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晨看着摔得零件七零八落的手机,眼底留下两道宽面条泪,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啊~
“叶雨,我不会放过你的,不会!”直到阮萧被押走,他的怒吼依旧回荡在半空中。
军用直升飞机的螺旋桨正搅动着夜晚的星空,划破空气的声音嗡嗡在耳畔作响,皇甫亦拿着杂志的手微顿,睨了一眼老神在在坐在一旁的贺俊鹏,微微抽了抽嘴角,“我说,你为什么要折磨死阮文浩?”
皇甫亦至今都记得当他看见那团腐肉时的场景,那哪里还是个人,身上的骨头都似是被打断了,如同烂泥一样瘫在地上,最让人惊恐的是,他还活着。
痛苦而绝望的活着。
饶是见过无数的死人,经历过无数的刑罚,甚至是亲自拷问过罪犯的皇甫亦,也受不了的在一旁干呕着,而他面前这个男人,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冷眼旁观,直到最后,他甚至当着阮文浩的面踩爆了他的眼珠子。
那血腥的场面,足足让皇甫亦好几天没有吃下饭去。
这个问题已经在皇甫亦心里憋了很久了,虽然皇甫亦对于他突然要随行的举动很是诧异,更不忿他鸠占鹊巢霸占着直升机中最好的位置,可难得他能与他单独呆在这长时间,要知道贺俊鹏这个混蛋可是每次见到他都没给过他好脸子看过,更是看到他转身就走,皇甫亦至今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哪里得罪他了。
贺俊鹏懒懒的抬起眼帘,邪肆的桃花眼微微上翘,只是一眼,再度闭上眼睛,就在皇甫亦要抓狂的时候,慵懒冷冽的声音慢慢溢出,“这是阮家欠我的。”
他们欠他的是一个母亲,是一个童年,是一个幸福的人生。
直到如今他依旧记得当初母亲是如何惨死,而当初的一切,他都要阮家百倍前辈奉还,如果不是阮正阳死的早,他一样会是如此的下场,当然,阮文浩不过只是个开始。
从贺俊鹏身上散发的煞气直面而来,皇甫亦身上的汗毛瞬间竖起,四周的温度更是降到了冰点,那冷冽的温度,似乎随时随刻能够将他冻结成冰,真是个可怕的男人。皇甫亦心中后怕。
机箱一阵沉默,皇甫亦琢磨着贺俊鹏刚刚的话,瞬间睁大眼眸,他记得主席曾经跟他提起过贺俊鹏的母亲,那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与当初的叶文山齐名。而主席也曾提及有关于她身亡的事情,如果他没有猜错,贺俊鹏刚刚那话中的含义是,阮家害死了他的母亲?
是了,听说当初她就是因为抓查基因变异人才死于非命,而追根源头不就是阮家吗!
皇甫亦轻叹,阮家如今有这样的下场,也是咎由自取,看来他要跟主席打个招呼,如果不杀光阮家的后人,依照贺俊鹏的性子,是不肯善罢甘休的。
飞机承载着二人翱翔在天际,黑暗遮蔽住贺俊鹏的容貌,却惟独遮盖不了他迫切的心情。
清晨的阳光从棉布窗帘射了进来,调皮的掠过躺在纯白床单上人儿的脸,最终停留在那双闭着的凤眸上,纤长的睫毛轻轻颤抖,搅动着金灿灿的光束,似乎睡美人被王子亲吻,床上有着精致轮廓的人儿赫然睁开了双眸。
星眸皓月,似是一汪清泉般清澈无垢,只是在黑白分明的瞳眸转动件,偶尔掠过的寒光却是那么的冷冽。
寒光一闪而过,却而代之的是眼底懒懒的秋波,叶雨伸了个懒腰,掀开被子走下床,走进卫生间洗漱了一番,这才容光焕发的走了出来。
拉开床帘,阳光倾洒在她的身上,叶雨微微眯起眼眸,享受着这难得的舒适。
房间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噔噔噔”敲门的声音回荡在叶雨耳边。
叶雨紧了紧身上的睡袍,走到门边打开房门。看着出现在门外的大汉,叶雨凤眸微眯,一脸被人吵醒的不忿,“找谁?”
门外的彪榜大汉的一把推开叶雨的身子,恶声恶气的询问道,“小子,你来J市干什么,跟谁来的,房间里还有什么人!”
