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夜,祁延开着窗,房间的桂花香更是芬芳,将房间的气氛点缀的异常温馨。
岁月静好,月色温柔,花香扑鼻。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在黑暗中闭着眼睛,享受这段时光。
时间一点点过去,言桉完成了今日任务。不仅如此,在零点过后,她还顺道完成了明日任务。
两天的任务完成后,她还是舍不得从祁延的怀里出来。
在这个秋日里,他的怀抱是刚好的温度,不凉不热,是暖的。
有那一瞬间,言桉觉得他的怀抱,比湖水的怀抱更安心和舒服。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至少在过去两百多年的岁月里,最能给言桉安全感的是湖水。
她窝在他心口,听着他规律的心跳声,感受他绵长的呼吸。
言桉向来都很快就能入睡,可今夜,她在这个舒服的怀抱里待了一个多小时,却依旧舍不得睡着。
她小声呢喃:“如果我们一样就好了…”
一样是人,或者一样不是人。那就能一直这样抱着睡,抱到天荒地老。
可惜不是。
而且言桉的计划依旧没有变,那就是等六个孩子都发芽后,便和孩子们一起回山里生活。
身为植物一族,她最爱的还是深山湖泊。
言桉不知为何,今晚想到这些,突然间觉得心口的位置涩涩的,有些难受,说不清道不明,让她很不舒服。
明明以前都没有,之前她想起这些未来,只会觉得很期待的啊。
可能是祁延太好了,好到她有些舍不得。可哪怕这样,言桉依旧没办法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他。当年不可能,现在到了这种境地,更不可能。她和孩子们是植物的身份,是她做草的底线,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哪怕是他。
就在言桉想着这些的时候,祁延开口了,轻声问:“我们有什么不一样吗?”
言桉一愣。
原来他也没睡着吗?
她张了张嘴巴,想随便扯点东西糊弄过去。可话都到了喉间,她却说不出口。
她骗了他很多事情,以后也会继续。但今晚,她却突然间不想说了。
言桉抿了抿唇,索性不再开口,只是静静抱着他。
祁延等了一会儿也没等来回复,喟叹一声,揉了揉她的发顶。
言桉有心事,从重逢到现在,他就感觉到她有事情瞒着。但到现在,三个孩子都已经被发现了,这种被瞒着的感觉,依旧不减反增。
特别是今夜她莫名其妙一句几近自言自语的感慨。
如果我们一样就好了?
哪里不一样?
他问了,她没回答。祁延就明白了她的态度。
言桉不想说,他再继续追问也没有任何意义。他也不想逼她说什么,但也不想等着她想说再说。
那便他自己去寻找答案,也许言天椒这个孩子,是个突破口也说不定。
两个人就在各自的思绪中,渐渐睡着了。
第二天,言天椒第一次上幼儿园。
言桉回到剧组拍戏,过程中一直担心会接到幼儿园的电话,说言天椒调皮捣蛋,又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让家长带回家教育。
就这样提心吊胆的过了一天,到最后,言天椒和哥哥们一起放学回家,她也没接到电话。
言桉松了口气,在孩子们卧室里帮忙整理衣服时,好奇的问大儿子:“檬檬,今天椒椒在幼儿园怎么样?”
言檬檬趴在床上看儿童漫画,闻言爬了起来,想了想,认真道:“弟弟今天早上刚到班级里,就想去拿其他小朋友带来的玩具。”
言桉心里一紧:“然后呢?”言天椒这做法,不就和当初那个叫奇奇的小朋友拿竹竹带到学校的柠檬和苦瓜性质一样吗?
真这样,她这个当妈妈的真的没有脸再送孩子去幼儿园了。
只能扔回结界,采取强制手段教育了。
言桉真的不想做到这一步,毕竟是孩子,她还是希望温和为主。
言酷酷在旁边晃着脚丫:“然后笑笑拉着弟弟,告诉弟弟不可以。”
言桉一愣:“笑笑?”
言檬檬点点头:“对啊,笑笑是我们的同学,也是我们幼儿园最漂亮的小女孩哦。”
言桉惊讶:“那他就听话了?”
