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的那个大窟窿,什么时候才可以堵上啊?你家隔壁的那个家伙,可不是好人啊!”
“没有办法,现在只好用一块床板封起来,我丈夫已经去订做门板了。”
“这孩子倒是挺乖的,不哭也不闹。”
“是啊!他是我唯一的寄托。”
“听说又有许多人迁入这里,列克敦有什么好的?刚死了这么多人‘听说调过去了两架炮车都不顶用。”
“不错,我的妹夫原本住在城外,他刚刚带着全家来到这里,现在只能够住在我的家中。”
正说着,远处缓缓地传来教堂大钟敲响的声音,钟声穿过大街小巷到达这里,已然显得有些沉闷。
随着钟声敲响,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突然间变得安静了下来,那不绝于耳的钉凿声,也渐渐变得稀疏起来。
从街势口渐渐聚拢过来穿戴打扮各异的市民,这些人的手里全都拿着餐盘和大勺。
阿尔夫这才想起,前几天,城里的贵族因为大量难民涌入列克敦,因此下达了一项命令,那便是免费提供那些难民三餐。
不过从那些围拢过来的市民身上的穿戴看来,他们之中有些应该是颇有身家的人,有些则毫无疑问是列克敦克敦城里的居民。
第四百五十一章皇子微服
阿尔夫没有凑那份热闹,先不说这种救济性质的饮食有什么滋味,他们特战队是带有口粮的,足够他们半个月的食用。现在城内的战场已经结束,阿尔夫除了留下几个人协助那些民兵进行训练,另外一部分人在副队长的带领下,前去与援军取得联系,希望能够得到贝尔子爵的消息,必要的时候,他们可能要去布兰卡一趟。
就在他犹豫着是不是要去法师塔一趟的时候,阿尔夫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只见街道对面停着一辆马车…是那种异常窄小轻便的马车,只是后面的挂斗改成了可以站立两三个人的、带有扶栏杆的踏脚。
刚才招呼他的人正是特战小队的副队长,那两个站在马车上的人,正是伊登.贝尔子爵和卡坦拉斯.菲尔德大魔法师。
阿尔夫看了一眼街道两旁,两旁没有什么行人。
这一带是贵族聚居的街区,显得非常空旷,往日住在这里的人,虽然也偶尔出来散步,不过一般来说,住在这里的人外出更愿意乘坐马车,而此刻正是战争时期,除了一部分已经逃离城市的人,剩下的人的人自然只能够待在家里。
看到四下无人,阿尔夫飞身跃起,他轻巧地跳过了那些由短矛和沙包筑成的街垒。
“阿尔夫中队长,我们原本正打算去找你呢。”卡坦拉斯.菲尔德大魔法师说道。
“子爵大人,您是什么时候到的?”阿尔夫问道,对于这位指挥官的水平,他会有所质疑,但因为海瑟薇的关系。他必须保持着敬意。
“今天早晨我刚刚进城。”伊登.贝尔说道:“幸好地下联军并没有攻陷这座城市,海瑟薇派了你们前来援助。”说到这里,这位子爵大人紧紧地盯着阿尔夫,他希望能够通过观察阿尔夫的神情,得知海瑟薇是否有进一步的援助计划。
伊登.贝尔非常清楚,卡瑟夫大公已经将行省的主要军事力量集中保护南部,毕竟那里才是行省的重点。北方虽然不能说完全放弃。但也不必指望有什么强力的支援。如今皇室方面也是焦头烂额。而且还有可能希望借这个机会削弱地方领主的实力,是不可能派人前来支援的,唯一有实力援助的人。只是科迪勒拉的领主,自己那位具有叛逆性格的女儿。
正因为如此,这位子爵大人才匆匆忙忙来到这里,他希望能够知道海瑟薇的布置。
“子爵大人。我不是来进行什么援助的。奉侯爵大人的命令,我们前来保卫大人的安全。必要时帮助大人脱离险地。”
阿尔夫淡然地说道,他同样也明白伊登.贝尔的意图,但他不会越权作出领主大人没有允诺过的回。
伊登.贝尔听到这句话,立刻明白自己用不着再多说废话。海瑟薇能够派人保护他,已经是能够做得到的极限了,和卡瑟夫大公恩怨纠缠的她。是绝对不会以怨报德派出援军的。
旁边的卡坦拉斯.菲尔德大魔法师摇头叹息,海瑟薇与卡瑟夫大公。以及与子爵大人之间恩怨,他完全了解,甚至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主动要求来到列克敦城。
“阿尔夫中队长,如果皇帝陛下希望你们侯爵大人能够出兵,会怎么样?”他忽然开口问道。
“法师大人,决定权依然在领主大人手上。”阿尔夫躬身答道。
伊登.贝尔和卡坦拉斯.菲尔德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中的惊讶…短短几年时间,科迪勒拉领的实力已经发展到无须仰皇室鼻息的地步了吗?