叶雨被大汉一推,弱不禁风向后退了几步,直到大腿抵着沙发,身子跌坐了上去,这才后怕的拍了拍胸膛,戚戚然的小声回答,“我,我是来旅游的,就我一个人。”
“你们,你们是谁?”叶雨装作恐惧的抬起头望着面前的大汉,惊慌失措的脸惨白一片。
搜查了一边,没有任何发现的众人退到门边,大汉厌恶的扫了一眼面前这个胆小如鼠的少年,恶狠狠地说道,“我们是谁你不用管,要是敢将今天的事情说出去,我…”
“你们是谁,没有王法了吗?”大汉的话还没有说完,隔壁房间,充满愤怒的质问声从走廊幽幽的传了过来。
叶雨低着头,黛眉微皱,心中不由得暗骂说话之人的愚蠢,如此看不清形势,真是…。
不过叶雨并不想理会,她不是那爱管闲事的人,即便一切因她而起,可别人的死活与她何干。
叶雨低眉垂眸,打算来个两耳不闻天下事。
质问大汉的男子被他们揪了出来,叶雨房中的那名大汉好像是这群人的头,他们将男子押进房间,听着耳边的动静,叶雨不耐的抬起头,目光触及到男子的面容,叶雨心中一惊!
她面前的男子只是一个大约十七八岁的少年,剑眉星目,一看就是入世未深,显然根本就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如果是旁人,叶雨也只是冷笑一声任由他死活,可面前的人却不同。
他叫麒峰,是主席的…。孙子!

第三十章 暴露

这一世叶雨并没有见过麒峰,就算是上一辈子,也不过是见面的交情,可主席对于叶雨而言的意义,足以让她救下麒峰。睍莼璩晓
麒峰是主席最小的孙子,叶雨对他并不了解,只是听说麒峰自幼喜欢经商,索性家里从政从军的人不少也不在乎他这一个,家里人便由着他的性子,让他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当初麒峰似乎就是在东三省发的家,算算时间,那也应该是几年之后的事情了,叶雨还真不知道麒峰如今来J市到底是为了什么。
心思百转千回,麒峰惨白倔强的侧脸浮现在叶雨眼底,让他微微一叹,真是个象牙塔中的孩子。
“小子,你说什么,王法,我告诉你,在J市,我们曾五爷就是王法!”光头大汉一把抓住麒峰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只是着他凶伐的目光,说话间,身上翻涌的煞气汹涌而出,叶雨甚至能看到麒峰额头慢慢溢出的冷汗。
妈的!
叶雨咒骂,如果对方不提拉奇,他还能胡扯说他们是警察在办案,让麒峰闭嘴,可如今曾五爷这三个字一出,傻子都不知道对方是混黑的。
“你们…。”
“麒峰,你怎么在这里!”麒峰还想说什么,叶雨哪里能让他再开口,惊慌失措而带突遇故人的惊喜声音回荡在肃然的房间中。
叶雨突然开口让麒峰与巨鳄帮的人微微一愣,要不是她开口,他们当真忽略了面前的这个人。
麒峰愣愣的转过头,目光中撞入一张精致到不似真人般俊美的少年,麒峰在记忆中搜查有关面前这个人的记忆,可得到的结果却是空白。
“你是?”麒峰动了动嘴,头皮拉扯的疼痛让他抽了抽嘴角,一脸茫然的望着叶雨。
叶雨看了看四周的大汉,似乎惊恐至极,就连声音都微微颤抖着,“麒峰,你不记得我了?我是你小学同学啊。”叶雨只能瞎扯。
“小学同学?”麒峰暗自呢喃,可不论如何他都记不起面前人的样子。
小学似乎有些遥远,他真的不记得面前的人,只是看到叶雨惊喜的模样,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啊,是你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演技真差!
叶雨翻了翻白眼,他这一脸别捏的样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是没有想起来!
“麒峰,这些大哥是来查人的,我那上街还被警察拦住了呢,说是J市最近有流窜而来的杀人犯,我想这些大哥们也是!”
如今J市风起云涌,只要面前这些人不傻,就不会在此时轻举妄动,麒峰的话刚刚让他们下不了台,叶雨就给他们一个台阶下,这件事下了皆大欢喜,不下!不过是再打一场而已。
光头听到叶雨的话,不由得扫了一眼龟缩在一旁的少年,他刚刚还不屑他胆小的表现,如今看到一直制造着不存在的他竟然为了自己的朋友挺身而出,倒是高看了他一眼。
冲着他的这句话,光头放开麒峰的头发,就坡下道,“没错,最近的确有杀人犯流窜进J市,所以我们才会严密的搜查旅店,倒是手下人鲁莽才会曹成误会,行了,咱们撤!”
