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特兰那边情况一样糟糕,布鲁斯甚至还想向自己这一方求援,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难道亚特兰也遭遇了那些叛军的袭击吗?现在该怎么办?再拖下去恐怕就要垮台了,没有人能够求助。
为布哈林武装力量的首领,德累斯顿也同样感觉到棘手。布置在卡瑟夫边境地区的军队已经大部分撤回来了,面对南方边境线上严峻的形势,德累斯顿不得不这样做。
只是在西部边境线上科迪勒拉军队仍然没有任何动作,反倒让他心神不宁——虽然科迪勒拉军队并没有趁机发动进攻,但是他们的军队数量却也没有减少,这也就意味着科迪勒拉方面随时可以发动进攻,而对于现在的布哈林来说,留在西面的防御力量就显得太过薄弱了。
“大公。也许我们该和那边好好谈一谈,现在这种情况持续下去只会越来越糟糕,几座城市都爆发了骚乱,如果我们不能尽快制止叛军的暴行,我担心局势会失控。”德累斯顿忧心忡忡地说道。
“和海瑟薇谈一谈?你认为我们现在去和她谈,会有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埃拉贝尼大公冷笑了一声,“海瑟薇可不是海德堡那些优雅的贵族小姐。你并不了解她。她的胃口非同一般的大,恐怕她处心积虑的就是要等待这个时机,我很怀疑叛军们这一次突然改变主意对我们布哈林和亚特兰发起攻击会不会与她有关。按照布鲁斯提供过来的消息。南意志联邦应该满足于现在的情形而与我们和平相处,不知道什么原因刺激了他们导致他们改弦易辙?”
“大公,现在已经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了,如果放任这些叛军四处肆虐下去。我担心我们布哈林南部就会沦为一片暴乱的土地,甚至会波及到整个布哈林啊。”
德累斯顿满脸忧虑。“您知道现在叛军们的胃口很大,他们已经不再是掳掠一番就主动离开了,抢占土地,生根发芽。这样很危险。”
埃拉贝尼大公何尝不明白这一点?
但是在他心目中,海瑟薇更加危险,他自认为对于海瑟薇的认识很深。那个女孩内心的**或者说是欲壑难填,或者说是目标远大。总之。比起那些叛军来说,海瑟薇对布哈林的造成的威胁更大。
看见大公默然无语只是摇头,德累斯顿心中顿时一沉,“大公,如果这样您认为不妥的话,也许我们就只有向斯里兰卡王国借兵了。”
埃拉贝尼大公仍然保持沉默,这都不是他所愿意的。
就算是有佐伊这层关系在,但是借兵不是借几个魔法师和魔法剑士那么简单,佐伊作不了那个主,何况就是上一次行动已经让佐伊现在面临巨大压力了,除非卡列侬二世本人愿意,但这很渺茫。
“德累斯顿,你觉得我们与叛军一战一点都没有把握么?”
德累斯顿怔了一怔,之后才苦笑道:“大公,不是我自己灭自己的威风,就算是我们集结全部力量与叛军一战,无论结果,我们地损失都会相当惨重,而那个时候如果科迪勒拉方面真的有什么企图地话,我们也是毫无挣扎之力了。”
“德累斯顿阁下,你太悲观了,我们战锤骑士团完全有信心击败那些叛军,如果说能够得到一些力量的帮助,我坚信我们战锤骑士团可以给那些叛军好好上一课。”林克目光锐利,英俊的脸上露出无比的自信。
“林克骑士,我承认诸位骑士的勇武。但是请原谅我泼冷水,以现在叛军的力量,不是我们布哈林人一家可以抵挡得住的,我从来没有认为我们的军队实力可以超过原来帝国的主力兵团。”德累斯顿对于这位喜欢纸上谈兵地家伙没有一点好感,同样他也清楚这位骑士对于自己一样十分不屑,这让他感到愤怒。
“呵呵,德累斯顿阁下,我看你是被叛军吓破了胆才对,那些叛军也许可以在平民面前耀武扬威,但是在我们战犯骑士面前,他们只是一帮粗陋地农夫而已。”
林克轻蔑了瞥了一眼那个畏首畏尾的军队统帅,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大公会任用这样一个乡巴佬出身的家伙担任高贵的军队统帅。
“住口!”
“够了!”