…
盛夏季节的佛蒙特,往年贵族和官员们会乘此机会,请求回来述职或者休养,这完全是因为佛蒙特的夏季,远比其他地方要凉爽宜人。
但是此刻,却没有人提出这种要求,甚至一些没有职司的贵族,已经开始携家眷前往海德堡等地,哪怕那里炎热得走在路上都有可能中暑。
此刻,行省北方告急的警报如同雪片一样,飞到了大公的府邸。
对于行省官员们来说,每一份警报,就意味着必须派遣增援的援军或者有一处城镇失陷,无论是哪种情况,都意味着大笔资金的支出或者减少。
北方局势的再一次变得紧急,同样也使得各地的治安变得紧迫起来。虽然卡瑟夫行省的平民还没有发生大规模的迁徙,不过仍旧有许多人涌进了城里。
更多的工作,更多的报表,更多的报告,但是北方的局势反而越来越紧急。正因为如此,佛蒙特最为闷热的日子里面,行省各位官员的办公室的灯光,常常彻夜部点亮着。
而其中最为忙碌的,自然卡瑟夫大公殿下。
大公府早已经成为了整个行省的临时办公室。
局势的紧张,让卡瑟夫大公不得不集中精力解决这前所未有的危机,现在再保留什么心眼显然等于自杀,他也不期望能够从帝国方面得到多大的资源。行省军方官员已经制定了新的作战计划,在行省南北部中间,将建立起一道新的防线,而在这道防线完成之前,北方人行省就是一块吸引地下联军的蛋糕,相信他们在消化了这块蛋糕之前,不会注意正在构筑的防线。
…
“现在开始构建六级黑暗系法术!”
当海瑟薇完全推导出七个六级法术之后,便开始了正式的构建,法术模型的本身是无可挑剔的,每一种推导出来的法术,都是完美级别的,而海瑟薇的精神力也早已经超过构建六极法术模型的标准。
法术模型真正的作用,其实是在帮助魔法师慢慢的领悟元素本质。
魔法师也是从无到有,慢慢的形成一个体系,如果一个普通人,直接就要去领悟元素本质,那该有多难?不排除有这样的人,但绝对是凤毛麟角,数万年都不一定能出现一个。因此,大多数的人,都是需要通过构建法术模型,一步步的来,随着法术模型越来越强大,构建的越来越复杂,对元素本质的领悟,也就越来越深刻。
等到构建了九级法术模型,基本上大多数魔法师都能对元素有一定的领悟,而那些领悟力稍微强些的,便能够融合法术模型,成为圣魔导师,更进一步,便能彻底悟透元素本质,凝聚法则成为伟大的法神!
当然,海瑟薇目前对于元素本质领悟的远远不够,她现在才只是刚明白法术模型的作用罢了,日后还需要慢慢的领悟。
日复一日,大概十多天后,慕容纤纤浑身一震,身上散发出了一股强烈的元素波动,甚至带着一股‘压迫’气息。
六级,海瑟薇终站在了大魔法师的巅峰。
“呼…”
海瑟薇长长的松了口气,她的七级法术已经完全定型了,几乎每一个法术,都是在以前的法术的基础上,威力提升了一些,重要的是领悟元素本质,不过这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需要漫长的时间。
“现在开始修炼斗气!”
海瑟薇稍微感受了一下法术模型后,开始修炼斗气。她所修炼的元阳御气术很难提升,但在不停的修炼当中,斗气又隐隐地有了突破的迹象。
黄金二环的武者,就算在各大公爵的府邸。那也是极受尊崇的武者,如果再加上她的御剑术和魔法,至少在打败同阶的敌人方面,是不会有差池的。
海瑟薇心中略微感慨了一下,随后便调整了心态,开始修炼斗气。
一天、两天…
海瑟薇的住处,似乎每天都笼罩在一层金色的光芒中,那是斗气汇聚,形成了特殊的现象,海瑟薇修炼斗气时,法术模型也在自动的吸收、炼化元素为法力。因此才会出现这样的现象。
斗气的修炼,没有那么复杂和困难…六天之后,第十一条斗脉终于完全开辟成功,法师塔中响起一阵突如其来的笑声:“呼…终于修成了!”
