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更不舍得的是去伤向采萍的心。她对自己那么好，可万一要是让向采萍知道她心心念念一心照顾的女儿不是自己生的，那是怎么样的打击？
苏青桑不敢想，边赌都不敢赌。她不想，伤了一个无辜女人的心。
“爸。你能不能告诉我，我是谁？我妈又是谁？我爸又是谁？到底是谁生的我？谁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
“苏青桑。”苏成辉看着女儿，第一次涌出无力感：“我再说一遍。你刚才的有的话都是在胡说八道。”
苏青桑看着苏成辉，她的目光清冷。
她不是笨蛋，苏成辉这个态度，真的非常有问题。她的大脑转得很快，很多细节，很多可能一个个的在她的脑子里飞过。
“我不是向采萍的女儿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了。这个，是你否认也否认不了的。如果你实在要证明，我可以跟我妈去做亲子鉴定。”
苏青桑看着苏成辉的眼睛，说得极为缓慢：“亲子鉴定做不了假。我是不是向采萍的女儿，一鉴定就知道了。”
苏成辉面色终于有些微的变化，但也只是一下，很快的就又恢复了镇定。
苏青桑一直盯着他的脸，不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我现在就特别相知道，我不是向采萍的女儿，那我是你的女儿吗？是吗？”
苏成辉像是终于有了底气一般：“苏青桑，我说了不要胡说八道。你不是我的女儿，你会是谁的女儿？”
她以为他有那么大的闲心，帮着别人养女儿吗？
这话一说完，苏成辉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果然，他看到苏青桑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了然。
她好像终于知道苏成辉的秘密了。
“我是你的女儿？”苏青桑看着苏成辉的眼睛：“真的吗？你确定？”
“苏青桑，你这是什么态度？”
苏青桑没有再问，苏成辉一脸的恼羞成怒让她相信了他的话。也是，哪个男人喜欢没事帮别人养孩子？
那也就是说她一定是苏成辉的女儿了？
她点了点头，看着苏成辉，眼中一片清澈：“我是你的女儿。但我不向采萍的女儿？也就是说，你在我妈不知道的时候，在阿姨不知道的时候，在其它地方，还有一个第四者？”
“苏青桑。你说够了没有？”苏成辉听不下去了，苏青桑把自己当什么人了？什么第四者？真的是太难听了。
“你背叛了我妈，背叛了阿姨。你果然不爱我妈。”
事实上苏成辉不爱向采萍了这种事情，苏青桑只要猜就猜得出来。若是真的很爱，当年就在一起了。
别扯什么厉家人逼迫什么的。她在厉老爷子跟厉千雪身边也生活过那么长一段时间。
说难听点，若是苏成辉自己不同意，厉家人还能强迫他进礼堂不成？
“苏青桑。”苏成辉这会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只能又叫了一遍苏青桑的名字：”你给我闭嘴。“
大人的事情，她一个小孩子懂什么？
苏青桑笑了，那个笑别有深意：“阿姨知道吗？”
她以前一直觉得苏成辉有点渣。但是现在看来，苏成辉真不是一般的渣。
一边跟厉千雪发生关系，一边跟向采萍不断联系，一边还有另一个不知道哪来的女人。
她还真的是第一次知道，苏成辉有这样的能耐。
“苏青桑，你给我闭嘴。”
苏成辉脸色难看，向前一步几乎要马上发作：“你说够了没有？”
“没有。”苏青桑走神他的怒色，却并没有打算退却分毫：“我没说够。我总有权利知道，我的亲生母亲是谁吧？”
苏成辉愣了一下，他突然就转开了脸：“这不是你应该去操心的事情。”
“不是我操心的事？”苏青桑都想笑了：“那什么是我应该操心的事情？爸，你虽然不喜欢我，可是我也怎么说也叫了你二十几年的爸。我现在不过是想要一个真木目，一个答案。你就不能给我吗？”
“没有什么答案，你想太多了。”
