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陆东阳还是最满意温漾,虽然演技一般般,但他多磨几次,出来的结果也能看。女三这个角色,人设就不复杂,只要把芭蕾跳好就成功了一大半。
温漾那芭蕾,就跳的很不错。
可惜,无论他如何问,温漾的经纪团队都说实在有事没法出演,违约金会按合同赔偿。
陆东阳没有办法,只能同意。
温漾在剧组拍了有两天,已经演了几场戏。现在换人了,这些戏份只能重新拍摄。
让陆东阳意外的是,这个新演员,倒是不逊色于温漾。舞蹈底子不错,虽然和温漾比还是有差距,但胜在新演员演技很好。
陆东阳也就稍微好受了一些,而且他发现,温漾换人后,剧组的氛围都好很多。
至少刘紫彤一帮人喜笑颜开,连带着她们对言桉的态度都好了起来。
一场戏后,刘紫彤拿了瓶饮料,递给言桉,咳了咳:“温漾的事是不是和你有关?”
言桉下意识接过饮料,闻言一脸懵逼。
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啊?她最近都忙着家里孩子们的事情,哪顾得着剧组里的人事变动。
要不是今天对戏的时候,发现换了个人,问了一下。她都还不知道温漾换人了。
“做得好,那女人心毒的很。”刘紫彤拍拍言桉肩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以后大家就是朋友了,过去就过去吧。”
刘紫彤说完,脸上带着点微笑,优雅的转身走了。
剧组里没了温漾,她现在看谁都自带好感buff。
言桉抓了抓头发,下意识看向一旁的祁延。
本想过去问问,结果杨绅拿着电话脚步匆匆的找了祁延。
好像有急事,言桉便只能先找个位置坐下,开始复习下一场戏的台词。
那头,祁延听着杨绅的话,眼里淬了点冰:“温漾?”
杨绅点了点头:“祁老师,您看现在要怎么处理?”
片场人来人往,杂乱的很。他扫了眼认真低着脑袋背词的言桉,和杨绅到了没有人的小会议室里。
一进去,祁延直接开口问道:“那经纪人怎么说?”
杨绅一一转述:“刘凤说手机只有她看过,其他人她都没说,手机在她手上,她随时听候差谴。”
祁延眉轻轻一动,嘴角笑容不带感情:“听候差遣?”
杨绅点点头:“刘凤估计想借此事跳到康恒。”
“挺聪明。”祁延随意评价了一句,陷入沙发中,“温漾呢?”
“说是在会议室关了二十多个小时,刚回去。”
祁延想了一下:“温漾是否知道雪藏她的事情,是我们插的手?”
杨绅摇头:“我事先嘱咐过,灵动那边没说,温漾还不知道。”
“不知道最好。”祁延抿着唇,“这样,你多找点保镖跟着孩子们,平常幼儿园的接送都给我注意点。”
收集孩子照片,估计想用孩子的存在威胁他。
如果只是用照片威胁,祁延没什么好怕的。娱乐圈的媒体,没人敢不经过康恒同意,爆料他的任何信息。
就算私自在网上爆料,康恒时刻关注各论坛消息的人员,也能第一时间删帖压下去。
但最怕对孩子下手,温漾那种人,兔子逼急了什么都能做的出来。
“还有找人跟着温漾。”这样最保险,温漾有什么动静,都能第一时间知道,从源头制止。
当然最好的是,让温漾离开这座城市。
祁延指尖在腿上轻敲了一下:“那个刘凤,你让她想办法把温漾赶走,如果成功了,康恒欢迎她来大展身手。”
杨绅一一应下,打算离开把祁延的吩咐落实时。
祁延道:“等等,你把言桉找来。”

五分钟后,言桉径直推开了会议室的门,探进来一个头,眼睛亮亮的,声音清脆有力:“你找我啊?”
三个孩子们都被发现了,另外三颗种子发芽的钱要一次性赚到手的话,估计最快也要一两年。
那就是一两年后的事情了,用不着现在就担心。
言桉一向奉行活在当下的原则。她现在无事一身轻,因此十分愉悦。
靠在沙发背上闭目养神的祁延睁开眼睛,语气淡淡的:“嗯,你先进来。”
言桉于是便灵活地闪了进去,反脚踢上门,在祁延旁边的沙发坐下,拿起茶几上的矿泉水,咕噜喝了几口,擦了擦唇,问道:“什么事?是要檬檬和酷酷的资料吗?”
