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主人,无人知道其来历,亦无人见过其真面目,却能收集天下所有的消息,足见其深不可测的实力。
灵霄阁的布局,简单望之看似茶楼,但仔细一瞧,更似密谈之所。
整座阁全部被隔离成独立的小房间,进出各有其独立的廊道,谁也不会撞见谁,安排得错落有致,仿佛是摆在楼内的棋盘。走进灵霄阁,就如同进入了一个活动的棋局,如果无人引领进出,就得凭自己的本事走出里面神秘复杂的廊道,环环相扣,如同迷宫。
每个房间里都有两扇门,在进入房间之后,除非房里的人打开出口的房门,否则,谁也无法闯进房间里。这里甚至一度成为江湖上一些人躲避追杀的绝佳藏身之所,他们付出昂贵的租金,躲在灵霄阁里避难,无人敢上门寻事。
一个机灵的侍者引着六人走进狭长曲折的廊道,其中,年纪较长的青年儒士开口问道:“小兄弟,握机在奇,灵霄在机,有没有大一点的雅室?”
侍者闻言僵愣了一会儿,脸色倏变,迅速恭身回道:“有!请随我来!”声音中带着难掩的激动和震惊。
青年儒士牵着一个年轻的书生,书生一直低垂着头,紧紧地跟在他身旁,安静地不说话,其他几人亦保持着沉默。
绕过几条复杂的廊道,一行人来到灵霄阁的后院,此处极其隐秘,暗处潜伏着众多武功高强的侍卫,不允许任何人窥探里面的一切。
侍者恭敬地站在门前,慎重地推开沉黑的木门,说:“我只能送到这里,请!”他深深地一弯腰,悄声退出,他的地位不够资格走进那扇门。
几人鱼贯踏进那扇木门,现在已经是冬天,若大的庭院内寒意肃杀,一片萧条之色,隐约让人有种沉沉的压抑感。
一个中年男子站在廊道里,含笑望着几人,和煦的笑容是冷清偏僻的院落中唯一的暖色。
“主人,你终于肯来见我了。”中年男子语出惊人,锐目扫过青年儒士的脸,一脸的幽怨之色。
古竞天缓缓地撕下人皮,撤下伪装,轻松地调侃:“只要你不将我在此的消息泄露出去,我就心满意足了。”
“呵呵…”中年男子深沉地打量相继卸除伪装的其他几人,一抹诧色在眼底闪过,聪明地保持着沉默。
“玄尘庄步庄主、聂阁主,久仰二位的大名!这位,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异星-衣泉净姑娘吧,你的行踪已经成为江湖中要价最高的情报了。古堡主,这二位是?”中年男子一一认出几人,尤其在说到衣泉净时,语气变得怪异极了,最后,看向纭菩和芷儿两人,眼里露出一丝疑惑。
古竞天霸道地牵着纭菩的小手,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转移话题:“灵峰,想要被派去赫日国吗?那边的情报收集,急需你这样的老手。“
灵峰闻言,儒雅的方正脸庞夸张地拧成一团,迅速收敛玩兴,不无幽怨地说:“主人,握机阁主向来不务正业,你为何从不管他?”
古竞天定定地望着他,笑得格外亲切,利眸里闪过一丝邪恶,说:“你又怎知他是在不务正业?”
“不经常处理握机阁的事务,全推给我一人,就是不务正业!”灵峰相当肯定地说,脸上的神情变得更加莫测。
几人的好奇心全被他吊起来,这个握机阁主,已经听到过几次了,却一直没有见过其人,其神秘程度,几乎跟血魔的身份一样,令人猜测万分。
古竞天的神情非常放松,意味深长地再次转移话题:“灵峰,最近有何异动?”
灵峰不着痕迹地看了在场的几人一眼,在古竞天的眼神示意之下,回道:“宫里传出消息,皇上突发顽疾,御医束手无策,是明镜无缘妙手回春。”他的语气里,是浓浓的不以为然。
纭菩的身子迅速一僵,女扮男装让她更显稚嫩纯真,微拧的眉宇泄漏了她躁动的心,但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听着。
古竞天最先察觉到她的异状,不动声色地继续问:“明镜无缘?呵呵…他现在是仁祥皇帝最亲信的人吗?”
