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夏日,午时怕是骄阳最毒的时刻,那名跟随在卿鸿身后进入彩云间的男子还算舒适,可却是苦了那些留守在外的众人,哪怕是站在阴凉处他们还是能很深刻的感受到太阳的灼热,满身的大汗让他们焦躁不已,比起刚刚那聚精会神的模样,此时也渐渐的有所松懈。
四名穿着低调的小厮手拿着锦盒,从彩云间走了出来,分别向着不同的方向走去,守候在店外的众人显然没有将他们当成一回事,毕竟沐卿鸿决然不会与这彩云间有任何瓜葛,他们的任务只是监视沐卿鸿,犯不着因为这得罪了彩云间身后的主子。
彩云间二楼的屋内,卿鸿执手拿起桌子上的茶盏,微抿了一口,只觉得一股芳香扑面而来,慢慢的在口中化开,喉咙之中涌起一抹甘甜与微微的苦涩,好的茶叶不光是让品茶之人唇齿留香,还有让喝茶之人品味到各种的甘苦,卿鸿不得不承认这彩云间的茶水比起她在沐剑河哪里品尝的雨前龙井那高档的多。
放下茶盏,卿鸿的眸子斜瞥了一眼端坐在一旁的白木华,这白木华就是那彩云间的掌柜,在刚刚的谈话中她已然知道了他的名字,递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之后,卿鸿站起身,款款的走到窗前。
推开窗,街上繁华的景致引入眼帘,卿鸿的眸子随意的一扫,淡淡的凝望了一眼守在彩云间外的几人,眼底涌上一抹嘲讽,仅仅是一瞬间便移开眼眸,那审视的目光完全没有让下面的人察觉。
跟着卿鸿的男子从彩云间中走了出来,他本来是想混入楼上伺机而动,可是又怕距离太近而打草惊蛇,便只得在一楼闲逛,许是他呆在里面的时间太长,又不似真的要购买什么,就连那什么都不知道的店小二此时看他的目光也有些怪异,这让他不得不从里面退了出来。
“老大,没办法,我不敢靠她太近,老呆在里面怕惹人怀疑,只好出来了,你们说那沐卿鸿是不是已经…”从彩云间内出来的男子走到那个他称为老大的男子身旁,脸上挂着无奈的神情,说这话的时候身子便不由己主的看向彩云间的二楼,眼眸在触及到那抹迷人眼眸的身影之时,那还未说出口的话便生生的卡在了喉中。
“看到了?继续监视吧”被叫做老大的男子拍了拍男子的肩膀,缓缓地吐了一口气,他虽然不知道主子怎么会这么的重视这个只是天赋惊人的小丫头,可是主子吩咐的事哪怕是再小再荒唐,他们也会为此而拼尽全力。
卿鸿此时从窗前退到屋内,随即转过身子再一次的桌子椅子上,微微的闭着双目,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子,她刚刚站在窗前不过是让外面的人清楚她还在彩云间内,他们哪里能想的到,刚刚那看似普通的四名小厮才是关键的人物。
卿鸿冷若冰霜的脸上扬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她之所以没去流芳纺不过是怕他们连流芳纺手下的人也监视,以外界知道的自己与流芳纺的交情,他们怕是不会放心的只监视自己,可是这彩云间不同,饶是他们在过的聪明也不会想的这彩云间跟流芳纺是一个主子,不会猜到她沐卿鸿能够调动的了这里的人。
刚刚的那四名小厮有两个是虚晃,而另位两个,一个人去了凤凰房,一个人去了聚财楼,算算时间,现在也应该回来了。
卿鸿这般的向着,果不其然好像是照着她的想法进行的一样,那四名小厮先后的回到了彩云间之中,给她带回开的消息是,素琴依然安好的待在凤凰房中,而那手帕是在她上次陪同星辰国的太子辰凡星与流云国的明王秦霜宏的时候不见得。
陈凡星,秦霜宏,有趣真有趣,竟然能够洞察我与倾城阁有关,看来这星辰国的太子也是个人物,要是在以前自己没准能与他一交,可是现在,二人便只能是敌人。
卿鸿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既然素琴没事,现在既然知道了素琴没事,她便也就安心了,她随着白木华走下了,在众人面前与他客气了两句便转身的走出了彩云间,向着城东的赛场走去。
卿鸿走在街上,频频的受着各种目光的注视,尤其是在她这袭淡红色衣裙的映衬下,她那绝美清冷的俏脸,此时却是显得柔和妩媚,本来就是众人焦点的她此时更加的受人瞩目。
卿鸿虽然不惧这些审视轻挑或是不屑羡慕的目光,可是被这么多人当猴一样的看着,她还是习惯性的皱了皱眉头,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穿的淡红色衣裙,心中无限的郁闷,虽然她很喜欢这样走路,不过以后出行还是乘坐马车的好,最少不会在被这些眼神打扰。
其实卿鸿也不想穿的这般的鲜艳,惹人目光,她只不过是怕再有鲜血迸溅到衣裙之上,她虽然很习惯血腥,可是如今的洗衣技术真的没法将裙子上的血迹彻底的清干净,已经有好些衣裙被这样的报废了,卿鸿虽然不在乎这点钱,不过那些衣裙也就才穿过一次两次,可惜了。
卿鸿想着,伸手扶了扶额头,却依旧不在乎众人的目光,昂首挺胸的走出了人们的视线之中,一点点的淡出繁华的街市之中。
——我是邪恶的分割线——
位于流云国城东的赛场之中,一阵激扬的鼓声过后,本次比赛的主持人整理着自己的衣衫,缓缓地走到站台之上,微微的清了清嗓子:“众位,今日便是团体赛决一胜负的日子,大家紧张吗?期待吗?热血沸腾吗?”
