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到凯撒派丽瑟公主来访的消息,海瑟薇意外之余,只觉得好笑。
凯撒现在才想到与自己联络。未免有些为时过晚了,更何况无论是凯撒身后的大领主,还是自然教会,都与海瑟薇有不小的过节。因而她们之间绝对不可能有什么合作…事实上,与凯撒的合作。注定不会符合科迪勒拉的利益,而一个名义上统一实质上分裂而又松散的奥迪加帝国,才符合科迪勒拉的利益。
不过丽瑟的到来还是能够引起海瑟薇的一些兴趣,她相信这位公主殿下会在无意中暴露出一些信息…即便没有。海瑟薇也准备了让公主殿下记忆深刻的礼物。
在离开兰开斯城之前,海瑟薇并没有忘记从那些西南商人手中敲诈一笔,有了野蛮人军队带来的轰动效应作为后盾。这笔钱来得相对要容易许多,这让海瑟薇意识到西北地区虽然不如南方富庶。但那些商人绝对都是家道殷实之辈。
这些地方的商人们渴求一个和平而又安宁的环境,凭借着丰富的物产和优良的地理环境,这个地区的商业气氛远远过帝国的东北和东部地区,无论是黑森林还是横断山脉,抑或是兰开斯城,民间的富庶程度让海瑟薇都感到吃惊,再想一想迪特里希为什么会选择西北地区作为他的后背基地。海瑟薇也对这个出身低贱的奥迪加帝朝继承人眼光有些佩服了。
船缓缓地离开兰开斯城的码头向上游逆流而行,海瑟薇并不是第一次往返兰开斯城和科迪勒拉高原,只是大多数时候,都是行色匆匆的由空中飞过,而每一次通过水路,总会带给她一些鲜的感觉。
沿岸各种不知名的小乔木簇拥着,混合着密集的藤萝枝蔓,密密麻麻地悬挂在古树上,即便是正午灼热的阳光也无法穿透,或许只有在宽阔的布迦勒河上你才能感受到一丝阳光的煦暖,否则就只有一种阴森的凉意。
布迦勒河是曼迪尼罗河的支流,而曼迪尼罗河又是一个地底众多泉眼喷涌形成的大河,当由布迦勒河进入曼迪尼罗河的时候,河面也变得越来越宽,河两岸岸边上的各种藤萝植物已经被科迪勒拉方面清理过一遍,让河道显得顺畅,但是这种一连几十公里河道都空无人烟的感觉却让海瑟薇感觉十分可惜,这条黄金水路的使用还没有尽善尽美,有很大的开发余地…前提是如果能够开发出来。
这条河道可以将奥迪加帝国西北地区与兰开斯城联系起来,唯一让海瑟薇遗憾的是,在这中间有很大一片地区没有开发出来。不过,人总是矛盾的,从船上欣赏两风光,还是相当不错的,海瑟薇并不想破坏这里的自然环境,事实上她还很喜欢这里的幽静。
三桅大帆船平静的在水面上航行,即便是水中大型生物也不大可能挑战这种用于运送士兵的大型船只,而这条河中几乎已经没有什么魔兽生存了。长达四十米的船只也只有在布迦勒河这种水量充足的河道上才能通行不虞搁浅,这也是海瑟薇想要充分开发这条河道的原因之一。
这里丰沛的水量可以让科迪勒拉的各种商品源源不断地输入西北帝区,尤其是与兽人帝国的交易,可以获得大量质地优良的皮革及其它商品,如果不能保证西北地区的稳定,那对于科迪勒拉的商业发展,绝对是沉重的打击。
布迦勒河的平静使得整个航程变得异常的安宁,整个航程中甚至连经常出现的魔鬼鹄都没有来搔扰…那是一种小型魔禽。生活在曼迪尼罗河和布迦勒河交汇出的两岸,经常袭击过往的船只。
这让沿路护送的士兵们都感到无比惊讶,对于海瑟薇的神秘高峻也是越发敬畏,事实上海瑟薇并没有采取什么特殊的手段,只不过她不断将精神魔法中的震慑术通过空气魔法向四周放大扩散,这种特殊的精神魔法可以让包括魔兽在内的生物感受到来自船上的巨大恐惧和威压,下意识地想要避开。
七天的航程很是平静。这很难得。也使得海瑟薇可以比较安静地考虑一些事情,尤其是自己在各个方面采取什么姿态的问题。