“没有答案，那是不是我可以认为，我也不是你的女儿？”
“苏青桑。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说了，你刚才那些话都是在胡说八道。你不是我的女儿是谁的女儿？”
“好。你说我是你的女儿。那么我问你，我妈呢？我妈在哪？我妈是谁？”
“苏青桑。”苏成辉恼羞成怒，难得的因为苏青桑的不配合，不听话而动了怒：“谁给你的权利？谁给你这样的权利？谁允许你用这样的口气来跟我说话？”
第409章 你又何必遮遮掩掩
“没谁。”苏青桑其实也没想过，有一天她跟苏成辉之间的关系会变成这样的：“但是我只是想知道一个答案，这很难吗？还是说，生我的那个人，她的身份难以启齿？”
“你——”
“难道不是？如果不是因为生我的那个人身份实在是让你难以启齿，你又何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还在这里遮遮掩掩？”
苏成辉脸色胀得通红，他根本不接苏青桑的话，苏青桑也不求他真的就这么容易给自己答案。
可是心里还是有疑惑，有不解，有想要答案的冲动。忍不住就往前一步，抬起头看苏成辉。
“爸，我是一|夜|情的产物吗？”
“你——”苏成辉被她气到了，手一抬，几乎就想要给苏青桑耳光。
苏青桑就这么仰着头，定定的看着他。阿迪秦睿手在空中停了几停，最后恨恨的收了回来。
“哼。”了一声，苏成辉抬起脚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这一次，苏青桑没有阻止。她站在那里，呆呆的看着那被苏成辉用力甩上的门。
有些疲惫，有些无力，退后一步，她半倚在办公桌的位置。
她的疑惑解了一半，却还有一半没有解。苏成辉是她的爸爸，这应该是真的。
那她的母亲呢？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生下了她？
苏成辉之前又还跟哪个女人过从甚密？无解。
他不说，也不会有人知道。她应该去问谁？苏成辉不告诉她答案的话，她还能找谁来得知答案？
手机突然响了，她看着上面霍靳尧的名字接了起来。
霍靳尧在两天前回了荣城。马上就要到年关了，就算他身为天域集团的总裁，也没有办法太任性。
荣城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苏青桑也知道他很忙，有几次晚上了，她都还能听到他那边敲击键盘的声音。
还有不时听得到杨文昌过来跟他汇报工作。
“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苏青桑看了眼时间：“吃中饭了没有？”
“吃过了。”霍靳尧把手中一份文件交到了杨文昌手上，用眼神示意他出去：“你没有午睡一会吗？”
“没有。有点事，睡不着。”
苏青桑想着刚才苏成辉的反应，心情受到点影响。
“怎么了？”霍靳尧第一时间就听出了她声音里的不对劲：“发生什么事了？”
“霍靳尧。”苏青桑清了清嗓子：“我不是孤儿。”
“你问你爸了？”
“是。他刚才来看我妈。”苏青桑反苏成辉的话跟他的表现重复了一遍。当然，她没有提苏成辉被她气得差点想打她的事。
“你是说，你爸承认你是他的女儿，却没告诉你，你的生母是谁？”
“是。而且不管我怎么问，他都不肯说。”苏青桑有些沮丧：“难道我的生母是个身份很不堪的人吗？”
不然为什么苏成辉会是这样的态度？
“不一定。”霍靳尧想的却比苏青桑要多一些：“有没有可能，你生母的身份不但不是不堪，反而惊人呢？”
“你什么意思？”
“你想啊。你爸当年能得到厉千雪的青睐，赖着也要让他娶了自己。难保林市不会有其实千金小姐也看上你爸。可是又争不过厉千雪，所以干脆放弃。”
霍靳尧也就是随口一说，苏青桑听得哭笑不得。
“得了吧。你可能不知道当年的厉家是一个什么境况。谁胆子这么大，去跟厉千雪抢男人？”
不要命了吗？
“不然呢？解释不过去。如果是外面的女人生的，他大可以直接就告诉厉千雪，你是谁生的，是谁的女儿。反正虱子多了不怕痒。这在外面找一个女人也是找，找两个女人也是找。”
