啊?”几打啤酒下肚,何远亦口无遮拦起来。
眼前之人,正是莫文成。
莫文成哼了一声:“要不是你,我跟雨荷能闹成这样么?还有,你已经跟云云离婚了,别叫我爸。”口气很冲,但了解莫文成的人都知道,老人家倒没有生气。
何远切了一声:“还赖我?这事儿本来就是你办的不地道,哪有那么干涉子女婚姻的?”
莫文成也没少喝,这会儿酒劲上来了,反唇相讥:“哼,小子别说我,你也好不到哪去,为了其它女人就跟我女儿离婚?最后倒好,还舔着脸上门求云云原谅你?呵呵,你脸皮够厚的?”
“我说爸,不对,嗯,就叫你老头吧,我说老头,你刚才在家门口转悠什么呐?不是也要舔着脸去跟妈道歉么?哈哈,咱俩本斤八两,谁也甭说谁了。”
莫文成被说的老脸一红,哼哼两声没再言语。
要说这事情也巧,何远出了家门就看到莫文成左转右转,寻思着进不进门呢,老何正好心情不佳,于是二话不说,上了莫文成的车。莫文成对何远离婚的事也早听说了,这会儿看他吃瘪,显然夏雨荷的心情不会很好,所以莫文成放弃了认错的打算,心情同样不佳的他干脆和何远一起来了幽若酒吧,借酒消愁,顺便嘛,老人家还想打探一下夏雨荷的口风。
莫文成看不惯何远的原因,归根究底还是因为他和女儿的婚事,现在何远离了婚,莫文成的气也没那么大了,更何况几天的考虑下,莫文成已明白了自己的过错,如果没有离婚这档子事,莫文成甚至还想帮何远一把,成全他们夫妻,顺便也博得夏雨荷的谅解,重归于好。
然而这婚一离,事情就变得微妙起来了,如果莫文成现在上门道歉,兴许会起到反效果,夏雨荷估摸会想,你莫文成不是反对他们结婚么,这会儿两人离了,不是正合你愿么?你来道歉明摆着是幸灾乐祸啊!
所有不管莫文成怎么说,效果都不会太好。
莫文成愁啊,于是乎,小酒一杯一杯下了肚子,话也不知不觉多了起来:“唉,当初确实怪我,你说我都退下了,就安安静静享享清福不是挺好么,干嘛操那么多心啊,又是想着云云的婚事,又是想为她铺路,让她仕途畅通无阻,呵,你说到头来管什么用,不但没人理解,还弄了个妻离子散。”
何远干了一杯,哈哈大笑:“老头,凡事都要将就方式方法,你那纯是胡来,当然没人理解了。”瞧着莫文成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何远嘿嘿笑了笑:“不过你还有机会啊,妈这人吧,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去说说软话,妈也就原谅你了,况且你俩还没离婚,机会多得是啊,唉,像我就惨了,呵呵,是我提出离婚的,现在又想复婚,云云怎么可能答应?我现在真可谓是无家可归了,即没钱又没房,以后住哪还不知道呢,跟我比,你强多了。”
“我也好不到哪去啊,你俩要是没离婚,我还能跟我妈商量一下,让她同意你们的婚事,将功赎罪,这样雨荷也就原谅我了,可现在呢,你这一离,我是绝然不能回去了,唉,除非我是舍了这张老脸,低声下气去求她,否则,唉…”
这酒,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喝着喝着,两人原本的矛盾亦渐渐淡化下去,反倒生出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莫文成舒服地靠在椅背上,长叹一声:“我也想开了,什么钱啊势啊,和自己老婆女儿比起来,那都他妈算个屁啊。”
“是啊,什么金华银花的,和云云比起来,算他妈个蛋啊!”
“干!”
两人零零散散已不知喝了多少。
“阿远啊,你们年轻人招数多,你赶紧想想办法啊。”这是莫文成第一次称何远为“阿远”,可见这一顿酒已把两人的关系拉近了一大步。
何远迷迷糊糊地往后一靠:“我要是有办法,早他妈搂着媳妇睡觉了,还能在这儿坐着?”