科迪勒拉舰队必须扩张,征服海洋。就意味着财富,阿灵.黑格尔指挥的舰队在蓝海上可以称得上所向无敌,不仅保障了海上贸易航线的通畅和扩张,同时也经营了几处大型移民岛屿。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那也是海瑟薇留下的后手。同时也是作为日后向大海深处拓展的跳板。
在科迪勒拉本土上。海瑟薇决定放手发展。
那些曾经的移民如今已经认可了他们的‘科迪勒拉子民’的身份,最让海瑟薇骄傲的是,那些野蛮人部落似乎越来越喜欢接触山外面的生活。
事实上海瑟薇发现自己已经越来越自觉不自觉的将那些野蛮人纳入了自己子民的范畴…这是从领主身份上考虑的。必须承认,人类的创造力和可塑性都很强。但是从个体素质来说,野蛮人劳动力绝对倍数于普通人类,他们在农耕方面不是很出色。但是在其它对体力要求较高的领域,野蛮人成了最受欢迎的劳动力。尤其是在铺路、筑城、河流改造等方面,,这大概就是种族融合的结果,使得科迪勒拉这片边荒之地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最后要面对的就是海瑟薇的邻居,解决来自卡瑟夫的问题已经是摆在明矾上的事情了,只要科迪勒拉一天属于她,卡瑟夫大公对她的威胁就不会停止,,与其这样被动的防御,不如一举打垮对方,彻底解决这个威胁,如果在迪特里希获得了奥迪加帝国的皇位之后,自己甚至可以取得道义上的上风,正是这一点才让海瑟薇怦然心动。
目前科迪勒拉领的军事力量已经不逊于卡瑟夫大公…甚至可以说,是超过了他的力量。但必须要考虑到的是凯撒、自然教会和其他几位大领主的反应。而在迪特里希方面,海瑟薇相信自己得不到任何军事方面的支援。
支援?
海瑟薇想得有些出神,佩特罗.休斯已经在信中告知紫露草是来越多的绿精灵进入了科迪勒拉,甚至连葛底斯堡要塞周围也有许多绿精灵出来。不但三天部落的剩余劳动力进入了科迪勒拉领,在他们周围的一些小部落,也都纷纷以三天部落子民的身份,取得进入科迪勒拉的许可证,进入科迪勒拉领。
要想过好日子,就去科迪勒拉!
这句口号已经把忍受贫瘠几辈子的绿精灵们那颗麻木的心搅得活泛起来,看着那些伙伴们每个几个月回一趟家总是大包小包地扛着回来,一个吃得满面红光再无往日面带菜色的模样,没有人能够忍受这种诱惑,奔出去,寻求美好的生活已经成为了所有生活在科迪勒拉周围的绿精灵们最真切最急迫的愿望。
是啊,连那些粗鲁的绿精灵都知道追求更美好的生活,绿精灵为什么就不能这样?
大量绿精灵涌入科迪勒拉已经引起了野蛮人们的一些不满,相对于绿精灵来说,在许多方面野蛮人们并没有太多优势,尤其是绿精灵在遵守纪律上是强于粗野散漫的野蛮人,许多比较优秀的工作岗位渐渐被绿精灵所取代,就连伐木、运输、采石这些最原始最粗笨的工作野蛮人们也在感受到了来自绿精灵的竞争,这使得整个科迪勒拉地区的治安状况也出现了一些令人担心的因素,野蛮人与绿精灵群体之间的斗殴事件不断发生,这已经成为影响整个科迪勒拉地区治安最大隐患。
勿庸置疑,无论是在行政权力上还是军队力量上,抑或是心理感觉上,相对于绿精灵来说,更早一步融入人类社会的野蛮人都有着无可比拟的优势,司法官们的裁断总是有意无意地会偏袒野蛮人,原因也是天公地道,绿精灵只是取得了合法进入科迪勒拉地区务工的权利而已,而并不是科迪勒拉地区的正式合法居民,并不享有公民权,在这一点上,绿精灵们虽然是怨气满腹但是也只有忍气吞声,只要不是太过分,绿精灵们都愿意息事宁人,毕竟在别人的地盘上,你只是一个最底层的务工群体,很难和掌握着一定国家权力的阶层相抗衡。
当越来越多的绿精灵进入科迪勒拉之后,他们逐渐发现他们原来的生活是多么贫瘠可怜,外面的世界是多么富足和多彩,绿精灵们所谓的优雅和骄傲,被现实碾磨成沙…但是他们也同样意识到他们不属于这个世界,没有人承认他们的合法权利,无论他们多么努力,他们只是一群过客,一群比当地居民辛苦十倍,但是收入和生活却差上许多的过客,这让绿精灵们在渐渐体会到外面世界和生活的美好同时,也带来了多的困惑。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