“从目前的情势来看,没有第二个人。”灵峰耸耸肩,不置可否地说。
步玄尘一直都在认真地观察纭菩,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脸上闪过的种种表情,适时地插话:“明镜无缘?他已经不是一个国师!”
“他也不像一个和尚,没有和尚长得那么美!”聂龙打趣地说,他说不出自己心中的感受,就是觉得这个人不像和尚,却偏偏是一个地位尊贵的高僧,一切都让人觉得怪异极了。
就在说话间,他们来到一排厢房前面,三个女子留在一间厢房内,其他三人各用一间,随即和灵峰去书房商讨要事,三个女子留在房内。
“姐姐,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芷儿担忧地望着纭菩,她的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像是随时都会晕倒似的。
纭菩怔然出神,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衣泉净和芷儿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同样的迷惑,感觉纭菩心事层层的,不知是因何事?
直至晚膳时分,纭菩仍是未说一句话,惹来众人意外的探视,灵峰望着纭菩的眼神,总是含着一抹深意和探索,因古竞天警告的眼神而稍稍收敛。
用完晚膳,几人默契地将空间留给他们,各自找借口离去。
古竞天牵着她冰凉的小手,边走边关心地说:“菩儿,你晚膳吃得太少了。”
“嗯!”
古竞天见自己难得的关心只换来一个嗯,皱眉盯着她绝美的小脸,抬手抚平她紧蹙的眉头,霸道地说:“不许皱眉!”
“嗯!”
纭菩的回答仍是一个字,思绪已经不知神游到何方,至少,没有在他的身边,这让他非常不满。
“菩儿,做我古竞天的女人和做血魔的女人,在天下人的面前,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
“做我的女人,此生能享受所有的荣华富贵,享受武林盟主夫人的尊荣,更能享受我将来能送给你的一切。而成为血魔的女人,却永远也不能见天日,整日要被天下的人追杀。菩儿,没有人愿意过被追杀的日子,所以,不要在外人面前随意地说自己是血魔的女人。”古竞天的声音里,听不出喜乐,有的只是一种男人的退让和包容,他仍然没有放弃。
纭菩缓缓地转身,终于回过神,仰起头看向气息传来的方向,漾出一丝满足虚幻的笑容,她的笑容是那样纯真绝美,古竞天在这个笑容中差点儿失魂。
天下间,怎么会有女人的笑,如此纯真,又如此地诱人,诱惑着他这颗躁动纷繁的心。
“古堡主,血魔的心比任何人的心都要真,都要珍贵。他绝不轻易信人,但如果相信,就是在以命相送,因为他随意相信人的下场,就是被人出卖或被杀。他活得最简单,手染鲜血并不是他所愿。而且,我的生活是我自己的,关天下人什么事?他们能给我什么?想必古堡主是极其重视声誉和名望之人吧?”纭菩淡淡地反问,暗忖血魔到底去哪儿了?为何至今没有听到他的任何消息?
“血魔是我的死敌,菩儿,你一定要当我的敌人吗?”古竞天的语气中已经有着微微的紧逼,望着她的眼神亦变得幽深复杂。
“我无意与任何人为敌,我只是在选择自己的路而已。如果因为你们的阻拦而改变主意的女人,不配做血魔的女人,不是吗?古堡主身为武林盟主,想必不会使用要挟或威胁的手段,因为你是正义的化身,武林规矩的制定者。”纭菩机灵地回道,俏脸上没有丝毫惧意。
“呵呵…我第一次知道,菩儿的口才原来如此好。看你的样子,跟血魔还曾经海誓山盟了,你就能肯定血魔对你也是如此吗?他专杀女人,这是天下共知的事情。”古竞天不怒反笑,继续步步紧逼。
“我不知道他的任何想法,确切地说,我不理解男人的任何想法,也没有得到他的任何誓言,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而已。”如果当他的女人是接近血魔的唯一途径,那么,她会利用好这个身份。
爱情?和一个男人组成一个家,不在她的人生规划之内。