埃拉贝尼大公和另外一名骑士同时怒叱太过于放肆的林克骑士,这是公然对上级的侮慢,如果不给予严厉斥责,那德累斯顿将失去权威。
但埃拉贝尼大公和战锤骑士团团长雅里骑士斥责的林克并没有屈服之意,只是冷冷的行了一个骑士礼,便傲然离去,让整个场面的气氛变得加尴尬。
“大公,看来林克骑士对我误会甚深,不是我胆小怕事,但是这场战争关系到整个布哈林的命运,我从不轻视我们的敌人,更不敢不尽自己责任,还望大公理解。”
德累斯顿并不介意林克的轻慢,这些贵族出身的家伙大多都是这样。雅里也许算是一个异类。
“你不必太在意,林克他也是无心之言。”埃拉贝尼大公也有些言不由衷,现在他也没有多少心思来宽解这位军队统帅,他首先需要考虑如何面对面前的困局,“德累斯顿,我觉得还是需要先行与叛军交锋一番,只有这样才能让叛军意识到我们布哈林绝对不会屈服于他们的暴虐之下。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有谈判的资本。”
德累斯顿微微苦笑。
看来大公仍然没有死心。总认为叛军们并不像传说中的那样强悍…虽然这一次叛军各大主力部队都没有动作,但那些小型兵团是由一些世家的私军精锐组成的,战斗力丝毫不弱。
只是现在的他也不好再多言。林克骑士代表了相当一部分布哈林高层的心声,他们都不太看得起帝国的武装力量,尤其是四大领主公然反对中央的时候,主国在主力兵团完整无缺的情况下。仍然不敢轻易对四大领主动手,这很大程度让这些人认为帝国武力不过是外强中干的纸老虎。
但是德累斯顿却不这样认为。那些新建的兵团他不敢说,但是那几支老牌兵团的战斗力他相当清楚,如果不是长年防备兽人帝国的入侵以及后来地下种族的侵袭,恐怕帝国早已经派大军陈列于四大领主的边境了。
只是埃拉贝尼大公已经下定了决心。他也不可能再多言,只能尽一切努力来让把这即将到来的一战准备得充分了,但愿这一仗不要给布哈林带来致命的伤害。

海瑟薇站在佩耳修斯城堡的城墙上。望着布哈林的方向…一切就绪,只等鸣锣开戏了。真是期待啊,看看布哈林人怎么反击叛军的挑衅,这一步一旦踏出,便再无回旋余地,自己也该随之有所动作了。
叛军最精锐的重装步兵在战锤骑士团轮番的凶狠冲击下有些撑不住了…到底不是主力兵团,战斗力有相当大的差异。
这显然是一个陷阱,一个经过精心设计的陷阱、
叛军的骑兵被布哈林步兵构筑的坚韧防线牢牢的挡在了外围,任凭那些骑兵如何纵横冲杀,但是布哈林步兵仍然以相当大的代价死死的将骑兵封在了包围圈之外…无论那些骑兵冲到哪里,那些层层叠叠的大车用铁链连接起来就构成了一道移动封锁线,而被困在中间的叛军步兵则在接受着暴风雨般的洗礼。
布哈林魔法师团几乎是爆发了他们最强大的战力,雷系魔法和土系魔法阵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铺天盖地的雷暴冲击在叛军的头顶上炸裂开来,虽然经过简单地魔法洗礼考验,但是面对这样狂野的雷暴打击,那些士兵同样是乱成一团。
原本还算整齐的队形在这超自然的打击下终于轰然崩溃,而趁势突破的战锤骑士们锋利的骑士枪就成为了叛军眼中的死神镰刀,犹如狂风一般轮番地切割撕裂着他们已经变得溃乱的阵线。
但是,在面对胜利的时候,德累斯顿脸上的忧虑仍然挥之不去,这样一场战争胜利能够带来什么现在谁也不能断定,六千名叛军步兵在魔法师团和骑士团的双重打击下彻底崩溃了,只有不到四百人在骑兵掩护下冲出了包围圈。
看起来这是一场相当满意的胜利,但是对于叛军来说,这算不上什么,而一旦将对方激起怒火,布哈林将面对对方加凶悍的反扑。
由德累斯顿指挥的这场反击战可谓相当经典,利用步兵牵制骑兵,然后诱使对方机动能力较差的步兵暴露,然后集中魔法师力量和骑士团给予致命打击,这一战的确达到预期目的,但是效果如何却难以知晓。
看见那些骑士们趾高气扬的气势,德累斯顿心中的担忧更甚,叛军受到这样的打击并没有伤及他们的元气,除了会大大激怒他们外,并没有其他任何作用,他们会吞下这口恶气吗?