“霍靳尧。你够了啊。”苏青桑听不下去了：“虽然我觉得我爸挺渣的，但怎么被你这么一说我怎么反而觉得你的猜测比我的猜测更不靠谱呢？”
“怎么就不靠谱了呢？”霍靳尧倒觉得这个完全有可能：“要我说，你就有可能是哪家大家千金生的。不过是不能跟厉家对上，所以你爸讳莫如深，不肯直说。”
霍靳尧看着眼前的屏幕，这一句就是随口一说。
不过那个不能跟厉家对上却让他的脑子一闪，有一个非常荒唐的念头闪过，其实有没有可能——
苏青桑咬着唇，不接霍靳尧的话：“行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呢。”
霍靳尧去了荣城以后，每天晚上都会跟她通电话，可是这个时间打电话来却还是第一次。
一想到这事，霍靳尧的思绪就从苏成辉身上收回来了。
“是有件事。”霍靳尧的声音很轻：“爷爷想让你还是来荣城过年。我已经拒绝了。可是他的意思是，他可以派人专机去接你跟妈。还说如果你不放心。他会请最好的医护人员。”
“怎么这么突然？是因为有什么必须要去荣城的理由吗？”
霍靳尧停了一下，想到某些事情：“我可能忘记眼你说了。我爷爷有兄妹三个。我还有一个叔公，一个姑婆。他们平时并不在荣城。”
“每年过年的时候，我的叔公跟姑婆都会过来。我姑婆跟我叔公知道我结婚了。想见见你。”
若是其它人，霍靳尧自然可以不在意。但是他的叔公霍阳远，姑婆霍阳秀，都不是一般人不说，辈份又比自己大了两辈，对方说要见见霍家的长孙媳妇也很正常。
这个要求完全合理，更何况这是苏青桑嫁给自己的第一年。
“青桑。我爷爷的意思是，他会安排最好的医院。请你放心。一定会让咱妈受到最好的照顾。”
这个话的意思就是她一定要跟着他去荣城了？
“霍靳尧。你家的人是不特别多？”
“你怕了？”
“也不是怕。就是觉得有点麻烦。”
上次已经见过了霍靳尧的叔叔跟姑姑，还有他那一群堂弟表弟。当时她以为那已经是全部了。
可是没想到现在还又要来一个叔公，再来一个姑婆，再加上这叔公姑婆各自的孩子，这得带出多少亲戚来？
苏青桑莫名就不想回荣城了。
第410章 整个人都不好了
苏成辉的父母走得早。而厉老爷子是他们那一地辈份最大的。她以前一直是个小透明，厉家有亲戚，也轮不到她去招呼。
偶尔也有一两次遇上，对方看她的眼神都让她不怎么舒服。
说实话这也让苏青桑其实并不怎么喜欢跟亲戚打交道。她喜欢简单的人际关系，越简单越好。
霍靳尧突然就沉默了，他想到了苏青桑的个性，想到了苏青桑这一路以来的成长历程。
“你觉得麻烦就算了。”霍靳尧笑了笑：“我跟爷爷说，你不回来就是。”
“这会不会不太好？”苏青桑不喜欢跟太多的亲戚，还是不怎么熟的亲戚打交道不假。
可是她也不是傻的，简单的人际关系人情世故，她还是知道的。
霍靳尧是霍家的长孙，又得到了霍老爷子的器重不假，但是若是太傲气了，完全不理会那些亲朋好友跟亲戚往来也是不好。
“没有关系。”有什么压力，他自然会扛着。霍靳尧就算是顾忌叔公跟姑婆，也不会想让苏青桑受委屈。
“你既然不愿意过来，就留在林市吧。等咱妈好了，再接她一起来。”
至于过年时要应付的亲戚朋友，就让他来好了。
“霍靳尧。”她这样任性，让他为难了吧？
“没事，我们这才刚开始呢。今年一年的新年算什么啊？还有明年，后年，很多个新年是一起过的。”
话是这样说，但是苏青桑却是知道霍靳尧这样的妥协。
“霍靳尧。”
“恩？”
苏青桑想说谢谢你，可是谢谢你三个字太轻。更何况她跟他之间，其实真的不用说这太过客气的两个字。
“我想你了。”霍靳尧的嘴角上扬，心情明显愉悦了很多：“恩。我也想你了。”
“你忙吧。我要工作了。”她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了。
“恩。等我忙完了，再回来看你。”
“好。”苏青桑没反对。挂了电话，将手机贴到心口的位置，她的唇角微微上扬。
是谁的女儿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了。因为现在，她有妈妈，还有霍靳尧。