五里外别墅内。
夏雨荷看看表,继而拍了下莫曼云:“云云、琪琪,这都九点了,是该睡觉去了。”
莫曼云点点头:“那我去睡了,明天还上班呢。”
正待莫曼云上楼时,别墅大门忽然爆发出一阵敲门声,声音之大,可谓震耳欲聋。
一下下敲得极为有力。
要知道,是个有头有脑的人就应该明白,这种别墅是有门铃的,可门口之人好似不知,看样子,就差把门敲烂了。
“开门!快给老子开门!”
莫曼云眉头一凝,是何远的声音。
“赶紧给我开门,听见没有!”
下一个声音让夏雨荷秀眉一蹙,是莫文成。
一个疑问忽而冒出,他们俩怎么凑到一起了,而且看样子好像喝醉了,怎么办?
开,还是不开?
第181章 闹事儿
夏雨荷、莫曼云对视一眼,均不见对方有开门的意思,相比外面震耳欲聋的声响,屋内倒显得格外寂静。
莫琪看了这个看那个,大眼骨碌碌一转,也随了姐姐、母亲,没有任何动作。
然而以往的种种却渐渐浮上心头,想着父亲偷偷给自己钱买零食,想着何远满身大汗背着自己满屋子跑,莫琪轻哼一声,趁母女俩不注意,鳖着眉头嗖地一声,跑去开门了。
“琪琪你干什么?”
莫曼云惊呼一声,可还是阻止晚了,咔嚓,随着大门开启,扑面而来的浓浓酒气可实实把莫琪大小姐熏了个跟头。
莫琪以手遮鼻,拧开门后便一路小跑上了楼,将接下来的工作交给了咬牙切齿的母女俩,莫琪边跑边嘀咕:“臭爸爸,死姐夫,看在你们对本小美女这么好的份上,就帮你们一回,哼哼,不过成与不成,就看你们的运气和手段了!”说罢,已是上到二楼,莫琪缩头缩脑地躲在隐蔽处,观察着楼下…
让三人目瞪口呆的是,本应是愁苦甚深的两人,此时竟勾肩搭背,齐齐步入屋中,脚步飘忽不定,一走三晃,摇摇欲坠的感觉。
不知情的人一看,兴许还会以为莫文成、何远是多年不见的老友呢!
“老,老头,我家…怎么样,是不是比你们家,嘿,强多了?”何远得意洋洋地瞥他一眼,晕晕乎乎地指着莫曼云:“看见没有,这是我老婆,嘿嘿,漂亮吧?”
莫文成睁着醉眼看着莫曼云,咦了一声:“你,你这家确实不错,可我看你妻子,咋这么眼熟呢。”旋即莫文成竖起大拇指,赞道:“你小子厉害啊,嘿嘿,不过我老婆可比她漂亮多了,哪天你去我家,我让你见见。”
何远闻得他夸自己老婆漂亮,不禁露出得意的表情,可听到后半句,那是放声大笑,狠狠在莫文成后背拍了一下:“行了,这儿没外人,你就别吹了,还…还能比老婆漂亮,你以为你是谁啊,老兄,嘿嘿,说句不好听的话,就…就你这模样,娶没娶老婆都很值得怀疑啊!”
“放屁!”莫文成不干了,在他胸口来了一记醉拳:“我老婆那是人间罕见的大美女,岂是你老婆能比的?”莫文成努努下巴,指着莫曼云:“小子,对于你的说法,我…我也很怀疑啊,你看人家…冷着脸都不理你,嘿嘿,别是你自己吹牛吧?这…真是你老婆?”
“敢…敢说我吹牛?”何远眼睛瞪得跟牛眼那么大,晃悠两步奔向莫曼云,在对方猝不及防下,何远一把保住了她的脖子,傲然地看着莫文成:“怎么样,不是我…老婆,我…我敢这么抱么?”
莫曼云脸色蓦地一沉,用尽全力推了他一把:“何远,这个家不欢迎你,赶紧给我离开,不然我报警了!”然而一推之下,竟是没有推开,何远仍然缠在莫曼云身上,怎么打也不见他下来,像个无赖一般。
莫曼云急了:“何远你放开我!”
