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压抑着愤怒的声音透过电话慢慢溜进小正太耳中。
他脸色暗淡的垂着眼眸,那个坏丫头,要了他的人,占了他的心,竟然敢跑路,跑就跑吧,还好死不死的跑到了那艘船上,真是…
小正太懊恼的揉着太阳穴,“你现在在哪!”
沉默了零点零一秒,叶雨的声音幽幽传来,“飞往澳门的飞机上。”
“好,澳门见。”小正太挂断电话,眼底潋滟着层层寒霜。
澳门驻军总部,直升机的螺旋桨掀起层层尘雾,最终在渐行渐弱的轰鸣声中,慢慢的着陆。
驻军司令亲自接机,墨绿军装上的一块块奖章,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然,即便这颜色再过耀目,却依旧抵不过从飞机上走下来的少女。
那一身挺拔的军装就像是量身定做的一般,将她衬托的英姿飒爽,那头半长的青丝肆意的挽在脑后,非但没有显出柔弱,还有一股慵懒不羁中又暗藏锋芒的锐利。
她就像是上帝的宠儿,就连太阳的光芒也无法与其匹敌。
这就是叶雨!
“朱司令!”叶雨走下直升机,友好的伸出手。
“叶少校!”朱荣笑着伸手,二人握了手,算是打了招呼。
军用吉普车上,朱荣向叶雨解释着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维尼号是澳门赌王何鸿瑞所有,而他这次一共邀请了上百名内地大亨,可以说,那搜船上的大亨与世家子弟,占到了z国的百分之七十之多。
所以这次的事件极为棘手。
叶雨默默听着朱荣的解释,沉默了零点零一秒之后,说道,“登船的名单呢?”
朱荣微微一愣,眉眼微皱,“何鸿瑞并没提供名单,他说当初并没有记载。”
“没有!?”叶雨眼底微沉,“送我去见何鸿瑞。”
这么重要名单竟然说没有,何鸿瑞,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坐落在澳门寸土寸金公寓的别墅,就连大门都是用价值千金的紫檀木制成,叶雨站在门外,黛眉微扬。
紫檀木中夹杂的铁板上隐藏着防盗系统,墙壁角落隐藏着武器只要有陌生人靠近,试图偷窃或者闯入,都会毫不留情的发射子弹。
想要撞入这件别墅,起码要有一个连的兵力,不得不说,这豪门赌王还真是,财大气粗。
“卸下武器。”别墅大门从里打开,门前,冷脸冷面的保镖将叶雨拦在门外。
叶雨殷红的唇角微扬,丝毫不理会保镖的警告,目不斜视的向着门中走去。
“你…”
保镖的手还没接触到叶雨的肩膀,一枚子弹,准确无误的穿过他的手腕,擦着叶雨的衣角,射入屋内的地板中。
“啊!”痛彻心扉的叫声回荡在空气中,这突然的射击让众人心头一跳。
叶雨转头,扫了一眼握着手腕在地上哀嚎的保镖,只是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放下枪!”黑衣保镖抽出别再腰间的手枪,对准面前一身戎装的少女。
叶雨眼底闪过一抹寒光,这澳门赌王是在澳门呆的时间太久了吧,形似井底之蛙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如果是这样,她不介意让他看看外面的天空到底有多么的旷阔无垠。
“噗”子弹穿透血肉的声夹杂着哀嚎声,跌宕起伏,低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血腥味,粘稠的血液顺着保镖的手腕滴滴答答的坠入地面。
叶雨嗜血冷酷的模样让朱荣后槽牙一阵疼痛,他不是没有听说过有关于她的传闻,但从没有想过,她竟然这般的无所顾忌。
她这到底是来解决问题的,还是来踢馆找茬的啊!
朱荣不知道的是,叶雨就是那种别人敬她一丈,她敬别人一尺的人,但如果别人一上来就给她下马威,那她便不会给任何人留有情面。
朱荣早已向对方表明她的身份以及来意,既然对方如此,她要是不礼尚往来,也太对不住对方的好意了。
“记住,下次在用枪指着我的头,那么你们伤的就不再是手腕了。”
凤眸潋滟寒霜,冷酷到没有任何温度的话,让众人不由得心中一寒,没有人认为她说的话是一句玩笑,更没有怀疑她的冷酷嗜血。
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到大厅,叶雨施施然的坐在沙发上,望着从楼梯上慢慢走来的何鸿瑞。
染血的地面让何鸿瑞的眼底染满了怒火,凌冽威严的质问声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中,“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众人沉默不语,只是将视线放在那罪魁祸首的身上。
何鸿瑞顺着众人的视线望去,厉眉紧皱。
“年轻气盛可不是一件好事!”缓慢的走到沙发前,何鸿瑞放下拐杖坐在沙发上,一脸笑意的望着叶雨。
叶雨冷笑,凤眸染霜,“倚老卖老也是一样。”
“你…”一口气没有提上来,声音哽在了喉咙中。
这么多年来,还没有谁敢这么跟他说话!
