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延凝神,靠意识控制着那片落叶,在休息室的空中飞旋打转。
直到门口有人敲门。
祁延心念一动,落叶掉在地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淡声:“进来。”
杨绅走了进来,将查到的转账记录送到了祁延面前:“祁老师,一千万昨晚转出了。”
祁延抿唇,将文件接过,低头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昨晚一千万打进去后,没过多久,钱就转了出去。而且转出账户,便是言桉转出频率最高的那个。
但那个时间点,言桉不应该睡在他旁边吗?
他昨晚并没有感觉到言桉起来过。
言桉睡觉向来一觉到天亮,连卫生间都不去的。
难不成,是他没感觉到她偷偷起来打钱,还是说…有什么存在,自动把这钱转走了?
在今天之前,他还不相信世界上有超出人类认知的东西或力量。可望着地上那片落叶,此刻却由不得他不信了。
他自己现在就变成了非正常力量的本身,可问题是,他都不清楚为什么自己突然间会拥有这样的能力。
杨绅在还一旁尽职尽责的汇报:“这个账号我让大家再查了一遍,可很奇怪,账号存在,但却没有人用。银行那边也没发现任何异常…祁老师,还要继续往下查吗?”
按道理是应该继续往下查的,可祁延心里却有一种感觉。不用再往下,账号并不是重点。
那重点又在哪里呢?
此刻的祁延,觉得自己仿佛身处混沌之中,四面朦朦胧胧,纱雾蒙眼,他看不清,摸不到。
还差点。
还差一点。
可差的那一点,是什么?
有东西在脑海中呼之欲出,可细想却又消失无踪。
这是一种很不痛快的感受,离真相只差一步,可那一步,你根本就迈不出去。
今天是任务第五天,明天就是第六天了,还是周末。
明天任务完成后,第五颗种子就会发芽。而且根据系统的原理,种子发芽在任务完成后三小时。
所以言桉得控制自己完成任务的时间,进而到达控制种子发芽的时间。
最重要的是,她还得避开祁延。
为了这个,她六天前就开始准备,提前和陆东阳导演说要在明天请假半天。为了这半天,她这些天努力赶工拍戏。
而且按照拍戏计划,祁延明天是请不了假的,他明天得一早就去片场。
所以言桉便打算,今天凌晨五点再爬祁延的床,五点半刚好完成任务,祁延也刚好起床晨跑。
这样,种子就能在八点半发芽。而那个时候,祁延已经出门拍戏去了。
因此,晚上睡前,言桉特意跑到书房,告诉祁延:“我今天不和你一起睡了。”
坐在书桌前沉思的祁延抬起头,微微挑眉:“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不害怕了。”言桉扯了个谎,挥挥手,“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说完后,跑回了自己卧室,顺道帮祁延关上了书房的门。
祁延没说什么,依旧坐在电脑前一动不动,开始回忆三年前遇到言桉后,发生的一切。
一件件事情,一点点细节,试图从中找出他差的那点东西。
以前并不觉得有什么,但从他有了奇怪的能力开始,用不一样的眼光看言桉,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了。
时间在他的回忆和沉思中溜走,时针走了一圈又一圈。
凌晨四点四十五,言桉的闹钟响了。
她打着哈欠从床上爬起来,按掉闹钟,揉了揉睡得乱糟糟的头,赤脚溜去了祁延的卧室。
祁延的卧室在书房里面,所以她得先进书房。
言桉这些天,对书房已经很熟悉了,开门进来后也没开灯,直接把门关上,就打着哈欠朝卧室走去。
可哪想,刚走了没几步,突然间有个声音响了起来:“言桉。”他的声音很沙哑,带着一夜未睡的倦意。
言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叫得心跳漏了半拍,猛地后退了几步,背撞上旁边放着的东西。
有重物掉下,砸在地上,发出声响。
她抖着声音,试探道:“祁延?”
祁延揉了揉眉心,从椅子上起身,到一旁开了灯。
灯亮了起来,照亮书房的每个角落,也照出两人的轮廓五官。
言桉看着祁延,拍拍胸口,松了口气。
熬了一晚的祁延,面色看上去更是显得深不可测,那双眼比平常深邃了不少。
他望着她,目光如海,语气却轻:“这个点还没睡吗?”
