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景把左手飞剑收了起来,看了一眼床上捆成一团的赵安玥,她正在难受的呻.吟着,但什么都干不了,暂时不用他担心。
七皇子见到这个动作,眼中微微一动,视线飞快略过顾淮景的右手,右手垂在身侧,一动不能动,想来确实是用不了劲。
如今顾淮景只是一个没有任何权力,被父皇忌惮的废人,他右手都废了,就算他来了,撞见了这一幕,又能拿他如何?顾淮景敢和父皇说吗?真和父皇说了,父皇是相信顾淮景,还是相信自己的儿子?
而且顾淮景明显也忌惮他的身份,否则为何要把飞剑收起来?不就是怕伤了他,承担不起结果吗?
七皇子想清楚,心里便没什么好怕的了,他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手,当作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模样,笑道:“顾侯爷来了,你夫人喝醉,我特意来看一看。既然你来了,那我就不打扰了。只不过,夫人这酒,侯爷怕是解不了啊。”说完后,他又顿了顿,视线瞥到顾淮景下方,“也不对,只要能有那玩意,也可以,只是侯爷怕是享受不了其中滋味,反而觉得索然无味啊…”
说完后,叹一口气,大摇大摆的从顾淮景身边离开。
顾淮景低下头,脸色藏在阴影中,不一会儿,就在七皇子走到楼梯口时,他勾了勾嘴角,左手手腕一翻,手中出现一枚石子。
他甚至没有转身,轻轻往身后一弹,石子仿佛长了眼睛,在七皇子要落下脚的时候,刚好落在他脚底板与楼梯地板之间,七皇子猝不及防,脚一拐,便朝楼下滚了下去,停在楼梯拐弯处,大声痛叫。
五楼,六皇子走了出来,他抬头看着摔在五楼和六楼楼梯中间的七皇子,走了上去,低头看了看,脚踩上七皇子右腿膝盖,使了力气。
顿时,六皇子的叫声充斥整栋满江楼,这么大的动静,哪怕楼下再吵闹,也都听到了。
满江楼的主事微微一顿,赶紧让人上来看看情况。
六皇子移开了脚,淡淡笑道:“七弟,这是你自己不小心摔的,记住了,否则今日发生的事情,我也不怕被父皇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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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顾淮景听着七皇子杀猪般的叫声,走过去,慢斯条理的研究了一会,解开了赵安玥的被子。
期间,被情.欲冲昏了头脑的赵安玥企图用各种形式,弹起头来朝顾淮景吻去,皆被顾淮景躲了开,然后重新把她的头给压回去。
赵安玥的眼里有两团火焰,脸颊和耳垂都发红,如同抹了上好的胭脂,甚为动人。
难怪七皇子会起念,顾淮景解开了赵安玥的被子。
乍一脱困,赵安玥便直接弹了起来,朝顾淮景身上一跳,双手勾上他的脖子,腿如同蛇蔓般缠上他。
顾淮景没想到赵安玥会这么快,他被她这一跳,冲得往外退了一步才稳住双脚,双手扶上她的腰,以防她摔下去。
然后,他便被赵安玥糊了一脸口水。
她实在是难受的紧了,如同小猫一般,毫无章法的在他脸上乱吻,手一个劲的乱来,身子也乱蹭,嘴中难受的哼哼唧唧。
七皇子用的应该是最烈的玉罗春,服用此药的人,无论是男是女,不出半个时辰便会情发,情发后就算使用暴力手段使人强行敲晕也没有用,这会导致人晕了之后再也醒不过来。
而且此药的解药极为难得,只有百灵丸可解。但百灵丸可解万毒,用来解这玉罗春,实在太浪费。
所以往往,中了玉罗春的人,都会找人赴一场酣畅淋漓的云雨之欢。
顾淮景有一颗百灵丸,但他也觉得有些浪费。
但是赵安玥中了玉罗春,他不可能不管。所以要么用这百灵丸,要么用他自己。
