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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一个娃娃
在车上也是因为被乔冕误会自己暗恋乔冶而顿时有股冲动,冲动下去了,脑袋也就清醒了,她本来就不是容易冲动的人,这样的事情之后也不会再发生了。
一时间乔冕也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个话题继续了,俩人安静的坐着,等过了小一会儿,邢九占倒是先开口了:“我看你也没什么大事,但是额头上的伤是个麻烦,我得回你那给你取个帽子来,要不明天给记者拍到就不好办了!”
邢九占站起身就往外走,等出了医院坐上出租车,邢九占才呼出一口长气来。
茶几上放着邢九占被小刀割伤前才削了一点皮的苹果,于是就拿了起来笨手笨脚的给削了起来…
邢九占回来的时候病房里的灯还亮着,可乔冕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茶几的托盘上摆着一个被削了坑坑洼洼的苹果,邢九占知道,这是乔冕给她削的。
邢九占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能吃到乔冕给削的苹果,虽然这付出的代价让她非常的憋屈,她弯下腰拿起托盘上的苹果,再看看床上熟睡中的乔冕,面瘫的脸上慢慢浮现一些苦笑。
邢九占她妈去世的早,她跟着她爸邢里太一直住在乔家,邢里太是个司机,没什么文化,但是人却是本分老实,甚至有点憨,也是因为这样,他对应该如何养育一个女儿没什么概念,更看不出小女孩的心思。
在乔家工作了这么多年,他也都是省吃俭用的,邢九占也是知道,她不会缠着邢里太要什么,邢里太也就自然不知道了,这些存下来的钱他是有计划的,将来都给邢九占做嫁妆——他知道邢九占长得不好,与其之后靠男人,不如让她自力更生,存着这些钱以后是想让邢九占自己做点小生意,至少不会让她留在乔家和他一样当一辈子的下人。
所以自小邢九占都很少新衣服,常常是捡着乔冕的旧衣服就凑合着穿了,后来上学连书包都是乔冕背过淘汰后的。
小时候的乔冕是出了名的坏,带着一群小孩常常搞得连大人都头疼脑热,那时邢九占是讨厌他的,只把他当成一个俗气的“山大王”,但这山大王却总是穿着干净的新衣服,总有许多孩子想得到却得不到的新奇玩具,还有大把大把的零用钱买好吃的,走到哪里都有人听他的话,这样的人生谁不羡慕呢?
乔冕会骂她丑,也会动不动让小伙伴不理她,可是她人生中第一个洋娃娃不是爸爸送的,是他送的。
“给你这个!”
“为什么送我?”
“你只要答应我以后少笑就好了!”
“为什么?”
“因为笑起来的样子比你不笑的时候还要丑!”
邢九占不是天生就喜欢面无表情,也不是天生就喜欢被人叫成面瘫女,只因为他送了她人生中第一个洋娃娃,于是她便开始遵守这个约定,哪怕那个人已经忘了…
那个洋娃娃至今还摆放在邢九占的衣橱里,用一个漂亮的纸盒包裹着,纸盒里除了洋娃娃还有好多小东西,那些都和一个人有关…
6.4忌口的一周
隔天乔冕就出院回到了自己的公寓里养伤,这段时间邢九占就暂住在乔冕这方便照顾,这样的事情以前也是有的,乔冕这有间客房基本就等于是给邢九占备着的,没有特殊的情况,邢九占还是回乔家住的,也就是有了突发事件不得已了,才在乔冕的公寓里住下来。
邢九占在厨房里淘米、把米放在冷水里浸泡,这一周乔冕是必须忌口的,这对嘴刁的他来说是挺受罪的,但是为了他那完美的额头,必须受这罪。
米粒在冷水里渐渐膨胀,她开始烧水,等水开了,就把沸腾的开水倒进锅先用大火开始熬粥。然后从冰箱里拿出一些小菜,现炒了一盘土豆丝,凉拌了一盘果仁菠菜,一盘黑木耳肉丝。
乔冕闲来无事就靠在门边看着,邢九占做饭的时候表情也是这样冷冰冰的,她的每一个步骤在都有条不紊的,就像她一贯的行事作风,古板沉闷。
乔冕知道邢九占口味偏重,却还是陪着自己吃这些清淡的东西,她嘴上不说什么,眉头却时不时的皱起,看着她这么艰难都一声不吭的陪着自己吃,乔冕也就只能跟着吃了。
额头上的伤口只是磨皮了点皮,再加上有进口的外用药,没一周的功夫就看不出来了,伤口能这么快好,还好的这么完美,乔冕挺满意的,看来这一周的和尚没白当。
乔冕心情不错,说要亲自去逛逛,也没说具体想买什么,邢九占自然是跟着的。
邢九占这人对穿什么怎么穿都不大讲究,而在乔冕看来那些破旧的东西就应该全部丢掉,还有邢九占在他的公寓里用的那种劣质洗发水和香皂,还有土气的牙杯牙刷,真的快让他抓狂了,简直不可思议,他竟然允许这些东西出现在的视线里,并且维持了一周!