言桉站在原地,有些小心的打量着他。
总感觉有些地方不太对劲,可人还是那个人。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没,我睡了一觉醒来了,我来找你…”她声音轻了下去,又问,“你一晚上没睡吗?”
祁延淡淡笑了笑,笑容如天边上的云,舒展而自在:“嗯,忙了一宿工作。”
言桉抓了抓头发:“啊,但你白天还要拍戏呢。”
祁延向言桉走过去:“没关系,不碍事。”
走到近前,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动作轻柔:“离天亮还有点时间,我正准备趁现在休息一会儿。”
言桉眨了眨眼睛。很奇怪的感觉,他揉她头发,和平常不太一样,似乎多了些什么,又似乎少了些什么。
她也想不太明白,下意识挪了挪脚步。不知为何,她现在不太敢凑到他面前,主动去拥抱他了。
可未想,祁延倾身,将言桉给打横抱了起来。
言桉轻呼一声,下意识搂着他脖子,有些不明所以:“祁延?”
“为什么不穿鞋来?”他抱着人,把人抱回了卧室。
言桉看了看自己关着的脚:“…忘了穿。”
祁延笑了笑,把言桉放回床上,然后如同此前的每一个夜晚,抱住了言桉。
窗外的天,正在一点点变亮。
今日祁延没有及时起来晨跑,他七点才起,和睡梦中的言桉说了声自己去拍戏了,然后绕到孩子们的房间,给他们盖好被子,便出了门。
八点的时候,言桉的闹钟再一次响起。
她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起。
眼前淡蓝色屏幕自动浮现,上头出现一排字样:【滴——恭喜宿主,六天拥抱任务已完成,种子将在八点半发芽,请宿主知悉。】
言桉见此放下心,有些纳闷为何系统现在不说话,改行打字了?
她揉揉头,确认祁延已经离开,家里没人后,吵醒四个孩子,前往后院。
在后院吃虫的大公鸡见到众人,喔喔喔的叫着奔了过来。
言檬檬弯腰,把大公鸡抱了起来,一起去了结界。
结界里,只剩下了最后两个土坑。
五人围在土坑前,席地而坐。
言檬檬道:“这回总应该是妹妹了吧?”
言酷酷撑着下巴:“妹妹会是什么呢?”
言竹竹冷静道:“还不确定是妹妹。”
言天椒很兴奋:“啊啊啊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你快出来吧,快发芽吧!哥哥等你好久好久了!”
他总算也能当哥哥了!而且,他终于有伴了,他要带着弟弟或者妹妹一起走上tui翻爸爸tong治的伟大道路!
言桉和三个哥哥齐齐道:“不许带坏弟弟或妹妹!”
言天椒哼哼的低下了头。那怎么能叫带坏弟弟或妹妹呢?
离八点半还差几分钟,言桉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对准土坑,开始拍视频。
她心里想,来个懂事听话和她一样的铜钱草女儿吧。
就算不是女儿,也千万不要和言天椒一样调皮啊!家里有一个言天椒,已经够了,再来一个,房子会被拆了的!
很快便到了八点半,一直没有动静的土坑,表层的土渐渐松动,然后一棵小芽扭着身子冒了出来。
怀着满心期待,言桉和四个孩子们,下意识屏住呼吸,看着这小芽一点点长大,长高。
可,芽到了一定高度就不往上长了。
而且那高度,很矮,几乎就离土面几厘米。
然后,那芽的叶片渐渐变了,左右两瓣微微向上卷起,然后边缘处冒出了一根根尖尖的针,形成了一个嘴巴形状的叶片。
嘴巴外是鲜嫩的绿色,里头像是舌头的地方则是深粉红色,细看上头还有毛绒绒的小点。
长出第一片叶子后,那株小苗开始往外扩张茎叶,很快,一株矮矮的小草丛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言檬檬睁大眼睛:“这是什么?”
言酷酷也凑近了一些,看着那叶片:“看起来很尖呢。”
言天椒几乎趴到了地面上,觉得很神奇:“它比我还矮哎!!!”
言桉和言竹竹异口同声:“捕蝇草?!”
这确实就是捕蝇草没错啊!
那株捕蝇草就缩在那里,任言桉和四个孩子议论,没有任何动静。
不出声,也不动,仿佛就是普通的一株草一般。
言桉想了想,蹲在地上,温柔打招呼:“你好呀,我是妈妈。”
言檬檬例行介绍:“我是大哥。”
言酷酷跟上:“我是二哥。”
言竹竹简短:“三哥。”
言天椒兴奋:“我是四哥!”
