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打开一条门缝,凑到门缝,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下,没发现护士和医生的身影,才闪身出去。
她低着头,假装没事人一样经过护士站,直接乘上电梯下了楼,出了医院大门,拦了辆出租车。
冬天穿得有点多,方明茗略微艰难的钻进车内。车内开着空凋,闷热闷热的,让方明茗不是很舒服。
本来她还发着烧,被这空调一闷,她觉得头开始晕了。
方明茗和司机说了目的地后,有点难受的解掉帽子和围巾,脱掉衣服。
头有点晕,她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头,打起精神给李瑾学长打了个电话。
“学长,是我。”她的声音带着病人独有的有气无力。
那边有点诧异:“你不是生病住院了么?”
她揉揉太阳穴:“我好多了,我现在在去的路上,你别忘了哦,我们说过的。”
李瑾笑了笑:“行,我知道了,你自己小心。”
“好,谢谢学长,学长再见。”她挂掉电话,有点撑不住,干脆躺后座上昏昏沉沉的闭上眼睛。
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车停下了。
她其实一直没睡着,因此在第一时间睁开了眼睛,付了钱下车。
**
学校早已放学,李瑾因为有点事拖了一会儿,这会才从学校里出来。
他心情很好的给江则钦打了个电话:“江哥,在哪呢?”
江则钦回道:“在车上,有事?”
“今天好日子,哥们一起喝个酒呗。”他跳上公交车,投了两个硬币,直接走到最后一排坐在靠窗的位置,并打开了车窗,任由冬日的冷风侵入。反正大家都回去了,这辆公交车后排也就他一个人坐着。
江则钦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李瑾:“你自己喝吧。”
李瑾:“你不是吧?往年都是一起喝酒的,今年你居然拒绝了我?我可是准备牺牲我宝贵的高考备考时间陪你喝酒的。”
江则钦笑了一声:“我有事情,你还是准备你的考试吧。”
“你能有什么事情?”李瑾挑眉,“你刚说你在车上,你要去哪?”
江则钦没回答他。
李瑾继续:“难不成你这么早回江家?江立那货不是出差去了吗?江则灵晚上有补习班,江家除了那些下人一个人都没有。你不会想不开一个人回空空荡荡的江家自己喝酒吧?”
江则钦摇头:“不是。”
“那你能去哪?”李瑾倒是有些疑惑,但突然间他想到一个可能,“不要告诉我你要去医院探病!”
对方这回彻底没声了。
两个人一起长大那么多年,彼此间很是了解。这种情况,江则钦就是在默认这件事情啊。
李瑾感受着冬日的冷风,勾起一个坏笑:“还真是啊,江则钦,你不会吧?我生病了可都没见你来探过病,结果就为方明茗那个小丫头,至于么?”
江则钦动了动双唇,想说点什么,但还是没有说。他也觉得自己的行为简直可笑荒唐,但是他违背不了自己的内心,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此时此刻,他确实就是想去医院看看她,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江哥,你不是说她就是个小跟班,放在江则灵身边有点用吗?”
江则钦靠在椅背,闭上眼睛:“我也不知道。”
李瑾听到这句话,脸色正经了起来,语气带着一些凝重:“则钦,你要自己想清楚,你对方明茗的感情不简单。我就给你提个醒,要切趁早切,要上趁早上,就这样。你自己看着办。”
江则钦明显不想谈论这个问题:“行了我知道了,没其他事我挂电话了。”
“有啊。”李瑾秒变不正经,“老地方喝个酒啊。”
江则钦:“…”感情刚刚他说有事的话是白说的?
“你别去医院了,去了也是白去一趟。”
江则钦调整了一下坐姿:“怎么说?”
“方明茗不在医院。她今天输液输完了,和她妈回家去了。”李瑾,“我刚刚在微信和她聊了几句。”
“你们微信上有联系?”江则钦倒是对这个有些讶异。以他对方明茗和李瑾的了解,他们都不像是会彼此聊天交流的人。
“我一分钟之前问的,她三秒钟之前给我的回复。”李瑾摸了摸耳机,“要不要我截图给你?”
