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花残影此时的声音有些嘶哑,看向卿鸿的目光透露着复杂的情绪,他的红唇微微的颤动着,可是堆积在喉咙中的话,却是无论他怎样的努力,都无法吐出的,此时的他只能这般,静默着,遥遥的凝望着那虽在身前却犹如隔着万千江河的少女。
他终于知道了什么叫一眼万年,一念执着,那从小到大一直萦绕在他心中久久无法忘怀的,以至于让他心中扭曲的仇恨,此时却是让他彻底的放下了,不是放弃了报酬的心,而是正视了复仇的路。女子的眸子就像是耀眼的骄阳,照亮了他心中的阴暗,吹散了他深处的阴霾。
此时此刻,台上的众人都是一动不动戒备着,双眸介是复杂的望向两方的领军人物,他们看着互相凝望着的二人,心中百转千回疑惑万分,然而心中最为震撼的也不过是花媚儿了,她与花残影一同长大,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他,这样清明,这样坚毅,这样的不加隐藏。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感觉自己的师兄不一样了,比起之前,此时的他更加的真实,更像她小时候熟悉的那个师兄。
“谢谢”久久的,从花残影的口中吐出这两个字,他心中一直凝结的伤疤微微的脱落,一声舒畅的大吼从他的红唇中流出,惊得百鸟齐鸣,他的周身隐隐流动的武气变得汹涌澎湃,不出意外,今日便是他脱胎换骨,修为大涨之日,看到他身上的变化,卿鸿漆黑的眸子露出一抹惊讶,随即化成一抹浅浅的笑意。
“不必”卿鸿淡淡的回道,她也不过只是想让花残影品尝一下百世的磨难,却是没有想到这个男子竟然能因此打破心中的郁结,要说是她帮了他,不如说是他自己帮了自己。
“不过,我却不会手下留情”花残影看着一脸静默的卿鸿,心中涌起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情愫,就像是有成千上万蚂蚁在撕咬着他的心脏一般,酥酥麻麻,不痛却有些瘙痒。
“好”一声落下,卿鸿的身子就像一片残叶般,乘着清风飘逸却迅速的向着花残影袭去,卿鸿的右手一勾,一抹凌厉的寒光急速的划过空气,就在花残影做好迎击的时候,那寒光却像是有思想一般,一个急转弯,在离着几米的地方转移了方向,冲着与沐卿宇对视着的男子袭去。
花残影见此,漆黑的眸子微微的一凝,飞身便向着那男子奔去,可是卿鸿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她如玉的美脚踩着变化莫测的八卦步,后发制人的挡在了花残影的面前,纤细无骨的嫩手微微一扬,一抹势如破竹的武气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急速的驶去。
花残影狠狠地一咬牙,左手化成一道劲风,尾随着卿鸿刚刚袭向男子的攻击掠去,右手紧握剑柄,一挥如锋如芒的长软剑,不退反进的迎着那凌厉的攻势,用剑一挡,“嘭”的一声,被这余波所震,竟硬生生的让他后退了几步,才站稳身子。
而卿鸿也借着这一股余波堂而皇之的闪到与沐卿宇对战之人的身旁,那男子刚刚看到如猛虎过境一般强悍的武气像自己袭来,一时间寒毛竖立,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另一股同样无可匹敌的武气从后方紧追而上,两股武气相撞,他虽然受余波之累却没有什么损伤,然而就在他深深的喘了一口大气之时,一道宛如毒蛇吐信一般阴冷的目光将他死死地锁定,他机械般的侧过头,便看见一个宛如神嫡一般傲视苍穹的少女,带着一股傲然的强势,狠狠地向他袭来。
“嘭”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一股巨大的冲力便已然袭在他的身上,直到他狠狠地摔落在台下,这时候男子才赫然的发现自己已经被打落下台,失去了继续比赛的资格。
花残影看到男子被她打落台下,深邃的眸子紧紧一缩,这般精明的计算,一环扣一环的攻击,到底是碰巧为之还是她早已沉着于胸,要是她真的算到了自己的动作,那么不得不说,这样的一个少女这般的谋略怎以了得二字可以概括的了。
“一个”卿鸿缓缓地扬起了自己的手指,随着花残影比了比,随即身形又是一闪,向着另外一个与流云之人交手的男子冲去。