当这些困惑和不解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自然而然也就会产生一些抗争和要求…这也可以理解,至少海瑟薇现在就是这样认识的。
人都有追求美好生活的权力,无论是那个种族,半兽人也好,野蛮人也好,绿精灵也不例外,问题在与如何去争取这份权力,或者说愿意为这份权利付出多少。
当海瑟薇刚刚来得及在葛底斯堡要塞中休息一晚,就不得不面对已经在要塞中等待了半个多月之久的那些绿精灵代表,以及陪同他们的佩特罗.休斯和警察署长吉斯.麦肯纳罗。
将三名绿精灵代表安置到了会客室,海瑟薇默不作声地环抱双臂回到自己在葛底斯堡要塞的书房中,这原来是要塞指挥官的私人会客室,接管了要塞之后,鉴于这里位置的重要和特殊性,海瑟薇也认为自己在要塞逗留的时间不会少,所以也就为自己保留了几个房间。
第五百一十二章意外的访客
“你们难道就没有什么要说的了?”海瑟薇转过身,看着两名得力的部下。
脸色有些尴尬的佩特罗.休斯看向吉斯.麦肯纳罗,眼中露出询问的神色,而后者神色从容镇定,这让一向多智的佩特罗.休斯有些犹豫了,不知道吉斯.麦肯纳罗能不能说服海瑟薇,他知道海瑟薇现在非常的不满意。要知道科迪勒拉现在正是高速发展的时期,任何不稳定的因素都有可能影响到科迪勒拉领目前来之不易的局面,海瑟薇这段时间牺牲了个人的修炼时间,东奔西走,其目的就是要为科迪勒拉尽可能地争取时间,避免过早的陷入战乱。而科迪勒拉领目前的状况,确实让人不喜。
看了看这两个人,海瑟薇轻轻叹了口气:“怎么?还要让我向你们求教呢?佩特罗,你是整个科迪勒拉领的政务官,包括葛底斯堡要塞和卡瑟夫行省北部地区的所有内政,都由你来处理。如果你觉得能力不及,可以尽早提出来,我可以找人帮你分担,但不能以政务繁忙为藉口,忽视科迪勒拉的安全。我想你不会不明白这一点儿,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你似乎真的忘记了。”
她的语气依然是一贯的淡然,就像是说与她们无关的事情,但谁都能够听得出领主大人话语中的严厉味道,她的目光又转到了吉斯.麦肯纳罗的脸上:“麦肯纳罗阁下,涉及到了安全问题,你比佩特罗更有发言权,为什么在你的管理下会出现这种事情?你和佩特罗的能力毋需怀疑,所以我很惊讶。难道你们两个都不明白这件事情的利害?为什么不制止这种态势的发展?”
海瑟薇的确很是愤怒,这段时间她连一个安稳觉都没有睡好,就摊上这样一件事情,从表面上来看这似乎并没有什么大不了,但是海瑟薇却知道这三名绿精灵代表既然能够找到葛底斯堡要塞等待自己,而且一等就是半个月,这分明是得到了佩特罗.休斯和吉斯.麦肯纳罗的支持。虽然海瑟薇不知道是什么具体的内容。但这两个人分明是觉得有一定的把握说服自己。
海瑟薇只是奇怪,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才让他们二人有如此大胆?
要知道。科迪勒拉领现在看似风平浪静,实质上是潜流涌动,一旦真的有人注意到这里,挑开了这层面纱。也许来自各方的压力就会把科迪勒拉碾成齑粉。
“嗯?”
就在海瑟薇冷然看着二人,等待他们回答的时候。一阵细微的魔法波动传入海瑟薇的感知之中,海瑟薇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神色,冷笑道:“看来我真是后知后觉啊。客人已经来了,为什么不请进来呢?”