显然不会,德累斯顿清楚敌人的性格,这种大失面子的事情他们只能用战争胜利赢回来,否则就连叛军首领的权威都会受到挑战,即便是他不想扩大战争,只怕现在也是欲罢不能,何况也许他就是等待着这一结果来作为扩大战争的借口。
而面对叛军的兵锋威胁,德累斯顿还不是最担心的,让德累斯顿最担心的还是来自领地内部的骚乱和西面科迪勒拉的鬼崇行动。
单单是叛军的进攻,德累斯顿有信心依托南面的要塞群将叛军的荼毒范围控制在一定范围内,虽然可能会面临很大压力,但是只要布哈林内部保持稳定,且没有其他外敌从背后插刀,德累斯顿相信只要将战事拖下去,并不习惯打持久战拉锯战的叛军自然会被磨得失去耐心而退兵,但是如果自己内部出现了混乱以及有人趁火打劫,那问题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南部防线已经牵制了自己手中相当大一部分可以动用的武力,如果不能挺过这一段时间,那问题就会十分严峻,而现在就是最关键时期,德累斯顿几乎每天一睁眼就要在第一时间了解西面战线的情况,了解科迪勒拉有无其它举动。
海瑟薇在一得到叛军在布哈林北部遭遇布哈林方面的沉重打击之后,就知道机会来了,根据塞西雅.休斯传回来的情报,叛军们的意见似乎很不统一,各持己见,很多贵族世家加入其中,开始对周边的亚特兰和布哈林展开洗劫大行动,整个海德堡北面和西面都是一片烽烟。
卡瑟夫前线的布哈林军队虽然还保留着相当多的营垒,但是谁都知道布哈林军队主力已经转向了南面,在布哈林贵族商人们的强烈抗议声中,即便是埃拉贝尼大公也无法压制住要求保护贵族商人们私有财产的呼声,如果失去了这些人的支持,埃拉贝尼大公不啻于自掘根基。
而布哈林军队与卡瑟夫军队之间的对抗也引来了布哈林民众的强烈反感,在面临叛军入侵的压力之下,布哈林军队居然去和卡瑟夫军队交战,这简直不可思议!
民众对于政治上并没有那么深远的考虑,在他们看来,科迪勒拉领主征服北卡罗与布哈林毫无关系,但是布哈林如果忽视叛军入侵这个现实威胁,去帮助亚特兰人或者北卡罗人打仗,那就无法接受了,尤其是卡瑟夫和布哈林都属于奥迪加帝国,这些事情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应该是属于斐文烈家族解决的问题,与布哈林人毫无干系。
第五百六十九章决裂
“领主大人,您召唤我来有什么事情吩咐?”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然后巴尔特.威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巴尔特,看来我们要马上前去卡瑟夫了,希望我们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海瑟薇说道。
“应该没有太大问题了,北卡罗局势已经平静下来,亚特兰人现在应付叛军的肆虐都来不及,根本没有心思来考虑我们这边,如果单从战术角度来考虑,我倒是觉得一举拿下亚特兰为合适。”巴尔特.威利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和期待。
巴尔特.威利确实很轻松,作为科迪勒拉的军事统帅,就算海瑟薇没有下令,整备军队随时待战也是他的责任,在海瑟薇前往兰开斯城的时候,他便已经开始忙碌起来了。几大军团在上次大战中所暴露出来的问题都得到了纠正,战争虽然带来了大量的伤亡,但也让战士们更加的成熟,经过整备后的军团更具战斗力。
而现在海瑟薇已经从兰开斯回来,似乎也是该收获的时候了
“呵呵,没关系,亚特兰跑不掉的,布哈林必须要首先解决,埃拉贝尼那个老家伙也许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无能,这么多年来他能够在帝国眼皮子地下屹立不倒,我相信他肯定有他一套,卡瑟夫大公和约书亚大公与他比起来,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上的,如果不把这个家伙打倒,我们后患无穷。”
海瑟薇摇摇头,“没有解决布哈林问题之前,我宁肯不动亚特兰。”
巴尔特.威利无言的点点头,奥迪加的征服大业已经展开,这位领主大人再也不会停下她的脚步。埃拉贝尼大公虽然老奸巨猾,但是在双方实力的绝对差距下,任何策略计谋都显得太过苍白无力,除非布哈林人能够得到外来助力,否则无论他如何精心策划都无法改变大局。
站在堡墙上再看了一眼科迪勒拉的秋色,慕容纤纤有些感触,只怕马上就是遍地烽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回到这里。布哈林和亚特兰将是自己下一步的剑锋所向,万事具备,没有谁能阻挡自己前进的道路。
正当海瑟薇无限感触时。一片急促的马蹄声和辚辚的车轮声将海瑟薇从感悟中拉回到了现实,看着远处疾驰而来的队伍,她有些疑惑,这个时候还会有谁来这里?自己马上就要离开科迪勒拉。还会有谁选择这个时候来拜访自己吗?