“我不会再让你得逞”花残影如玫瑰般艳丽的红唇微抿着,如清风般的神身形霎时间追随着卿鸿而去,一扬手中的利剑,比万年不化的冰川还要寒冷刺骨的劲风划破阻碍的空气,向着卿鸿呼啸而来。
一抹寒光流转在卿鸿的眼底,感受着身后那凌厉的攻击,她丝毫也没有停下身子回头抵挡的念头,越来越接近身躯的寒意让卿鸿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宛如罂粟般的笑颜,就在那攻击马上就要袭上她时,空气好像扭曲了一般,在众人的眼中,就连卿鸿的身形了扭曲的也如一条水蛇一般,蜿蜒曲折,看着身前这般不真切的少女,火武霖的眉头微皱,手下袭向对方的动作却不停止,直到一只无骨的嫩手抓向他的肩膀,带着一股他无法防抗的强势,将他抽离对手的身旁。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之时,只听见耳畔“嘭”的一声巨响,他下意识的心中一紧,连忙的抬起眼眸,紧张的望向一旁,想要看看在自己的心中那不同于一般女子的少女,有没有受伤。
“噗”卿鸿看到他这副模样,没心没肺的笑出了声,直到这如银铃般的笑声在火武霖的身边响起,他才回过神来,侧过头看向一直抓着自己肩膀的玉手,印入眼帘的如凝脂的肌肤与鼻尖涌来的一股股清香,让他的心中一荡,在往上看,直到看到那渗入他心间的倾城俏脸,这才让他不安忐忑的心彻底的松了下来,随即脑中一怔,要是她没事,那被武气打伤的人又是谁?想到这,他连忙的将眼眸移向二人刚刚离开的地方。
别说是他,就连一直注视着卿鸿动作的众人也没有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们刚刚也只是感觉少女所在的空气中一阵扭曲而已,紧接着便听到一声巨响,本来以为被袭击的是那风华绝代的少女,可是现在一看,却让众人惊得目瞪口呆,不知道何时,少女已和另外一名男子站立在了一旁,而那被武气击下战台的,竟然是星辰国的选手,这诧异的一幕,让整个赛场一时间变得鸦雀无声,就连一个银针落地,也能听的清清楚楚。
“这。怎么可能”花残影此时可是一脸的震惊,不由得轻声呢喃着,他刚才明明一直在身后注视着卿鸿的动作,她怎么可能在自己的眼皮之下躲过那凌厉的攻击,难道刚刚那空气中的波动与扭曲,便是她能逃脱的原因,真要是如此她这般诡异身形,倒是让花残影羡慕不已,对于她的好奇之心,再一次的浓厚了。
“二个”卿鸿放开火武霖的肩膀,随手将被自己弄皱了的衣衫拍平之后,伸出她那如葱般纤细的两根手指,对着花残影扬了扬,嘴角悬挂着的笑意像是对他的挑衅一般,激起了火武霖心中的斗志。
此时坐在观众席上的火凌风就像是个被抛弃的小媳妇一般,幽怨的看着场上对别的男人绽放笑颜的卿鸿,那身上的醋意就连坐在他身旁一直不着调的廉王,都无语的颤动着嘴角,他怎么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孙子还是一个打醋坛子呢?这漫天扩散的醋意,是打翻了多少醋坛子才能凝聚出来的酸啊!酸的他牙都要倒了。
“凌风啊!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这般的小心眼呢,卿鸿不就是对别的男子笑…”廉王苦口佛心的细心劝慰着,脸上要多严肃有多严肃,其实心中早已乐开了花,就在他还要往下说之时,一道幽暗的目光一眨不眨的射向他的身上,瞬时间他便有如被一头冷水从头泼下一般,寒冷的凉气直达心底。
他侧过头,看着那道目光的主人,心虚的动了动嘴巴,最后还是将喉咙之中没有说完的话吞进了肚子中,此时此刻,他眼眸怯怯的宛如一个小孩子一般,不住的撇着嘴,心中不断的哀嚎着,咒骂着这个不知道敬老的孙子,他想必是最为窝囊的爷爷了,竟然害怕自己的孙子。
卿鸿要是知道自己对别的男子的笑容会引来火凌风的醋意,不知道她到时是该哭还是该笑,不过此时她的心思却是全部的放在了比试之中,完全的没有察觉到观众席上那抹幽怨的目光。
花残影凝视着脸上散发着璀璨光芒的卿鸿,握着长软剑的大手紧紧地一缩,眼中的战意蒸腾,足尖点地,从比试开始到现在,他第一次主动地向着站立在原地的卿鸿攻去。
一时间两种同样浓郁却深浅不一的武气再战台上急速的舞动着,一拳一脚,你来我往,不过是短短的一分钟,二人已然不知道打战了多少回合。一战终,二人遥遥的对望,看到对方依然翩翩舞动,半点不沾身形的衣衫,眼中皆是闪过一阵暗芒。