祁延的眼落在她因为喝水而微亮的唇瓣上。
三年前,他尝过其中滋味,还记得除了柔软的触感外,还带着一点点淡淡的草木清香,是他很喜欢的味道。
他的眼深了深,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顿了一瞬,道:“不是。”
言桉双手垫在自己大腿下面,两只纤细白皙的腿晃悠着,脸色有些疑惑。
不是的话,那是什么呢?
祁延语气平静,语调如湖泊静水,淡而没有起伏:“我准备搬过去和你们一起住。”他顿了一下,强调道,“今晚就过去。”
言桉的晃着的双腿一顿,诧异的抬起头,小嘴微圆:“什、什么?”
祁延理了理衣服,条理清晰:“平常我们要拍戏,除了拍戏我还有其他工作。说实话如果不住一起,我根本没时间见他们。”
言桉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好像…他说的也没错,确实是这样来着。之前只知道檬檬的时候,他每天来往于片场公司他家她家幼儿园,几乎是分身乏术,她看着都好累。
“我现在知道他们的存在,我不可能什么都不管。”祁延看向她,语气柔了下来,声线缱绻,击打着人内心最柔软的地方,“所以住在一起是最好的,言桉,你觉得呢?”
言桉抿着唇,移开视线,显得有几分犹豫,犹豫的同时也有几分心动。
孩子们应该挺喜欢他,住在一起,孩子们会开心吧。
等过个一两年,她赚完钱,孩子们都发芽后,她就会带着孩子们回山里了。
所以在这之前,就让孩子们和祁延多处点时间。
现在孩子们都有身份,完全可以用人形生活,注意点就不会有问题。
之前她和祁延结婚住在一起,也没让祁延发现任何异常。
言桉迟疑的点了一下头。
说是要搬过去,但其实祁延只要人过去就行了。
他的东西,所有生活必需品,其实别墅书房连通的卧室里都有,一应俱全。
言桉总觉得,当初祁延给她安排这栋别墅时,就别有居心。
她心里嘀咕着,从祁延书房出来,到了孩子们的房间。
不得不说,祁延的效率真的很高。
今天晚上她还在片场拍戏的时候,言檬檬就打电话过来告诉她:“妈妈,妈妈,刚刚秘书阿姨带着人把我们房间的床给换了。现在的床好大的,我和弟弟们就可以一起睡都不挤了!”
床果然很大,言桉觉得加自己一个也没有问题。
她坐在床沿,表情认真的嘱咐:“檬檬,酷酷,竹竹,现在爸爸就睡在家里,他晚上有可能会过来给你们盖被子,所以你们注意点哦,不要头顶长叶子,也不要长果子。”
虽然言桉睡着后喜欢全身长铜钱草,但家里有人,她自己还是能克制住的。
三年前,深夜造孩子结束后,她累得手指头都不想动时,也不会长草。
他们这些植物精控制本体和人形的本能还是有的,不过喝酒后就不行了。
酒精不仅害人,也害草。
言竹竹首先表达了自己的态度:“妈妈,不会的。”
他幼儿园午睡的时候,也能完全控制。
言檬檬道:“妈妈你放心,我也可以。”
言酷酷愁眉苦脸的吃着糖:“我也可以。”
这个对他们都不难,只要有意识就行。
言桉也不担心,交代完后亲了亲孩子,便走了:“那妈妈回房间睡觉了,晚安。”
檬酷竹三人看着言桉把门关上,然后彼此间说起了话。
言檬檬:“刚刚妈妈说晚上爸爸会来给我们盖被子吗?”