也许,曾经的戏言才是她最好的归宿,出家…
2009-05-09
第53章 欣然合作
“哈哈哈…我第一次听到一个女人如此令人惊讶的想法。就算他是血魔,他也先是一个普通的男人,男人三妻四妾是常事,你是想当他其中的一个吗?”古竞天语带挑恤地讽刺,利目紧盯着她绝尘的容颜,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细微表情,似要看透她。
“古堡主,我记得早就告诉过你,我骆纭菩不属于任何国家,也不会遵守任何礼法和风俗。古堡主红颜知已遍天下,想必妻妾早已成群,又何必苦苦逼纭菩这样目光短浅、心胸狭窄又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呢?”纭菩冷冷地转身,胸口莫名地传来一阵窒闷感,青丝调皮地拂过古竞天的脸庞,惹来他危险地眯眼,炙热的目光牢牢地锁住她。
“古堡主,纭菩为你作一幅画如何?能画出你的未来的画。如果你听玄尘说过,就该知道我的画是非常灵验的。”知道他和步玄尘的关系非浅,她浅笑盈盈地建议,转移话题,不想再纠缠于她无法给予的男女之情上。
突然,她想要知道他的未来,这个心装天下的男人,到底会荣登宝座吗?又会有什么样的女人陪伴在他身边呢?她冒着被发现异能的危险,想要画出他的未来。
“你以为我古竞天会信那些江湖骗子们玩的把戏吗?”古竞天将她圈在自己的势力范围,看着警戒地躲闪着他碰触的女人,这个让他又喜又怒的女人,太过复杂的心情让他差点儿失控。
“命运天注定。信者有,不信者并不代表它就会消失。既然不信,算算又如何?一向敢于竞天的古堡主,也会有害怕的时候吗?”纭菩用激将法淡淡地反问。
“哈哈哈…你算得准吗?”古竞天哈哈大笑,怀疑地再次确认。
“我不算生更八字,只测算人的内心,以及由它决定的未来,准不准确,就要看你愿不愿意面对自己的心了。就像一个人再如何伪装,也无法换心一样,你说,准还是不准?”纭菩自信地一笑,再次犀利地反问。
虽然知道她看不见自己,但古竞天仍是撇开了头,将她带到厢房门口,冷漠地转身,消失在廊道里,冷冷的声音传来:“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坦然地接受血魔的女人,不要再乱说话。我会等你回心转意。”
纭菩怔怔地站在那里,想不到,他居然逃了?为什么?他不是血魔的死对头吗?可偏偏就是他,接受了自己,还将她保护在身边。她知道,他一路上小心翼翼,除了泉儿的安全之外,还有就是她的安全,他似乎在防备着什么。
…
书房内,古竞天和步玄尘两人对坐于桌旁,古竞天手中拿着一封信,这是最新的情报。
“你是说,赫君玺在找左手有奇花的女人,就是在找衣姑娘,但她的手上没有花。”古竞天疑惑地问道。
“她没有,我从没有见过!”步玄尘肯定地回答,俊逸的脸上浮现一丝黯然。
“玄尘,你说,握机阁需要再加人手吗?”
“暂时不需要,但皇都需要严加注意,我有一种预感,明镜无缘即将出手。”步玄尘猜测地回道。
“明镜无缘,我一直想要逼他出手,只要他出手,我就能知道他是谁,可是现在…”
“可是现在你不想再利用她了,是吗?”步玄尘了然地接道。
古竞天慨然长叹,平素犀利的眼里,矛盾、爱怜、欲望的情绪激烈地交织着,幽幽地说:“她是这个世上最纯净的人儿,看着她,就能让人的心寻求到安静。可我每次面对着她,只有深深的罪恶感,还有就是后悔。现在,每走一步,我都不知道原来的目的了。”
“想想她知道你的一切计划后的反应,会是如何?她会原谅你曾经的利用吗?”步玄尘毫不留情地戳到他的最痛处。
“如何?我连自己到底是谁都不知道,又能如何?”古竞天的情绪非常低落,那个人儿,他到底该如何做呢?第一次,他迷惘了。
“如果我们现在放手,会是什么结局?”步玄尘突然问道,俊美到邪恶的脸上,是泰然的平静。
古竞天一怔,定定地注视着他,淡淡地反问:“如果让那个人得逞,天下会如何?赫君玺的血腥统治,天下又会如何?”
步玄尘深深地注视着他,平静地再次问道:“是天下重要,还是自己重要?得到了天下,却失去自己最重要的人,值得吗?”
