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绻着身体,神情之间依然有几分痛苦之色。
难道是身体又不舒服了?丁洛夕将手上的几个盒子放在一边,伸出手抚上他的额头。
昨天一天,今天一天,都吊了两天点滴了,不会是烧还没有退吧?
“洛夕。”顾承麒也是在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的抓住了她的手,就势一抱,将她紧紧的扣向自己的怀中。
丁洛夕的身体失去了平稳,倒进了他的胸膛。才想起来,他已经将她抱紧,完全不让她挣开去:“洛夕,不要离开我。”
他无法排解自己内心那种不安定的感觉。
他心知自己做的一切事情,没有一件是值得原谅的。
他更知道,现在这个情况,她愿意来看他两眼,已经是他上辈子求来的好运了。
他还知道,如果他真的爱她,就应该放手,让她跟卫子衡在一起。
至少那样的丁洛夕,会快乐得多。
可是他不舍得,不舍得放开手,不舍得再看不到丁洛夕。
更不舍得这辈子,他继续孤单一个人,没有她的陪伴。
他的心都已经死过一次了,却因为她的存在,又恢复了跳动。
他不是不能爱人,而是不会再爱上丁洛夕以外的人。
是她让他清醒过来,是她让他又重新有了生机。
如果她还是不原谅自己,如果她知道了她身体的情况之后还是决定离开,那他要如何?
“洛夕,我爱你,求你,不要离开我。”
他是如此害怕,如果忐忑。
这样的心情,也是过去从来没有过的。
他一向强势稳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可是只有她,能让他有这样不安的情绪。
“顾承麒?”他又在发什么疯?她不过是出去为他买饭而已。
“你到底要不要吃饭?”
顾承麒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将她抱着,怎么也不肯放手。
“洛夕,我真的不想让你离开我。”
丁洛夕深吸口气,这个男人,就是得寸进尺外加不要脸的典型。
她都已经是一退再退了,他却一进再进。
忍无可忍的丁洛夕倏地用力撑起身,退后一大步。
“顾承麒,你再这样信不信我现在就走人,再也不理你了?”
“不要。”顾承麒也知道自己刚才反应过度了,摊了摊手:“对不起,我一直等你,可是你不回来,我以为你不想理我了。”
他眼里的不安,忐忑,太过明显。
丁洛夕一眼就可以看到,心里又涌上几分复杂的情绪。
她确实有一瞬间是不想理这个家伙,让他自生自灭的。
毕竟他家人都不过来照顾他,关心他,她凑什么热闹?
可到底是不忍心。不但不想让他吃食堂那难吃的饭菜,还特意跑去一条街外的素心斋给他买中饭。
只是现在看着他惴惴不安的样子,对上他眼里的渴求,想要靠近她的期盼。
她却又说不出来他要的承诺。
告诉他,说她以后都不会不理他?
还是告诉他,她已经原谅他了?
没有,她肯定没有,所以只能是摇了摇头。
“我在这里工作。你是病人,你有需要,我自然是要照顾你。”
是的,因为他是病人,他是护士。
如此而已。
顾承麒眼里的光芒又暗了下去,看着眼前的丁洛夕。
想开口的那些话,竟然一句都说不出口。
来照顾我,只是因为,我是你的病人?
这句说不出口,只是这样想,就让他难受了。
丁洛夕知道他要问什么,却不想给他答案。
将病牀下端的挡板翻上来,把那几个盒子移到上面。
“素心斋的饭菜,你应该能吃得惯。”
这家菜比较清淡,但是又有营养,很适合生病的人吃。
“你吃了没有?”
“我去食堂。”为他把碗筷什么都摆好,丁洛夕就要离开。
却让顾承麒叫住了:“你买这么多,我一个人也吃不掉,一起吃吧。”
“不必。”丁洛夕并不想跟他一起吃饭。顾承麒却拉住她的手,神情有几分哀求:“就算是朋友呢?陪我吃一顿饭,总可以吧?”