望着何鸿瑞的神色,叶雨冷笑,两千零二年,香港澳门的经济比内地经济的发展要迅速的多,澳门香港人进入内地,上至官员,下至商人,哪一个不跟孙子一样讨好着,以至于让这些土皇帝以为自己就是那玉皇大帝,能够睥睨一切。
可他们在叶雨的眼里就是个屁。
“李荣,这就是大陆派来的军人?”何鸿瑞将怒气转嫁在李荣身上,李荣心头闪过一丝怒火,沉声道,“她是我们军人的骄傲。”
叶雨眉眼微扬,轻笑的扫了一眼朱荣,意料之中的看到了何鸿瑞越发铁青的脸色。
叶雨站起身,靴子轻踏着地面,发出,“哒哒”的脚步声。
面对慢慢逼近的叶雨,何鸿瑞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你,你要干什么。”
叶雨冷笑,那双凤眸深邃幽暗的如同一望无际的夜晚,她身上散发的强大的气势,逼迫着何鸿瑞凝望着她的眼眸。
慢慢,何鸿瑞的神色变得呆滞。
“登船的名单在哪?”叶雨充满诱惑的声音如同魔音,一遍一遍的回荡在何鸿瑞耳边。
没有任何抵抗,何鸿瑞开口回答,“在我书房中!”

第六十四章 战役
果然有!
叶雨眼底闪过一抹寒霜。
冲着麒峰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的点了点头,不多时,麒峰神色凝重的走了下来,在叶雨耳边轻声说道,“有机关。”
叶雨摸了摸手中上佩戴的戒指,殷红的唇角微扬。
“看着他!”语落,施施然的走上楼梯。
二楼书房,依旧是檀木包裹着钢铁的门,没有指纹输入,坚固的宛若铜墙铁壁。
叶雨黛眉微扬,玉手轻抚着指纹识别系统,电流顺着她的手慢慢侵入房间中的防护系统。
“嘎吱”一声,门自动开启。
少了门阻挡视线,叶雨的眼前豁然开朗,梨花木的家具散发着一抹幽香,书桌在屋子正中间的位置,桌上的徽墨砚台与两侧的青花瓷让叶雨眉眼微扬。
清代的砚台与唐代的青花瓷,还真是好东西啊!
叶雨挥手,砚台与青花瓷犹凭空消失。
这样的东西,留给这个后半生都要在牢狱中度过又或者身首异处的人,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登船的名单藏得很深,在书桌抽屉中的暗格内,如果不是她的透视眼,叶雨也很难想到那里竟然会有暗格。
拿到想要的,叶雨施施然走下楼梯,淬冰的凤眸扫视着已经恢复意识的何鸿瑞。
扬了扬手中的名单,叶雨冷笑,“去,秘密将何家的人都给我请回来!”
“如果抵抗呢?”王维残虐发笑。
叶雨挑眉,声音阴冷的没有任何温度,“反抗者视同叛国,你们有就地斩杀的权利!”
“是!”麒峰众人得令,转身离开。
朱荣心头一跳,她这是要拿何家开刀?可何家可是盘踞在澳门的地头蛇,并不是那么好啃下来的,再说他们初来乍到,又怎么会知道何家的人都有谁,都在哪里!
“叶少校,我觉得还是赌船的事情…。”
叶雨知道他要说什么,抬手制止了他的话,只是扬了扬手中的名单,望着朱荣问道,“这是什么?”
朱荣有些摸不着边际,老老实实的回答,“名单。”
“之前他是怎么说的!”叶雨指着何鸿瑞,凤眸潋滟着层层寒霜,其中的锋芒,让朱荣不敢直视。
朱荣心中“咯噔”一声,何鸿瑞之前说他手中没有名单,而如今叶雨却在他的书房中找到,那么也会是说,他之前说了谎。至于为什么说谎,这其中就有太多的疑点是要搞清楚的了。
只是想到某种可能,朱荣就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可何威也在船上。”虎毒不食子,又何况世人,朱荣还是不敢相信,这次渡船被劫,是何鸿瑞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那又如何!”人比野兽要复杂得多,心中盘算与眼前的利益可以将人变成魔鬼。
叶雨轻笑,“绑匪并没有找何家要赎金对吗?”