虽然这里不是她的法师塔,也不是领主府。但她在书房外面还是设有几道魔法警戒的,无论是盗贼还是法师、武士。除非对方能够完全隐藏身上的能量波动…当然,海瑟薇能够提前发现,也跟对方没有刻意隐藏自己身上的魔力波动有关。
在海瑟薇发话之后,佩特罗.休斯和吉斯.麦肯纳罗脸上的神色由茫然而变得惊怒,身体立时转向房门的方向,手也握上了剑柄。
“尊敬的侯爵阁下,请原谅我们的不请自来,我们并无恶意,而且我们也相信我们完全有理由并肩应对泰坦世界的风云变幻。”
一个清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声音不是很响亮,但字字入耳,而且听起来也让人不由得感到亲切,就如同精神魔法一般…但海瑟薇知道,这可不是精神魔法,而是长时间的某种职业性的习惯所养成的一种说话方式,这让她心惊,同时也有一点好奇。
“是么?面对泰坦世界风云变幻?呵呵,我倒是想要看看谁有如此资格发此豪言壮语,敢于视自然教会如无物呢?”海瑟薇此时反而镇定下来,从容淡定地注视着门口。
两个身影倏然现于门际处,走廊中的卫兵甚至没有看到两个人影究竟来自何方,只觉得眼前一花,两道人影已经踏进了书房的房门。
海瑟薇嘴角泛起一丝神秘的微笑,心中虽然赞叹不已,但是表面上却没有半点异样…强者毕竟是强者,竟然可以在如此狭窄复杂的廊道中施展如此精妙的空间魔法,甚至连自己对周围的空间波动都难以察觉,虽然只是空间魔法的初级运用,远达不到瞬移的程度,但是仅仅这一手巧妙无间的运用方法就可以在强者林立的魔法界中稳居一席了。
站在海瑟薇面前的两人身材迥异,一个身材高大魁梧,一对粗大的眉毛边缘,竟然带着几分紫色,方正的面孔上,一对环眼,眼瞳中呈现出一点淡淡的金色,让人一眼看去就不会忘记对方,看上去似乎更像是武士,而不是法师;而另外一个男子则是一张大众脸,属于那种扔到人群中就找不到的面相,放眼过去,但奇妙的是,如果他站在你的眼前,你会只注意到他,而不会看着别人。
“侯爵阁下,我是郎杰.魏宁安,这位是我的助手拉克夫.豪斯。”
那个魁梧男子举手投足间带来的压力让佩特罗.休斯和吉斯.麦肯纳罗都有一种要窒息的感觉,但是在他旁边那名男子说话的时候,这股威势却自动化于无形。
郎杰.魏宁安?
海瑟薇心中的震撼难以用言语来表述,原来如此!
她一直奇怪,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佩特罗.休斯和吉斯.麦肯纳罗竟然违背了她一贯施行的政策,因为她是绝对相信二人的忠诚,但如果是这一位…那就难怪连吉斯.麦肯纳罗都能被对方所说服甘心为对方来当说客先锋。
也难怪科迪勒拉的情报系统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无所知、
这位可是自然教会中仅次于教皇的重量级角色,自然教会至尊殿堂的总务圣者,在地位上甚至比两名枢机大主教还要高上半筹。
只不过在教皇的光芒之下,这位圣者身上的荣光显得黯淡了许多,以至于人们大多时候看到的是教皇和分别负责具体事务的两大枢机主教。但是这绝不代表可以忽视他和他代表的力量。
“魏宁安圣者,噢,您能够光临葛底斯堡要塞,让整个科迪勒拉领都感到蓬荜生辉,这是不是代表了自然教会的神圣光辉已经普照到了科迪勒拉领的每个角落了呢?”
心神微一撼动,海瑟薇就收拾起了心中的震惊,飞速急转的思绪努力地琢磨着这中间的含义…这帮家伙的到来意味着什么?自然教会分裂了么?抑或是他要另起炉灶?
几个念头在海瑟薇脑海中跳跃。但随即她又否定了自己那些荒诞不经的猜测。因为原因只有一个,这是一个潜伏在暗中走上前台的角色,他们敢于走出来。也就意味着他们已经有了足够把握。
“呵呵,侯爵阁下,你可真是会开玩笑。但现在好像还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郎杰.魏宁安的声音显得平淡无锋,但是寓于平淡无奇中的锋芒是让人不敢小觑。旁边的拉克夫.豪斯更是一双金眼闪烁着精光,威势骇人。
海瑟薇心里估摸着对方即兴干掉自己的可能。但她马上又推翻了这种不靠谱的猜测…对方所表现出来的实力确实是远胜于她,但如果真的是想要干掉她,出动这一位…那未免太抬举她了。
“没想到啊,科迪勒拉领一块蛮荒之地。竟然能够引得圣者阁下光临,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只是以您的力量对付我这两位手下,未免…太过荣宠了!”海瑟薇心中终于完全地平静了下来。语气中却是不乏讽刺,浑然不在意对面那位豪斯阁下想瞪死人的大眼珠子。
郎杰.魏宁安也第一次发现眼前这个角色能够屹立在这片土地上决非偶然。一个大魔法师甚至魔导师也好,并不足奇,但是这样一个心思慎密的角色作为合作者的确需要考究合作伙伴的本事了…或许他这一次并没有来错。
“侯爵阁下,没想到你如此之快就能联想到这一点,我真心佩服不错。我对你的两位属下并无恶意,此举一是在探测阁下的反应,二来也是避免无谓地浪费时间。科迪勒拉领在你的领导下,一直致力于发展经济,让广大平民得以安居乐业,这于我们的策略有异曲同工的奥妙,不是吗?所以我们选择了与海瑟薇领主合作,而且是全心全意地与海瑟薇领主合作。”
郎杰.魏宁安收拾起了轻视之心,从各个渠道获得的情报都证明这个家伙与妖精一族有着密切的联系,不过这并不妨碍自己与对方的合作,反倒是对方有着妖精一族的力量作为后盾才能有资格与自然教会抗衡。
“全心全意与我合作?”