看到她不为所动的样子,顾承麒更加郁闷。
“我还是个病人,洛夕——”
丁洛夕咬牙,恨恨的瞪着他,到底是没有走。
病房很安静。
丁洛夕现在也没有话要跟顾承麒讲。
一顿午饭在沉默中解决,吃过饭,丁洛夕将东西都收拾好了。
看着顾承麒欲言又止的样子,她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骄傲的顾承麒,什么时候,也变成这样了?
“你休息吧,如果有什么不舒服,可以叫我。我这边还有工作。”
“洛夕?”顾承麒是真的想让她一直陪着自己。可是——
“我下班了过来陪你。”丁洛夕的承诺只到这里了。再多,她也保证不了。
“你还会为我送晚餐吗?”
顾承麒一脸期待的看着她:“其实真的不需要买素心斋的,我吃食堂也可以。”
最重要的是,她人一定要来,要来。
“再看吧。”丁洛夕没有把话说死。
纠结了几秒,还是离开了。
下午丁洛夕的事情 比较多,填工作日志,做档案。
还有其它几个病房的病人,有在输液的,也有要做其它护理的。
她工作起来,并没有把顾承麒的事情放在心上。
转眼就到了六点下班时间,她这个星期是上白班。看看时间,她先为顾承麒买来了晚餐。
只是这次,她没有再陪他吃。
昨天就没有回家,她要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
顾承麒眼里的失落太明显,整个人明显像是被她打击到了一般。
丁洛夕也不理他,径自离开了。
回到家,丁洛夕随便为自己弄了点吃的,洗过澡,又换上睡衣。
看了会电视,却连电视里在演什么都不知道。拿起书翻了几页,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想上牀睡觉,辗转了半天,还是睡不着。
脑子里不断出现的,是今天顾承麒听说她晚上要回家时,一脸失落的样子。
她不断的让自己不要想,不要想,又总克制不住。
这样连番的折腾下来,她索性放弃了。
起牀,换好衣服。拿起自己的包包出门。
洛夕:你为就是要缠着我呢?你就不能放了我吗?
承麒:不能,我要是放了你,我上哪找老婆去?
洛夕:谁是你老婆了?我现在是单身好不好?请叫我丁小姐。
承麒:个人觉得,顾太太更好听。更何况你想结束单身也容易,我们现在就去领证。
洛夕:我抗议——
承麒:抗议无效,你还是乖乖的嫁给我任我上吧。
洛夕:你*。
承麒:*不要紧,不是文盲就行。
洛夕:Σ( ° △ °|||)︴
婚情薄,前夫太野蛮 你若盛开,清风自来(五)
顾承麒在丁洛夕走了之后,无聊得直想出院。
他身体的底子到底不差,只是一个胃出血,他还真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他要是真的出院,就怕丁洛夕不会再理他了。
原来还多少有点信心的,现在他却是一点信心都没有了。
丁洛夕还不知道她不能生育的事,他几乎都不敢想像,她知道了会如何 ?
顾承麒躺在牀上,想着到底要不要把这事告诉丁洛夕的时候,突然就想到了另一件事。
既然他已经下定了决心,此生非丁洛夕不娶了。
既然他已经决定要跟丁洛夕在一起,那么她的丈夫不就是他?
那只要他不想要孩子的话,能不能生又有什么关系?
先不说他还有顾承麟这个兄弟,就算是没有,顾承耀都生三个了(承耀后面一次生的是龙凤胎)。
反正顾家也不会因为他不生孩子而绝后,那他有没有孩子都没关系了吧?
顾承麒这样想的时候,就觉得好像这件事,也不是什么大事。
丁洛夕回家了,他一个人无聊得很,给顾承麟去了个电话,让他给自己送点东西过来。
换洗的衣服什么的。
还有一大部分的原因是无聊,真的无聊。
一个人住院,实在是太无聊了,他十分的后悔,没有再强硬一点,让丁洛夕留下来。
留下他在这里,想她想得不行。
拿出手机想给她打电话,病房的门却在此时被人推开了。
“老大。”顾承麟来了,手上拎着几个袋子:“给你送东西来了。”
顾承麒尚不及应声,才发现顾承麟不是一个人。
目光看着跟在他身后的人,眉心一拧。
欧阳觉敏?她怎么来了?