卿鸿如琉璃般碧波荡漾的眸子微扫着与沐卿宇三人对战之中的二人,心中计算着将他二人打下战台的几率,虽然说将花媚儿打下战台能够阻止她与花残影合理所施展的幻境,可是相对的,凭着花媚儿的武艺与机敏,也不是那么轻易便能清除的,想要一击落地,便只能对另外的一个男子动手了。
思及到此,卿鸿的红唇扬起一抹邪魅的笑意,她的眸子冲着花残影微微的一挑,随即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般向着打斗着的男子奔去…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万更
更新时间:2012-11-19 8:39:01 本章字数:14239
思及到此,卿鸿的红唇扬起一抹邪魅的笑意,她的眸子冲着花残影微微的一挑,随即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般向着打斗着的男子奔去…
“我不会让你在得逞”就在卿鸿动身的一瞬间,一直凝视着她的花残影也动了起来,他邪魅胜妖的脸上冷若冰霜,急速的催动着体内的武气于脚下,向着卿鸿奔去,此时他却是不敢在袭击她的背后,天知道他的队友会不会再一次因为这攻击出局。唛鎷灞癹晓。请记住本站
卿鸿余光中瞄到向她奔来的花残影,嘴角扬起一抹浅笑,此时的她眸似利剑出鞘,身若浩浪拍岸,那凌厉的身形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眨眼间便来到了打斗中的几人身旁,就在花残影以为她要袭击那男子,向着他拼命掠去之时,卿鸿勾人的桃花眼中泄出诡谲的笑意。
她前进着的脚步猛地一顿,随即一回身,玉手一挥,一股汹涌澎湃的劲风划破天空,那凌厉的攻势让宁静的天空产生一阵阵气爆之声,呼啸着袭向一心奔往队友身旁的花残影。
向着男子急速掠去的花残影余光中瞥到卿鸿停滞不前的身形,心中一怔,紧接着一股阴冷的宛如地狱鬼魂瑶瑶凝望的寒气霎时间爬满了他的全身,一股未知的危险让他心中的警钟大震,随即便不假思索将身子向前一探,顺势一滚,待到那股遍布全身的寒意消失,才一跃而起。
“嘭”又是一声巨响这让刚刚从地上起来的花残影心中一颤,连忙的向着男子的方向望去,便看见一道身影宛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狠狠地跌落在站台之外,“啪嗒”从空中飘下一地炙热的血水,滴落在花残影的脸上,为他那漆黑的目光染上了一抹娇艳的血红。
“第三个”卿鸿缓缓地转过头,凝视着被那滴鲜血映照的妩媚危险的男子,扬了扬自己的玉手,抬起三根手指,满脸戏谑的微微一笑。
“你很好”压抑的声音从花残影的喉咙中溢出,他伸出一根手指,一把将脸上那炙热的血滴抹去,张开娇艳的红唇将那沾染着鲜血的手指含于口中,一抹宛如罂粟般的笑颜浮现在他的面容之上,随即便听见一声高亢的大笑,笑得畅快,笑的狂妄。
那艳丽的容颜与这不羁的笑貌,妩媚而又傲然的气息,让在场的众人都不禁的愣在了原地,眼眸之中更是一片的惊艳,哪怕是男子也不由得为他的容貌,为他的气质沉醉。
卿鸿的眸子凝视着眼前的男子,宛如星辰般璀璨的眸子仅仅是一个失神,便再次的清明过来,她看着依然沉醉在其中的沐卿宇等人,一道寒光从她的瞳孔中射出,随即她狠狠地一挥云袖,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瞬时而出,萦绕在几人的周身,一格激灵,刚刚还一脸迷醉的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回想着刚才的失神,不由得一阵心骇。
“无极幻境”卿鸿刚回过眸子,便听闻一声激扬的大叫,眼眸最后接触到的,便是花残影与花媚儿交叠的身形,随即便是眼前一黑,久久的黑暗将卿鸿包围,直到她的耳畔传来轰鸣声,那紧闭的眼眸才感到一丝光明,卿鸿这才睁开眼眸,打量着周身的一切,脸上不由得错愕万份。
看着激动的人群,听着耳边的叫喊,卿鸿不得不承认,这里跟刚刚的赛场简直是一模一样,除了一点,那就是现在便只有她一个人在这场上,卿鸿淡然的站立着,深邃的眼眸扫过赛场的每一个角落,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鄙夷的目光。
对,没错,是鄙夷,卿鸿可以很明确的感受到四周的观众眼神之中的不屑与嘲讽,要是心智不坚的人,恐怕还没有怎样,便先被这宛如针芒的目光,看的心生退意,幻阵,这个将人心中阴暗恐惧面无限放大的魔鬼,还真异常的强大。