言竹竹放下课本,给了言桉肯定的回答:“嗯,言天椒今天在幼儿园听话的不正常。”
言檬檬告状:“他还故意拿着算术本去问笑笑怎么做,可竹竹弟弟昨晚就教他了。”
言酷酷摇摇头,忧郁地叹了口气。
这个弟弟啊~
言桉:“……”
好吧。看来言天椒喜欢小女孩,但问题她也是女孩,言天椒怎么就不听她的呢?
而此刻,被三个哥哥揭了老底的言天椒,从卫生间出来后,就拐去了祁延的书房。
书房门没关。
言天椒双手扒在墙上,探过去一个头。
祁延正站在窗前打电话,说着言天椒听不懂的语言。
他晃了晃脑袋,蹑手蹑脚的溜了进去。
家里妈妈和哥哥们都是他同类,只有爸爸不是。所以他就把目光转向了爸爸。
听到点动静,祁延转过身,一眼看了过去。
走到沙发上,正要去拿茶几上放着文件的言天椒顿了顿,拍拍双手,站直,对着祁延挥了挥手,露出两排白白的小牙齿:“小姨父晚上好,我过来陪你玩呀。”
祁延静静注视着言天椒,没有开口说话。
国外分公司负责人没听到他回应,在手机那头叫了几声。
他回过神,刚想回复的时候,眉毛突然间扬了扬,眼里那潭漆黑的湖水微微波动。
他看着言天椒,面无表情道:“pepper,i don't need you out。”
言天椒偏着头,奇怪的看了祁延一眼,以为祁延是在和电话那边的人说。于是他便没什么反应,继续对祁延咧嘴笑了笑,然后目光飘到书桌上,眼睛一亮,就小跑过去。
祁延的眼色变了,他继续试探:“pepper?”
言天椒昨晚来的时候,还介绍说自己的英文名叫‘pepper’,可现在,他这个单词毫无反应。
电话那头外国人很是奇怪,又问了几句。
祁延让对方等等,然后放下拿着手机的手:“言天椒。”
快走到书桌旁的小人影终于有了反应,转过身:“怎么了?小姨父?”
他转着手机,笑了笑:“刚刚有听到我在打电话吗?”
言天椒手碰了碰桌子上的电脑,闻言随意道:“有呀。”
祁延不动声色:“能听懂吗?”
言天椒摇摇头,按了按电脑的键盘,可惜电脑已经自动锁定,需要密码,他解不开。
祁延:“那你想学吗?”
言天椒看向他,给了回复:“不想,一点都不好听。”
“是吗?”祁延笑了,目光悠长的打量着言天椒,没再说话。
哪怕言天椒在书桌那边捣乱,他也没阻止,就静静看着。
言天椒父母定居的国家,语言是英文。而在那边出生,生活了三年的言天椒,居然一个单词都听不懂?他自己的英文名,都忘了?
祁延敛下眉眼,看了言天椒一眼,走过去,把桌上重要的东西收拾了,然后进了卧室门。
书房没人,言天椒眼睛一亮,二话不说就开始胡来。反正看爸爸这样子,他好像也不管的嘛!
言天椒快乐的不行,还哼起了自创的调子,将书架够得着的几排书都给抽了出来,胡乱扔在地上,乐此不彼。
祁延暂时懒得理会,他反锁上卧室门,给杨绅打了电话:“你安排一下人,到言天椒爸妈的地址去看看,打探一下情况,过往经历,人际关系,家人朋友等等,我全部要知道。”
杨绅心里奇怪,但对上司的安排向来不多话:“是的,祁老师。”
祁延想了想,不知为何,突然间想起了温漾。
从绑走言桉到至今,温漾一直没有任何下落。警方那边没有消息,他这边也没有任何动静。
言天椒和温漾,本该没有交集。但祁延却觉得有些相似。
当初找温漾踪迹的时候,他的人手在强大的网络上,一点温漾的痕迹都没有。
而现在,他的人在网络上找的言天椒家人信息,却十分的完美详细。
看似不一,但其实都在说明一点。
有人控制了网上的东西,虽然不知道是谁,是何目的。
而且,这事情和言桉有关。她说‘如果我们都一样就好了…’,难道这三年,她卷进什么事情了吗?