眼见巨鳄帮人的人就要撤离,麒峰却道,“搜查罪犯就能擅自闯入旅馆凑查别人的财务?曾五爷是吧,我倒是要看看,这华夏他是否也能只手遮天!”
麒峰的话让巨鳄帮的人停下了脚步,拉奇对于巨鳄帮的人来说,宛如基督教的耶稣,对于他的虔诚到了炙热的程度,麒峰这么说,完全就是在挑衅质疑拉奇的能力,这样的话比起咒骂他们,还让他们不能接受!
卧槽。
叶雨这个时候真想将麒峰塞回娘肚子里回炉,他刚刚只要沉默不语,哪怕人走了之后在骂也成,他偏偏要当着巨鳄帮的面说拉奇,这不是找死吗?领主是吃货
他不笨,看得出她说的话错略百出,可问题是,他并不相信有人能够无视法律肆意的杀人,所以麒峰才这般的有恃无恐,可现实却是,巨鳄帮不仅敢,而且还能肆意妄为。
要不是因为拉奇下令要在几天之辈找到挑衅巨鳄帮的罪魁祸首,刚刚的麒峰已经身首异处了,如今能够兵不刃血的救下他,他偏偏还要出幺蛾子,要不是因为主席,叶雨真的不想理会他的死活!
如今,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嘭”鲜血从大汉的头上冒出,飞溅而下,大片大片的侵染在麒峰的脸上,那炙热而又刺鼻的味道,让麒峰一时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麒峰,你给我滚过来!”看着傻愣在一旁的麒峰,叶雨大喝。
麒峰身子一颤,还没等他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他已经一股脑的跑到了叶雨身后。
叶雨一把将麒峰推到床后,而她一个翻身躲在沙发后面,黑漆漆的枪口对准门边还没反应过来的众人,子弹飞射,打入肉身的声音与惨烈的大叫充斥在并不算大的房间中。
麒峰整个人如同石雕,完全已经不能思考,在刚刚那一瞬间发生的事情足以打破了他所有的认知,刚刚,真的有一个人倒在了他的身边。这对于一直生活和平环境的麒峰无法接受。
房间中,响起的枪声四周的旅客身子颤抖的趴在地上,住在这里的大多都是外地人,他们一直听说东三省混乱,却从没有想到即便他们足不出户,危险也能降临到身边,这个时候他们只祈求自己能够平安无事。
枪声依旧,再死了数人之后,巨鳄帮的人终于反映了过来,只是他们前来搜查并没有几人带枪,在对方火力十足的情况下,他们只能躲避。
枪战的场面十分混乱,偶尔几发子弹滑过叶雨的发梢,却没有一颗能够打在她的身上。
消音枪的子弹很快用光,屋中枪声渐渐停歇,巨鳄帮的人看准时机,猛地冲了上来,想要一举将藏在沙发后面的人擒住,然而他们的身子不过刚刚踏出,“砰砰砰”的声音再度响起。
没有了障碍物的遮蔽,冰冷的子弹毫不留情的射入巨鳄帮众人体内,鲜红的血液顺着地面慢慢流淌到床后,麒峰看着地面上那赤红的颜色,似乎回魂的木偶,他侧头望着身旁面容稚嫩却杀人不眨眼的少年,眼底满是骇人。
不知过了多久,枪声骤停,在麒峰视线中的叶雨站起身,慢慢的向他走来。
“你,你要干什么…”麒峰惊恐的向后退着,直到身子抵着冰冷的墙壁上,这才退不可退。
叶雨居高临下的望着麒峰,“啪”的一声,玉手与脸相击的声音清脆的响起。
麒峰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不敢相信的望着面前的少年,他凭什么打他,凭什么!
看着麒峰倔强的目光,叶雨冷笑,淬冰的凤眸毫不掩饰眼底的嘲讽轻蔑,看着他眼底的责问,叶雨脸上的笑更加的邪肆冷酷。
一把抓住麒峰的颈子,如同拽小鸡般,将麒峰拽了起来,叶雨板着他的脸,让他看着血流成河的房间。
“你,你杀了这么多人,你…。”
麒峰的身子不只是因为害怕还是愤怒,在叶雨的手中剧烈的颤抖着。
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清冷的声音打断,“对,我杀了人,可这些是因为什么?都是因为你,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你!”
“麒峰,你看看,你的天真与幼稚不仅让他们死,还要让我陪你被人追杀,你好好看看,你以为这个社会每个人都遵礼守法吗?你以为这里还是让你为所欲为的京都吗?还是以为这里是法制健全的西方国家?我告诉你,你即便是在这里死了,主席也不会查到是谁杀了你,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你活了这么多年,岁数都给狗吃了是吗?”无限之末世轮回
“我告诉你,社会不是你的象牙塔,如果你一直天真下去,那么下一次即便是看在主席的面子上,我也不会救你!”