他没决定好,而且这里也不能长留。
满江楼的老板,应该是七皇子的人。这件事情,顾淮景和六皇子之前都不知,是今日发生了这事,才确认了。
这七皇子平日看起来不成气候,没想到也有几分心计。
顾淮景掏出怀中带来的绳子,双手齐用,都没能把怀中的赵安玥扯下来。
此刻的赵安玥如同一块糖,黏在顾淮景身上,糊了他一脸口水不说,还一个劲的扯他衣服。
他扯了她的手,可她的腿怎么也不放,去扯她的腿,她的手又勾了上来。
顾淮景咬着牙,往床上一倒,把人压在床上,使了劲才用绳子把赵安玥手脚都绑了起来。
然后又从怀里拿出一块方巾,塞进了赵安玥的嘴中。
赵安玥的双眼直直盯着顾淮景,火光一闪一闪,仿佛要把顾淮景给吃了。但同时,里头也水光潋滟,因为此刻手脚不能动,难受的双眼湿润。
顾淮景下意识舔了舔唇,捏了捏她带着热度的脸:“忍一忍,回去再说。”
说完后,他扯下自己身上的披风,把她整个人兜头罩住,然后把她背在身后。
走出门的时候,没忘了自己右手废了的事情,把右手放了下来。
顾青在后头跟着。
六皇子已经离开了,七皇子也被送去看大夫了,此处只有些满江楼的下人。
顾淮景目不斜视,一行人快速离开了满江楼,上了马车,朝顾国侯府飞奔而去。
还好满江楼与顾国侯府隔得不远,没过多长时间就到了,顾淮景把人背回了房中,关上了卧房的门。
他把赵安玥放到床上,解开了披风,和她口中的方巾。
赵安玥的泪水早就挂满了一张小脸,因为手脚还被绑着不能动,一双眼看着顾淮景,嘴里只知道喊着:“我好难受…难受…”
顾淮景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在思索一个问题。
是用他自己,还是用唯一的一颗百灵丸。
赵安玥的眼睛就没离开过顾淮景的脸:“我好难受…顾淮景…我难受…”
顾淮景一愣。
末了,又是一笑,他弯下腰,轻轻捏着她的下巴:“你还知道我是谁啊?”语气暗含责备。
赵安玥依旧是懵懂的,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口中照样是难受的叫唤声,一声一声,又柔又媚,仿佛‘顾淮景’的名字只是一时口误。
顾淮景吐出一口气,伸手去解她身上的绳子。
解开之际,赵安玥缠了上来。
他毕竟可以使用多次,百灵丸却只有一颗。
他有些舍不得百灵丸。
那还是用他自己罢。
冬日的午后,顾青清空了卧房一带,自己也远远避着,保证方圆几里内无任何人经过。
一整个下午,屋内的异样就没停过。
“我是谁?”这是男子低沉又暗含情.欲,但又极力克制的声音。
床上,男子死死压着身下的女子,她不回答,他就不给。
女子难受至极,声音有些哑了,带着点哭腔,断断续续道:“顾…顾淮景。”
男子满意了,低下头,咬上女子殷红的唇舌,给女子想要的一切,竭力满足她。
然后过了一会儿,这样的对话又继续。
直到后来,女子的声音哑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紧紧攀.附着身上的男子。
063
太阳西斜, 房内原先烧着的炭火都已经灭了,暖意渐渐散, 可床.上的顾淮景和赵安玥却对此浑然不觉, 他们完全感受不到冬日的寒冷, 维有彼此身上的温热。
赵安玥嫁给顾淮景的大婚之夜, 顾淮景为了维护自己对女子心狠手辣的传闻, 并没有对赵安玥有多疼惜。赵安玥那晚只觉疼和屈.辱,还有一丝夹在其中的说不清道不明欢.愉。
可今日不同,也许是体内药效的缘故,酣畅淋漓之时, 她觉得自己都要化了, 全身轻飘飘的,仿佛飞到天边,看尽七彩的云朵。
药效终于散去, 赵安玥流了一身的汗,沉沉睡去。
顾淮景起身, 从旁边随手取了件外衣给自己披上,然后站在床边打量着赵安玥。
此刻的赵安玥,满是狼藉, 咋一眼看上去,让人脸红之际也不由替她担心起来。
顾淮景轻轻皱了皱眉,把被子盖在她身上,然后出门唤了下人进来伺候。