捕蝇草依旧毫无动静。
五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言桉正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言天椒已经按捺不住的伸出了手,去碰捕蝇草的叶片。
他边碰边道:“你是弟弟还是妹妹啊?你怎么不说话也不变成人——啊!”
言天椒惨叫一声。
他的手指头,被那嘴巴一样的小夹子叶片给咬住了!
言天椒连忙收回手,便看到自己的指腹被咬出了痕迹,差点破皮。
他很生气:“我是你四哥,你怎么能咬我呢!”
捕蝇草这才开口,语气听着有些凶:“谁让你碰我叶子的?”
言檬檬哇了一声:“是弟弟啊。”
言酷酷:“唔,又不是妹妹。”
言竹竹心想,不会又是一个调皮捣蛋的弟弟吧?他脸色严肃:“你为什么不变成人?”
捕蝇草:“不想变。”
言桉看着这株捕蝇草:“但是你不变,妈妈和哥哥们没法带你出去呀。”
捕蝇草:“不想出去。”
言天椒把手指往身上搓了搓,闻言又凑了过去:“啊?为什么不想出去?结界就这么大,很无聊的!外面好玩多了!”
捕蝇草语气开始有些不耐烦了:“不想玩,我就想在这里待着。”
言桉第一次见到一株草自从发芽后,就一动不动,而且还不愿意变成人形。
她苦口婆心道:“但是你变成人形,就可以和哥哥们上幼儿园去了啊。而且还有爸爸呢,你可以见到爸爸。”
捕蝇草:“不想上幼儿园,不想见爸爸,我哪里都不想去。”
言桉:“…”
言竹竹沉声:“那你想干什么?”
捕蝇草想了想,砸吧了一下犹如小夹子的叶片,诚实道:“我饿了,有点想吃东西。”
言檬檬眼睛一亮:“五弟,你想吃什么?外面什么都有的吃哦。”
捕蝇草:“不想出去吃,就想在这里吃。”
言桉问:“那你想吃什么?妈妈给你送进来。”
捕蝇草:“我想吃苍蝇。”
此言一出,结界一阵沉默,连大公鸡都感受到了这股气氛,都停下来不动了。
三秒后,言桉&檬酷竹椒异口同声:“苍蝇不能吃的哇!!!”
第65章
捕蝇草疑惑:“为什么不能吃?”
言桉听着这句话,陷入了满满的心累中。
她蹲在孩子面前,愁的头上冒叶子:“因为苍蝇是很脏的呀。”
言檬檬接上话:“对的,五弟。你都没有看过,那些苍蝇到处乱飞的。”
言酷酷打了个比方:“比如臭水沟。”
言天椒举起手,很大声:“还有脏脏的厕所里!哇,可臭了的!”
言竹竹冷静的给出建议:“五弟,你要吃苍蝇,你可以去臭水沟旁边的地里待着,保证有很多。”
言天椒闻言眼睛一亮,跃跃欲试,摩拳擦掌,拍着胸口保证:“弟弟你要去吗?要的话这事就包在哥哥身上了,哥哥带你去!”
“…不用了。”捕蝇草沉默了一会儿,悄悄的缩起了叶片,把小夹子叶片给阖上了,有些烦,“但是我饿。”
言桉抱着双腿,看着眼前小小的一株捕蝇草,很有耐心:“你饿的话,家里有很多好吃的东西,除了苍蝇之外,你有其他想吃的吗?”
捕蝇草道:“我不知道,家里有什么吃的呢?”
言檬檬站起来:“弟弟,你等着哦,哥哥这就给你去拿吃的!”
说完后,就想去搬零食进来。可想起自己搬不动,于是把言酷酷给拉上了。
言竹竹见状,自动跟了上去。
言天椒见三个哥哥都走了,自然也凑热闹的跟了上去,只是临走前,故意伸手去摸了把捕蝇草叶片。
捕蝇草凶巴巴的张开夹子,露出尖尖的刺,是威胁的意思:“再动我,我咬你。”
言天椒连忙缩回手,笑嘻嘻的:“我摸到了,摸到了!弟弟你不能咬我,我是哥哥!你和我是一头的!”