语落,叶雨一把将麒峰扔在床上,快速的换下睡袍,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之后,又将麒峰的东西收进包里,冷眼睨着僵直在床上的麒峰,“你是留在这里等死,还是现在马上跟我走!”
麒峰抬起头,望着叶雨清冷到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眸,她刚刚厉声的质问一直回荡在耳中,一声一声的人责问与他根深蒂固的思想剧烈的拉扯着,让他的灵魂隐隐作痛。
他是不相信那些人敢杀他,可当他看到一地的尸体时,麒峰问自己,这个社会真的如同之前所见的一样吗?
学校中,他看到最严重的伤不过是打架被木棍打断的胳膊,麒峰从不知道,原来死亡可以距离自己如此近,就像是脸贴着脸,只要在再进一步,他就会投入那个名叫地狱的地方。
看着面前的少年,麒峰慢慢站起身,不知为何,在现实与理想的冲击下,麒峰选择相信的却是这个他并不认识的人,似乎在她瘦弱的身躯中,藏着一个强大而让人臣服的灵魂。
旅馆的经理不敢报警,即便是听到音乐传来的枪击声,他依旧不敢。
J市上至八十岁的老人,下至刚刚落地的婴儿,没有一个人不知道巨鳄帮,更没有一个人敢挑战巨鳄帮,即便是听到枪声,也不敢妄动,谁不知道如今额警察局都是巨鳄帮的,经理只是在等,等待着他们离开。
脚步声慢慢传来,旅馆的经理慢慢探出头,只是露出一半的眼睛,生怕自己冒出头来会惹到巨鳄帮的注意。
只是与他所想的不同,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是两个大约十七八九的少年,其中一个少年脸色煞白战战兢兢,而另外一个却面色平静的没有一丝异色。
经理眼眉微皱,这样的场景并不和情理,然而还没等他多想,一抹幽暗的眸光猝然轻瞥,“啊~”一声痛苦的大叫从经理的口中发出,那一抹目光就像是一根根银针,从他的头颅出穿过皮肤,穿透骨骼,一针一针的扎在他的脑仁上。那种痛苦,无法形容。
鬼厉的大叫让麒峰心中一惊,他望向身边的少年,看到他一副全然没有听到的神色,抿了抿嘴唇,连忙的跟了上去。
走出旅馆,叶雨打了一辆车,直奔郊外。
“皇甫亦,我限你半天之内出现在J市将麒峰接走,要不让我就将他扔进深山老林喂老虎!”皇甫亦刚刚拿起电话,喂字还没有完全脱出,电话中便传出来一声气急败坏的大叫,皇甫亦愣在原地,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他怪叫,“你说什么,麒峰那小子现在跟你在一起?”
皇甫亦喊完就后悔了,他身边那个妻管严的混蛋一脸铁青在在一旁放着冷气,本来如今的天已经回暖了,可皇甫亦这个时候真想喊一句,还真***冷啊!
麒峰坐在叶雨身边,听到他的话,嘴角微抽,他这个当事人还在旁边呢,他怎么好意思这么说话,将他喂老虎,这里郊外有老虎吗?
如果麒峰问了,叶雨一定鄙视的睨着他,没老虎?没老虎司机能是如今的挫样!
司机听到叶雨的大喝,整个人狠狠一颤,手差点吓得脱离方向盘,如果他刚刚没有威胁他将车开到郊野的话,司机才不相信后座少年这威胁的话,可如今,想着那黑兮兮的枪口,司机就i一头大汗的想要哭着喊娘。
“废话,为了他我刚刚干掉了巨鳄帮的人,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将这小子送去地狱,我现在就崩了他!”叶雨气急败坏,麒峰这样的性子不管是从政从军还是从商,他根本就适应不了现实社会的尔虞我诈,从象牙塔中走出来的孩子,就要接受现实折磨,他们才能看清,什么是现实!药仙
“…。”
麒峰愣愣的转过头,这个时候他想死的心都有了,地狱?他宁愿去真的地狱也不去他口中提及的地狱!