空间中传来了一阵悸动,应该是妖精花园也晋阶了。不过海瑟薇还没有来得及查看。就接到伊萝娜的报告。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向她求见。
迪特里希.斐文烈。
奥迪加帝国的二皇子。
他竟然在这个时候轻装简从地来到了科迪勒拉领。
“请到后院坐吧。”海瑟薇将客人领到了后面。
碧绿色的百曲藤即便是在完全干燥之后仍然能够保留这种令人愉悦的颜色长达数十年而不褪色,它不但坚韧无比而且自带凉性。是编制夏日用乘凉用品的绝佳植物,只可惜这种藤蔓植物早已在大陆内地失踪,只有边荒野地尚存,反倒成为贵族们追求的稀罕物品。在越来越追求享受和奢侈的王国上流社会中,这也意外的成为一种时尚。
打量了一眼这套完全由百曲藤编成的家具。迪特里希.斐文烈下意识地估出了一个价格…当然,说出来就有些失礼了。
千里迢迢赶来佩耳修斯城堡的二皇子当然不可能是与海瑟薇谈心的最佳选择,但海瑟薇还是很愿意与对方交谈…这绝对不是自己谈心的最佳选择,但海瑟薇还是想要与其交谈。她当然不会以为自己会爱上这位二皇子。但她觉得自己似乎有些陷入了那种所谓的情感真空期渴望获得交流的焦虑期,这种症状似乎就和自己这种整日里一旦停下工作便心神不宁的感觉相似,但海瑟薇自己知道自己不过是希望获得一个倾泄的对象罢了。而迪特里希.斐文烈似乎具备了自己希冀的几个条件。
迪特里希.斐文烈目光在对面这个女孩的脸上流淌着,他有些惊讶于对方对待自己的态度。
该如何解释她对自己的这种态度呢?
自打懂事开始便在权利争斗和阴谋阳谋中打滚的迪特里希.斐文烈对于辨别人与人之间关系的能力可谓炉火纯青了。在她眼中,人与人之间除了绝大多数属于相互利用的关系外,她也不否认的确存在一些特殊的感情相通,人类是高等生物,感情这种东西很难用其他理由来解释,但要想以这个理由作为面前这个貌似单纯的女孩在自己面前的种种表现似乎有些牵强。但迪特里希.斐文烈能够感受到对方在一言一行中对自己的某种特殊感情。
爱情?这听起来有些滑稽,一见钟情这种东西不能说已经在世间绝迹,但似乎不大可能发生在自己和她身上。利益的需要?有可能!
迪特里希.斐文烈思维有些混乱了,无论从哪一种角度来说,对方似乎没有必要来讨好自己,何况那种夹杂在语言中的落寞和孤寂似乎并不是刻意要寻求什么,难道自己真的就这么富有魅力让对方在见过自己之后就无法自拔,迪特里希.斐文烈觉得这种事情如果是发生在自己和对方身上就太不可思议了。
恬静的坐在藤蔓椅上享受着微微上方绿荫带来的清爽,海瑟薇竭力想平静一下自己心绪以便自己能够用一个比较平和的心态来判断自己的直觉以及思考一下自己这一次来的主要任务。
恬静的坐在藤蔓荡椅上享受着微微晃动带来的清爽,海瑟薇.贝尔竭力想平静一下自己心绪以便自己能够用一个比较平和的心态来判断自己的直觉以及思考一下对方这一次来的主要任务。
迪特里希.斐文烈真有些乱了阵脚了,他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完成自己的任务。
迪特里希.斐文烈不相信感情,他甚至有些遗憾,如果对方真是只喜欢自己的身份,他倒不介意用自己的身份来换取什么,但是如果是婚姻,那就超出了自己的设定的底线,选择一个能够让自己无牵无挂的婚姻对象这是不可改变的决定。至于感情么?记得一句话,动什么都可以,千万别动感情,如同一株用毒汁浸泡过的花朵,看上去绮丽无比,但到后来带给你的只有无尽的伤痕甚至是死寂,这是迪特里希.斐文烈最为刻骨铭心的教训。
第四百五十二章试探
海瑟薇饶有兴致的观察着眼前这个无论是面容还是气度,都堪称一流的皇子。
她看得出对方现在正处于一种彷徨之中,这让她有一种旁观者清的快意感觉。
迪特里希.斐文烈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来到科迪勒拉领,海瑟薇基本也也能够猜到几分。帝国局势糜乱,斐文烈十八世毕竟是有点儿老了,虽然他布下了一个很大的棋局,却没有足够的精力来驾驭这盘棋,崩盘是迟早的事情。