他叫住杨绅,沉声道:“对了,不要上网查,安排的人也不要是我们的人,让专门的私家侦探去,联系私家侦探你直接上门,钱款实际交付,不要通过转账等形式。查的时候让私家侦探不要借助于任何网络上的信息。”他沉吟片刻,重复道,“我要实地走访,从邻居那里打听到的消息。这个过程,要保密,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不要在网上出现任何痕迹。”
杨绅感受到祁延的重视,一一记下,电话到此结束。
祁延却没有第一时间出去,而是拿着手机,一点一点拍打着手心。
如果这事情有异常,外面那孩子,又是什么情况?
言桉躲躲藏藏的三年,他找过,但一点踪迹都查不到。三年后她好像很渴望赚钱,欠了一千万的债,说是给孩子看病,但孩子没有任何问题。
而且从一个孩子,到三个孩子。现在,是第四个?
难不成…?
………不会吧?
不不不,不可能。
祁延摇了摇头,将手机放进口袋,打开了卧室门,走了出去。
外头,一片狼藉。
书桌后是一个l形的书柜,嵌满了两面墙,上面整整齐齐放着很多书籍。
此刻,最底下几层,书乱糟糟的,一些被扔在地上,一些七倒八歪的还在书架里。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顺着椅子爬上了书桌,正在书桌上走来走去,双手背在身后,好不得意。
听到开门声,言天椒看了过去,全然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姨父,你出来了呀。你工作完成啦?”
祁延的眼光,落在了孩子的脸上。
这张脸,不怎么像言桉,也不怎么像他。
怎么看,都不像是他的儿子。再说了,这种调皮捣蛋的熊孩子,怎么可能是他的?他的基因,理应是檬檬酷酷竹竹那样的乖孩子。
那为何,言桉和檬檬他们与这孩子的相处,自然的仿佛亲儿子亲兄弟?
这孩子不会是言桉和其他人生的吧?看着也比那三个孩子矮一点,小一点。
心中冷不丁冒起了这个念头,瞬间让祁延皱起了眉。
比起言天椒是言桉和其他男人生的种,他还不如接受是四胞胎。
越猜心情越难平静,祁延看着言天椒的目光,带着几分审视,就像他做生意的时候,审视那些合作伙伴或者对手一般。是让人不寒而栗,让人害怕的目光。
书房气氛一下子就变了,原先玩的很开心的言天椒脸上笑意也没了,愣愣的站在书桌上,看着祁延。
那双一向无法无天的眼里,带着点轻微的害怕。
他咬唇,叫了一声:“小姨父?”
祁延面无表情:“你在干什么?”
言天椒下意识走到书桌边沿,坐了下来,两条短腿荡在空中:“我就想爬上来看看…”
祁延指了指地上的书:“这些呢?”
言天椒:“我想拿出来看看。”
祁延冷声:“把这里弄回原样。”
言天椒滴溜溜的打量着祁延,最终点了点头,乖乖的哦了一声。
祁延依旧没有表情,就站在旁边监视着。
言天椒从书桌上跳到椅子上,把书桌上倒了的东西随便放好,抽了几张面巾纸胡乱擦了擦脚印,也没管擦没擦干净,弄了几下就好了。
然后他蹲在地上,把那些书也胡乱塞进书柜。
等差不多后,他拍拍手,就打算溜了。
祁延走过去,拦住:“你收拾好了?”
言天椒仰着头:“好了呀。”
他没说话,伸手就把孩子单手拎了起来。
等言天椒回过神,他发现自己脚朝上,头朝下,就慌了,晃着短腿短手:“你干什么啊!你放开我!你个坏蛋!你放开我!”
祁延理都懒得理,将孩子放到椅子上,直接把孩子的上衣脱了。
然后他把衣服递过去,不容反抗地下令:“用你的衣服,把书桌给我重新擦干净。”
言天椒愣愣的接过衣服:“可是我的衣服会脏的…”
这衣服上还有小辣椒图案,他很喜欢的呀。
祁延没有任何笑意的扯了扯嘴角:“哦,你原来也知道会脏?我书桌被你踩了就不脏?”
言天椒张了张嘴巴,不知道该回些什么,索性抱着衣服,就要逃走:“我要去找姨姨和哥哥们…”
祁延砰的一声踢了书桌一脚,发出一声沉默的响,吓得言天椒一顿。
“你找谁都没用。”他脸色沉沉,“今天把这里给我收拾好了再走,否则你哪里都去不了。”
言天椒拿着自己的衣服,看着祁延的面色,哇的一声便被吓哭了,大叫:“姨姨,哥哥,快来救我啊!!!姨姨!!哥哥!!!”