“你这个垃圾,快下去吧,你是废物,是废物”
“沐卿鸿你这个杂种,有娘生没娘养的杂种,快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赶紧滚回沐家去。”
“哈哈哈哈哈,看她那副模样,真不知道沐将军怎么会有一个这样懦弱的孙女,也是,谁让她的母亲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贱人。”
好,很好,卿鸿听着这声声的叫喊,一抹妖艳的笑容浮现在俏脸之上,那深不见底的眸子扫视着场中的所有人,宛如万年寒谭一般,幽冷静默,古朴无痕,可那深藏在眸底深处的火焰,却在隐隐的蒸腾。
卿鸿看似淡漠的站立在战台之上,从容淡定的接受着所以人的目光与嘲讽露骨的话语,骂声越大,卿鸿脸上的笑容便越发的灿烂耀眼,直到一阵清风拂过,那鄙夷的目光与耳畔嘈杂的声音不复存在,卿鸿脸上那不达眼底的笑意才隐隐的掠去,一抹滔天的怒气席卷着她的全身,好,好一个幻阵,好,好一个花残影。
“啪啪啪啪”耳边响起一阵清脆的掌声,卿鸿侧过头,看着从一旁优雅走来的花残影,漆黑的星眸中氤氲着凌厉的寒光。
“不愧是沐卿鸿,心志真是坚定”花残影走上站台,与卿鸿遥遥的对望,脸上毫不吝啬的表现出对卿鸿的赞赏。
“是吗?”阴冷刺骨的话语从卿鸿那红艳的犹如鲜血的唇中流出,一抹宛如修罗般寒栗的笑容慢慢的爬上她的嘴角,四周一时间冷若彻骨,花残影在她的目光中,便感觉自己坠入万丈深渊,犹入无间地狱一般,被黑暗与恐惧包裹着。
“你知道我最恨什么吗?”卿鸿深邃的眸子凝视着身前的男子,慢慢的抬起自己的双脚,一步一步的向着花残影走去,那缓慢的步调,每走一步所发出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声响,却像战鼓一般,猛烈的敲击着花残影的神经。
“什么”他凝视着那古朴静默的眸子,犹如失去了魂魄一般,下意识的开口问道。
“我最恨有人侮辱我的母亲,哪怕是在幻境中也不可以,你,要为此付出代价。”压抑的声音从卿鸿的口中流出,此时此刻,她浑身所散发的冷意,那如实质般萦绕在她周身黝黑的杀气,让她宛如一个收割生命,冷酷无心的死神一般,所到之处介是凝起一片寒霜。
卿鸿这般的说着,身躯宛如离弦的弓箭一般,带着势如破竹的强势,咆哮着向着花残影袭去,那眼中的狠辣与嗜血,花残影即便是不用眼看,也能感受的一清二楚。
看着袭来的人儿,花残影的眸子狠狠地一缩,一股未知的精芒瞬时间萦绕在他的瞳孔之中,久久的无法消散,卿鸿只感觉她的眼前一花,再度清明之时,看到眼前一脸柔和泛着笑意的脸颊,那冰冷的眸子一时间泛着盈盈的泪花。
“母。母亲”卿鸿不敢置信的低声呢喃着,看着眼前那一直深藏在心中,随着时间的流逝反而越来越清晰的脸庞,她如水的眸子氤氲着雾气,一滴两滴,晶莹的泪珠顺着她那绝美的侧脸,缓缓的流下,瞬时间那滚烫的泪滴便印染了卿鸿的衣襟。
“是我孩子,我亲爱的孩子”卿鸿的对面,那张与她有八分相似的脸上露着心疼的笑容,她的双手颤抖着,缓缓地抬起,满眼渴切的凝视着卿鸿的双眸,那温暖关怀的目光,让卿鸿的双脚不受控制的向着女子走去。
“孩子,永远的不要离开我”卿鸿走到她的身前,女子便紧紧地将卿鸿环抱着,那浑身颤抖的身躯与滴落在卿鸿颈子的泪水,让卿鸿的心中一颤,眼中如实的光芒一闪而逝。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卿鸿反手抱住女子的腰间,将头深深的埋在她的胸口,静静的享受着母亲的怀抱,半响,卿鸿才将头缓缓的抬起,心中微微的一叹,低声的呢喃着:“可惜,我的母亲已经死了。”
说着,紧抱着女子的双手快速的一抽,凝聚着武气的玉脚足尖轻点着地面,右脚狠狠地踹在了“女子”的身上,一个后空翻般,身子便稳稳地落在了战台上上。
而那个“女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被这萦绕着武气的玉脚狠狠地一踹,整个人便被踹入空中,在天空之上化了一个抛物线之后,狠狠地摔落在战台的边缘。
“女子”狼狈不堪的从战台之上站了起来,随手一抹嘴角溢出的鲜血,嘴角扬起了一抹淡笑,随即她的俏脸变得模糊,转眼间便恢复了本来的容貌,那张本就如女子般妖媚的容颜。