言酷酷一边摸着自己的两个口袋,一边嗯了一声。
言竹竹严肃道:“可我不想他来给我们盖被子,我们又不怕冷。要不我们睡觉把门锁上。”
言酷酷把口袋摸了个遍,都没能摸出一颗糖,正发着呆,刚好听到弟弟的话,表示同意,点了下头。
言檬檬盘着腿坐着,低下了小脑袋,小声道:“可我想爸爸给我盖被子…”
言竹竹没怎么犹豫就改口:“那就让他给我们盖被子。”
言檬檬很不好意思,想了个公平的办法:“对不起啊酷酷竹竹,要不我们这样吧,分三天,每人一天,决定要不要锁门。”
言竹竹也觉得这个方法好,同意了:“那大哥你先,所以今天不锁。”
三人达成一致,关了灯掀开被子躺下。
嘴里的糖吃完了,口袋里也没有了,言酷酷愁眉苦脸的躺着。
糖都在一楼的杂物间,他要拿的话得下楼拿。
好麻烦啊,算了吧。
倒是可以向竹竹弟弟要山竹吃,但躺在床上了,吃山竹好麻烦的,剥了后还要洗手。
算了算了。现在吃和明天起床吃,有什么区别呢?没有区别的,无所谓。
一分钟的时间,言酷酷自我洗脑完成,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结果在这个时候,门咔擦一声轻轻被打开了。
关灯不过一分钟,三兄弟都还没睡觉,听到声音接二连三从床上爬了起来,纷纷朝门口看去。
门一开,走道的灯光就照了进来,能看清楚门口的人是祁延。
今天祁延和言桉回来的晚,祁延回来后就先去了书房,接了个工作电话。
弄完就这个点了,便想来看看孩子们。
这个点,应该睡着了,而且房间门缝里也没有灯光。
所以他很小心,可哪想一开门,就迎上了三对亮晶晶的眼。
祁延想了想,索性伸向墙上的开关,开了灯。
灯光下。
言竹竹面无表情。
言檬檬睡眼惺忪,正揉着眼睛。如果不是祁延突然间开门,言檬檬已经睡着了。
言酷酷的苦瓜脸则更为深重,愁眉苦脸的盯着祁延。好了,自我洗脑前功尽弃,一切回到了远点。
总之,被这三个孩子看着,祁延很不自然。
他屈指在唇间咳了一下,问道:“还没睡吗?”
言竹竹:“正准备睡。”
言酷酷的头软软一点:“嗯。”
言檬檬打了个哈欠,逐渐精神:“爸爸也还没睡吗?”
祁延很快就从不自然的情绪中反应过来,唇上带了抹笑意,温声道:“嗯,爸爸也准备睡了,临睡前过来看看你们。”
他看了看腕间的手表,再看了眼三个孩子,道:“不早了,你们睡吧,晚安。”
言檬檬眨了眨眼睛:“爸爸晚安。”
言竹竹:“晚安。”
言酷酷:“晚安。”最后一个安字,几乎听不见。
场面有些冷,祁延觉得自己没什么继续待着的必要,于是重新给孩子们关上灯,关上门,离开了。
三兄弟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言酷酷忍不住道:“哥哥弟弟,我想下楼拿些糖。”
言檬檬问道:“你口袋的糖吃完了是吗?”
言酷酷点头,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嗯,对的。”
言檬檬于是翻自己的口袋,没翻到:“啊,我的糖在另外一件衣服里,衣服也在楼下。”
而至于这个房间,他们今天第二晚睡,房间里也没有备糖。
言竹竹道:“我有山竹,哥哥你要吗?”
言酷酷摇头:“山竹要剥,剥了还是要出门洗手的。既然都要出门,我干脆下楼拿糖去吧。”
言檬檬知道糖对酷酷的意义,因此道:“弟弟,要我陪你去吗?”
言竹竹:“要不我直接帮二哥去拿吧。”
言酷酷摇头拒绝:“不用了,我自己去拿就好。”
于是言竹竹把房间灯打开,言酷酷慢吞吞滑下床,穿好鞋子,开门出去,然后下了楼,在杂货间的零食堆里翻了一会儿,重新装满两口袋糖,剥了一颗棒棒糖塞进嘴里后,才上楼。
回房间的时候经过书房,刚好遇见了祁延。
祁延是听到动静出来的。
父子俩就这么撞上了。
言酷酷停下脚步,仰着头,看向祁延,呆住了。
祁延望着身高只到自己膝盖的孩子,蹲了下来。
他的视线在言酷酷嘴里的棒棒糖上瞥过,然后落在两个鼓鼓的口袋上。
中午沙发上的时候,他可是亲眼看到这孩子一直在从口袋里拿糖吃的。
一天下来,这孩子到底吃了多少?大晚上还特意下楼拿?
祁延皱了皱眉,本想晚几天再干涉,但择日不如撞日。
他伸手,抓住孩子嘴边小小的橘黄色棒棒糖柄。
言酷酷身形一僵,下意识就闭紧了嘴巴,愁眉苦脸的看着爸爸。
爸爸这是要干什么啊?
祁延言简意赅道:“张嘴。”
言酷酷于是把嘴皮给张开了一些,露出两排白白的小牙齿。
这个年纪的孩子,20颗乳牙已经全部出齐了,长得很不错,还没开始蛀牙。
但祁延心里有些一言难尽。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想的,张嘴就张开了嘴皮?