“呃。咳。”顾承麟现在可知道,老大心上的人是谁,可是这个欧阳觉敏。
他家今天刚刚跟他们谈下了一笔上亿的合同。
他接到电话的时候,还在陪欧阳觉敏跟她老子一起吃饭。
欧阳觉敏听说顾承麒生病了,怎么也要来看一下。
也不管他怎么拒绝,硬是跟在身后。
他倒是想把她赶走,可是到底是现在的合作对象,把人家赶走似乎也不合适。
没有办法,不管他怎么不情愿,欧阳觉敏,还是跟来了。
“老大,欧阳小姐听说你不舒服,所以来看看你。”
顾承麒的黑眸微眯,扫向欧阳觉敏脸上的期待,心里只有厌烦。
“谢谢,不过我没什么事。有劳欧阳小姐费心了。”
“承麒哥,不用这么客气的。”欧阳觉敏可没有忘记,上次他是怎么拒绝自己的。
不过现在两家在合作,怎么样也要给自己家父母一个面子吧?
“请叫我全名。”
顾承麒蹙起了眉心,完全不受她的热络影响:“我们好像没那么熟。”
“承麒哥可真会开玩笑。”欧阳觉敏心里不舒服,但是笑得却是十分的灿烂。
自说自话的将顾承麟手上的东西拎过来:“吃说你生病了,我可担心死了。胃出血可不是小问题,要注意。要不这样吧,承麒哥,明天我给你送饭好不好?我手艺也是不错的,有上过厨艺培训班哦。”
“不用了。”顾承麒说话的时候,不忘白了顾承麟一眼:“承麟会照顾我,欧阳小姐要是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
“承麟一个男人, 哪里会知道怎么照顾病人?让我照顾你好了。”
她说话的时候,将东西放下。然后看向了顾承麟:“二少,这里有我,你就先回去吧。”
“…”顾承麟嘴巴动了动,看向了自家大哥。
这个送上门的艳福,大哥要不要?
“承麟。”顾承麒脸色微沉,意思很明显,让顾承麟把人带走。
“欧阳小姐——”
“你就走吧,我真的可以照顾好承麒哥的。”
叫顾承麟二少,叫顾承麒哥,亲疏立见。
顾承麟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欧阳小姐,时间也不早了,我大哥你也看过了,我们先回去吧。”
“可是晚上他需要人照顾啊。”欧阳觉敏一脸他怎么这么轻率,这么不知道关心自家兄长的态度。
神情之间隐约还有几分指责:“胃出血可大可小,要是不好好照顾,很容易留下后遗症的啊。”
“不劳你费心,欧阳小姐。你先离开吧。”
“承麒哥,我真的可以照顾你。”欧阳觉敏很坚持,从来没有过的坚持。
“带她走人。”顾承麒完全不想理。
“二少,你放心吧,我直的会好好照顾她的。”
顾承麟既不想得罪大哥,也不想得罪客户。最后不想管了:“大哥,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没办完,那个,我先走一步,这里就让欧阳小姐照顾你吧,我相信她照顾你会照顾得比我更好的。”
扔下这句,也不看顾承麒的反应。
老大不是说他非那个丁洛夕不可吗?现在就是考验老大的时候了。
丁洛夕啊丁洛夕,你可要感谢我。
要是老大没有经过考验,你就不要再跟他在一起了。
要是经过了考验,你可要给我家大哥一个机会啊。
“顾承麟?”这个家伙,竟然真的敢。
顾承麒看着顾承麟逃一样的跑掉,视线扫向了欧阳觉敏,里面充斥着的凶狠意味让她身体一颤。
“欧阳小姐,我记得我好像说过,我对你不感兴趣。以前我没有打算跟你发展出什么,现在也没有,以后更不会有。现在,可以请你离开了吗?”