至于她生母是谁的那个答案，等以后她再慢慢调查吧。她相信肯定不可能没有一点线索。
刚才霍靳尧说的话，其实也有几分道理。她的生母很有可能身份不一般，所以苏成辉才不能说。
苏青桑脑子里有一个念头一闪而过，只是那个念头晃得太快，她没有抓住。
林市越发的寒冷了，眼看离过年不到一个星期了。有些单位都已经开始放假了。
医院是没有假期的。初一到初七是放假。但每天也安排了值日的医生。
今年向采萍在住院，苏青桑主动提出初一跟年三十让她来值班。
大过年来看病的会比平时要少一些。中国人讲究吉利，真有哪里不舒服也会过完年再看。
年初一生孩子的不是没有，但这是小概率事件了。苏青桑可以喘口气，休息一下。
唯一的遗憾就是向采萍在住院，没办法回家去。
年三十这天，苏青桑早早就忙完了医院的事。下班以后，让小于先看着一会，自己回家去了。
小于是请的第二个护工，小宁过年要回家。小于是苏青桑另外找的。
她回了家，陆姐本来就是林市人。因为知道苏青桑要回来，所以一直没走。
“陆姐，辛苦你了。”
这是苏青桑之前就安排好的，让陆姐再辛苦一天。
陆姐也不负她所托，包好了一大桌子的饺子，还给他们烧了几个菜。
“谢谢你陆姐。”苏青桑拿出事事先准备好的红包：“陆姐，这几个月辛苦你了。你先回家过年，过完年我还要让你继续回来帮我呢。”
陆姐也不客气，收了红包就回家了。
苏青桑把陆姐炒的菜打包好，装好，又装上了包好的饺子匆匆赶回医院里去。
这时也不过是才七点多而已。跟小于打过招呼，让她先回家。
“妈。你躺烦了吧？今天我们吃饺子。”苏青桑把饺子拿了出来：“你先看会电视，我马上就把水饺煮上。”
“你看你。”向采萍看着苏青桑忙碌的身影，特别感动，然后又特别愧疚。
“大过年的，非要在医院里陪我这个老婆子。”
“妈，你再这个话我可就不高兴了。”苏青桑把水放在电磁炉上烧。
这个是她特别拿来的。平时可以给向采萍热个饭菜什么的。只要不炒菜，医院里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可一点都不老，我现在跟你出去，人家肯定说我们是姐妹。”
“你就会哄我。”
“可不是哄你，我说的都是真的。”苏青桑把菜拿出来，放好：“你等一会，我反水饺煮了再把菜热一下。妈可别嫌冷清，就我们母女两个过个年。”
“不冷清，不冷清。”
跟过去几十年相比，今年已经是她最高兴的一年了。虽然确实是有点冷清，但已经很好了。
“我就是觉得你不回荣城，不陪着靳尧过年，好像不太好。”
想到之前霍靳尧打电话来说因为那边事情太多，不能来林市，向采萍还是有点遗憾的。
“妈，看你这话说的。靳尧都理解，也说了支持我的决定。怎么你还在说呢？”
事实上苏青桑也不是没有担心的。可是霍靳尧再三保证，一定是什么事也没有，所以她也只能放下心来，专心陪向采萍了。
苏青桑不会做饭，但是手脚还是很麻利的。水开了，把饺子下锅，算好时间把一旁的菜放进微波炉加热。
不到二十分钟，水饺煮好了，菜也热了。
她将饭菜在病床上面的小桌子摆好。又将向采萍的床摇了起来。
向采萍经过这段时间的恢复，已经好了很多了，虽然不能用力，不能剧烈运动。但是正常的起身，坐起来，都可以了。
苏青桑将饭菜摆上，又为她盛了碗汤：“妈你的身体不能喝酒，就以汤代酒吧。祝我们新越来载好。”
“好。”向采萍点头，端起了那碗汤：“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苏青桑笑了。两个人虽然吃得简单，呆的地方也是医院的病房，但是气氛相当的好。
而跟他们相反的，苏家的气氛就不怎么好了。
第411章你还是不是人
餐厅很安静，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脸上有点笑脸，气氛相当的压抑。
厉千雪坐在长长的餐桌上，满桌子冒着热气的精致美食也不能让她有丝毫的好脸色。
以往五个人过年的年夜饭，就这么少了一个人。厉千雪怎么会不气恼？
她更没想到苏成辉竟然心这么狠。真的不让苏沛真回来过年。