江则钦无奈:“不用,我知道了。”
“行,我现在去买酒,老地方见!”李瑾打了个响指,掐断了电话。
车里,听着那头的嘟嘟嘟声,江则钦也是有些心累。
他放下手机:“师傅,不去医院了,去江边。”
师傅应了一声,在下个路口回了个头,往新的目的地而去,
江则钦看着窗外肃穆苍凉寒冷的世界,心里因为刚刚李瑾电话里的几句话泛起了涟漪。
没过多久,目的地就到了。
他付钱下车,江边的风很大,夹带着冬日的气温,冷得江则钦都不免一抖。
江则钦紧了紧大衣,朝江边走去。
离他和李瑾约的地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而他却没看到李瑾,倒是看到江边的公园椅旁蹲着个人,是个女生,穿着身黑色衣服,戴着顶白色毛线帽,缩在身子像是在躲风。
他微微皱着眉,有点奇怪。
这个季节,不同于夏季,江边很少会有人过来。来的基本上都是一些失恋的情绪低落的人来着,以及像李瑾这种脑子抽风约他喝酒的。
估计又是个失恋的小姑娘。
他脚步一转,便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走到江边,双手抵在护栏上,等着李瑾。
**
江边的风真的很冷很冷,方明茗哪怕都快把自己整个人都缩在公园椅下了,还是冷得不行。
她冻得瑟瑟发抖,心想江则钦怎么还没来,李瑾学长不是说已经把他约过来了吗?
正这么想着,传来了不怎么清晰的脚步声。
她有些疑惑的蹲着转了个身,从公园椅的缝隙中望去,一眼便看到了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的江则钦。
他停在不远处,望着江面,背对着方明茗。
这会正处太阳将落不落之时,冬日的世界一片温暖的金黄色。哪怕其实很冷,但是这片色泽给了人错觉。
连方明茗都觉得没有刚才冷了。
她看了看脚边放着的东西,鬼鬼祟祟的朝站着的江则钦看了一眼,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把东西拿了出来,然后双手捧着,站了起来,悄悄的,一步一步的向江则钦靠近。
每走一步,每离他越近一步,方明茗的心情便多一分兴奋与激动。
早在几天前李瑾学长告诉她这个消息,并且愿意帮助她一起完成这件事情的时候,她就开始脑补自己今后的人生了。
她相信,之后江哥会越来越相信她的!
这么想着,方明茗嘴角不由自主的带上了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意。
江则钦是个十分警觉的人,哪怕没有听到声音和动静,他觉得后面有人像他靠近。
他确定肯定不是李瑾,但也绝对不是想要伤害他的人,反而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熟悉感。
江则钦转过身。
这个时候,方明茗还离他有五六步的距离。
她似乎也没想到他会突然间转身,脸上还带着暗自的欣喜,欣喜的同时又有种被提前发现的点点愕然和懵懂。
下一秒,她突然间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笑眼弯如月牙,嘴角上扬。
她捧着精心准备的水果蛋糕轻快的向他靠近,停在他一步外:“江哥,生日快乐~!”