樱鱼也已经被人救了回来,这会已经清醒, 知道事情后,急得和桃鱼她们在大厅候着。听到顾青的声音,连忙拿着热水脸盆和毛巾进去,想要为赵安玥擦拭。
顾淮景到房间柜子里拿了盒药膏:“你们把东西放在这,然后出去罢。”虽然都是丫鬟,伺候赵安玥没什么,但是,这一下午实在太过激.烈,让人看了,总是不太好。
樱鱼和桃鱼一愣,但摄于顾淮景,只能躬身退出房,关上了门。
顾淮景来到床前,把毛巾的水拧掉,然后掀开被子,给赵安玥擦。
都是自己的杰作,小公主从小被大宴帝后娇养着长大,细皮嫩肉的。
看着这些,想到七皇子今日所为,顾淮景的眼中一片冰冷,如冬日结了冰的河,极冷极寒。
他把毛巾丢到脸盆中,把药膏打开,沾了点药在手上,给赵安玥上药。
她累晕了过去,睡梦中感到药的冰凉还是一颤,忍不住要卷成一团。
顾淮景只能按着她。
玉罗□□效极烈,七皇子此举,打得是什么主意,顾淮景猜都不用猜。
还好他一直有让自己的人留意六皇子和七皇子的动向,今日得知两位皇子居然聚集在满江楼,且想到在早晨赵安玥说自己要和姜佩戚去满江楼,便觉得不对劲,通知了杨卫礼就赶了过去。
如果他今日去的晚了,或者根本没察觉到异样,简直不敢想象。
赵安玥这辈子只能是他顾淮景的人,自己的女人差点被其他男人设计玷污,顾淮景怎么可能不愤怒。
本来还欲留着七皇子搅动朝廷这浑水,现在想来也不必要了,速战速决罢了。
顾淮景给赵安玥上好药,换了身衣服,没打扰她,自己洗了个澡,吃了顿晚膳,在书房待到下半夜,重新布局接下来的事情,然后才回了房中。
因为太累,赵安玥的睡姿倒是好多了,没怎么动,顾淮景离开的时候是怎么样,她现在基本上也还是那样。
顾淮景在她身侧躺下睡了,今日精疲力尽,他沾了枕头,没多长时间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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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安玥很不舒服,仿佛置身于火炉之中,烧得难受。
她睁开了眼睛,望着床头。
此时外头还没有光亮,房内黑漆漆的一片,只有不远处炭盆里的火光。
她口干舌燥,头也晕沉沉的,全身酸痛,动一下都让她很难受。
是的,赵安玥很难受,身体难受,心里也难受。
昨天的事情,虽然她是被下了药,但这会想起来也有记忆,昨天发生的事情,她记得很清楚。
包括那个七皇子,包括顾淮景。
她艰难的转了个身,身旁顾淮景躺着,气息平缓,还在睡梦当中。
赵安玥双手抵在床上,支撑起上半身爬了起来,探着个头,张嘴想喊樱鱼,但她发不出声音。
嗓子干哑,喉咙里也很疼,她觉得自己口中还有血腥味。唇瓣也疼,哪哪都疼。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首先是那个七皇子,然后便是顾淮景。明明到后头,她已经不怎么难受了,顾淮景还是不放过她。她哭,他反而越发用力。
想到这些,赵安玥又委屈又生气,她想喝水,但叫又叫不出来,此刻从被窝出来,身上又冷,而且哪里都疼,头也很晕。
想着想着,赵安玥眼泪就掉下来了,默默的哭了一会儿,她觉得这样实在没劲,干脆大哭了起来。
顾淮景是被赵安玥的哭声吵醒的,他的声音也有些哑,坐了起来,看着床里边坐着哭的赵安玥,问道:“怎么了?”
赵安玥咬着牙不说话,就只是哭,而且有了听众,越发哭的大声了一些。
顾淮景有些头疼,以前,他只怕两个女人哭。一个是祖母,一个是母亲。
而现在,他觉得多了个赵安玥。其他女人怎么哭,也和他无关,他听烦了逃开就是。
可是赵安玥,还真逃不开。
餍足的顾淮景难得有耐心,声音都放得轻柔了一些,他伸手去抓赵安玥的手:“哪里不舒服吗?”
