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的反应时间,阿奎闭上眼睛,狠狠的吸了口气。
这两个人,实在是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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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像海绵,而在阿奎那里算是干海绵,用力挤了又挤,挤出了一顿晚餐时间。
可哪怕如此,在这个吃饭过程中,阿奎时不时就要接个电话。
方明茗看着旁边和阿奎一对比,显得空闲不少的江则钦,不由感慨道:“阿奎,你怎么这么忙?”
提到这,阿奎忍不住就是一声叹息:“茗茗,资本主义家,也就是你口中的江哥,都是冷血的,把廉价劳动力,也就是我,往死里榨的存在。”
方明茗看了江则钦一眼。
江则钦优雅闲适抿了一口红酒,对此连个眉毛都没抬,好像没听到一样。
“不过话说回来,怎么会那么巧,吃个晚饭都能让你们两个碰上?”阿奎从方明茗口中知道相遇始末后,忍不住问道。
方明茗:“是吧,我也觉得很巧。阿奎,你说我这几天买张彩票会不会中奖?”
阿奎整个人摊软在椅子上,懒洋洋的甩甩手:“你还是找你江哥要张支票吧,比中奖现实。”
方明茗眼巴巴的转向江则钦。
江则钦:“找阿奎要,他是老板。”
方明茗立马转向阿奎:“奎总,奎大总裁,奎董事长。”
阿奎:“…”
晚餐进行的很愉快,可惜早早结束,因为两个人后面都有个会议要开。
江则钦让自己的司机送方明茗回去,然后自己和阿奎一起回公司。
临走之前,阿奎拍了拍方明茗的肩膀:“还好你过得还不错。”
方明茗抬头看他,听着这话有些疑惑。
阿奎没说什么,笑了笑,再次拍了拍她的肩膀,上车走了。
当初,他让方家人自己出国的时候,就知道方家出国凶多吉少,会过得很难。可是他没有别的选择,那一刻,江则钦正处危险之中。他和江则钦是十几年的兄弟,于情于理,基于本心,他都会选择江则钦。
这五年来,他们三个一直都在找方明茗。可是一直没有消息,内心的担忧会随着时间的加长与日俱增。会不会,方家三个人在陌生的国度出事了?会不会,方明茗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还好,那么幸运的,他们都没有事情。
上天在辜负了他们很多之后,总算知道要补偿他们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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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就会接下来的无数次。
方明茗从来都不是一个能闲的住的人。哪怕在异国他乡,因为种种原因压抑了本心,变成同学眼中独来独往不参加聚会的人,但其实,她很自来熟,她很外向。
只是没有找到她舒适的环境而已。
可如今,阿奎和江则钦在身边。她便一天好几趟的往公司跑。
和以前去阿奎的网吧一样,他们忙他们自己的事情,她忙她自己的作业。
或许互联网公司年轻人居多的原因,NEW ONE整个氛围很轻松,江则钦和阿奎也刻意让公司保持这种易于创新的环境,不过多干涉。所以,虽然整个公司都很怕‘阴沉’的老板阿奎,但是他们还是会在各种场合谈论调侃。
最近,方明茗这个经常往顶层跑的女人,变成了众人口中的谈资。她是老板的秘书亲自带上去的,所以到底是老板的什么人?
情人?妹妹?继母?
反正方明茗已经打探到不少版本了。
一个比一个夸张,一个比一个奔放。
国外人果然开放。
方明茗道:“你们不管的吗?”
阿奎打了个哈欠,趴在书桌上打字:“管不完。”
他想了想,抬起头:“我说,给你个正当身份好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成为我的实习秘书,位置就在则钦旁边吧。”
没错,身为阿奎的顶级‘秘书’,江则钦和门口那两位不同,办公桌就在阿奎对面。
虽然比不上阿奎办公桌的豪华,但是反正比当年的网吧桌椅可是好了很多很多。
“好啊好啊。”方明茗欣然点头,“刚好我暑假要实习!那以后我就可以在这坐着画画干自己的事情,还可以拿到实习名额,又可以领到实习工资了。”
江则钦抬头:“没有工资。”
方明茗:“为什么?!”