欧阳觉敏脸上有些下不来台。
她看着顾承麒明显的不满,几乎就要逃了。
可是这几年,她一直说服自己要死心,却再遇不到一个男人可以让顾承麒这样让她心动了。
尤其是他的深情。
“承麒哥,我知道你爱的人是宋云曦,可是我不介意的。我真的不介意你心里还有他。我也不介意你以后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还爱着她。我只要你小小的爱就可以了,不,我只要可以陪着你,不让你那么孤单寂寞就好了。”
只要顾承麒肯给她机会,她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让他爱上自己的。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欧阳小姐,我现在既不孤单,也不寂寞,更不需要你陪。”
“怎么会不需要呢?”欧阳觉敏大着胆子在病牀前坐下,没有去拉顾承麒的手,怕他不高兴:“承麒哥,你一个人守着宋云曦守了这么多年,等着一个永远不可能再回来的人,怎么可能不寂寞?”
顾承麒身体一震,看着欧阳觉敏,也是在这个时候,才真正的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他守了宋云曦那么多年,每年,每年,等着一个不可能再回来的人,确实是寂寞孤独的。
可是最近这一年,他几乎就没有感觉到一点儿的寂寞。
因为他有了丁洛夕,她陪着他,守在他身边。
她唤醒了自己的爱,让他重新有了爱人的能力。
是她让他再也不会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感觉寂寞。
是她让他的心又恢复了跳动,更是她让他重新有了温度,有了正常的感情。
丁洛夕,丁洛夕。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她已经让他改变这么多了?
“承麒哥,我是说真的。”
这边欧阳觉敏看着他变了的脸色,以为他受到了触动,。更认为自己说中了他的内心。
心里的把握又多了几分。
把语气放轻了,她的手伸向了顾承麒的手,悄悄的覆在上面:“承麒哥,让我陪着你,我保证,我什么都不求,只要你让我陪着你,我保证一直安安静静的。”
顾承麒又想到了丁洛夕。
是了,这一年多的时间,不管是两个人在一起也好,吵架也好。
她一直都陪着他,不曾离开。更重要的是,她很安静,一直安静,从来没有去想过要求什么。
那样一个美好的可人儿,却让他一次又一次的伤害。
他真的对不起丁洛夕。
“承麒哥。”发现他没有拒绝自己。
欧阳觉敏这下更高兴了。
看吧,她就知道,这招是有用的。
说中了他的心思,再表明自己无所求,是个男人都会动容的吧?
“我爱你,让我陪着你。”
这一次,欧阳觉敏胆子又大了几分。起身抱住了顾承麒——
那陌生的,不熟悉的气息窜入鼻尖时。顾承麒才意识到了,身边多有一个人。
看着抱住他的欧阳觉敏,抬起手想也不想的就要将她推开。
他的手一碰上欧阳觉敏的手臂,病房的门在此时被人打开。
丁洛夕手上拎着一个袋子,站在那里。
看到眼前的情景时,明显的怔了一下。
顾承麒此时吓了一跳,想也不想的将欧阳觉敏用力推开。
欧阳觉敏被他这样用力一推,身体倒向了地面,重重的摔了一下。
“好痛。”她的头撞到了牀角,吃痛的叫了出声。
顾承麒现在哪里还管她痛不痛,看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丁洛夕,心里急得不行。
“洛夕,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丁洛夕的神情淡淡的:“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洛夕?”她在说什么啊?
顾承麒赶紧下牀向着丁洛夕走去,想为自己解释。
丁洛夕却是笑了笑:“既然有人照顾你,那我走了。”
转身离开,脚步不算快,但是也绝对不慢。
看着病房门关上,顾承麒这下急了,随意将鞋子一套上,就要往外面跑。
那欧阳觉敏却在此时拖住了顾承麒的脚:“承麒哥,我头好痛。好晕。”
“我管你晕不晕。”
这里是医院,真不舒服,自己找医生去。
顾承麒真是恨死这个女人了。
早就赶她走人,偏偏不肯走。害得丁洛夕误会。
他一把甩开了她,向着外面就追去。
丁洛夕并没有走很快。事实上她承认她看到顾承麒跟另一个女人抱在一起的时候,她是很有想逃的冲动的。
可是那种想法只有一秒。
逃什么呢?逃了就说明她在乎了。她才不在乎,一点也不在乎。
她这样想的时候,顾承麒已经从病房里追出来了。
在她的身体就要走到电梯前时,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洛夕,你听我解释。”
丁洛夕手上还拎着袋子,那是她带来的粥。
刚才上来的时候才想到了,现在都要十点了,怕他会饿,带的宵夜。
现在被他这样一拉,那袋子没有拎稳,飞了出去,餐盒里面的粥溢了出来,那溅落在脚边的粥,在丁洛夕看来就是绝大的嘲讽。
他哪需要她的关心呢?