落日就在她身后,洒下一大片美丽的色泽,把她笼罩在唯美的光影中。
她含着笑意,因为发烧生病的关系,笑眼迷离,一张脸冻得通红,寒冷的江风吹来,把她的白色毛线帽都吹歪了,她也被冻得缩了缩身子,吸了吸红红的鼻子。
江则钦面容平静如同此时的江面。
他伸出手,右手接过她手里捧着的蛋糕,左手猝不及防捧上她的脸颊。
方明茗整个人都烧得有些烫,江则钦与方明茗肌肤所触之地皆是不正常的热度。
然而他已经不想管那么多了,他捧着她脸的手微微使力,抬起她的下巴,然后毫不犹豫的低头吻上她的唇。
第61章
他的双唇含着她的上半唇瓣, 轻轻吮.吸着,偶尔用舌尖划过她的唇瓣,临摹她的上半唇唇线。
方明茗整个人都被吓到了,吓住了, 吓懵了。
江则钦的唇是冰的,被他的唇吻住的方明茗, 此刻就像是被这个冰吻给冻成了冰雕,不会思考, 不知道该怎么思考,没有表情, 没有反应, 就那么傻傻的站着。
他捧着她脸的手一点点往后划,划过她额前随风飘舞的碎发,划过她的白色毛线帽,划过她的棉袄大衣, 停在她的腰间,然后一点点收紧,将她整个人压向自己。而原本接过蛋糕的那只手也空了出来,把她的白色毛线帽给戴正,然后捧着她的小脑袋,加深了这个吻。
他尝试着从她微张的双唇中入侵, 尝试着一点点品尝着她口中的味道。
一股西药味,但该死的让人难以抵抗。
蛋糕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随手放在了后边的护栏上,孤零零吹着猛烈的江风, 上头精致的水果都被吹歪了。
方明茗终于回过了神,下意识挣扎了一下。
江则钦没有为难她,几乎是在她挣扎的下一秒,就离开了她的唇,结束了这个吻。
方明茗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看着他走到公园椅旁边,把蛋糕的包装袋拿了过来,然后把放在护栏上的蛋糕给重新放了回去。
他转身看了看她,她有点无措的回望着他的视线。红彤彤的脸不知道是因为发烧还是什么。
江则钦脸色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伸手想去摸一摸她的额头,探探温度。
方明茗下意识就后退了几步,躲开了他的手,脸色有些惊慌。
他放下手,无所谓的笑了笑:“这里风太大,我们回去。”
说完后,他转身就走。
方明茗咬着唇,在原地站了十几秒,最终低着个头慢吞吞的跟上了。
卧槽!!!刚刚发生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江则钦江则钦江则钦他他他居然居然吻了她…这怎么可能…这绝对是她脑袋烧坏了出现幻影了吧?!莫不是她已经烧得晕倒在地,现在正在做梦?一定是这样,绝对是这样,她绝对是已经晕倒在做梦,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都不是真的!绝对是!一定是!肯定是!
江则钦拦了辆出租车,打开了门,等着她慢吞吞的靠近。
她靠近之后,停在三步之外不敢继续往前走了,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不由分说的伸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将她拉了过来,另外一只手环上她的腰,半强制的将她塞进车里,压在了位置上坐好。
把她安顿好后,他关上车门,自己绕到另外一边上了车,坐在她旁边,和司机师傅说了地址。
刚刚在江边那种地方还好,虽然很冷,但是至少通风。可一到车内,空调开得很高,又闷又热,方明茗瞬间就不舒服,刚刚被冷风压住的难受便重新席卷而来。
江则钦没有盯着她,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能知道她此刻的表情,几乎在她皱起眉苦着脸的瞬间便伸了只手过来,探上她的额头。
车里就这么点空间,她躲不了哪里去。
额头很烫,估计刚才一吹风接下来又会更加严重了。江则钦摇着头伸回手,语气略带呵责:“生病了还跑出来折腾,还真像是你会做的事情。”
方明茗把头别到一边,下意识鼓起了双颊,觉得整个人既难受又郁闷。
这都什么事情啊。
她只是想给他过个生日,拍个马屁,在他面前刷一下自己的忠诚度啊。不是要…那个那个啥啊。
她从一开始,对自己的地位便非常明确。她自始至终只是想当他的跟班,帮他做事,而不是要卖.身啊。她不卖.身的,她这点骨气还是有的,她真的不卖.身的。
可是目前的情况下,她又不知道怎么和他说出口。
她就不明白了,刚刚明明是他自己对她做那种事情的,结果他现在居然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这就很过分了吧?很过分了吧?!这样欺负她一个发烧还给他买蛋糕过生日的跟班真的好吗?
但是她只能一个人生闷气。直觉告诉她这种氛围什么都不能说,什么态度都不能表,否则她会被江则钦套进去。所以她只能生闷气。
气生着生着,头昏着昏着,便到了医院。
车停了下来。
她伸手就去开门,旁边的江则钦倾身过来按住她的手。从司机师傅的视线看去,就好像江则钦把方明茗抱在了怀里,含情脉脉的道别一样。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双眼气得亮晶晶的,整张脸都透着一种很明显的委屈和愤怒。
他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瓜:“别乱想,别乱跑,好好养病,知道吗?”
方明茗咬着唇,犟着脖子就是不回答他。
江则钦又重复了一遍:“知道吗?”