队伍在堡前停下,很快一名亲卫的身影出现在海瑟薇面前。“莱昂纳多.贝鲁特侯爵大人来访。”
慕容纤纤惊讶的扬起眉毛,随即又意味深长的微笑了起来,这个时候莱昂纳多.贝鲁特来自己这里,可真是有趣。自己在兰开斯城呆了近一个月。那位住在枫露城的二殿下却一直与自己保持距离,不愿移足,而自己请求将兰开斯城正式赐封的要求也是被束之高阁。刻意和自己保持冷淡。
而现在自己回到了科迪勒拉,他的使者又出现在这里。慕容纤纤心中微微冷笑,迪特里希这个时候派人来访,恐怕不仅仅是礼貌上的拜访吧?
“噢,请侯爵大人到会客室。”
海瑟薇虽然对莱昂纳多.贝鲁特的到来表示了足够的尊敬,但并没有在堡门处接见,而是在会客室的外面…两个人曾经一度相交甚笃,但随着彼此阵营的对立,两个人的交情也随之淡漠,这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
“海瑟薇,你这次不会在科迪勒拉久驻吧?”双方一落座,莱昂纳多.贝鲁特直奔主题。
“嗯,我虽然喜欢科迪勒拉,但卡瑟夫、北卡罗都是我的领地,这些地方都需要我。”海瑟薇若有所思的看着似乎有些心事的莱昂纳多.贝鲁特。
两人的关系日渐疏远,在莱昂纳多.贝鲁特看来,是由于海瑟薇的索求无度造成的,尤其是在对卡瑟夫的问题上,莱昂纳多.贝鲁特觉得是受到了欺骗…在他看来,海瑟薇背叛了皇室对她的信任,但他跟那些自古以来所谓忠心耿耿的大臣一样,刻意忽略了老皇帝对海瑟薇采取的小动作。
而最让莱昂纳多.贝鲁特不满的是,海瑟薇并没有拒绝凯撒抛过来的橄榄枝,他屡屡要求海瑟薇明确支持迪特里希,但海瑟薇总是对以时机尚未成熟或者她的影响力不够为由推诿,但是暗中却和凯撒眉来眼去,北卡罗的领主权是凯撒第一个给予承认,这让犹豫了一下的迪特里希吃惊不小,为此那位二殿下还向自己大发脾气。
现在帝国局势再度紧张,叛军们频频在亚特兰和布哈林生事,而海瑟薇则是屡屡制造舆论攻势,表示愿意帮助布哈林和亚特兰抵御外侮,这些别有用心的言论在骗得了布哈林和亚特兰民众欢迎的同时,也引起了两地当权者的极度恐慌,内外夹攻之下,两地局势都变得有些动荡,海瑟薇这个家伙到底想要干什么?到处伸手,肆无忌惮的露出她的獠牙,难道她真以为自己可以取代斐文烈家族了吗?
莱昂纳多.贝鲁特内心充满了愤怒…和彷徨。
“海瑟薇,我不想遮掩什么,你对叛军发起的这场战争有什么想法?”莱昂纳多.贝鲁特眼光如炬。
“什么想法?我能有什么想法?”海瑟薇装作讶然的问道。
“不要和我打哑谜,布哈林和亚特兰那边你玩的把戏瞒不过我。”莱昂纳多.贝鲁特略显不耐烦的道。
不愧是老皇帝生前重视的臣子,嗅觉比起一般人敏锐多了,海瑟薇在心里暗赞。
“莱昂纳多,你是不是有些过高估计我的能量了?或者说是怀疑我的人品?”海瑟薇没有正面回答对方。
“不,你为人行事总有你自己的立场和道理,我不想置评,不过我得提醒你不要把人逼得太紧,有些时候。狗急跳墙这个词语你听说过没有?”
莱昂纳多.贝鲁特叹了口气:“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利益诉求,一旦无法通过正常手段得到,就有可能剑走偏锋。”
“呵呵,看来我的行为触及到某些人的利益了。”
海瑟薇无所谓的笑了一笑,“莱昂纳多,我先谢谢你提醒我。不过,在叛军与奥迪加民众利益之间。我想无论什么人都应该首先考虑的是奥迪加民众利益问题。只要他是一个奥迪加人,他就应该这样做,而那些为了个人利益而忽视民众利益的人。我想他根本就不配成为一名领主,不是吗?”