地狱与麒麟部队一样,都是个秘密部队,不过地狱叶文山一手创办,即便是里面的普通士兵扔在那都是翘楚,不过收获与辛勤都是成正比的,地狱的高强度训练根本就不是人干的事。
麒峰虽然没有亲生经历过,可与他一起长大的人贺俊逸却是在前两年加入了地狱。在麒峰眼中,贺俊逸就是那种成吃苦能抗冻能挨饿就差裤衩外穿的超人,可从他的只字片语中,麒峰就知道那个地狱有多么的恐怖,如今面前这个人竟然让他去地狱,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司机听到叶雨的话可是吓坏了,他想,他这是拉了个亡命徒啊,为了不让自己背上杀人的罪名,竟然威胁别人杀人,他这么毫不顾忌的在他面前说出这话,莫不是要将他灭口吧!
司机越想越怕,就像是突发羊癫疯,整个人都哆嗦了起来,车开的七扭八歪,就像是在地上画龙。
叶雨抬头,盛怒之下,那双眼眸充满了赤红的血光,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到那双眼眸,差点没被吓破了胆。车开的倒是稳当多了,似乎是怕后座的人会恼羞成怒现在就结果了他。
皇甫亦一头黑线的听着手机中叶雨的怒吼,“地狱”?就麒峰那样的别说是去“地狱”就是去普通的部队他都不一定能够生存下去,皇甫亦想,他要是不答应叶雨的条件,叶雨不会真如她所说的结果了麒峰,但却一定不会让他有好果子吃。
皇甫亦扫了一眼一旁的贺俊鹏,这一对雌雄双煞可是什么都能做得出来啊,两个混蛋~
“我要问问主席!”皇甫亦半天就憋出了这一句话。
“你别废话,现在赶紧马上立刻将他领走。”叶雨说话,“啪”的一声挂上了电话,以她那那个叠加的词汇就能看出,叶雨是多么急切的想让麒峰消失在自己眼前。
麒峰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不受人待见了!不过自从叶雨给皇甫亦打电话之后,麒峰对叶雨最后的一丝戒心都消失的无影无踪,知道他的身份,认识皇甫大哥,显然是十分熟悉的人。
皇甫亦看着被强行挂断的电话,好半响才回过神来,他转头瞪了一眼贺俊鹏,咬牙切齿的将而这账算在了他的身上。
军用吉普车行驶在道路上,开车的皇甫亦抬起头,透过后视镜扫了一眼闭目养神的贺俊鹏,一脸操蛋的表情。
他还记得当他转述了叶雨的话后,贺俊鹏那副就该如此的表情,“地狱不错,是该让他好好锻炼锻炼!”
花擦~皇甫亦就说它们公母二人都不是人!
计程车内,狭窄的车厢没有人说话,一时陷入了人沉静中,就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司机头上的汗都能用细雨来形容了,整个人就像是落汤鸡汗流浃背,胆战心惊的将车子开到了郊外,他转过头,整张脸煞白。
“已,已经到了。”
叶雨点了点头,深邃的眸子如同浩瀚的星空,璀璨夺目到让人沦陷在其中,她轻启朱唇,声音柔和的宛若五月的清风,回荡在司机耳边,“睡吧,在你醒来之后就会忘记一切。”
说完,叶雨打了个响指,司机双眼一闭,身子被叶雨的手接住,靠在座位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叶雨从怀中掏出钱放在司机的口袋里,做好一切,这才扫了一眼麒峰。看到他眼中的不解,叶雨说道,“我虽然狠,但对于这些不该死的人,我不会下手。”
麒峰面色复杂的望着身边的少年,他的脸明明那么稚嫩,可他的眼却像是树木的年轮,是与外表并不相称的年龄。
十几岁的面孔却有几十岁的灵魂!

第三十一章 相见

军用吉普飞驰在路上,皇甫亦不敢有半分耽搁,麒峰如今的性子其实与主席的宠爱分不开,主席总说,麒峰这孩子的眼睛干净清澈的就像是以往泉水,所以不想让他染上世俗的尘埃。睍莼璩晓其实皇甫亦想说,入世才能出世,如果不让他接触现实,又怎么分辨他眼底的清澈是否真是他本心的颜色。
这次也许是个好事,他们早就该让麒峰明白,什么才是现实。
日落西山,足足等了几个小时的叶雨眉眼微皱,麒峰每每看到叶雨投向他的目光,小心脏就扑通扑通狂跳不止。
在麒峰祈祷了无数遍之后,军用吉普车车头的大灯终于照亮了麒峰灰暗灰暗的心。
皇甫亦熄火之后忙的跑下车,麒峰急急忙忙的向着皇甫亦的方向奔跑了过去,那模样就像是乞丐看到了山珍海味,激动的难以附加。
皇甫亦看着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麒峰,微微的抽了抽嘴角,心中暗道,这叶雨到底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啊,看人孩子给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