“吼”震彻云霄的大吼声冲天而起,观众席上的众人早就翘首以盼着大战的开始,比起往年,今年是他们最不紧张却最让他们激动的比赛,他们确信,只要有那个力挽狂澜的少女,流云国此次必拿冠军。
卿鸿刚刚进入赛场之中,就被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尖叫声打的个措手不及,她伸手掏了掏被震得生疼的耳膜,从容淡定的从侧门缓缓地进入休息区,随着她的到来,参加团体赛的众人才算彻底的到齐了。
流云国与月夕国的选手各坐一方,中间虽然没有隔着座位却都默契的分离而作,就好像中间阻隔着一条跨越不了的鸿沟一般,即便是还未上场,压抑低沉的气息便萦绕在整个休息区内,在这十人中,恐怕最为悠然自得的便是一直闭目养神之中的卿鸿。
外面热闹的气氛完全被阻隔在休息区外,这里好像是格格不入的另一个地方一般,只是从外面隐约的传来主持人高昂的话语和观众激动的叫喊声,才让他们心知自己身在何处。
“好了,上场”卿鸿一直紧闭着的眸子瞬间张开,她略先站起身,缓缓地向着赛场走去,仅仅是她的一个动作,一声轻呼便打破了一直环绕在众人身上压抑的气氛。
“是”哪怕是沐卿宇此时也老老实实的跟在卿鸿的身后,随着她的脚步走出休息区,他那双锐利的眸子紧紧地凝视着身前之人的背影,心中的柔情被阵阵的自豪取代,这就是他的妹妹,他的骄傲。
走在前面的卿鸿虽然知道她大哥不会怪自己,可是心中还是一阵不愉,其实本不想取代他哥哥的位置,成为这小队的队长,只是刚刚两组之间那萦绕的情绪,自己要是在不开口,这大战还没开始,两方怕也会在那静默无声的大战中,损伤了心神。
“让我们有请两国的代表队登场”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下,卿鸿率着的小队略先的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看着一袭淡红色长裙,宛如女王一般强势傲然的少女,一声声激动的大叫从众人的口中涌起,哪怕是他们已经见过她无数次,可是每一次她的出现,都让他们激动不已。
随着两国的代表队登场,这最后的一场团体战便拉开了序幕。
卿鸿狂妄的站在战台之上,细细的打量着半月之前在叹息深林之中放过的千魅月,虽然那时正值黑夜,自己又是一袭男装,可是卿鸿却不能保证他是否认出了自己。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千魅月凝视着眼前风华绝代的少女,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感觉,觉得这个少女这场比试之前就与他见过一般,甚至是觉得,那个在叹息深林之中放过自己的高人与少女的身形也有着惊人的相似。
卿鸿挑了挑眉,暗道这男子的感觉还真是敏锐,不过自己只要不承认他也不会对这件事抓着不放,毕竟她要是不是,千魅月没有理由得罪如日至天的自己,而她要是,他就更不敢得罪她了。
“呲呲呲,魅月太子这种搭讪的方法,可是过时了”卿鸿的脸上扬起戏谑的笑容,那眉眼之中的灵动落入千魅月的眸中,更是让一向不喜女色的他头一次因为一个女子,而失去了神志,愣在了原地。
“哈哈哈哈”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在千魅月的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戏谑一抹狂傲如同一阵风般的传到赛场之中的众人耳中。
千魅月听到耳边的笑声,这才回过神来,宛如女子般的俏脸上现出了一抹尴尬与窘迫,他此时的眸子深深的看了眼前的少女一眼,心中满是对她的忌惮,紧紧是一个眼神便让他失神,用最为简单却明了的话语推翻了自己的猜测,她,真是一个不可小瞧的人物。
“唉”虽然只是一声轻叹,可那婉转如黄鹂,清脆与小珠落玉盘般的声音却像一个符咒深深的萦绕在战台之上,随着她身上涌出的气势,刚刚还是晴空万里的天空此时被一片乌云遮蔽,阴沉的骇人。