他又道:“张牙。”
言酷酷犹豫了一下,慢吞吞把牙齿也张开了。
祁延顺利把棒棒糖拿了出来。
然后,他又把言酷酷左右两个口袋的糖给悉数没收了。
言酷酷的嘴角一点点下沉,整张脸可以说是满满丧气,丧到极致。
祁延轻轻拍了拍孩子的头:“糖吃多了会蛀牙,你今天已经吃了很多了。”
言酷酷:quq
明明因为早上要给爸爸画全家福,他今天已经吃的很少了啊。
祁延看着孩子仇大苦深的样子,心想对孩子不能太心软,什么都依着。
他索性单手把言酷酷抱了起来,送到了房间门口,放下,给孩子开了门,亲眼看着言酷酷走进去,然后给关上门。
房间里,言酷酷背抵在门上,看着哥哥弟弟们,吸了吸鼻子,难过道:“哥哥,竹竹,爸爸把我糖都抢走了,说我吃多了会蛀牙…”
而回到书房的祁延,将手中的糖悉数扔在书桌上,把儿子吃过的棒棒糖在水杯里荡了几下,放进自己嘴里,坐到电脑前,开始视频会议。
第49章
苦瓜自然不会蛀牙,吃再多糖都不会。
当然这一点祁延怎么都不可能知道。言酷酷难过了一下,也就好了。
没办法,还能怎么办呢,都已经被没收了。他怕自己下楼拿,又被爸爸发现。
他喜欢吃糖,是来自于生物的本能。反正家里有糖,吃多了他也没事,言酷酷自然就吃的肆无忌惮。
而且家里也没有人管他,妈妈哥哥弟弟们都不管,毕竟零伤害,反而还会尽量满足他。
就像奶茶,如果不是喝了会胖,有钱的小姐姐们定然动不动就想喝一杯,这是一样的道理。
但是现在,被祁延强制干预了,言酷酷除了一开始不习惯而觉得难过外,也没什么。他谢绝了哥哥弟弟的好意,爬上床,随便找个空地一躺,翻了个身,没过几分钟就睡着了。
整个别墅都静悄悄的,言桉和三个孩子齐齐陷入了梦乡。
夜安静而黑暗,唯独书房的灯依旧亮着。
祁延咬着从二儿子那拿来的棒棒糖,往后一靠,背抵在办公椅上,双手环胸,冷着脸色听着笔记本电脑里传来的众人讨论声。
棒棒糖在水里涮过,把言酷酷的口水给洗掉了,因此祁延逃过一劫,没尝到苦味。
祁延自己不觉得吃棒棒糖有什么,神情如往日一般没什么区别,可落在参与会议众人眼里,却无异于陨石坠落,六月飞雪,太阳从西边升起。
大家说着说着,声音就渐渐没了,他们看着自己屏幕上的老板,形成了一片诡异的安静。
老板居然会吃糖?!还是吃的棒棒糖?!而且还吃棒棒糖参加会议?!
这怎么看怎么别扭,怎么看怎么奇怪。
老板怎么回事?变性了吗?
一群遍布各地的得力属下,一个个都不好了,脸色古怪。
祁延蹙眉,将棒棒糖从右边腮帮子转到左边腮帮子,嘴里有糖,说话声却依旧冻得人纷纷一哆嗦:“怎么,都哑巴了?”
众人:“……”
杨绅对情况最为清楚,想着可能是哪个小少爷强行塞给老板的,自己儿子给的棒棒糖,身为爸爸能不吃吗?
他轻轻咳了咳,率先开口汇报工作,得以让视频会议正常高效的继续进行。
一个小时后,各方面工作汇报结束,大家准备关视频的时候,祁延看到杨绅,眼睛微动,突然间问了句:“杨绅,蔬菜柠檬汁喝了吗?”