可能是感觉丢了颜面,何远得寸进尺地在莫曼云脸上亲了一口,得意一笑:“老头,不是我老婆,我…我能这么亲么?嘿嘿,这回相信了吧?”
莫曼云目露寒光:“何远,你过分了吧?”眼看莫曼云就要发飙了。
夏雨荷看看莫文成,瞧瞧何远,深深一叹:“算了吧云云,他们俩都喝多了,你说话他们也听不懂,唉,干嘛喝这么多酒啊,真是!”
莫文成听得声音,猛然朝夏雨荷望去,看了半晌,身子徒然一晃:“哟,这不是雨荷么,你怎么上这小子家来了?”这一晃倒不要紧,脚腕子一歪,就要倒在地上了…
毕竟是多年夫妻,夏雨荷眼疾手快,赶紧扶住了他,莫文成比何远也差不到哪去,张开双臂,就这么把夏雨荷抱在怀里,半坐在地上,还朝何远挑衅:“小子,看见了吧,嘿嘿,这就是我老婆,怎…怎么样,是不是比你老婆漂亮?”
夏雨荷挣了挣,最后无奈,还是任由莫文成胡闹了。
何远好似已有困意,他将头埋在莫曼云欣长的玉颈上,迷迷糊糊地看了眼夏雨荷:“乖乖,没看出来,老头你…你也够厉害的,哈哈,来,到了我家就别客气了,随便坐,云云,扶我去沙发坐会儿。”
莫曼云秀眉轻挑,然而想了想,这么待下去也不是个事儿,于是乎扶着何远坐到沙发,在他坐下的一霎那,莫曼云猛地扭开身子,总算脱离了何远的怀抱。
她也明白母亲的话,喝多的人永远的不可理喻的,于是就这么冷冷看着何远…
夏雨荷也累得不轻,干脆也把莫文成拖到沙发上,老人家不比年轻人,脑门已见汗迹。
莫曼云重重哼了一声,转头看着苦笑的母亲,叹气道:“妈,这回怎么办啊?”
夏雨荷无奈地看看口无遮拦的两人:“一,叫保镖把他俩送回家,这样咱们就清净了,二,让他们跟家里凑合一宿,明天等酒醒了再让他俩走,云云,你说怎么办?”
莫曼云跟何远的关系算是彻底决裂了,于是她想也没想:“送他们走吧。”
就在这时,何远晕晕乎乎的声音回荡在屋中:“云云,给我倒杯茶水,快点!”莫文成一听,好家伙,你有媳妇,难道我没有么?莫文成也学着何远的口气命令道:“雨荷,也给我倒杯水,听见没有!”
莫曼云只感觉那小邪火是噌噌往脑袋顶上蹿呀,从来都是她命令别人,岂有别人命令自己的道理?她何曾受过这等冤枉气啊!
夏雨荷抹了把额头的汗迹,喘了两声:“云云,去给他俩倒杯水吧,唉,喝多了的人,得顺着,否则越闹越凶,咱俩今天就甭想睡觉了。”
莫曼云呼呼喘着气,猛地跺了下脚,给两人倒好热茶,重重放在桌上:“喝吧。”心里加了一句:“最好呛死你!”
何远缓缓伸出手,谁知他目标不是茶杯,却是莫曼云娇媚的女体,老何趁她发愣之际把老婆拦腰抱在怀里,嘟嘟囔囔:“嗯,还是老婆好啊。”莫曼云则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别处,放弃了抵抗。
“喂,郝言,你叫几个人进屋一趟。”
夏雨荷打过电话十秒后,郝言便带着三个人进了屋子,一看之下,险些笑出声来。
“唉,他们俩喝多了,你让人送他们回去吧。”
郝言点头应了一声,继而朝何远走去,捅了捅他:“老何,跟我走吧,夫人和大小姐还得睡觉呢,禁不住闹。”
何远都快睡着了,睁开惺忪睡眼看着郝言:“走?去哪啊?”
“呃,回家,回你家。”
何远撇了撇嘴巴,又把搂莫曼云的手紧了紧:“你别以为我喝醉了,哼哼,我明白着呢,这是我家,这是我老婆,我呀,哪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