海瑟薇反问了一句之后才又说道:“不知道魏宁安圣者凭什么认为我们可以合作?”
“为什么不可以?”
郎杰.魏宁安目光如炬,“我想你已经非常了解目前的局势了,叛军蚕食的不仅仅是奥迪加帝国的领土,同样也是在破坏泰坦世界正常的社会秩序,最终承受苦难的却是广大无辜的民众。
而自然教会已然堕落,已经忘记了传教初始的宗旨,只顾得保证自己的权益…正是那些人的自私,将自然教会变成了一个只知道腐化享乐的贪渎利益体了,这样的教会迟早会受到民众摒弃。
正所谓不破不立,我们就是要在这样一个慢慢倒下的躯体中破茧重生的力量,而我们也希望与海瑟薇领主一起携手打破旧的枷锁,让民众重恢复希望,重建秩序,更好的生活。”
哼!
海瑟薇在内心冷笑一声,说得是理直气壮、美妙无比,没有利益驱使,谁又能真正握手言欢?推翻自然教会固然是令人期待,但是也得从长计议,她可不想成为别人手里的一把刀…就算是一柄屠刀,她也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魏宁安圣者,我想你不会不清楚我身上的半妖精血脉?即便是这样,您认为我们仍然有合作的空间么?”海瑟薇挑开了面纱直刺核心问题。
这可是诛心之问!
自然教会和妖精一脉绝对是世仇,当初妖精一脉虽然是主动离开了泰坦世界,但这与自然教会的推波助澜,未必没有关系。况且在漫长时间以来,拥有妖精血脉的人和精灵一族,向来都是自然教会打压的对象。
沉吟了一下,对方显然也是在斟酌言词,海瑟薇饶有兴致地想要看对方怎样回答这个问题。
“海瑟薇领主,如果说我们完全不介意那肯定不是事实,我虽然对贵族出身的你为什么身上会有妖精一族的血脉很是奇怪和不解,但是我能够尊重你的个人*,而且也不认为会对我们的事业产生什么危害,因为你的所作所为已经证明了你的言行和我们在某种程度上,是志同道合的。
也许你内心在鄙弃我的说法,您会认为自然教会的一切都是道貌岸然内里肮脏的伪君子。这并不奇怪,连我自己也要承认这一点,但是这是在那些家伙曲解和玷污了真正教义之后带来的东西,总有一天你会看到真正的教义,那时候你就会明白你原来观点中的谬误。”
郎杰.魏宁安的语气非常恳切,而且是坚定不移。
看见海瑟薇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郎杰.魏宁安心中暗叹,接着说道:“当然我尊重您的看法,但是我坚信民众最终会作出正确的选择。虽然这需要时间来证明,我愿意为之努力,让民众来检验一切。在此之前,我以为我们完全可以进行无间的合作,至少在目前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而且他们的力量还出乎我们想象的强大。”
第五百一十三章问诘
一抹笑意从海瑟薇的嘴角荡漾开来,不管她有多少怀疑或者说敌意,但不可否认…郎杰.魏宁安的某些观点还是得到她认可的。
“魏宁安阁下,虽然我们对于某些事情的观点不尽相同,但是您最后的意见我深有同感。树茂有枯枝,自然教会确实到了破而后立的时候,而且所有破坏秩序的人都应该被制止,在这个基础上我们的确存在合作的基础,但是您认为我们联手就可以打败他们么?”
“当然不行,无论是自然教会还是那些叛军,他们力量的强大来自于多方面,我想在这一点上我比你的理解更为深刻,所以我才会建议休斯先生和麦肯纳罗先生,向您提出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