他起身,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占用公司资源,不给公司谋利,还想要工资?”说完,开门出去了。
方明茗指着离开的江则钦,向阿奎抱怨:“太过分了。”
阿奎打了个哈欠,把头换了个方向,继续看邮件。
如果江则钦给方明茗工资,对他这个累死累活的人来说才过分呢。
看来江则钦这个资本家,还不太见色忘友。
打字的手顿了顿,阿奎突然间抬头,寻思了一下,问道:“茗茗,这几天晚上,你睡在哪里?”
方明茗下意识回答:“家里啊。”
最近公司事情比较多,阿奎和江则钦都没有出差,一直留在公司处理事情。所以她一直和他们待着,晚上也是和他们一起回的。
每天,江则钦都会亲自把她送回家。
阿奎低着头:“他亲自送你回家?”
方明茗点点头,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阿奎脸上有种说不出来的担心:“一次都没有让你去他家留宿吗?”
方明茗这才反应过来阿奎话中的意思。
她脸一下子红了,恼羞成怒的站了起来,用画笔指着阿奎:“你说什么呢!”
因为过于害羞,所以她没有看出阿奎的语气和表情,没有半分调侃她和江则钦意思在。而且很认真的在问。
第102章
很多事情一旦有了人指出, 便会无形之中在心内种下生长的种子。
自从阿奎说出那番话后,方明茗在和江则钦相处的时候言行举止都带了点扭捏。她开始刻意保持着一点距离,说话的时候都会下意识温柔, 见他之前也会悄悄整理了一下头发。
然而,她也开始发现, 公司里总有很多女人对江则钦感兴趣。
比如说在他面前刻意转悠, 穿着性感的低.胸裙子,比如说话的时候眼带秋波,那一双双电眼风情万种。
这让方明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五年前的方明茗可能不懂这是为什么,但是五年过去了, 方明茗也成熟了不少。特别是在开放的国外, 对人男女之间的事情,她也渐渐变得清楚。
她是喜欢江则钦的。这件事情, 从五年前那个晚上, 她就已经清楚了。在这五年里, 每个晚上, 她的心里都在担心着他, 担心他出事,担心他再也回不来。
这不是喜欢是什么呢?
她这五年来不就是一直在等着江则钦吗?
可是他呢?
五年前,他和她说他喜欢她。那五年后, 他还喜欢吗?
方明茗不知道。她只知道, 两个人重逢后,江则钦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情。
都说男人是多情冷血的,他会不会已经不喜欢她了?在她喜欢上他之后?
在课上, 方明茗一边想着这些没有营养的东西,一边乱画。画被她画的不成样子。
旁边的同学凑过来:“哇,你这是画的什么?茗茗,你是在想什么呢?”
前排的同学听到后转身:“是不是在想男人?”
方明茗回过神,脸色微红,眼神躲闪:“你们在说什么呢!”
“你就不要再狡辩了。”同学拍了拍她的肩,挤眉弄眼,“这几天,我可是看到门口有豪车在接你。你说,那是谁的车?你什么时候找了这么一个有钱的男朋友?”
“真的吗?茗茗,你这就不够朋友了。难怪不和我们去参加聚会,我们那些男同学哪有那么多钱啊。”
“就是就是,让你男朋友请我们吃饭啊。”
方明茗开始收拾东西:“我要走了。”
同学拉住她:“你要去哪?男朋友是不是又来接你了?我们要和你一起出去!”
她无奈:“我回家!”
“真的假的?”同学一脸不相信。
方明茗点头,下意识脱口而出:“真的,他今天有工作。”
“他?看来真的有男朋友了!”同学们对视一眼,一把抓住方明茗,让她透露各种细节。
她的这几个同学非常的开放,各种话问的方明茗脸就像染了红霞一般。
“怎么样?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上过床了吗?”
“技术怎么样?舒服不舒服?”
“久不久?”