她依旧死死咬着唇,仰着骄傲的下巴不回应。
他面色微冷,语气明显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温柔了,带上几分严厉:“知道吗?”
方明茗是真的很生气,被他严厉的语气一说,就更加生气了。
她还是不说话,也不服软,一直瞪着他。
江则钦更是,他这个人骨子里骄傲硬气的很,从小没有对任何人服过软,可以说方明茗是有史以来第一个人让他愿意耐心去对待的人。
可是现在方明茗的态度,就像是个不听话的小孩子,犟脾气一上来实在是让他很头疼。
于是两个人一直僵持着,谁也不愿意让。
最终,还是方明茗先败下阵来。
她委屈又难过的看着他,双眼雾气升腾,说话声带着明显的哭腔和鼻音:“我不卖.身的啊…”
可以说是莫名其妙蹦出的一句话,和江则钦刚才问的话没有关系。但他第一时间就听懂了。
他忍不住笑了,指尖擦去她眼角的点点湿润:“我知道。”
自己很正经的一句话却换来对方的笑,方明茗气得打掉了他的手。
他收起笑意,看着她,正经道:“我知道,我知道,这次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我保证不会有下次。”
她歪着头打量着他,确定他说的应该是真的。
于是,得到保证和一个说法的方明茗满意了。她接受了江则钦的道歉,回到了病房。
结果林兰已经回来了。
“你去哪里了?我一直在找你!”林兰一看到方明茗,第一时间就迎了上去,拉着方明茗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通,见女儿完好无损松了一口气。
方明茗看到妈妈,忍不住上去晃着她妈的手臂,撒着娇:“医院待着难受,我就出去逛了逛。”
林兰皱着眉,摸了摸女儿冻得冰冷冰冷的手,然后又碰了碰她的额头:“去哪里逛了?出去也不说一声?我打你电话你也不接!你说说你,这么冷的天还出去逛?我看你温度又上去了,这么大的人儿了,还一点都不让我省心!”一边说着,林兰一边拉着女儿坐到床上,摸出体温计,“赶紧量一□□温!”
她这下乖的很,非常直觉的接过体温计,夹好后,一个劲的往林兰身上靠,撒着娇:“妈,你最好最好了。”
林兰挡了几次都没用,最终只能无奈的被这个小祖宗给抱了个满怀。
**
培训班结束,江则灵收拾东西起身。
她一边往后走,一边拿出手机,开始翻看未读消息和未读邮件。
有封邮件来自她找的侦探,这个侦探是她这几天特意聘来查方明茗的。
可惜聘来的第一天,方明茗好像就进了医院,所以一直没查到点什么,怎么这会反而有封邮件?
她停下脚步,点开看了一眼。
差不多十几张照片,按照先后顺序排列的。
方明茗走出医院门口、方明茗提着个蛋糕从蛋糕点出来、方明茗去了江边…
而之后的好几张,都是方明茗和一个男生吻在一起的画面。
那个男生,居然是江则钦!!!
江则灵胸膛剧烈起伏着,被人欺骗被人蒙在鼓里耍弄的感觉让她几乎忍不住想要把手机直接给狠狠甩出去!