古竞天咬牙回道:“会两全其美的!”
“呵呵…两全其美?这个世界美吗?如果美,我们会一直生活在地狱中吗?我们是毒,我们全身上下都是毒,如果不破…”步玄尘的情绪变得激动,稍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我替你先解毒,然后…”
“握机阁主,不要忘了当年的约定!”古竞天站起来,冷冷地提醒他。
握机阁主?!步玄尘凄凉地笑了,看向自己的左手,神情悲凉地说:“就是因为记得,才坚持到今天!我们恨他,却又助纣为虐…呵呵…竞天,泉儿你带走吧!”
“知道她会有什么下场吗?”古竞天残忍地一笑,冷冷地转身望着他。
步玄尘的脸色倏地变得惨白,抬手抹了一把脸,俊脸上浮现激烈的挣扎,那张美得妖异的俊脸此刻痛苦地扭曲着,苦涩地说:“她本就是为此而生的!”
“哈哈哈…好个为此而生!玄尘,你若执意要送,我收下便是,如果这是你解除约定的条件的话。面对死亡都不怕的你,居然,无法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良心,真让你那么难受吗?选择让她死亡,你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如果真的爱她,就算是死,也要选择在一起,而不是一生一死。如果想要报恩,有比这更好的方式,不是吗?”古竞天冷冷地说完,走出书房,让他自己去想清楚。
当年,选择让他当隐身的握机阁主,去建立玄尘庄,就是因为他不喜动武、不喜争端的个性,想不到,最后也是因为这个性格,他要离开自己,他是他最信任,也最依赖的兄弟,居然要舍他而去?
“砰!”盘子掉在地上的声音,书房外面传来杂乱的声音,偷听的人已经被古竞天擒住。
“是你!”古竞天意外地看着衣泉净,瞥了闻声赶出书房的步玄尘一眼,收敛杀意,冷漠地飞身离开。
衣泉净泪流满面地看着步玄尘,这个对自己温柔备至的男人,这个令自己心痛难耐的男人,居然,想要将她送给另一个男人,为什么?为什么是这样?
所有的话,全都堵在胸口,胸口因为承受不了这种压力,传来阵阵闷痛。
她甜美的小脸上净是疑惑,这阵子强装的冷漠在此刻崩溃,哽咽地问道:“主人,泉儿的命,就是被人送来送去的吗?”
步玄尘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回话,那双能迷倒天下人的漆黑双目,此时,像两个黑洞,想要吞噬一切,包括他自己。
“回答我!我生来就是货物吗?被人买来送去,我到底是谁?你又到底是谁?是玄尘庄主,还是握机阁主,或者,还有什么其他的身份?”衣泉净厉声质问,俏脸上是浓浓的悲伤,却没有哭声,只是泪水静静地流淌着。
哭声,在心里!全身都在叫嚣地大哭!
“泉儿,你不是货物!是我步玄尘对不起你!”步玄尘艰涩地开口,声音低沉,瞥开眼睛不敢看她。
“呵呵…对不起?主人,你哪里对不起我了?你不欠我任何东西,是我欠的才对,哦,不对,好像在冥道时,我们就互不相欠了。”衣泉净凄凉地说道。
不敢相信这个男人一再地欺骗自己,他到底将她当成什么了?如果只是一个货物,又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为什么?她想要质问他,却问不出一个字,怕听到让自已心碎的答案。
步玄尘突然欺身上前,点住她的穴位,将她抱起飞出院子,藏在暗处的侍卫在古竞天的示意下,静止不动。
古竞天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喃喃自语:“玄尘,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等他发觉时,已经来到纭菩住的厢房,怔怔地眼前的房门。
这道门,就如横在他们中间的墙,如果破门而入,结果会是如何呢?他急切地想要破门而入,最后,忍不住地轻轻推门进入,寒冷的夜风随之进入,他迅速将门关住,目光在房内焦急地搜寻着。
纭菩正站在屏风左侧的书案旁,埋头正写着什么,时而仰头思索,时而脸上浮现温婉的笑容,时而又浮现淡淡的悲伤。
他才一会儿不见她,就有着快要摸不着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心慌,轻轻地走到书案前,痴痴地看着她,端详着她不断变化的雪颜。
“竞天,知道他是谁吗?”纭菩突然望向他,脸上的笑容是浅浅柔柔的,没有责怪他的贸然闯入,更没有之前对抗他时的犀利锋芒。
这是她离开竞天堡之后,第一次如此称呼他,他微微一怔,望着书案上已经完成的一幅画。
画像里是一个高僧,面容慈祥高贵,隐有一丝霸气,最令人注目的,是他脸上的笑容,豁达、了然、慈悲、通透…那双眼睛平静而睿智,包容地看着一切…
他是谁?她居然能画出如此栩栩如生的画像,如果没有亲眼见过此人,她就不可能画得如此传神,但她是如何见到他的?她的眼睛明明就看不见一切东西。
“了尘大师!”