卿鸿一改刚刚气势,就连话语也变得宛若万年凝聚不化的冰川一般,冷若彻骨,像是带着地狱之中万千鬼魂的戾气,诡谲危险:“都说了,在战场之上谁大意,谁便注定失败”
随着这声话语,卿鸿足尖点地,整个身子腾空跃起,淡红色的衣裙像是傲然盘旋在空中的凤凰,而她周身所散发的气势却如凌天的战神,全身上下好像是燃上了炙热的火焰一般,带着一股凌驾于九天之上的威严,迷乱了众人的眼眸,震撼了众人的心灵。
“长剑月空”此时的少女凌空而立,散发着无限战意的眸子璀璨夺目,堪与日月争辉,她纤细无骨的玉手高举过头,缓缓地伸出两根手指,萦绕在手中的武气换成锋锐的利剑,随着她的大吼,一抹如实的光芒从她的头上涌现,宛如一个高挂在天空散发着光芒的圆月。
这诧异的一幕让观众席上的众人差点从座位之上一跃而起,他们看到了什么?日月同辉?在这盛夏的午后,竟然出现了只有在夜晚才会看到的月亮,堪称奇景,堪称奇迹,众人虽然知道这不是真正的月亮,却还是被眼前的这一幕所震,久久的不能抑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
他们的目光从月亮上移下,看到明月之下那绝美的身影,心中就像是被一个巨大的锤子猛然间敲击,震撼的不能自已。
月下美人,遗世独立。
这八个字一瞬间出现在众人的脑海之中,久久的无法消散,这个给他们带来了无数次震撼,无数次惊喜的少女,此时此刻,她的身影再一次的沁入了众人的灵魂之中,哪怕是直到他们死去,也无法忘怀。
少女脸上坚毅冰冷的目光直直的射向月夕国的众人,月光与日光相交萦绕在她的身上,那特殊的光芒让她璀璨万分,那如战神一般惊人的战意,又如死神一般刺骨的杀戮之气,这诡异的气息笼罩在她的周身,像是一白一黑交染产生的混沌,让整个赛场笼罩在一片阴霾压抑的气氛之中。
一切的前奏也不过是为了使出这一招,卿鸿感受着浑身被注入的灵气,眼眸之中闪过一抹恍若五彩的光芒,她挥动着手臂,武气化成的利剑之上泛着赤红的光芒,随着她的动作,那银白的剑气宛如化成了地狱的恶鬼一般,呼啸着向着千魅月等人袭去。
这看似缓慢却异常迅速剑气,所到之处空气一阵的扭曲,寸寸的瓦解,一道巨大的裂痕出现在空气之中,那凌厉的剑气竟然划破空气,一直老神在在的坐在公正席上的火熙与金鳞此时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惊骇,猛地站了起来,衣角不小心刮到了桌子上的茶盏,“嘭嘭”的两声,飞溅的茶水侵染到二人的衣角之上,却让他二人丝毫没有察觉。最新最快文字版更新:【浪客中文】
空间裂痕,竟然是空间裂痕,火熙的身子在颤抖着,以他的功力就算是想要产生空间裂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是她,仅仅是这般的功力,就能产生空间裂痕,便只有是她使用的那个功法太过的惊人了,唉,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身旁的金鳞,轻声的一叹,这功法怕是会让这天下大乱,让她成为众矢之石吧。
卿鸿将众人的目光尽收眼底,嘴角挂着傲然的笑意,这就是她要的,想看到的结果,天下大乱吗?到时候我倒是要看看,是你们覆灭我,还是我,统一大陆。
第一百二十八章 得民心者得天下
更新时间:2012-11-19 8:39:04 本章字数:4359
卿鸿将众人的目光尽收眼底,嘴角挂着傲然的笑意,这就是她要的,想看到的结果,天下大乱吗?到时候我倒是要看看,是你们覆灭我,还是我,颠覆你们。唛鎷灞癹晓。请记住本站
风起,万物静默,远方的天空像是破开了一个大洞,沉默了,所有的一切,夏日之中嘶叫的鸣蝉,飞翔在天空的鸟叫,就连那被风一吹便瑟瑟发响的树叶,此时此刻也没有发出半丝的声响。