当然,最让他无语的是这些又廉价又没品味的东西的主人。?
邢九占的衣服都不新,尤其是居家服,根本没有什么款式设计,全是淘汰下来的旧衣服,又宽又大的完全失去了原本的型,布料更是因为陈旧而变得像糟菜一样毫无质感。
穿着这样衣服的女人却对他的意见全无知觉…
选购乔冕的衣物没花多少时间,他本生就有着杂志模特一般的外型和气质,品味也是一流的,再加上有固定的几个品牌,轻易就找到了合适的衣服。?
邢九占拎着购物袋跟在乔冕的身后准备就此打道回府,乔冕却突然改变了主意,让邢九占带着衣服先回去。
打发走了邢九占,戴着墨镜和帽子的乔冕一路低着头到了全是女装的那一层。
简约而不失雅致的设计,即使是土里土气的面瘫女,穿起来也会让人舒服很多吧。
不知出于什么心情买了两套新款外套,相配的皮包和高跟鞋也顺手买了,最后在经过一家名牌表专柜时,让服务员给包了一只海报女模特手腕上的同款手表,把这些印着名牌????的购物袋丢进跑车的后座时,乔冕却有些犹豫了。
6.5微微地笑了
回到公寓的时候邢九占正在拖地,还是穿着那种让乔冕无法容忍的家居服。
瞬间乔冕就皱起了眉瞪着她,劈头就来一句:“我说你花点钱在打扮上会死么,买点一身像样的衣服又花不了你多少钱!”
邢九占怔了一下,拿着拖把的手微微地抖了一下。?
“本来样子就不讨喜了,还不懂得收拾打扮,你这样怎么可能会有人喜欢嘛。”
面对乔冕的冷嘲热讽,邢九占只是觉得好笑,可脸上还是一点神色也不露,低下头继续拖地。
一直以来乔冕在这方面就没少说过她,她早就习惯了,只要不触犯她的原则和底线,她都可以容忍,随他说吧,或许说的还不够狠,只要再狠一些,指不定她就能够,就能够…
“那这些都给你!”乔冕嘀咕着,看似心情不太好,把那些名牌购物袋全塞到了邢九占的手上:“喏,这些是给你的,你好歹也是我的助理,别天天穿着这样的衣服,太不入流了,诚心给我整笑话…”?
买回来给邢九占的那些东西越多,他的郁闷就越深,甚至都有点自我厌恶的感觉。当他接过选中的那块表时,连手都是抖的,这样的感觉真是糟透了。
邢九占手里的拖把早就被挤掉倒在了一旁,看着手里莫名其妙的一堆东西,疑惑之余多少有些受宠若惊,这样的情况邢九占之前没遇到过,表情上也无法很好的控制,连带着声音也有些琢磨不定:“你买这些干什么?”
“当然是给你的啦,难道是给我自己买的啊,拜托,这可都是女装!”乔冕的语气活生生的就是个二世祖,好像邢九占欠了他多少钱似的。
邢九占粗略的看了一下购物袋上的????,瞳孔不动声色地放大了一倍,下意识的开口问:“这些很贵吧?”
“我可不想我的助理出去之后给我丢脸!”乔冕毫不留情地露出嫌弃的眼神:“你住在这里的一周时间,整套公寓的设计都让你破坏了,太煞风景了,拜托你也为我的审美考虑考虑好不好!”?