可是培训班下课,有很多人来来去去,有不少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大家彼此间都认识。
她不能被人看出她的情绪波动。
所以她狠狠吸了一口气,把这股愤怒死命压了回去,维持她往日的镇定和冷漠和高傲。
江则灵死死捏着手机,一步一步往停着的车走了过去,每走一步,手劲缓一分,等到走到车旁时,她已经彻底恢复如常。
她坐进车里,把这份邮件转发给了杨雪玉。
第62章
病还没好, 方明茗就偷偷跑出去吹了大半天江风, 情绪上还经受了大起大落,当天晚上回去吃完饭后没过多久,她的温度便又升了上去, 烧得更加严重了。
林兰担心的很, 忙前忙后去找护士找值班医生,忙活了大半天, 医生又给方明茗加了一些药,一直到后半夜方明茗的情况才稳定了一点。
这一个晚上林兰都没睡好。
当然,这个晚上很多人都没有睡好。有出差外地但心系家中母女的方雄涛,有远在乡下因为一份邮件几张照片而久久不能入眠的杨雪玉,有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忍不住起来去翻照片看着照片里的人发呆的江则灵,以及脑袋里都是方明茗的江则钦。
大多数人睡不着都会下意识翻来覆去,然而江则钦并不。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呼吸平缓的仿佛入睡一般, 连眼睛都是闭上的, 但他并没有睡着。
他任由方明茗出现在自己的脑袋中,任由自己的思绪乱飞。
他想了很多很多,就连他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黑暗总会过去, 新的一天又到来。
医生很早就到病房来查房了,他们给方明茗量了体温, 结果她这病来得快去得也快,一个晚上,她烧居然彻底退了, 恢复了正常。
主治医生观察了一番后,下了个结论:“再看看,如果没有反复,明后天就可以出院了。”
林兰喜上眉梢:“谢谢医生。”
方明茗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发现确实不烫了。但是,说实话,她还情愿自己多发几天烧,多住几天院,这样就可以晚上几天学,晚点去见江则钦。
毕竟在昨天那种情况下,见面应该会挺尴尬的。
然而尴尬可能仅仅是她自己一个人的尴尬,江则钦那边好像一切如常,查房的医生刚走没多久,他的消息就来了。
三点水:昨天晚上情况怎么样?今天早上有没有好点?
方明茗仰天躺在病床上,翘着二郎腿,鼓着腮帮子,一个拼音一个拼音慢悠悠的打字。
我很方:好多了
能够第一时间回他消息,估计确实已经好很多了吧。昨晚担心了很久的江则钦松了一口气,结果一口气松到一半,他就忍受不住的咳嗽了起来。
刚好在他身边走过的江则灵听到后漠然的瞥了他一眼,心中冷笑了几声,面上依旧面无表情的走过。
江则钦理都没理江则灵,低下头接着打字。
三点水:嗯,那就好。好好休息。
方明茗瞄了一眼内容,哼了一声,不回他了。
昨天晚上回来后她难受的很,所以一直没看手机上的消息,已经积攒了很多未读消息。
她一个一个点进去。
先是李瑾学长的。
谨言慎行:咋样?你江哥有没有很感动?
等了有一会,他又发了一条。
谨言慎行:人呢?你和江哥两个人是齐齐玩失踪?
方明茗看着这两条昨天的消息,很是忧愁的叹了口气。她对李瑾学长的情绪有些复杂,她觉得李瑾学长能把江则钦的生日告诉她,让她更好的获取江则钦的信任,是一个令她无比感激的行为。但是昨天发生的一切实在太让她匪夷所思难以接受了,如果李瑾学长不告诉她的话,她就不会陷入这种困境之中。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是感激对方呢还是埋怨对方。
但是微信还是要回的,毕竟李瑾学长和江则钦关系不一般。虽然昨天发生了不好的事情,可江则钦最后对她真诚的道歉了,态度还很好。她也不能得寸进尺。毕竟她还打算继续跟着江则钦,等待以后作威作福的美好日子呢。
所以李瑾学长是要好好招揽的。
我很方:蛋糕给江哥了。
我很方:昨天江边的风太冷了,吹得我很难受,我很早就回医院了。
谨言慎行:这样啊,那你好点了没?
我很方:昨天晚上温度又上去了,不过今天早上好多了
谨言慎行:行吧,那你好好养着。
李瑾聊到这里便退出了和方明茗的聊天框,立马找了江则钦。
他昨晚疯狂给江则钦打电话发消息,然而对方根本就没理他!害他还脑补了一些比较少儿不宜的内容,结果方明茗说早早就回医院了?这病生的可真不是时候,他啧啧了几声,为自己的兄弟感到有些可惜。
谨言慎行:江哥,你是飞外星去了?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发消息也不回,你怎么回事啊?
江则钦咳了一声,看了一眼手机。
三点水:为什么不回你,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谨言慎行:你这是怪我把你生日告诉方明茗?江哥,我可是为你好,让你看清自己对方明茗的心思!
三点水:滚
谨言慎行:你火气怎么那么大?昨天江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三点水:李瑾学长,上课时间,请摆正你的位置好好听课,你是想转行当媒婆?
谨言慎行:(⊙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