“什么?!”古竞天震惊地问道,盯着书案上的高僧画像,觉得这一切太不可思议。
“他就是了尘大师,已经沉没的唯我岛的真正主人,明镜无缘的师父。”纭菩平静地解释,雪颜再次浮现淡淡的悲伤。
古竞天倏地拿起那幅画,认真地看着,惊讶地问道:“了尘大师不是死了吗?你怎么会…”
“他没有死,而是藏在唯我岛的水底迷宫之中,我见到了他。”
古竞天凝视着画像,半晌之后,说:“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又为何到现在才告诉我?这一路上,你总是充满着忧伤,是因为他吗?”
纭菩放下手中的笔,悠然地说道:“我是突然之间想通了某些事情,才决定说给你听的。从皇都街上我们相遇开始,到后来发生的所有事情,似乎,我们之间,总是若有似无地牵联着一个人。”
“谁?”
“明镜无缘!”
古竞天惊讶地瞪着她,强装平静地问:“为何有这种感觉?”
纭菩见他没有否认,静静地一笑,说:“你要对付的人,一直都是明镜无缘吧!”
古竞天端详她半晌,坦然地承认:“不错!”
“好!我也是,但以我的能力,是对付不了他的,所以,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菩儿,你怎知我要的是什么?”古竞天莫测地问道,没有直接答应。
纭菩将他手中的画收走,平铺在书案上,埋头说道:“要对付他,必须联合武林所有的力量,包括血魔。对付了他,你的任何目的不都达到了吗?”
“菩儿,包括血魔?难道,明镜无缘比血魔还要厉害吗?”古竞天试探着问道。
“正义与邪恶,有时是很难分的,不是吗?对付明镜无缘,需要这两股力量,否则,谁也不是他的对手。”纭菩淡淡地说,没有直接回答。
古竞天双手抱胸,再次试探地问:“你是如何看见了尘大师的?我曾听芷儿说,你从出生就看不见任何东西。”
纭菩沉静地抬头望向他,没有回答,那双能反射出任何东西的眼睛已经回答了一切。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
纭菩微笑着摇了摇头,伸出左手,放在离他手臂一指之处,神秘地说:“只要我用左手为你作画,我就能看见你,包括你所不知的未来。曾经,我想要看清楚明镜无缘的未来,以及他的真实身份,却被一股力量反击得差点儿震伤。曾经,我想要知道血魔是谁,却只探查到他有一个非常正气的内心,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查探他的真实身份。”
“你是说,你在给人作画时,就能看见那个人,甚至,是最真实的那个人?血魔有正气,真是天大的笑话。”古竞天讶然地问道,迅速退离她几步。突然,他不敢靠她太近,对那只左手有着某种莫名的“惧意”,脸上的笑容显得牵强而紧绷。
“人不能只看表面,不是吗?明镜无缘是,血魔更是,所有的人也是。”纭菩不置可否地说道,感觉到他的退离,沉默地没有再多说。
古竞天再次看向书案上的那幅画,突然,发现了尘大师笑得好生诡异,似是在嘲笑他的躲闪和伪装,他忙瞥开眼睛,长叹一声,说:“菩儿,我曾经确实利用你引诱明镜无缘,因为他对你非常特殊,景王爷就是他杀的,他看你的眼神非常不同。你们,到底是何关系?”
“那是家务事,恕我暂时无法告诉你。”
“家务事?呵呵…菩儿,你知道这个决定,将使你涉入到复杂的江湖斗争中来,想过后果吗?”他也不再逼问,提醒她这样做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