杨绅一愣。
他给忘车里了,今天忙了一天,回到家的时候就忘记拿上楼。
这可是小少爷们给老板准备的,老板顾念到他前几日中暑的事情,特地给他。
所以杨绅怎么敢说实话,只能模糊道:“还没,不过待会就喝。”
祁延点了点头:“记得喝,别浪费。”
说完后,退出了视频。
杨绅把工作收了个尾,合上电脑,拿着钥匙到了车库,将蔬菜柠檬汁和山竹从车上拿了下来。
正打算上楼的时候,刚好遇见住他对门的王冬。
王冬是一档整蛊综艺的导演,叫《有本事你就来》,里头各种骚操作层出不穷,玩的就是心跳。
这综艺刚出没多久,便大火出圈。收视率和播放量在众多综艺节目中遥遥领先。
热度出来了,来参加节目,顺便宣传新剧新专辑新节目的艺人也多了。
但是,节目越火,压力就越大。王冬每回都要为新一期节目中的整蛊元素愁得掉头发,后来眼不见心不烦,索性给剃成了光头。
“王导,新一期还没想好做什么?”两人一起进了电梯,因为是邻居,所以他们关系不错,常常一起喝酒聊天,说说自己的难处。
王冬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吸了口气:“那可不,我都想好几天了,他们给的方案我看着不满意,总感觉不够味。”
电梯到达楼层,杨绅问道:“一起喝个酒?”
杨绅最近也挺烦,就算在外工作再好,工资再高,旁人再羡慕,但爸妈那,往往都只在乎——有女朋友了吗?
他也想找,可工作忙的一天分身乏术,哪来的时间?
本来也没觉得有什么,毕竟他顶头上司也是单身。
可突然间,上司一声不吭就有了三胞胎。说实话,今天坐在一起和老板一家吃饭的时候,除了震惊,他也有些羡慕。
突然间就想成家了,也想回家后,有老婆有孩子。
王冬挥挥手:“走走走,喝点。”
杨绅开了门,把王冬请了进去,将手里的山竹和蔬菜柠檬汁放在桌子上,起身拿了瓶酒,连带着两个普通水杯。
回来的时候,王冬已经剥开山竹吃上了,边吃边道:“杨助理,你这哪买的山竹?很甜很不错啊!”
杨绅在对面坐下,将酒和杯放到一旁:“是吗?祁老师给的。”
“难怪,祁老师吃的水果,都和我们不一样啊。”王冬颇有些感慨,接着就痛得嘶了一声,抽了口凉气。
正打算用开瓶器开酒的杨绅手一顿:“怎么了你?”
王冬将山竹咽下:“最近愁的不行,有些上火,口里牙龈肿了不说还口腔溃疡!这小病也忒受罪了,吃东西都不好受!”
他一边骂骂咧咧的,手继续伸向了第二个山竹。
见鬼了,他平常也没那么爱吃山竹啊,而且还嫌弃山竹剥着麻烦,基本不吃。
刚刚坐这无聊就随手剥了一个,没想到现在好吃的停不下来!
杨绅听着王冬的话,看了眼那一罐透明玻璃装着的蔬菜柠檬汁,道:“那就别喝酒了,喝点蔬菜柠檬汁消消火。”
王冬点点头:“也行,这也是祁老师给的?”
杨绅放弃开酒,把蔬菜柠檬汁打开了,倒了两大杯,和王冬一人一杯,闻言点点头,笑着道:“是。”
王冬:“你跟祁老师快三年了吧?我怎么感觉他之前也没送过你节日福利?中秋节我记得你连月饼都没有的,过年也没个红包。怎么现在,难道要给你加薪升职了?”
杨绅隐晦的笑笑:“难说。”
王冬甩甩光头:“兄弟,说实话我还是最羡慕你…”
别人不知道,以为杨绅只是个小助理。可王冬知道啊,自己这个兄弟,出生名校,能力强,上能轻轻松松出一份完美的融资计划,下能帮祁延处理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小事。
在祁延手里干活,虽然没节日福利,但工资高,年薪百万轻轻松松,还有股票分红。
不到三年,杨绅名下已经有了两套房产。这可是在一线啊。
不过杨绅平常低调惯了,没什么人知道。
杨绅谦虚了一下,也跟着剥起了山竹。
别说,山竹真的很甜。
可祁延就给了六个,王冬吃了四个,杨绅吃了两个。
两人都有些意犹未尽。
再意犹未尽,吃完了也没办法,洗了手后重新回到桌上。
王冬将那杯蔬菜柠檬汁举起来:“来,兄弟,一起喝一杯,我一口干了。”
杨绅把杯子也举了起来,两人碰了一下,玻璃杯发出一声轻响。
然后两人仰头,没什么心理准备的喝了一大口,就用平时喝酒时一口闷的喝法。
刹那间,凶猛的酸苦味瞬间席卷整个口腔,连同喉咙和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