祁延再一次觉得,这怎么都不可能是自己的基因。
他皱眉,直接伸向孩子的脑袋瓜。
言天椒吓了一跳,以为祁延要打自己,连忙捂住了脑袋,声音更凄惨了:“姨姨,姨父要——打——我!”叫到最后,叫破了音。
他抓上言天椒的一揪头发,轻轻扯了下来,然后卷起发丝,不动声色的屈指敲了言天椒的头:“别吵。”
言天椒怎么可能安静,哭叫声更大了。
祁延懒得管,收回手,将头发放进了口袋。
隔壁的孩子房间里,言桉和三个孩子面面相觑。
言檬檬疑惑:“弟弟不是说要上厕所吗?怎么会在爸爸的书房?”
言竹竹肯定道:“他肯定去书房烦爸爸了。”
言酷酷愁眉苦脸:“唉,家里有笑笑就好了。”
言桉扶额,头疼的揪起了头发。
言天椒到祁延书房肯定没干什么好事,联系到孩子之前把祁延房间弄乱的事情,她大概也就猜到了。
求救声依旧还在,反而愈演愈烈,听着还真像祁延打了他一样。
言桉虽然不会把秘密告诉祁延,但她其实挺相信祁延的。他不会做出打孩子这种事。
言檬檬问道:“妈妈,我们要过去看看吗?”
言桉摇摇头:“我就不去了,我去了,你们弟弟会以为他有靠山。”
言檬檬建议:“那妈妈,我能去看看弟弟到底做了什么吗?”
言桉点头:“去吧。”
言檬檬于是下了床,穿上鞋子去了书房。
他站在书房门口,看着狼藉的桌面和地面,瞪大了眼睛:“弟弟,这些都是你干的?”
以为自己靠山来了,停止哭泣的言天椒点了点头,可怜兮兮的告状:“檬檬哥哥,我都已经收拾好了。可小姨父不让我走,还脱我衣服,让我用自己的衣服擦桌子…”
言檬檬不可思议:“你这就叫收拾好了啊?”
言天椒一顿。
祁延勾勾唇,面对言檬檬的时候,态度温和:“怎么过来了?你先回去吧,没什么事。待会爸爸过来给你们讲故事。”
言檬檬点点头,笑道:“好的,爸爸,那我们等你。”然后他看向言天椒,板起脸:“弟弟,你快点收拾好,然后和爸爸道歉。”
说完后,也不管言天椒了,离开了书房,顺便还把书房门给关上了。
言天椒呆呆看着这一切,连哭都忘记了。
祁延双手环胸,往书桌一靠,淡淡道:“快点给我擦干净了。”
言天椒吸了吸鼻子,用衣服先擦了擦自己的眼泪鼻涕,然后才打算去擦桌子。
祁延:“给我把衣服翻过来擦。”
言天椒:“呜呜呜…”
祁延:“安静的擦。”
言天椒:[我生气地翻衣服然后安静地擦桌子收拾书柜.avi]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继续来一则小剧场(好像有点写上瘾了是肿么回事):
某年某月某日,家里组织大扫除。
言檬檬扫地,扫法不太熟练,经过的言天椒拿过哥哥的扫把,示范了一下正确用法,顺便把地给扫了。
言酷酷擦桌子,擦法不正确,经过的言天椒拿过哥哥的抹布,示范了一下正确用法,顺便把桌子给擦了。
言竹竹拖地,拖法熟练,经过的言天椒给哥哥竖起大拇指,天才哥哥果然是天才,第一次拖地都比拖了好多次的他厉害。
no.5在垃圾分类,有些烦,经过的言天椒蹲过去,讲解了一下垃圾分类的规则,顺便把垃圾给分了。
no.6在摆书房的书,有些高够不着,经过的言天椒过去,把书放好了,顺便把剩下的书也给放好了。
【那些年,熊过的经验让我成了家务小能手.jpg】
第62章
在祁延的监视下,言天椒擦了三遍桌子,三遍椅子,把书柜的书原原本本放回去后,祁延才让言天椒回去。
这导致的结果便是,祁延去孩子房间,给大家讲睡前故事的时候。言天椒躺在床最里边,脸面对着墙壁,理都不理人。
祁延全程无视,翻开故事书,靠在床边。
他讲故事的时候,其实并没有什么感情。和言桉故意用不同角色的语气讲不同,听起来理应是干巴巴的,让人听不下去的。
可并不,言檬檬言酷酷言竹竹听得津津有味,连言桉也是。
祁延的声音有一种力量,像是它们植物最喜爱的阳光,很舒服。