随着卿鸿挥动的招式,那汹涌的剑气就像是吞天灭地一般,好像世界的一切都笼罩在黑暗之中一样,压抑阴霾诡谲寒冷,众人的脸色宛如白纸一样的苍白无力,这毁天灭地一般的攻击让他们这些与世无争的老百姓,第一次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此时此刻整个流云的京都介是这样的景象,不知原因的众人惊恐的大叫着,有的当场晕倒在地,有的不顾一切的大叫着,更多的是浑身颤抖的跪在原地,望着远方出现的月亮,深切的祈祷着,乞求着上苍的宽恕。
各个深宅大院或是小门小户中,都在上演着一场场舐犊情深,夫妻情深的戏码,不过这次他们流露的却是最为真实的感情,在死亡面前所有的一切都是虚无,能够成为一家人成为夫妻便是上苍给他们最大的恩惠。
当然那些生存尔虞我诈毫无亲情爱情可言的人们,此时此刻面对将要逝去的生命,却第一次的感受到寂寞,不过他们却丝毫无悔,弱肉强食的世界,他们只有这样才能生存下去,此时此刻这些人中大多数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也许死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偌大的京都之中,唯一的光亮处便是卿鸿头顶的月亮,那刚刚微不足道的月光现在却是人们唯一的光源,它散发着柔柔的光芒,照亮着人们心中的光芒,给予众人希望。
也许是过个一会儿,也许有一个世纪一般的长久,众人的眸子适应了黑暗,只是心还在扑通扑通的狂跳不止,他们不知道自己将要面临的是什么,会不会真的就这样逝去,悲凉苦涩的情绪萦绕在身,直到一个巨大到让他们以为天地爆裂重生一般声音响起。
“嘭”城墙高瓦轰然见倒塌,震耳欲聋的声音哪怕是众人紧紧地捂住耳朵,也无法躲过被这声音撞击的头昏眼花的命运,卿鸿为了不让在场的众人受伤,已经将这一招的威力降到了最低,即便是这样有些身体虚弱的人还是产生的短载的晕眩,耳中流出了一抹鲜红的血液。
一阵浓烟笼罩在整个赛场之中,漆黑的宛如黑夜一般的天空渐渐的放晴,刚刚的一切就像是没有出现过一般,一切都恢复了原貌,骄阳再一次的悬挂在天空之中,第一次的,人们觉得这炙热的阳光是这么的可爱,这么的舒适。
还好,这黑暗的时间短暂,没有出现什么重大的伤亡,最严重的也不过是在现场出现耳鸣晕眩的人们,此时流云的京都到处传来的都是一阵阵的欢腾之声,因为这一次的事件,有多少夫妻解开心结,又有多少处在犯罪边缘的人悬崖勒马,只是那些以为能解脱的人,苦苦的一笑,接着沉浮在这乱世,步步为营。
风,带着一缕闷热从天际吹来,那滚滚的烟尘随着清风远去,最终会落往何处便不得而知了,谁也不会去想它的归宿,就像此时的众人不会去想月夕国等人的死活,也不会去关注卿鸿的风姿,他们此时顾不得他人,只是自己用力的握住翻到的椅子,缓缓地站直了身躯。
伸手揉了揉昏花的眸子,等到视线逐渐清明了之后,他们才将座椅扶正,手还是一刻的不能离开椅子之上,他们的腿还在打着颤,怕是一松手便会摔倒在地,这个时候的赛场之中,除了稀稀落落的凳椅之声,再也没有半点别的声响。
卿鸿缓缓的从高空落下,她也是第一次使用这个招式,不过这招虽然威力惊人,可是却有很大的瑕疵,就说那初始的准备时间就太过的漫长,虽然在普通人的眼中只有十几秒钟的时候,可是高手对决瞬息万变,要不是刚刚的众人太过震撼,千魅月等人一时没反应过来,那么她能否成功的使出这一招,也是一个未知数。
哗哗哗
尖叫,卿鸿的整个耳膜都在这巨大的尖叫声中微微的颤抖,缓过神来的众人凝视着战台上的情景,即便是已经才到比赛结果,却也依然为那风采万千的少女欢呼着,雀跃着,此时此刻,他们已经淡忘了自己身上的不适,脸红脖子粗的对着卿鸿摇旗呐喊着,这是他们女神,流云国有史以来第一个被叫做神的女子,不为她的容颜,不为她的武艺,只为她那傲然不屈,犹如战神一般的气势。
此时哪里还有什么赛场,所有的被那剑气接触过的一切都化成了尘埃,消失在空气之中,不止是被剑气袭上的围墙化为虚无,就连围绕在整个赛场围墙也消失在了这世界之上,然而最应该破坏的战台此时却完好无损,直到之时众人才恍然的意识到,原来刚刚的那一击并没有冲着月夕国的人袭去,要不然此时此刻他们哪里还会瘫倒在站台之上,恐怕也像是那围墙一般,化成尘埃。