处于局中的老皇帝当然不肯承认,但皇子们在暗地中,早已经动作不断了…其实迪特里希.斐文烈刚才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念头,海瑟薇早就知道了。
要搁在两年以前,就算海瑟薇在科迪勒拉折腾得风生水起,也不会有人真正地关注她…能够在科迪勒拉领站住脚,确实有几分手腕,但放眼整个帝国,比她更老奸巨猾的人多得事,就算是近邻卡瑟夫大公,也没把海瑟薇当盘菜。
但是,随后科迪勒拉领日新月异的发展,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只是那个时候老皇帝的眼睛也盯着科迪勒拉领,而且海瑟薇已经跟二皇子等人展开了合作,在诸般掣肘之下,也没人能够奈何得了她。
真正让人将海瑟薇当作一股势力来看待的起因是西北大战,无论是在战斗中的指挥艺术,还是科迪勒拉领部队所表现出来的战斗力,都让人刮目相看。大皇子那边是已经结婚了,但他的支持者里面有不少求婚的贵族,这些人以才俊自居然将联姻的念头打到了海瑟薇的身上,幸好这个世界没有指婚或者父母之命这一说。否则海瑟薇真的会郁闷。
至于迪特里希.斐文烈,虽然他迄今未婚,可海瑟薇没有丝毫的想法…说简单一些,海瑟薇与他的合作,是建立在对方能够给科迪勒拉领带来多少利益的基础之上;反之亦然。
迪特里希.斐文烈也很快恢复了正常,作为一名受皇家熏陶二十余年的皇子,理智和冷静是他们生存的不二法门。这一次他是借着巡视北方形势的机会溜出来的。如果不能尽快与海瑟薇达成一些协议。那就白白浪费了这次的机会,他可是找了一个替身代替自己巡视北方的。
抬手轻轻捋了一下前额的头发,迪特里希.斐文烈决定忙的进入正题。
“侯爵阁下。百闻不如一见。看来您的领地的确和传闻中的一样,我看到半兽人、半精灵、野蛮人在各个城镇中随处可见,而且他们似乎还享受和人族一样的待遇,就算很少出山的绿精灵竟然也出现在曼迪加沙城里。难道您怕他们起来造反。”
应该说这一行让迪特里希.斐文烈很开了一下眼界,早就听说科迪勒拉是一个充满生机而又让人害怕的地方。他当时还无法理解,直到来到这里,见识了耶鲁和曼迪加沙的繁荣之后她才体会到这句话的真实含义,似乎到处都是一片繁忙。店铺和工地中到处贴着都是招募工人的布告,街头巷尾都拥挤着来自各地各种族的人们,他们都在这里寻找着合适的工作和栖身地。人族占了一大半,但半兽人、野蛮人、半精灵、矮人、精灵所占的比例也不小。甚至在其他地方根本看不到的半身人人偶尔也可以见到。
面目狰狞的半兽人警察威风凛凛的在街道上巡逻,半精灵弓箭手站在高塔上警惕的注视着远方,而来来往往的民众对这一切似乎已经司空见惯,并没有任何害怕或者恐惧的神色,这让迪特里希.斐文烈兴奋中也有些担心。这里更像是一个全民皆兵的领地,崇尚习武的风气在这里似乎颇为流行,街头巷尾的人们似乎都携带着兵刃武器,不过却少有人敢于随便拿出来比划。
眼前这个外表柔弱、貌似人畜无害的女侯爵的确不像一般人想象中的那么毫无心机而又易于欺骗,能够在不到三年的时间里就把一个荒凉偏僻的蛮荒之地变成这般模样,如果说这是侥幸或者投机取巧那纯粹就是胡扯,如果不是莱昂纳多.贝鲁特那个家伙透露给自己一点内情勾起自己一点好奇心,只怕自己也是绝不会屈驾来这荒郊野地一行的。
“造反?呵呵,殿下,您看他们像是要造反的模样么?”
海瑟薇轻轻一笑,接着说道:“造反总是要有理由的,他们不需要造反便能够得到想要的东西,为什么还会选择造反?”
“您是说您能够保证他们不会反对您的统治?”
迪特里希.斐文烈有些不解的问道,看来对方对这个问题相当有信心,他不知道对方信心因何而来,这些种族从来就没有真正屈服于人类的统治,难道这个家伙能够做到?