邢九占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搞毛啊,她一直是这样过来的,要丢脸早就丢到太平洋去了,再说了,他不就乐意看她丢脸,反正丢的再多也不影响他高高在上的高贵形象。可东西都买了,邢九占也不会矫情的不要,不给乔冕面子倒霉的还是她自己。
再说了,从小到大,也只有乔冕会买东西送她,所以她觉得,这一次和以往的每一次都一样,这只是有钱人家的少爷打赏下人的一种方式,并没有什么特别,邢九占自然不会去多想。
邢九占把乔冕买的东西一样一样地从购物袋里取了出来…
“我是??的尺码,这高跟鞋的号小了!”
“这两件外套都是?号的,我穿不下,我得穿??的!”
“这样小容量的手提高根本就不方便我的工作!”
乔冕怒了:“邢九占你…”
“这块手表不错!”
看着邢九占把那块手表戴在了手腕上,恍惚中感觉到了她好像微微地笑了那么一下…
7.1这样的存在
乔冕这回小小得意了一下:“那当然,我亲自选的肯定不会错。”
话一出口乔冕就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这话说的怎么这么掉价呢,搞得这块表是他特意给邢九占买的似的,可是除了这块手表,小了一码的高跟鞋和外套,就连那个手提包,不都是乔冕亲自挑选的么?
“手表我要了,其他的退回去吧!”邢九占不是浪费的人,衣服和鞋子她都不能穿,也没有可以送的人,自然是想着拿回去退了。
邢九占这话说的也能理解,但是乔冕听着有些别扭,一来在他看来买回来的东西就算不适合不喜欢了,也没有拿回去退的必要,又不是花不起这个钱,可是邢九占的性格他是知道的,说来这还得怪他自己,也不知道那根神经不对了,怎么就给她买了一堆东西呢,买就买了吧,还买的不是小一号就是不适合,真是有够瞎的!
乔冕无力地抛了个白眼,其实如果号码都拿对了,这些东西还是很适合邢九占的…
果然,这个和他从小一起长得,算得上是青梅竹马的司机的女儿,他一点也不了解,想到这里,他就莫名的烦躁起来:“要退你自己去退!”
乔冕说完板着张扑克脸就进书房了,跟逃似的,这一半是摆酷,另一半是怕话多了又该要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了。
直到晚上躺在了床上,乔冕的胸口还是有种闷闷的感觉,心烦意乱的从床上爬起来,把空调的温度上上下下调了好几次,不是太冷就是太热,怎么样都睡不着。
想打开窗户透透气,谁知道窗户一开,外头的热气就一股脑的涌进屋子里,乔冕霎时觉得连头皮都开始发痒,烦躁的不得了。
也不管自己住的公寓楼层有多高,硬是把一只拖鞋狠狠地丢出了窗外,这才算解了莫名其妙的烦躁。
关了窗走到床边准备躺下,又看到了在脚上剩下一只的拖鞋,无奈的“哼”了一声,全身有一股无力感涌了上来,侵袭了整个大脑。
买了那些东西回来给邢九占,拼命告诉自己这和之前没什么两样,从小到大送邢九占的东西多了去的,与其说是送不如说是一种施舍,学生时代邢九占总穿男装,那些都是他不要的衣服,下人大妈收拾出来就给了邢九占。
邢九占对于乔冕而言也就是个穿着他不要的衣服,用他淘汰的东西的人,没错,邢九占就是这样的存在,根本就没必要给她买这买那的。
可是,自己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才会对她越来越在意?
邢九占看乔冕这边没什么事了就打算回乔家住了,离开前问乔冕工作上有没有新的安排,乔冕也不怎么搭理他,就说这段时间他就只要闭关研究岩井浩二的剧本就好,邢九占点点头,提着自己的包就离开了。
邢九占一走,乔冕就把手里的剧本给放了下来,走到窗边等着邢九占的身影出现,等邢九占的身影真的出现时,他又很快的退了回去,拿起剧本又看了起来!
最后也不知怎么了,狠狠地把剧本甩到了一边…
7.2无法抹去的
邢九占刚进乔家的大门就遇到了也刚进门的乔冶,他微笑地看着她,很温柔的模样。
“我有话要和你说!”邢九占的态度却不是太好。
乔冶跟着邢九占来到了花园的后门,这个地方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偏僻的。
邢九占指着那片玛格丽特:“乔冶,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对不对!”
乔冶环抱着手臂,笑着点点头:“当然,这不是你告诉我的么——玛格丽特!”