“流云胜”卿鸿吐出这句话之后,便踏着优雅的步调,缓缓地走下了战台,此时的她与刚刚在场上的战神完全是判若两人,要不是那依旧冰冷的俏脸,真的以为这二者不是一个人。
卿鸿听着依旧震耳欲聋的叫喊声,脚下的步子一顿,随即转过身,高举起自己的双手,示意众人停下口中的呼声,众人看到她的动作,连忙的掩住了声息,眼眸一眨不眨的凝视着他们眼中女神。
“各位抱歉”卿鸿对着观众席上的众人深深的鞠了一躬,随后满是愧疚满是恳切的说道:“我只想早一点结束战斗,这一招我从来没有用过,没有想到它的威力如此惊人,让众位受惊,更是让一些人受了轻伤,这是我的错,我低估了武技的威力,在这里我真心的像众位道歉”
卿鸿说完这话,短暂的寂静之后,爆发的是比上一次更加热烈的欢呼声与鼓掌之声,也许他们刚刚受伤的人心中对此多少还有些不忿,可是现在,那个被他们当做女神一般的少女,竟然这般真切的跟他们道歉,一时间所有的一切都以淡忘,唯独沐卿鸿这三个字牢记于心。
“谢谢大家的理解”卿鸿声音一起,响彻整个赛场的欢呼声一瞬间掩去,就好像是商量好的一般,她微微的清了清嗓子,随后如细雨落地一般空灵婉转的声音,从红唇之中涌出:“我想不光是你们,就是那些在赛场之外的人们也一定或多或少的也受了伤,请你们带我向他们转告歉意,并且向他们传达一声,今日在济世楼内看病者,全数的记在我沐卿鸿的身上”
众人虽然心生感激,也有些异动,可是他们都是知道那济世楼的价格的,一般的人是在那里是决然的看不起病的,她这话要是一传出去,这一天少说也得花百八十万两的银子,他们哪里忍心让她自己承担这一笔巨大的开销,毕竟她以前在沐府过的生活众人是只晓得。
“虽然我没有资格代表别人,可是我觉得一点小伤不用去济世楼那么破费,就是一般的小药房就可以了”
“是的是的,我觉得这位兄弟说得对,沐卿鸿你不必自责,你是我们流云国的英雄”
“可不是,有你这句话我们便心领了,你以前的处境我们又不是不知道”
这些本来是喜欢站些小便宜的人此时却是极力的反对着卿鸿的提议,就拿这一点便可想而知,在流云国众人的心中,她的地位有多高,拥护者有多少。
“各位”卿鸿伸出手,压了压激动的人群,本是冷酷的面容之上露出感激的笑容:“你们难道忘了我现在的身份了吗?那么我在这里亲口的说一声,我是…。沐卿鸿,流云国的卿鸿公主”
此时的众人才记起沐卿鸿现在的身份与地位,想起刚刚她还冲着他们鞠躬,此时他们的心中对这个少女更加的尊敬,更加的信服,流云国有这样的一个公主,是他们的福气,是流云的福气,此时此刻,他们第一次为自己身为流云国之中的人感到骄傲,感到自豪。
卿鸿说完,凝视着在场的众人激动万分的神情与殷切的目光,嘴角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得民心者得天下,自古以来是有多少帝王因为民而成因为民而败,她如果现在只是沐卿鸿,那么百姓的感激便会加注在她的身上,可是她现在亲口跟他们说自己是流云国的公主,那么就意味着,刚刚她所做的一切都在为秦天傲拉拢人心。
火熙看着这样的沐卿鸿,随眸瞥了一眼站在观众席上的秦天傲,此时只有天知道他有多么的羡慕这个流云的帝王,那个他最爱的女人剩下的遗孤,对于他的庇护,是他也想得到的恩赐。
此时的卿鸿嘴角挂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笑容,她刚刚要转过的身子此时一顿,侧过身望着站在休息区旁救助人员,声音清冷的说道:“哦,对了,你们别傻愣了,那倒在地上的人之中可有月夕国的太子殿下,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那后果可是你我都承担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