连言天椒都忍不住听了进去,下意识翻过了身,眨着眼睛打量着祁延。
房间静悄悄的,除了祁延,没有人发出任何动静。
然后,随着秒针、分针的走动,孩子们接二连三的睡着了,连言桉也不可幸免。
哪怕如此,祁延还是把一个故事讲完,才停了下来。
他将故事书阖上,看着床上七倒八歪的五人,不知为何,心弦动了一下,唇角无意识带上点微笑。
祁延轻轻起身,将故事书放好。然后他倾身,摸了摸端正躺着自己也把被子盖好了的言竹竹,把言檬檬的手和腿分别从言天椒和言酷酷的身上拿了下来。然后,他将趴着睡的言酷酷翻了个身,把踢了被子的言天椒被子盖上。
做完这一切,祁延将言桉抱了起来。
按照之前,他都是把言桉送回她自己的卧室的。
但考虑到这两天,她悄悄爬床的行为,他把人抱回了自己卧室,省得她跑一趟了。
第二天,片场休息间隙。祁延避开言桉,把两包纸包着的两揪头发递给了杨绅:“你拿去做个亲子鉴定。”
杨绅一愣,有些不明白怎么又要做亲子鉴定了?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恭敬的接过:“是。”
祁延:“对了,不要以我的名义,以他人名义。”
杨绅心里疑惑更深,但他向来不多问,凝神应了一声,就去处理了。
再过一天,也就是拥抱任务的第四天下午,早上在片场拍完戏份,中午赶到公司开会的祁延,在会议结束后拿到了亲子鉴定报告和私人侦探的调查结果。
那份写着他人名字的亲子鉴定报告显示,两份样本是父子关系。
而前去言桉双胞胎妹妹国度的私人侦探说,那个地址住的根本就不是言天椒一家。四周都问过,周围根本就没有言天椒这家人。
祁延的脚步猝然一停,眼睛死死盯着手里的两份文件。
他指节忍不住用力,纸张被抓皱,发出轻响。
跟在他身后的祁延和一帮人也连忙停下,小心的打量着老板的脸色。
此刻一帮人就在半道,周围员工走来走去,都把视线集中在祁延身上,一边打着招呼,一边绕到一旁走过去,极大的阻碍了此处的交通。
其他人对着杨绅挤眼睛,让杨绅问问。
杨绅迫于无奈,走上前半步,微微低头:“祁老师?”
祁延闭了闭眼睛,微微颤抖的手指将弄皱的纸张抚平,他强行冷静下来,道:“你们散了吧。”
说完后,自己直接往办公室走去。只是脚步和身形略显僵硬。
部门经理拉着杨绅:“杨助理,祁总这是怎么回事?我瞅着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啊。”
杨绅摇摇头:“不清楚,行了,你们赶紧干活去吧。下次开会又想被批?”
闻言,各部门经理叹叹气,连忙回到了各自的工作岗位上。
祁延走进办公室,反手关上了门。
他忍不住往门上一靠,闭上眼睛,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言天椒,居然是他的儿子?居然还真是他的儿子?
这怎么可能???
可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相信。
祁延睁开眼睛,一步步走到办公桌前,将手里两份文件扔到一旁,双手撑在办公桌上,望着干净到可以隐隐约约照出自己轮廓的办公桌面。
好,他勉强接受言天椒是自己儿子这一结果。
其实在决定做亲子鉴定的时候,他就已经预料了大概的结果。
可是还是难以置信,三胞胎就算了。现在难道是,四胞胎吗?
不,不不不…
祁延摇头,言桉给他的解释是,她所谓的‘双胞胎姐姐’,也是三胞胎。这意味着,言天椒或许还有两个弟弟或者妹妹。
那这是不是代表着,他还有两个孩子…
六胞胎…吗?
祁延扶着办公桌,一步步走到椅子前,慢慢坐下。
他陷入椅中,手肘撑在桌面,两手合一,撑在鼻尖,敛下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