他越这般,赵安玥越觉得心里委屈,甩开了他的手,依旧不说话。
顾淮景却微微皱了皱眉,刚刚碰到她手的那一会,指尖热度不同寻常。
他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根本不理会赵安玥的挣扎,把她扯过来一些,一手抓着她,一手往她额头上探去。
很烫。
“你现在在发热。”顾淮景说。
赵安玥就是被烧醒的,她从小也会发热得风寒,偶尔那么一次,都会折腾得大宴帝后两人脱一层皮。
大宴宫中的人都知道,生病了的小公主是不和你讲道理的,是最折腾人的。
很明显,顾淮景并不知道。
他把手从赵安玥额头上拿下,把她整个人重新塞.回被窝里,然后起身下床。
顾淮景先点开了房中的灯,房间亮了起来,他转身看过去。
刚刚明明已经被他塞进被窝的赵安玥又自己爬了出来,冬日,她就穿了件里衣就从被窝里出来,光着脚下了地。
下地的时候明显双腿一软,自己摔坐在床边。
她的脸颊上还挂着泪滴,因为发热,脸红红的,很委屈的模样。
“你要喝水吗?”顾淮景看了看她眼睛望向的方向,走过去,倒了杯水,水还是温的,然后送到赵安玥面前。
赵安玥看都没看,直接伸手把水杯打翻到地上,上好的水杯瞬间摔裂,里头的水洒了一地,还有些洒到赵安玥的脚上。
房中一声脆响,然后陷入诡异的沉默。
顾淮景的手还保持着递水的姿势,他抿着唇,静静的看着赵安玥,声音如这冬日,暗含警告:“赵安玥。”
赵安玥似乎有点被他的反应吓到了,偷偷抬起头用泪眼朦胧的眼瞄了他一眼,然后又抽泣着哭了,单薄的双肩一抖一抖,泪水掉的汹.涌。
顾淮景走近了一步,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你在委屈什么?我给你当了解药,你反倒跟我委屈上了?赵安玥,你以为你成为了我的女人,就可以和我蹬鼻子上脸?”
他话中寒意阵阵,赵安玥连抽泣声都断了一下。
门外听到动静的樱鱼和桃鱼匆匆赶来,但也不敢擅自闯入,只能在门口壮着胆子:“侯爷,夫人,可需要奴婢进来伺候?”
赵安玥听到樱鱼的声音,大着胆子挥掉顾淮景的手,缩着脚朝床里头挪了挪,哭着努力发声:“我要樱鱼给我递水,我不要你。”
可因为昨日下午被顾淮景折腾的哭喊太过,再加上发热,说出来的话嘶哑得顾淮景仔细辨别,也只能大概听清楚赵安玥叫了樱鱼的名字。
门里没有动静,隐隐约约听到赵安玥的哭声,门口的樱鱼很急,朝顾青看了一眼。
顾青迎着樱鱼的视线,苦笑着摇头,然后清了清嗓子:“侯爷,该准备早朝了。”
顾淮景移开视线,不再管赵安玥,淡淡道:“进来罢。”
樱鱼和桃鱼松了一口气,连忙走了进来。
樱鱼看了床上衣裳单薄还在被子外的赵安玥,给顾淮景匆匆行了一礼,就连忙上去:“夫人,您冷不冷,赶紧躺被窝里去,天呐夫人,您在发热!除了发热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顾淮景走出门口,一边听着屋内丫鬟的嘘寒问暖一边对顾青道:“夫人发热,你去找刘大夫看一看。”
顾青一愣,低头恭敬道:“是。”
桃鱼这会在收拾地上的水杯,闻言也猛得站了起来:“夫人,您发热了?我这就去叫刘大夫!”说完后,就跑了出去,被门外留下的顾青拦住了,“我已经派人去请了,你先看看夫人如何罢?”
桃鱼又跑了进来,动作利落的换上屋内炭盆,看着樱鱼给赵安玥喂水。
喝了点水,赵安玥觉得喉咙稍微好了一些,头蹭了蹭枕头,对樱鱼压着声道:“樱鱼,樱鱼,我要母后给我唱摇篮曲。”
樱鱼很认真的听,居然也听懂了大概,一边拍着赵安玥的背,一边低声柔道:“夫人,娘娘在大宴呢,樱鱼给您唱,好不好?”
赵安玥委屈的点点头,闭上眼睛,然后又睡了过去。
她浑身发烫,睡得极其不安慰,噩梦频频。一会儿梦见父皇母后对着她哭,一会梦见七皇子朝她扑过来,她大叫,结果发现扑过来的是顾淮景。
刘大夫过来看过,配了方子,说没什么大碍,好好喝药养着,过几天便好了。
樱鱼和桃鱼,连同旁边直直站着的青兰和绿衣,都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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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府,姜佩绮醒来的时候,除了酸软外,倒是没有其他大碍。
杨卫礼看到她醒来,微红了脸,站在床边居然难得有些局促:“佩绮,昨日我…”
姜佩绮的耳尖微红,虽然脸依旧可以板着,她抓着被子,遮住自己的身子:“昨天的事情,我们就当没发生过罢。”
杨卫礼愣了愣,然后笑了笑:“好,你可有哪里不舒服?”
姜佩绮摇了摇头。
杨卫礼又问:“肚子可饿了?你想吃什么,我让下人给你送过来。”
姜佩绮微咬着唇:“不用了,早膳我会自己看着办的,你还不用去大理寺吗?”