莱昂纳多.贝鲁特心里暗自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难以劝服对方了…和其他人不同,老皇帝对于别人或许有些冷血。但对他却是恩遇有加,在这个时候。他必须和迪特里希保持一亚士德。
“你真的要和埃拉贝尼大公他们发生冲突?”莱昂纳多.贝鲁特干脆挑明了说。
“我没有这样说过。”
“但是你要准备这样做。”
“这只是你的主观臆断,在没有事实证据之前,一切皆有可能,你也可以这样怀疑。”海瑟薇的太极拳功夫炉火纯青。
“海瑟薇。我奉劝你一句,知足者常乐,穷兵黩武没有好下场。战争招之即来,但却非挥之可去。”莱昂纳多.贝鲁特咬紧牙关沉声道。
海瑟薇毫不迟疑地回敬对方:“我不想战争。但是有些时候战争却非我能够控制,我只能希望他们好自为之。”
望着莱昂纳多.贝鲁特扬长而去的队伍,海瑟薇也是深深地叹息了一声,虽然她向来很鄙视这种俗套的情节,但现在才真正相信,‘身不由己’这个词绝对是有其深刻含义的。
佩特罗.休斯的身形出现在海瑟薇背后,他有些遗憾的叹了一口气,他内心很想看到海瑟薇能够与莱昂纳多.贝鲁特握手言欢,但是他也知道这种希望太渺茫了…两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恰恰这是不能妥协的地方,眼见得二人从亲密无间到渐行渐远,佩特罗.休斯也是无限感慨。
“佩特罗,没有什么可叹息的,我们都做了自认为最正确的选择。命运就是这样,在我们得到某些东西的同时,也会失去某些。”海瑟薇淡淡地说道。

坐在前往葛底斯堡要塞的马车里,海瑟薇正在沉思,莱昂纳多.贝鲁特在这个时候出现,给了她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自己似乎太过于忽视这些盟友们的感觉了。
当然,海瑟薇知道,虽然大家号称是盟友,但同盟之间根本就是貌合神离,基于利益的结合罢了。无论是迪特里希还是凯撒,对于自己的价值是越来越小;反过来,自己对他们的威胁却是越来越大,而且双方的利益也产生了巨大的分歧…这也难怪,自己从来没有打算真的让迪特里希或者凯撒中某一人能够登上奥迪加帝国的皇位,准确的说,让迪特里希和凯撒之间就保持着相互敌视相互遏制的局面最符合自己的利益,但是这种局面显然无法维持太久。
自己一方与双方的关系,从开始的相互利用到后来的相互敷衍,迪特里希和凯撒不是傻子,他们同样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在各自的态度上也在有着某些微妙的变化,他们也意识到了自己不可能与他们成为真正的合作者之后,也许就有了其它想法,但是面对自己的强势,他们也不可能有其他异心,但是现在,现在呢?
海瑟薇望着窗外,若有所思的扶住下颌,迪特里希和凯撒肯定不会乐意看到自己的势力不断膨胀,但是他们现在似乎无法阻止自己的前进,布哈林也好,亚特兰也好,都不是他们插手的地带,埃拉贝尼和布鲁斯两位大公对于斐文烈家族的忌惮并不比自己小,没有迪特里希和凯撒的支持,自己顶多也就是在舆论上有些被动罢了,不过在实力已经远远出对方的情形下,他们认为舆论力量能够起到多大作用呢?顶多也就是自己日后的安抚工作会有些难度罢了。
不过防患于未然很有必要,这么久以来,自己和塞西雅.休斯似乎都有些放松对迪特里希和凯撒那边的关注了,这个时候迪特里希的到来似乎为自己提了一个醒,小角色有时候也能搅起大风浪的。
海瑟薇并没有清醒意识到危机的临近,她的信心有些膨胀了。,长久以来顺风顺水的局面让她有些大意,在他看来,当叛军已经成功的被自己拖了进来之后,就已经没有人能够改变这一大局。
就在海瑟薇进入葛底斯堡要塞之后,她心目中的那些小角色却并没有像想象中地那样安于现状等待命运的降临,搅起大风浪似乎天生就是小角色被赋予的责任。
迪特里希在莱昂纳多.贝鲁特加就径直去了匹尔斯堡,这是他在叛军占领海德堡之后第一次来到匹尔斯堡堡,这个一直是凯撒根据地的城市并不欢迎他,但是在这种时候,似乎一切都可以抛在脑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