“你什么时候清醒过来的”他凝视着身前冷若冰霜,一脸波澜不惊的少女,满是错愕的问道,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有人能够从自己的幻术中清醒过来。
“清醒?”卿鸿冷冷的一笑,看着花残影的眸子中满是戏谑,她微微的张开红唇,洁白的皓齿徐徐开启:“我从未陷入又何来的清醒”
“那你…”花残影不敢相信的睁大了自己那勾人的双眸,要说她冲破自己的幻术让他惊讶,那么此时此刻她说从未陷入之时,便让他心生惊骇了,他很清楚自己幻术的威力,没有一个人能够从自己的心魔中逃脱出来,而她,这个绝代风华的女子竟然从未陷入过,这从未有过的事情,让花残影的心中满是疑惑与震撼。
“我怎样?”卿鸿一缕飞扬的云袖,勾人的桃花眼冲着花残影邪魅的一笑,如清泉般动听却又如深渊般阴冷的话语从她那娇艳的红唇之中流出:“想问我为什么流泪为什么会哀伤,让你感觉那么真实吗?”
花残影没有开口,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是的,他想知道,他不可能感觉错,刚刚的她是真的伤心真的难过。
“因为那都是真的”卿鸿的眸子透过花残影,凝视着远方的天空,好似从那蔚蓝的天际便能望到时间的尽头一般,她面容上的寒冰一时间脱落,好似春回大地一般,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那好像是从天边传来的仙乐一般的声音,在花残影的耳边回响:“母亲是我想要紧紧抓住,却早已离我而去的身影,哪怕,哪怕我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幻觉,可是我还想,还想再一次的感受到专属于母亲身上的气息与温暖”
“可惜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我的母亲再也无法回到我身旁”卿鸿收回远望的眼眸,惨淡的一笑,随即凝望着花残影,淡淡的说道:“你知道为什么你现在受的只是轻伤吗?你应该庆幸,庆幸你刚刚是我母亲的模样”
“呵呵”花残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微微的一笑:“看来我还是真该庆幸,不过你现在是不是应该想想,要怎样突破着幻境呢?”
“嗯,是该好好的想想”卿鸿璀璨的眸子散发着明亮的光芒,此时此刻她的目光好似穿透了整个幻境,直达花残影心底一把,深邃而漆黑。
然而与卿鸿一同陷入幻境的几人,此时却没有她的淡然,左一航此时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入目的便是青葱的嫩草与蔚蓝的天空,四周回荡着虫鸣鸟叫,这个他最为熟悉无比的地方,这个他早已远离的地狱。
是的,这里是他家乡村落后身的草原,儿时带给他最多欢乐的地方,也是日后让他午夜梦回,最无法忘记的噩梦。
“一航,你在这里干吗呢?快跟我走,琴姨他们都等你吃饭呢?”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将左一航的思绪拉了回来,他垂下头,看着还不及他胸口高的小丫头,锐利的眸子一时间挂满了水雾。
“芳芳,你是芳芳对不对,我没想到,没想到我还能见到你”左一航一把将小姑娘抱在了怀中,铮铮的汉子此时也不由得眼泪婆裟,这个小姑娘不是别人,是与他青梅竹马最后最死于战乱的徐芳芳。
“一航,你快放开我,要是让我阿爹看见了,非得揍你不可”小姑娘挣扎着,推搡着男子的怀抱,声音甜甜的说道。
左一航这才放开手,细细的打量着少女红彤彤的脸颊,哽咽的问道:“芳芳,原来你还活着还活着,真好,我还以为咱们村子只有我活下来了”
芳芳满眼错愕的伸出白嫩的小手,踮起脚尖,吃力的将手搭在左一航的头上,试了试温度,随后说道:“一航,你在说什么傻话啊!咱们村子这不好好的吗?哪里有人死了,莫不是睡傻了吧,这么大了怎么还哭鼻子,是不是梦见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梦吗?是梦吗?难道之后所发生的一切都是我的梦境,不,怎么会,明明那么的真实,那汹涌的大火,那赤目的鲜血,那悲痛的哭喊,还有此刻想起时心中彻骨的疼痛与无限的恨意,这真的只是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