“唔,若是没有这个信心,我又如何敢让他们自由自在的在我的领地上生活呢?”
反问一句,海瑟薇微微点点头,“殿下,您不要把这些人想得那么恐惧,他们其实十分纯朴善良,甚至比人类更好管理,当然,您需要赢得他们的尊敬才行。”
看到海瑟薇一付踌躇满志的模样,迪特里希.斐文烈有些好奇,不知道她这是自信,还是狂妄,不过如果是前者,她的依据又是什么?
“侯爵阁下,我想冒昧地问您一个问题。据我所知,这些非人种族或者狂野粗暴,或者谨小慎微,但毫无例外的,对人类的提防之心很重,他们不太可能会真正地相信一个人类,您是怎么得到他们的尊敬的?”
“其实很简单。”
海瑟薇笑了笑:“公平。我能够承诺的只有公平。”
“公平?这可不容易做到。”迪特里希.斐文烈眉毛微微一挑。
“是的,确实不容易做到。但幸好我做到了,所以赢得了他们的尊敬。”
海瑟薇没等他继续问,就接着说道:“在警察署和领主府,都设有专门的机构。处理少数民族的事务,任何歧视、迫害少数民族的行为或者当事人,都会受到严惩,而且我们尊重少数民族的风俗习惯和信仰自由。譬如捕奴队,在任何时候,捕奴对都不得进入科迪勒拉领,即便有以其它名义进入科迪勒拉领的捕奴组织。也在警察署的严密监视。他们如果敢逾矩,等待他们的除了铁窗之外,还有绞索!”
“你不怕其他领主对于你的处理方式不满吗?”迪特里希.斐文烈忽然问道。
“他们有什么权利表示不满?就算他们不满。又能怎么样?”海瑟薇尽管用的是疑问的语气,却并没有指望得到回答,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对于海瑟薇的大胆放肆,迪特里希.斐文烈并不感到意外。他早已领教过对方在优雅背后不时流露出来的桀骜不驯的味道,科迪勒拉领地处边缘。道路交通不便,别说追究她的责任,就是来这里一趟也需要担上许多风险,在海德堡那些胆小的贵族们心中只怕除了在地理意义上帝国拥有这片土地的主权外。他们怕是连在地图上多看一眼都不愿意吧,而对方话语中也摆明了并不惧怕帝国对这件事情的追究,想一想也是。目下帝国境内局势风起云涌,而最近的卡瑟夫行省已经被地下联军弄得焦头烂额。哪里顾得上科迪勒拉领的动静。
见对方把这个话题牵连了出来,迪特里希.斐文烈也就趁机带起自己的话题:“听侯爵阁下的意思,好像卡瑟夫大公已经对行省北方的的局势无能为力了?”
“不,不,二殿下,您好像在曲解我的意思。”
地下联军如果有心要征服行省北方其实易如反掌,只是因为种种原因卡瑟夫大公无法专心致志或者说倾注足够关心来过问这件事情罢了,但这只是一个时间问题,我相信要不了多久,卡瑟夫行省北方的局势就会发生变化。”
心中一动,迪特里希.斐文烈已经捕捉到了对面这个面色如常的侯爵阁下话语中的含义,卡瑟夫行省的局势变化已经是不可逆转,不可能继续维持目下这种状况,但是向何种方向转变,却还有圆转余地。
“二皇子殿下,我想我们不必再打什么哑谜了,您这次的到来大概并不是要想看望我这个合作伙伴吧?”
斟酌了一下言辞,海瑟薇觉得也是该谈谈正事的时候了,根据她获得的情报,不但旁国中央与几大领主之间的关系因为在抵御兽人入侵防御经费问题上继续恶化,而且帝国内部高层尤其是几个顺位继承人之间的争斗似乎也有加剧的迹象,这不能不让海瑟薇揣摩对方的来意,是来寻求援助还是想要面前展示一次自己的才华赢得赞许?
“侯爵阁下,卡瑟夫行省局势事关帝国大局,相信您应该清楚这一点,如何让那里的局势最起码维持在目前的格局下,我相信阁下一定有良策。如果有其他方面的需要,我愿意就这个问题回去转达与卡瑟夫大公,相信大公殿下能够满足您的合理要求。”
“侯爵阁下,我很欣赏您的坦率,不错,我这一次来当然不仅仅是来看望您,虽然我内心深处的确希望再见到您,但我不得不说与国事政务相比,我个人的感情不得不排在后面,相信您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