“虽然说这样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因为何家是共犯,二则是因为何威,已经死了。”
“可是…。”朱荣想问,如果何威何家真的是同谋,那么绑匪就更应该找何家讨要赎金了。
叶雨接过朱荣的话,“可是何威了无音讯对吗,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何威,早已经死了!”
走下楼梯,叶雨一步步的走向何鸿瑞,这个叱咤风云的澳门赌王。
语笑嫣然,“其实要我说,这次劫船的事情让何家也有些措手不及,因为何家雇佣他们只是为了杀死何威,而事情闹大了之后,对方威胁何家,所以何家上上下下才统一口径说根本就没有名单。”
叶雨此时已经站在何鸿瑞面前,她轻笑,凝望着何鸿瑞的双眸,云淡风轻的问道,何老,何鸿瑞,我说的对吗?“
何鸿瑞眼底闪过一抹惊骇,如石子落入湖水,微弱的浪花一闪即逝。
他慢慢垂下眼帘,声音自下而上,慢慢涌来,”这不过是你的猜测,再说,我为什么要杀我的儿子。“
叶雨后退几步,双手轻扬放在沙发背上,慵懒邪肆的仰着凤眸,唇瓣微扬,轻轻慢慢说出的话却似一声闷雷,炸响在众人耳畔,”因为,他并不是你的儿子,哦,或者说,你替别人样了几十年的儿子,其实不是你的。“
豪门世家中的关系错乱复杂,尤其是这种老来得子,谁知到肚子里的是谁的种。
要说他这赌王当的也是憋屈,为了别人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一心一意的想将所有的绝活家产都给他,最后得知真相的那一刻,那种从极爱变成及恨的愤怒,足以让这世界沦为地狱。
何鸿瑞眼底的怒火一闪而过,而他的心却在平静中越发的忐忑,他不知道,为什么这种连他都是刚刚知道的秘密,面前这个从内地来的军官,竟然能够请到的清清楚楚。
是的,没错,何威不是他的儿子,而是他那个去年死去的享年只有四十五岁的老婆与别人生的野种,而他,却顶着个绿帽子,做了二十几年的傻帽。
然而,当他知道的时候,他的公司,他的企业,已经被何威掌控在手中,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让何威掌控一切。
他策划了这次的暗杀,只是想用最好的办法解决麻烦,可他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竟然那么疯狂,竟将所有的人扣留在船上,还反过来威胁他,他没有办法,只能答应对方的要求。
可何鸿瑞想不通的是,为什么面前的人会将这件事说的丝毫不差。
何鸿瑞闪烁不定的眸光没有逃过叶雨的眼,黛眉轻扬,心眼这种高科技,一般人是绝对不能了解的。
从一进门,所有人的思绪都没有任何遗漏的涌入叶雨耳中,该听的不该听的,一丝不落的都钻了进去。
四周陷入诡异的寂静气氛中,悠扬的电话声突兀的回荡而起,一点点加大音量。
叶雨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小正太的声音传了进来,”你是有多懒,话都不能说清楚了是吧!“
小正太真是要疯了,狼牙的那帮混蛋不去烦叶雨,一个个都给他打电话,问他何家的人都在哪里,在哪,在哪,在tmd的地球上!
叶雨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的开口说道,”能者多劳!“
那丝毫不知道悔改的态度,差点将小正太的肺都气爆了。
”我在何家,赶紧来!“没等小正太第二句话说出口,叶雨挂断了电话,临了只听到小正太咒骂的前奏。
小正太望着挂断的电话,眼睛圆瞪,就像是个吐着泡泡的金鱼,那愤怒中的神态,让一众少女心头狂跳。
这人,怎么发怒都如此的风华绝代!
小正太伸手拦下一辆出租,奔着何家而去。
”朱司令,你知道该怎么做吗?“挂断电话后,叶雨将视线望向朱荣。
朱荣吞了吞口水,在她冷意的目光中,点了点头。命令手下控制住了何家的所有人,他看着曾经叱咤风云的何鸿瑞,心中轻叹,何家的气数,看来已尽。
时间滴滴答答走个不同,半个小时,一晃而逝。
”叶雨,你竟然敢挂我电话!“怒气蒸腾的声音伴随着一抹身影,无数地面的鲜血与此时的氛围,大大咧咧的走进屋中。
朱荣眉头狂跳,他转头,却在看到那张邪魅勾魂的脸时,愣在了原地。
这人,竟比女子还要绝艳。即便是此时他愤怒的神情,也没有减弱他的给朱荣带来的震撼。
朱荣曾听闻,叶雨的未婚夫是世间少有的美男,而面前这人,莫不就是那传说中的贺俊鹏吧!?