方明茗恼羞成怒,一把将书包拍在桌子上,凶凶的吼道:“我和他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
同学们安静了一下,一个个摸着下巴打量着方明茗。
“看来是没有上过床。”
“想想也是,我们茗茗那么保守的一个人。”
“那也不一定。你看看茗茗的穿着,太保守了。我是男人,我也不喜欢这样的。”
“嗯,是的。现在男人都喜欢火辣辣的那种,比如说我这样的——”
“切——”
话题瞬间转移,几个女生开始争论谁比较火辣,谁的衣服比较好看的问题了。
方明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提了一口气。
男人都,不喜欢她这样的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学生模样的打扮,再看看这几个同学的穿着。
性感的卷发,精致的妆容,妖娆的红唇,火爆的身材搭配上紧衣服和短裙。
好像…确实。她也觉得她们穿的比她好看,要是她是男人,她也喜欢同学那样的。
同学几个争论完后,看着发呆的方明茗,话题又回到她头上。
“茗茗啊,你得学会打扮。”
“就是,女人要会打扮,男人才喜欢。”
方明茗咬着唇:“那要…怎么打扮呢?”
同学彼此间对视一眼,然后拉住方明茗:“走,姐姐们带你去改头换面!”
**
办公室里,江则钦、阿奎在和李瑾通电话。
“则钦,怎么样?人员你都安排好了吗?”
江则钦点头:“差不多了。”这些年里,他们往江氏里偷偷送了不少人。
但是江氏家大业大,越到核心和高层管的越严,所以哪怕江则钦百分之百确定江氏一定有问题,一时之间也没找到可以下手的地方。
但是现在,他们知道了哪里有问题。只要让早早就混入江氏的人去查实问题,保留证据就可以了。
“应该会很快就有结果的。”江则钦道,“你呢?人找的怎么样?”
“放心。我已经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非常符合你的要求。那孩子刚出社会,热血的很,一定不会放过手头上的大案子。而且高官子弟,背景很大,不会有被人威胁收买的情况存在。”
“好。”江则钦看了看时间,晚上十点半。
他起身:“先这样吧,我回去了。”
阿奎打着哈欠抬头:“则钦。”
江则钦转身:“什么事?”
阿奎欲言又止,最后摇摇头:“没什么。”
江则钦心中了然,拍了拍阿奎的肩:“放心,我没事。给我点时间就好。”
待江则钦出去后,那边的李瑾才问:“你那边快到十二点了?”
“嗯,路上半个小时,洗漱半个小时,收拾收拾,刚好十二点。”
李瑾叹了口气,有些担心:“五年了,情况就没有好转吗?心理医生那他还有去吗?”
“没用。”阿奎摇头,“你也不是不知道则钦。他会是容易被心理医生影响的人吗?”
“我那小学妹也没帮助吗?”
“不知道,则钦压根没打算让茗茗知道这件事情。”阿奎摇头,“真不知道当年江立请的疯子对则钦做了什么。”
李瑾咬着牙:“江立这人渣,等着吧,他的好日子就快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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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半。
方明茗出现在江则钦别墅家门口。
这几天,熟悉了她的保安看到她的时候都吓一大跳,确认了很久才让她进别墅区的。
她拉着短短的裙摆,极为不自然的站在外头,仰着头看着别墅,脸上有种难以言喻的心累感。
她错了,她就不该听她那些狐朋狗友的话,更不该任由她们把她拉走。
她应该一下课就回家的。
可惜晚了,错误已经造就了。
方明茗在门外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最终鼓起了勇气,按了门铃。
别墅里的下人给她开了门,看到门口的方明茗时惊呆了很久,杵在门口迟迟没有让她进去。
方明茗下意识拉了拉裙子和衣服,捏了捏自己的头发,抬起手尴尬的打了个招呼:“嗨,晚上好。江哥在吗?”
仆人反应过来,慌慌张张的让开:“在,先生在楼上房间里。您快进来。”
“谢谢啊。”方明茗摸了摸鼻子,“那我上去找他了?”
对方似乎有些难言之隐,看了看时间,犹豫道:“这个时间点,先生不让人打扰的。”
方明茗眉头微挑:“为什么,他已经睡着了吗?”
仆人摇摇头:“先生半个小时之前回来的,应该还没有休息。但是…”
她看了看方明茗,通过江则钦对方明茗的态度来看,“您应该没事。”
“那我上去了。”方明茗露出一个笑,拉着裙摆小心翼翼的跑上楼。
江则钦卧室门口,方明茗低头看了一眼。
能看到从他的门缝中透出的光线。
她紧张的再次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心里有点害怕又有点不可言说的期待。
同学都说她这个样子很吸引男人,虽然说她自己不相信,但会不会真的有这个可能呢?