捕蝇草沉默片刻,望着言天椒远去的背影,不耐烦道:“这个哥哥烦死了。”
言桉叹气:“唉。”

很快,四个孩子一人一角,抬着一个纸箱子走了进来。
砰的一声,纸箱被放到捕蝇草旁边。
和大纸箱比起来,捕蝇草简直小的很袖珍。
言檬檬低头看了一眼,觉得以弟弟目前的高度是看不到纸箱里有什么的,于是他很贴心的把零食倒了出来。
瞬间,各种各样的零食哗啦啦落了一地。
公鸡见此兴奋的张大翅膀,走过去使劲啄一包薯片。
言檬檬忙把公鸡抱住了,然后问捕蝇草:“弟弟,你想吃哪一种零食呀?”
言酷酷伸手拿了颗糖,剥开,塞进自己嘴里,含糊不清的和五弟推荐:“这糖很好吃哦,甜甜的。”
捕蝇草伸长叶片,在零食堆四周晃了晃,然后落在一包小零食上,用小夹子碰了碰包装袋,发出点塑料袋沙沙响的声音,问:“这是什么?”
言竹竹回答他:“牛肉干。”
捕蝇草:“牛肉干?是肉吗?”
“是肉。”言桉点点头,拿起来看了一眼,“麻辣牛肉干,有些辣呢,你能吃辣吗?”
言天椒挤过来一个头,看着言桉手里的牛肉干,嫌弃道:“这个根本一点都不辣,五弟你想吃辣,等哥哥会结果子了,让你尝尝什么叫最正宗的辣!”
言桉伸手,把言天椒的脑袋推开。
捕蝇草:“那我想试试牛肉干。”
闻言,言桉想了想就把包装袋撕开,拿出一根,伸向了捕蝇草宝宝其中一个小夹子叶片。
那阖着的小夹子瞬间张开,将言桉手里的牛肉干咬进去了,然后夹子一点点阖上,阖紧。
言檬檬言酷酷言竹竹言天椒都很神奇的看着弟弟进食,纷纷无意识感慨:“哇~”
没过几秒,那夹子张开,牛肉干已经不见了。
捕蝇草:“这个牛肉干好吃。妈妈,我还想吃。”
言桉也觉得很神奇。
虽然捕蝇草也是草,但和它们铜钱草没有生活在同一区域。在修仙世界,言桉虽然出去听经的时候,见到过,但也没见过人家进食啊。
她眨眨眼睛,又拿出了一根牛肉干,喂了过去。
捕蝇草再次张大叶片,咬进去,然后阖上,很快就吃完了。
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言桉就这样一根根喂着,颇有种给孩子喂食的成就感。
旁边的四个孩子看到了,也跃跃欲试。
言檬檬拿起一包和牛肉干差不多的羊肉干,问道:“弟弟,羊肉干你也想试试吗?”
捕蝇草一边吃牛肉干一边道:“好啊。”
言檬檬于是撕开包装袋,拿出一颗羊肉干,选了个最大的夹子,喂了进去。
等弟弟吃完,他问道:“弟弟,怎么样?好吃吗?”
捕蝇草:“还不错。”
言天椒见此不甘示弱,在零食堆里翻了翻,左手拿着猪肉脯,右手拿着鱿鱼丝:“弟弟,你要试试这两个吗?也是肉哦!”
他看出来,这个五弟好像很喜欢吃肉的样子!
捕蝇草本来是不想理这个很烦的哥哥的,但听到‘肉’这个字顿了一下:“好啊。”
言天椒便兴奋的咬开了包装袋,左手同时拿着猪肉脯和鱿鱼丝,右手先给一个小夹子喂猪肉脯,然后不等那个夹子吃完,又给另外一个夹子喂鱿鱼丝。
言酷酷咬着嘴里的糖,拿了颗一样的,再次向五弟推销自己的最爱:“弟弟,这个糖真的很好吃,你真不想试试吗?”
捕蝇草已经吃的应接不暇,不过还有不少夹子是空的。
反正夹子多,代表他嘴巴多。
捕蝇草点点叶片:“好。”
言酷酷于是撕开糖纸,小心翼翼的塞进了弟弟的小叶子里。
言竹竹站在一旁,看了一眼,拆了包溜溜梅,自己吃了一颗,然后试探的放在一个空夹子旁边。
那个空夹子就顺势打开了。
言竹竹眼睛里也露出点好奇,把溜溜梅放了进去。
夹子合上,言竹竹想了想,严肃提醒:“五弟,溜溜梅要吐核的。”
然而已经晚了,溜溜梅已经连梅带核被吃下去了。
言桉一边喂着手里的牛肉干,一边和新宝宝商量:“叫你言赢赢怎么样?输赢的赢?”