杨卫礼:“我这就去,有事你让人来大理寺叫我就好。还有…”
姜佩绮看着他。
他犹豫了一会,怕姜佩戚自己私下猜测劳费心神,道:“昨日之事,始作俑者是七皇子,我知你心中定然愤恨,但如今不是好时机,你放心,七皇子总会遭到报应的。”
姜佩绮一愣:“我知道,昨日之事确实不可多说,否则对我们反倒不利。”
杨卫礼笑了笑,然后又问:“那我去了?”
姜佩绮微微咳了咳:“你去罢。”
“佩绮。”杨卫礼朝外走了一步,又转过身来叫她。
姜佩绮疑惑的看他:“怎么了?”
杨卫礼摇了摇头:“没事,我就叫叫你,你今日在家中好好休息,我先走了。”说完后,笑着离开了。
姜佩绮半躺在床上,愣愣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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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七皇子没有上朝,对外的说法是腿伤到了,需要在府中静养。
昨日的事情,没有人提起。顾淮景、六皇子、杨卫礼,都选择瞒了下去,面上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模样,可内心怎么想,就不一定了。
因为这件事情,找皇帝也没有用。他们说了,皇帝反倒还会怀疑三人勾结陷害七皇子。
而七皇子自己当然也不可能说。
所以,在所有人的隐瞒下,除了当事人,没人知道昨日发生了什么。
皇帝得知的情况是,六皇子和七皇子在满江楼喝酒,七皇子醉了,一脚踏空,摔下了楼梯。
他也怀疑是六皇子陷害七皇子,但七皇子自己说,确实是他不小心。
腿伤了,但问题不大,静养个把月就好,皇帝于是也没放在心上。
他看着下边的六皇子:“恒轩。”
六皇子站了出来,行礼:“儿臣在,父皇有何吩咐?”
皇帝道:“新年马上就要到了,新年前三天的国宴,朕原本想将此事交由你和恒瑞,但如今恒瑞腿伤,此事便由你一人负责罢。”
六皇子单脚跪于地面:“是,儿臣定当竭尽全力。”
皇帝笑了笑:“今日便也没其他事情了,诸爱卿退下罢。”
顾淮景跟着人群走出了大殿,结果被冯安重学士拉住了,他低低问道:“淮景,如何,那方子可有效果?”
距离那日银杏林一游,已过去有些时日了。
顾淮景自然没有吃那方子,听着冯学士这话,脑海中无缘无故想起昨日之事。二十五年,顾淮景在此事上从未如此尽兴过。
往日,无论是第一次和赵安玥,还是其他,他都带着目的。这事对于他而言,是棋局中的一局,他把自己也当成了自己的棋子。
昨日,他也有目的,便是解赵安玥身上的玉罗春。可这玉罗春,就是让男女尽兴之物。
小公主,很美味。
顾淮景握指成拳,在唇边咳了咳,真心实意感谢:“有的,淮景写过冯兄了。”
“那便好,那便好。”冯学士很高兴,“我今日看你精神奕奕,故此一问,有了效果,方子依旧要继续服用啊,可不能有点效果就停。”
顾淮景一笑:“好。”
和冯安重告别后,顾淮景想起今日晨间的赵安玥,虽然她做的有些过分,把他好心给她倒的水自己打翻在地,这种事情,还从未有人敢这般做过。
但她其实心性尚小,使点性子倒也没什么大问题,自己是不是那几句话是不是太过了一些?
而且不知,她如今是否还发热?药可吃了?可好些了?
顾淮景想了想,对马夫道:“先回一趟侯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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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国侯府内,一阵兵荒马乱。
药已经煎好了,只是赵安玥怎么也不肯喝,樱鱼和桃鱼劝过无数句,愣是没能让赵安玥喝下一点药。
顾老夫人听到后,也匆匆赶了过来,坐在床边耐着性子哄:“玥儿,快喝药罢,喝了就好了。”
赵安玥把自己蒙在被窝里,被子鼓成一小团,她的声音隔着被子闷闷的传了出去,但因为嗓子哑得说不出话,顾老夫人听不清楚。
樱鱼和桃鱼根据往日的场景,倒是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赵安玥说的要么是药太苦我不要喝,要么就是骗人药喝了根本不会好之类的。
只要生病,自家主子就是如此固执加不讲道理,樱鱼和桃鱼都习惯了。
只是这药不能不喝啊。
顾老夫人叹一口气。老夫人从未生过闺女,唯有的两个孩子都是儿子,如果不听话,打一顿骂一顿便是,连小时候顾淮景不肯喝药,也是让下人按着,直接整碗灌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