苏沛真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她在她身上倾注了最多的心血。
跟苏昱昕不同，苏沛真出生的时候可能是因为她之前难产的关系，身体很差，抵抗力也不好。
就是当年那个小小的，她抱着都怕把她摔了的女儿，二十多年来第一次没有在她身边过年。
厉千雪脸色难看，她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
因为她这样的脸色，导致餐桌上的气氛没有一点过年的气氛。
“妈。”苏昱昕第一个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吃饭吧。”
厉千雪不想吃，她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苏成辉，你还是不是人？你为了一个外人，就把你女儿送到那么远的地方？你连年都不让她回来过。你这是在惩罚她吗？你这是在惩罚我。”
“妈。”大过年的，苏昱昕实在是不想听到厉千雪跟苏成辉吵架：“你少说两句吧。横竖过两天姐就回来了。”
“谁知道呢。”厉千雪瞪了苏成辉一眼：“你爸把你姐送到那么远的地方，谁知道他还会不会让她回来？”
“千雪。”厉老爷子发话了：“你也差不多一点。大过年的，这样像什么话？”
“爸，你也知道是过年，可是他让我过好这个年吗？他根本不让我过好这个年。”
厉千雪想着苏沛真，是真的气到饭都吃不下：“沛真从来没有一个人在外面过过年。也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在吃饭，一个人呆着是不是很委屈。”
“够了。”厉老爷子想到之前跟霍靳尧谈的条件。
事实上要不是苏青桑跟向采萍心软了，愿意就这样算了。苏沛真现在可不是在美国，而是在监狱了。
只是这样的事，他也没办法跟厉千雪说。想来她更不会接受自己的女儿竟会做出那样的事。
现在这样其实也好，让苏沛真去国外冷静一下。也知道一下高低。
“沛真也不是小孩子了。那么多人，离了你来不也一样要生活？怎么沛真就不行了？你也不要说了。好好的坐着吃完这顿饭。”
“爸——”
“我年纪大了。不爱听你们闹腾，也不想看你们折腾。你要是想让我多活几年，就不要再说了。”
厉千雪咬着牙，她有再大的怒气在厉老爷子面前也只能算了。
只是她看着苏成辉的目光，却是越来越失望了。尤其是发现他一言不发坐在那里的时候，她越发的恼怒。
看吧，哪怕这样跟他闹，他也没有反应。她有时候宁愿苏成辉跟她吵，跟她闹。
可是他呢？大多数时候只是一言不发，看着她像是跳梁小丑一样。
她其实早就已经发现了。这个男人，让她越来越爱不动了。
只是以前还有儿女，还有孩子，有父亲的顾忌。可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真的已经越来越无力了。
低下头，眼下明明是过年，可是家里气氛一点也不好。
苏昱昕没有说话，他不明白这个家到底怎么了。明明小时候还好好的，可是越长大，就越不像一个家了。
而他也不知道要怎么样改变这样的情况。
苏成辉不是没看到厉千雪的愤怒，也不是没看到厉老爷子隐藏着的失望，更不是没看到苏昱昕眼中的期待。
只是今天的他，真的没有心情。那天之后他再没有去过医院。
一方面是向采萍不想见到他，一方面是他不想见到苏青桑。
他曾经以为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秘密，现在却是被苏青桑知道了。
苏成辉从来没有想过秘密会有被人知道的一天。他想象中的复仇是在厉千雪老去以后，发现一切都无可挽回的时候。
但不是现在。
苏成辉这段时间的心情相当复杂，苏青桑知道了的事情，那霍靳尧一定也知道了。
苏青桑可能一时猜不出来，但以霍靳尧的聪明，说不定猜出苏青桑真实身份是早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