邢九占叹了一口气:“你一直都知道…为什么误导乔冕!”
乔冶轻挑下眉头,抬手松了松领带,唇角微微扬起,露出慵懒的笑容:“误导什么?我只是告诉乔冕种在这里的花叫玛格丽特,它的花语是——暗恋!”
邢九占警惕皱起了眉:“你告诉他这些做什么?”
“这玛格丽特种在这儿也这么多年了,作为乔家未来的继承人,你不觉得乔冕有必要知道一下么…再说了,我只是告诉他这些而已又没有别的意思,为什么你觉得我是在误导他呢!九占,从小到大你都是这样——这样不信任我!”?
乔冶抬眸,对上邢九占的视线,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试探,清明犀利。
“乔冶,你在想什么我不想知道,也没必要知道…”
乔冶苦笑着:“是,你只对乔冕在想什么感兴趣!”
“我没有!乔冶,我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里,也知道应该怎样做,很多事情是注定的,不是我们想改变就能改变的…我不是相信什么命运,但是人生来就有区别的不是么?”
“是,整个乔家没有一个人比你更加安分守己了,安分守己到偷偷窥视上乔家的宝贝!”
“乔冶!”邢九占的目光瞬间变得犀利。
“邢九占!”乔冶也同样的瞪了回去,在两人僵持不下之时,乔冶却突然恢复了之前的温和,开口道:“你不应该种这些花的!”
邢九占朝着那片花看了过去,带着苦笑点头:“我知道…”
回过神,邢九占认真地看着乔冶:“你也一样,乔冶…有些东西不是用表面的温和就可以掩盖的。”
乔冶听得出这话里的无奈,他也露出了一丝苦笑:“在乔家,只有在你的面前我不会隐藏什么!因为我相信你!”
拍拍邢九占的肩膀,乔冶转身离开了花园。
乔冶不同于乔冕,但是在邢九占的心里,乔冶是无法抹去的一部分,那个从小到大真正明白她的人也只有乔冶而已。
邢九占从上小学之后就开始在乔家帮忙做些杂事,那时年纪虽小,但手脚还挺俐落,做起事来也是有模有样。?
那时的小魔王乔冕就总是欺负她。
“喂!我渴了,给我倒杯水果茶来。”
不—会儿,邢九占就从厨房里小心翼翼地端着加了冰块的水果茶出来,送到了乔冕的面前。
乔冕瞪着那杯加了冰的水果茶,大吼道:“我要的是热茶,你给我上加了冰的水果茶干什么,你是耳朵聋了还是脑袋坏了!”
邢九占垂下眼皮,就又端着冰茶走回厨房给换了热茶上来。
7.3水到底多深
那时小小年纪的邢九占,就已经习惯了,这就是乔家的宝贝少爷一一霸道、高傲、任性、自我。
后来她才发现,原来这个霸道的乔家少爷看不顺眼的不仅是她一个人,还有那个叫乔冶的少爷。
那天下午,乔冕在乔家的游泳池里游泳,游了一会儿就觉得饿了,就让邢九占去厨房拿点糕点过来,等邢九占从厨房拿完糕点回去时,就看见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乔冶正在和乔冕争执什么。
乔冕讨厌乔冶是乔家上上下下都知道的事,邢九占也不例外,可她对乔冶却没有什么感觉,也不觉得他讨厌。
不知道他们到底在争执什么,但是看着乔冕咬牙切齿的样子,邢九占还真有些担心,谁知道下一刻,她就看到乔冕竟然想也没想的伸出手,用力推了乔冶一把,乔冶整个身子往后跌进游泳池。
乔冶是不会游泳的,乔冕就只是站在一旁看着,邢九占这才放下糕点冲过去跳进了泳池里…
邢九占救过乔冶的命,也是从那时起,邢九占走进了乔冶的心里。
可是没过几天,邢九占却发现,之前那个不爱说话也不爱笑的乔冶少爷,突然开始对身边的每个人都给以温和的微笑…
自从那次的落水事件后,乔冶就开始怕水,一直到上了大学。那时乔冕在国外留学,少了乔冕的日子自然轻松不少,可也是那个时候他发现了邢九占常常发呆,魂不守舍,竟然还种了那个叫花语是“暗恋”的玛格丽特花!