捕蝇草一边吃着东西,一边道:“不要。”
言桉一愣:“为什么?”
捕蝇草:“言赢赢听着太小孩子了,我不要。”
言檬檬言酷酷言竹竹闻言,齐齐看向了捕蝇草。
弟弟什么意思?在说他们的名字小孩子吗?!
言天椒颇有种志同道合的骄傲感:“没错,我也这样觉得!”
看,他就知道,新弟弟果然和他是一头的!连起名字都有着一样的审美!
言桉囧:“你现在就是小孩子呀。”
捕蝇草:“我会长大的。”
言桉向来都尊重孩子们的意见:“那你想叫什么?言捕赢?”
捕蝇草点点叶片:“嗯,妈妈,就你说的这个名字吧。”
言酷酷想了想弟弟的名字,提醒道:“弟弟,你的名字好复杂。写着会很累的。”
他写自己名字的时候,常常感慨,为什么他不叫言酷,言酷酷要多写一个字呢。
捕蝇草根本不放在心上:“我为什么要写自己的名字?”
言檬檬一边给弟弟喂食,一边道:“因为你以后要和我们一起上幼儿园呀。课本作业本试卷都要写自己的名字的。”
言捕赢吃东西的动作不停:“哦,但我不上幼儿园。”
言桉再次向孩子确认:“赢赢,你真的不去上幼儿园吗?哥哥们都去呢,幼儿园还有很多小朋友。”
言捕赢:“不上,我不喜欢出门,也不想去人多的地方。”
言天椒:“那这样你就只能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了!”
言捕赢:“我喜欢自己一个人待家里。”
沟通无果,言捕赢这孩子依旧坚持不想变人形,不想挪地方,不想出门。
言桉一向不怎么会违背孩子的意愿,想了想道:“那你想好了哦,如果想上了,再和妈妈说。”
言捕赢:“好的,妈妈。”他顿了一下,“对了,妈妈,哥哥们。”
言桉拿着牛肉干:“怎么了?”
言檬檬拿着羊肉干,很享受给弟弟喂食的过程:“嗯?”
言酷酷乐于分享自己喜欢的糖,已经拆了好几颗。
言竹竹也在喂言捕赢溜溜梅,并教弟弟要学会吐核。
言天椒更是喂得起劲,闻言道:“怎么了,弟弟!”
言捕赢:“你们能一样一样喂吗?”
言桉&檬酷竹椒:“啊?”
言捕赢:“一起吃串味了。”
言桉&檬酷竹椒:“…哦。”
言捕赢想着刚刚妈妈和哥哥们科普的礼貌用语,现学现用:“谢谢。”
片场里,午饭时间。
祁延在休息室里,盯着眼前的盒饭,没有吃。
昨晚他想了一夜,发现了很多之前未曾发现的细节,得出了一个结论。
言桉的身份恐怕不同寻常,没那么简单。
也是,平常人生六胞胎早已经送进医院,进而引起小范围的轰动了。怎么可能和言桉一样,静悄悄的诞下六胞胎?
那言桉是什么呢?孩子们又是什么?
还有…他自己呢?自己又是什么?
祁延看着自己的双手,闭了闭眼。
这一天的时间,他脑海中闪现的画面越来越多。陌生的世界,陌生的场景,陌生却又熟悉。
很多事情,仿佛快要想起,却又归于平静。
祁延轻轻摆动指尖,桌旁放着的筷子开始渐渐离开桌面,来到他面前。
他伸手拿过,拆开筷子外的包装,开始吃饭。
时间点掐的刚好,下一秒杨绅敲门入内。
“祁老师,您找我?”杨绅问道。
祁延嗯了一声:“今晚十二点,你安排给言桉的账户打进…”心中自然而然的浮现一个数目,像是一种本能和直觉,“八千万吧。”
昨晚他理清了思绪,他这能力什么时候拥有的?在那天早上醒来之后。那晚上发生了什么?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他试探性的给言桉打了一千万,结果一千万消失了,他就莫名其妙拥有了这熟悉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