犹豫再三,纠结再三,十分钟之后,她总算抬手敲了敲门。
没有任何反应,她又再敲了敲。
里头一件重物突然间砸上门,传来一声巨响,硬生生把方明茗吓得退后了几步,一张脸煞白。
“滚!”仿佛野兽般令人害怕的声音,短短的一个字都让人感受到冰到骨髓的冷意。
这是怎么回事?
她小心翼翼的上前,抬起微抖的手,轻轻敲了敲:“江…江哥?”
里面安静了很久。
安静到方明茗看着空无一人的走道,都觉得心里一阵阵的发毛,打算跑下楼的时候,门开了。
江则钦出现在门口,刚洗完没多久的头发湿漉漉的,搭在他的头上,遮住了他的眼睛。
和白天不同,他整个人出奇的低沉,带着种让人心惊的恐惧。
像是一头蛰伏着的,下一秒就打算把人撕碎的怪兽。
方明茗连呼吸都快停止了。
她断断续续的解释:“江…江哥,我能在你这里借宿一晚吗?我…我今天不敢回家…”
江则钦缓缓抬起头,那藏在头发中的眼神看着让人心生恐慌。
只见眼前的方明茗,原本没有做过任何打理的黑发变成了波浪卷的黄发,一圈一圈,垂在她的背后胸前。她画了个浓烈的妆容,眼睛被画的很大,肤色很白,嘴唇很红。如果不是凭借着那双带着熟悉色彩的眼睛,估计很难认出这是方明茗。她穿着件紧身低胸黑色裙子,腰收的很紧。露出她如今很有分量的存在,和纤细的腰肢,以及两条又白又直的大长腿。
她这幅打扮,和他脑海中此刻一直闪现环绕的画面混成了一体。
分不清虚幻与现实,江则钦一把将不知所措的方明茗扯了进去,然后摔上了门。
第103章
房间里窗户严严实实的遮盖着, 外边的光亮透不进来。
但这个点,哪怕房间依旧黑漆漆的一片,江则钦也知道, 应该是早上了。
因为脑海里那些无限循环的画面已经消失了,他的脑海再次恢复清净。
房间很安静, 静的他能听到身侧方明茗的呼吸声。
他双手叠在脑海, 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心内一片宁静。
事情发生在五年之前,江立居然请了个疯子,试图给他嫁接记忆。常常没事就给他灌下一些乱七八糟的药水, 弄得他昏昏沉沉, 每天每时每刻都处于头晕目眩的状态。
说实话,医生给他催眠也好, 心理暗示也罢, 对他而言都没什么。他不会受到这些的影响。可是他喝下去的药水不同, 渐渐的, 昏昏沉沉了几天后, 他的脑海里开始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画面。
一开始,偶尔只是快速闪过的车和人,快的他甚至看不清楚是什么人什么牌子的车。然后慢慢的, 画面变得越来越慢, 他渐渐能看清画面中的是谁。比如说二十几年前还很年轻的王舒卷江立等人,比如说小时候的他。比如说浓妆艳抹的方明茗。
一幅幅画面,没有任何规则可循, 混乱不堪的,快速闪现在他的脑海里。就像一个服务器,突然间涌入大量服务器难以承受的数据量。江则钦哪怕没有彻底崩溃,但也不远了。
那些画面,非常准时的在夜晚十二点出现,第二天一早准时消失。然后白天,他只记得夜晚的痛苦,但具体的画面却是记不起来了。
这五年,这样的事情每天都在上演。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感觉越来越痛苦。
最可怕的是,那些画在脑海中飞旋时,他似乎可以感觉和画面里的人感同身受。难过,压抑,阴沉。都是不好的情绪,有一种像把整个世界摧毁的冲动。
所以他禁止所有人在这个点接近他。别墅的人也都知道这个点不会上楼来。
可惜方明茗却被遗漏了。
江则钦认为这个点方明茗不可能出现在别墅里,别墅的下人认为方明茗是一个例外,可以在任何时间随便进出这栋别墅的任何地方。
所以,方明茗闯了上楼,敲响了他的房门。