他当什么也不知道,他很认真的告诉邢九占他要学游泳!
可是最终还是没能克服对水的恐惧,邢九占在一旁看着也觉得着急,就拉着乔冶到了泳池边上。
“我知道你怕透了水,也不敢靠近这里,更不敢去游泳,甚至连洗温泉都不敢。高中的时候,也因为对水的恐惧无法下水学游泳而受到了同学们的耻笑,这些我都知道…你不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才希望自己克服对水的恐惧么?我帮你!”
乔冶换上泳裤,忍住手脚无法克制的颤动,小心翼翼,一小步一小步地往池边的方向缓缓走去。到了池边,看到那蓝色的水花,乔冶忽然就开始头晕目眩,甚至有种呼吸困难、四肢发软的感觉,邢九占赶紧上前扶住了他。
“如果实在不行,就不要勉强下水乐。”乔冶骨子里是牛脾气,这一点邢九占是知道的。
“我可以的。”
乔冶忍着从脚底升起的恐惧感,慢慢地在游泳池的边缘坐下,却迟迟不将悬空的脚放入水中。
“乔冶,你还在等什么?快下水!”
已经跳入泳池中的邢九占滑过水面,游向池边的乔冶。
“我…”不行!他真的好害怕,看到这么多水,他有一种想吐的冲动!
“你可以的!”邢九占那时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她要乔冶克服对水的恐惧。
已到池边的邢九占迅速的伸手一拉,把毫无防备的乔冶拉下了水…
7.4两人的秘密
乔冶一落入水中,身体迅速被池水包围,当年那种痛苦、恐惧、无助的感觉,统统在这一刻浮现,化成一根绳子紧紧地捆绑住他的肺部,令他无法呼吸。
他好难过,难过到无法呼吸,好多水一起灌入他的鼻腔,他想喊救命,但是嘴一张开,水就冲了进来。
他开始拼命挣扎,脚却怎么也碰不到地…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他不要被淹死,他不要救这样死了,他还有很事没有完成,对,他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一定也必须要完成。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了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一双手臂紧紧地刻抱住了他的腰,牢牢捍卫住他,让他不再滑入水中。
??池边的水根本不深,只要他站直身子,是绝不会溺水的。
??“乔冶,你睁开眼睛看看,这的水还不到你的胸膛,你睁开眼睛看看…相信我!”
邢九占那句“相信我”让他在下一刻睁开了双眼,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邢九占那张充满了焦急的面孔。他的视线再往下移,发现水真的不深,他甚至可以看清自己的脚,也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可以站在水中了。
乔冶用力将邢九占搂入怀中、紧紧拥住她…
那一年,小小的她虽然比同龄女生壮实一些,要在水中救一个男孩也还是不容易的,可她却奋不顾身地跳了下去,多年后的今天,她又帮助自己克服了对水的恐惧!
“相信我”这三个字就像一把打开他心里的大门一般,同样的,他知道这也是打开她心里那扇门的钥匙。
“你一一会原谅乔冕吧?”邢九占的语气有丝不确定。
乔冶原本微笑的嘴角僵了一下,很快地回答道:“其实我从来就没怪过他,既然没怪过自然就谈不上什么原不原谅,都是小孩,不懂事嘛!”
邢九占安心地笑了,那是第一次乔冶看见邢九占这样的笑容,却不是为了他!
他的目光像探索什么似的,定定地停留在她脸上。
“乔冶,你看什么呢?”
邢九占不习惯乔冶的注视,不自在的转开视线,突然乔冶握着了她的手,她想挣脱他却抓得更紧。
“乔冶?”
他立刻低下头,准确地吻上了她微启的唇。
?“唔…”她睁大眼,震惊地瞪着乔冶放大的脸,这是她的初吻!
这个吻和乔冶的外表一样那般看似无害,轻柔、温暖。
邢九占狠狠地推开了乔冶,愕然地吼道:“乔冶,你干什么!”
“吻你!”乔冶却是微笑地回道。
也就是从那天晚上开始,邢九占对乔冶有了一道隔阂。
这是属于他们俩的秘密,这个秘密连同乔冶已经不怕水的秘密一样被两人掩埋在时间的流沙中…
看着乔冶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邢九占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失落,她转身走到那片玛格丽特边上,囔囔道:“乔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