叶雨转头,凤眸微扬,纤长浓密的睫毛翩翩飞舞,就像是蝴蝶的翅膀,勾勒出她眼底的玩味。
唇角轻扬,素齿微张,”为什么不敢!“
叶雨无所谓的态度气的小正太直瞪眼,可除了瞪眼,他还真不能将她怎么着。
”就是他!“拿叶雨没有办法的小正太,只能将全部的怒火都发在何鸿瑞的身上。
就是这个混蛋,要不是他,他的菲菲就不会身处在危险之中!
小正太眼底的杀意太盛,随着他一步步的靠近,何鸿瑞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你干嘛?“面对阻拦在自己面前的叶雨,小正太的脸已经不能用臭字来形容了。
叶雨睨了他一眼,说道,”他现在还不能死。“
最起码,不能让对方有所察觉,
”你该知道,这种事情对我来说很容易!“一起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叶雨的一言一笑,小正太都能猜到她在想些什么。
如果只是不想打草惊蛇,他有一百种方法隐匿何家的事情。
叶雨按下头上的青筋,指了指自己肩膀上的军衔,无语的望着面前这个被怒火充斥大脑的傻缺,”你傻了他我会很麻烦的。“
”麻烦?“小正太的声音高了八度,她之前肆无忌惮杀人的时候,怎么没看她有什么麻烦!
面对小正太的质疑,叶雨点了点头,”是的,他死了,我可是要写检查的!“
小正太,”…。“这就是她所说的麻烦,她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朱荣,”…。“杀死个人就写一份检查?主席到底有多喜欢她啊!
何鸿瑞,”…。“他怎么觉得自己的脖子凉飕飕的呢。
叶雨只是觉得如今还不是时候,何鸿瑞还大有用处,与其杀了他之后想办法补救,还不如现在便留着他的性命。
杀人而已,又有哪个豪门世家,商界大亨的手是干净的,如果不是这次的事情前车太大,如果不是隋菲菲好死不死的出现在那条赌船闪,光是何威的死,何鸿瑞根本就不会有任何事情。
因为那里是公海,不属于任何国家的海域,在那里杀人,没有一个国家有资格定罪。
小正太皱眉,赌气的坐在沙发上,”要是菲菲有事,我一定拔了他的皮!“
叶雨凤眸微垂,若是她有事,岂是扒皮这么友善的举动。
王维众人姗姗而归,被冲锋枪指着头,何家众人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可面前对方的火力与身份,却都不敢妄动一分。
何家众人被彻底软禁。
分开审讯的结果就是众人都直言不讳的交代了一切,朱荣不知道叶雨用了什么方法,明明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没有伤口,可那种虚脱绝望的神情,他想,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何家雇佣的是名叫血刃的佣兵杀手组织,这个组织是近两年来才初露头角的集团,一共不过几十人,可战力却是惊人。
血刃据说是从梵蒂冈发展而起,在那个基督徒的天堂。而他们成名的一战,就是暗杀了梵蒂冈的红衣大主教。
也因此,梵蒂冈发出通缉令。
血刃的资料少到可怜,可叶雨却清清楚楚的知道那个佣兵团的可怕。
说他们是佣兵团或许有些不恰当,他们,更应该用亡命之徒来定义。
血刃的首领,梵蒂冈教皇的孙子,在那个崇奉基督的国家中,他就像是个异类,在基督徒的眼中,他就是一个堕落入地狱的魔鬼。
而他,米开朗基罗,在日后的岁月中,真真正正的印证了他们对他的评论。
梵蒂冈一度陷入了混乱,而罪魁祸首,却将这一切当做游戏。
米开朗基罗是个天才,更是个神经病,他有着绝佳的头脑,却偏执,嗜血,暴虐,邪魅。基督徒说的很对,他就是恶魔,就是恶魔在人家洒下的种子。
米开朗基罗死于二零一零年,死在,奥斯丁迪兰的手中。
当时,他们两个,一个嗜血成性,一个冷酷残虐,那一场交锋在所难免,而结果,却是奠定了奥斯丁迪兰在整个世界的地位。
而那时,也是同一年,她却死在了遗憾与悔恨中。
如今一切重新来过,所有人人生的轨迹重新洗牌,而这场战役,不仅提前了数年,还落在了她的身上。
也罢,她上一世没有机会与他交手,如今,机会却近在眼前。
夜晚,阴霾的夜空下,一艘小船行驶在平静的水面上,随着水流的波动,渐行渐远,最终被黑暗吞噬,消失在远处的海平面上。
透过船舱的玻璃,叶雨望着阴霾的天空,那双凤眸却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光芒。

第六十五章 俘虏
沉静的海,如陷入休眠的野兽,看似无害,却在苏醒的那一刻,露着锋利而嗜血的獠牙。
距离维尼号一公里的海域上,小游艇慢慢停驻早风平浪静的海面,雾蒙蒙的海面,隐约间能够看到来自游轮的灯光。
叶雨换上潜水衣,将衣物受尽空间项链中,氧气管含在嘴里,喘气时,水泡从两旁慢慢溢出。
小正太翻了翻白眼,在下一刻,凭空消失。
“**!”