按理来说,每次早上,他都不会记得夜晚的画面内容。可是,这个早上,有个画面却格外清晰。
浓妆艳抹的方明茗,扭着腰,带着腻人的笑向他走来。眼睛无神,笑容迷离又让人无端的心生厌恶。她来到近前,扶下腰,完全不在意露出的事业线,手抬起他的下巴,富有深意的搓着,嗓子仿佛被掐着一样,一副矫揉造作,酒吧舞女的恶俗感:“呦,这不是我们的则钦少爷嘛。长的可真不错。”
画面里,他似乎无法动弹。但那种深陷于画中的恶心和恨不得将方明茗撕碎的感觉,现在只要一回想,他也能清清楚楚感受到。更不用说昨晚,处于混乱时刻的他。
所以…
旁边的人隐隐约约有转醒的迹象。
黑暗的房间内,能听到她双脚在床面上轻微踢动床单的声音,和若有若无的哼哼声。细听,那声音还带着初经人事被折腾一夜的娇软。
头脑渐渐清醒的方明茗,全身上下都很累。这种累到每一根头发丝都像被灌了蒙汗药的感觉,她是生平第一次。
她的头昏昏沉沉的,眼皮昏昏沉沉的,而且好像哭的太多,眼睛无比酸涩,难以睁开。两只手也很累,搭在床上根本连手指头都不想动。更不用说其他地方了。
昨夜的画面开始清晰。
很神奇的,在非常肯定自己全身上下估计没有一个地方是完好无损的情况下,她的内心居然还挺平静的。
昨晚深夜,她特地来到江则钦的别墅,虽然安慰自己说是打扮太过不敢回家借宿一晚,可没有一点小心思也是不可能的。
但是,在她的想象中,顶多两个人暧昧一下,来个火辣又不失温柔的亲吻,然后一切恰到好处的停止,江则钦把卧室让给她,自己前往书房。
这样的故事情节,她在小说中和电视剧中都见过不少。艺术来自于生活,相信这种情况在真实的男女关系中也是屡见不鲜的。
可是场面从她敲门的那一刻就失控了。
夜晚的江则钦,不知道为什么非常不正常。
他的眼神不正常,动作不正常,给她的感觉也很不正常。
他昨晚对她做的事情,动作粗暴,带着惩罚和报复。
为什么呢?太不正常了。
江则钦,他,到底怎么了?
方明茗的脑袋难得快速转动了起来。
阿奎特地问她,江则钦有没有留她过夜。昨天晚上,下人也说江则钦这个时间点不让人打扰。
疑问越来越大。
方明茗偏了个头。
她知道旁边睡着江则钦,哪怕房间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但是她能听到他轻微的呼吸声。
他应该还睡着的吧。
方明茗的睫毛微动,睁开了眼睛。
她吸了口气,强忍着全身的虚软和不适,撑着双手爬坐了起来,从被窝里关着身子溜出来,然后想偷偷的从另一侧下床离开。
“不再睡一会吗?”旁边突然间传来江则钦的声音。
将方明茗吓一跳,直接整个人吓着钻回被窝,把自己光溜溜的身子严严实实的遮住,只在被窝外露出一双在黑暗中闪闪发亮的眼睛:“江…江哥,你醒了啊?”
“嗯。”他其实一夜没睡。
江则钦放下叠在脑后的手,转个身,朝着她,语气温和:“有哪里不舒服吗?”
方明茗回答的声音像蚊子一样哼哼:“没有。”
“真的没有?”他似乎在笑。
然后下一秒,方明茗明显感觉到有只手顺着被窝,朝自己伸来。
脸色一下子爆红,她立马用手死死压住被角,恼羞成怒:“真的没有!”
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还需要问吗?他自己昨天晚上对她做了什么,难道他不知道吗!太过分了,真的太过分了,她应该冲上去狠狠甩他一巴掌,然后喊一声流氓。
可是,这终究只是她脑补的画面而已。
江则钦又是一声轻笑,他的手从被窝中出来,非常精确的落在方明茗露在外面的头上,然后捏了捏卷着的发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