“不必了。”她退后一步,声音略冷:“你做什么,跟谁在一起,不需要跟我解释。”
“洛夕?”她声音里的抗拒跟冷意,让顾承麒怔住,呆呆的看着她。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关系,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丁洛夕将手抽回,转身去按电梯。
顾承麒的下颌绷得紧紧的,一把转过了丁洛夕的身体:“你说什么?什么叫我们没有关系?那那个是什么?”
他指着地面上的餐盒,眼神是从来没有过的急切。
“你是病人,我是护士。”丁洛夕对上他的视线,里面一片坦然:“我照顾你,不是应该的?”
“…”她是护士,是了,他倒是忘记这点了:“丁洛夕,你真敢说,你——”
顾承麒要吐血了。
婚情薄,前夫太野蛮 你若盛开,清风自来(六)
“…”她是护士,是了,他倒是忘记这点了:“丁洛夕,你真敢说,你——”
他气得几乎要吐血了。
难道她真的一点也不在意自己了?
不在乎他跟另一个女人抱在一起,也不想听他的解释?
“事实如此。”没什么不敢说。丁洛夕极力让自己的情绪不外露。
走廊里,灯光明亮。她的眼神清澈,极为镇定,好像说的是真的一般。
顾承麒几乎是咬牙一般的叫着她的名字,向前两步,将她的身体压在了墙壁上:“你要是不在意,你刚才跑什么?”
“我没跑,我只是不想打扰你的好事罢了。”
她要是跑, 就不会这么容易的让他追上了。
丁洛夕的话里有淡淡的嘲讽,这样的语气却让顾承麒更加气闷。
盯着她的脸,几乎要在她的脸上盯出一个洞来。
“这是误会。”顾承麒这辈子都不喜欢向人解释,仅有的几次解释,都是用在这个女人身上了。
解释他对她的感情,解释她对自己的误会。
“那个女人是承麟带来的,我根本没想到她会来。”
两个人距离太近,近到丁洛夕可以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带着强烈的,独属于顾承麒的气息。
“哦。”淡淡一个字,算是回应,那个无所谓的样子,又让顾承麒有想抓狂的冲动。
不等他开口说什么,叮的一声,电梯已经停在了此楼层。
“顾先生,请放手。”
她要赶电梯,回家睡觉。
好,真是好得很。
现在又叫回他顾先生了,这是把他又划到陌生人的那个行列。
不,甚至比陌生人都不如。
“丁洛夕。”将她的身体重重的按向墙壁,他的声音,透着几分恼意。
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又似乎是很多。
夜,走廊上没有什么人,不然两个人这样吵,非得吵到人不可。
胸膛贴着她的,感觉着她胸前的柔软,此时,却不足以让他心软。
用力的扯起了她的手,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隔着薄薄的病号服,厚实的胸膛,火热而坚实。
她感觉到了,那里传来的热度。还有他结实而有力的心跳。
那个感觉让她有些被震到,下意识就要收回手。
可是他却不给她这样的机会。紧紧的,按着她的手,不让她有机会挣脱。
这个表白,近乎发怒的声音:“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爱你。”
她怎么可以在知道他的爱之后,在听到他的表白之后,用那样平静冷淡的语气,说着这样的话?
丁洛夕心口一颤,尤其是在感觉到他胸膛深处,心脏的跳动时。
她甚至有一种自己的手被烫到的感觉。转开脸,不跟顾承麒对视。
他却不放过她,抬手的捏着她的下颌,让她跟自己对视。
“你难道都没有感觉吗?”
下颌被他捏得有些疼,丁洛夕咬牙。眸色微变。
“我应该有感觉吗?”不光是下颌,还有肩膀,也被他按得有些疼,她知道他想听什么,却不想就这样:“也没有法律规定,你爱我,我就要爱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