察觉到头脑中突然多出的身影,叶雨气到骂娘。咬牙切齿的在心中咆哮着,“我说你能不能别一声不吭的就进入我体内!”
小正太掏了掏耳朵,慵懒的依靠在沙发上,对于叶雨的怒吼,充耳不闻。
“…。”这个混蛋!
叶雨咒骂着,从甲板上一跃坠入海面,浪花翻涌,那一望无际的海吞没了叶雨的身影。
维尼号,船舱底部充斥着铁管的狭窄空间,一抹娇小的身影隐藏在其中,呼吸急促的似是虽是都会因为缺氧窒息而死。
火红色的头发在黑暗的环境中略显暗淡,豆大的冷汗从她额间低落。
隋菲菲咒骂着用手擦干额头上的冷汗,那双灵动深邃的眼眸闪过一抹不耐与愤怒。这世上就没有比她还背的人了,出来散个心都能遇上劫船,她要是专门去旅趟游,还不得赶上国家大战啊。
腹诽归腹诽,隋菲菲可没有忘记似是严峻的形势。
身上没有任何联络外界的设备,隋菲菲摸着自己的手腕,心中将叶博闻狠狠骂了一遍,要不是怕他找到,她能将手上有定位联络功能的表摘下来吗。
混蛋,我诅咒你阳痿一辈子。
维尼号船底,溅起的浪花晕来了洒满睡眠的月光,一抹身影如壁虎般贴在轮船上,一点点的向上攀爬。
“阿嚏,阿嚏!”虚拟空间中,小正太摸了摸发痒的鼻子,好看的眉眼微皱,除了叶雨,还有哪个混蛋骂他!
人太优秀就是遭人妒忌,哎,谁让我风流倜傥潇洒不羁,是迷倒万千少女的大帅哥呢,小正太自我感觉良好的安慰着自己。
踏上甲板,叶雨换下潜水衣,黑色皮衣皮裤与夜晚融在一起,叶雨翻身一跃,身子贴着船舱外壁,慢慢潜入。
一层的大厅中,水晶吊灯散发着暖色系的光芒,然而众人的脸色却苍白的犹如白纸。已经过去一天一夜了,他们被困在着大厅中如履薄冰,担惊受怕的不敢闭眼。
他们不知道这样的局面还要维持多久,而此时此刻,他们忐忑不安的是,家族到底会不会出钱来赎他们。
毕竟,想取而代之的,大有人在。
米开朗基罗淡棕色的短发垂在肩头,他坐在椅子上,双脚搭在桌案上,皮靴敲打着桌面,发出,“哒哒”的声音。
这个俊美如斯的男子,却邪恶的让人不敢直视。
嬉笑间,一枪将人爆头,脑浆子飞溅而出,就像是被摔在地上的豆腐,瞬间炸开。
这就是企图逃跑的下场,他从未多说过一句话,却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反抗的下场。
叶雨隐藏在黑暗的角落,窥探着大厅。小正太通过叶雨的眼眸,将维尼号上的画面传给军方。
皇甫亦看着电脑上屏幕上清晰到脸人脸都看的清清楚楚的画面,最终将视线锁定在为首的男人身上。
米开朗基罗,如今依旧被梵蒂冈追杀的疯子,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挑衅与虐杀。何鸿瑞那个白痴,找谁不好,偏偏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