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昂纳多嘴里咬着一根草茎,镇定自若的眺望着远处…昨天夜里,虽然斥候们没有发现敌人的行踪,但马库斯在半夜的时候却送回来一个重要的情报,敌军的先头部队正连夜向甘磁城的方向前进。
莱昂纳多在接到这个情报后,迅速核对地图,从敌军的走向判断出敌军的行军路线,从马库斯的观察中,这支队伍应该是阿莫斯拉行省的叛军,加代尔行省的抵抗并没有停止,但是敌人为了迅速实现他们的战略目的,特地分兵抢占甘磁城,随军的是一名九级魔导士和一名七级魔导士及若干魔法学徒。
“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好消息,我无意夸张敌人的实力,但残狼军团的战斗力可比叛军强多了,所以这次战斗会让我们的消化得好一些。”莱昂纳多在作战前轻松地向军官们说道。
当清晨的雾霭完全被阳光驱散的时候,阿莫斯拉行省的叛军终于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通常来说,充光背叛者角色的人,在行动中常常表现出与其智商严重不相符的愚蠢。此地已经是哈瓦罗行省的边缘,指挥官纵是心急,也不应该让部队彻夜行军,导致这些人一个个看上去无精打采,就像昨天夜里集体去某个少儿禁止的场所去YY了一般。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考虑,叛军指挥官大概也是怕骤然遇到伏击,行军时也摆出了战斗队形…正中是两千人的步兵,左右翼分别是一千人的轻骑兵,而最后方是一千人的弓箭手。幸好这片谷地够宽敞,要不这些人还真不好进来,饶是如此,士兵们也挤在了一起。
“真是一点儿挑战性也没有啊”莱昂纳多忍不住叹息一声,与这样的对手交战,简直就是虐杀,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
在叛军之中,两名魔导士倒是比部队的指挥官多了几分警醒,他们疑虑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虽然深测魔法反馈的结果没有什么异常,但在很多时候,没有异常才是最大的异常。
突然间,探测魔法反馈回来的信息让那位九级魔法师的脸色大变,但没等他说话,铺天盖地的箭矢已经从两边的山林里射出,与此同时,数十颗火球在轻骑兵中间落下…在一片尘土飞扬,烟火弥漫中,机动力最强的轻骑兵几乎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轻骑兵的指挥官正好被一颗火球砸了个正着,连人带马被烧成了灰烬。
“镇定镇定立即组织反击,向两侧展开攻击”批挥官大声嘶喊着,让陷入困境的部队就地开始反击。
那名九级魔导士正要释放魔法,顿时觉得一股强大的气机将他牢牢地锁住,这位魔导士也是个果断之人,当即喝了一声:“走”
带着那名七级魔导士升空向后面逃跑,至于那几个魔法学徒,他们已经顾不上了…就在两名魔导士逃跑的同时,从山上也传来两声呼喝,两道黑影迅速升空,向两个魔导士逃跑的方向追去。
“这个…”叛军指挥官此时已经陷入石化状态,那两名魔导士就是他此行成功的倚仗,如今却连敌人的面儿都没有见着,便望风而逃,这打击也忒大了一些。
“杀——”
由于轻骑兵承受了第一波的打击,混乱中的步兵开始举盾,向两边的山坡上前进,位于后方的弓箭手也慌慌张张地发出了第一波攻击…几乎所有的攻击都白费了。
并非叛军的弓箭手无能,而是普斯威奇城防军都藏身在岩石和树木的后面,再优秀的射手也无法攻击看不到的目标,他们的攻击如果奏效,那也是瞎猫撞着了死耗子。
“目标…后方弓箭手…放”
随着指挥官的命令,山上的袭下来的箭雨转移到叛军的后面,一个个弓箭手在惨叫中倒地,锋利的箭矢如同狼牙一般,撕开了他们的皮甲,进入他们的躯体。
轰轰轰
数十颗火球落在步兵的队伍里,十几名士兵像是被气流鼓荡起来的人偶一般,高高地飘起,他们的盾牌在魔法攻击下,轻薄得如同一张纸片。
轰轰轰
山上的魔法师继续在用魔法蹂躏着下面的士兵,叛军们徒劳地想冲上山坡,但每一次都是留下了一片尸体后,黯然退回原地,此时的兵力几乎已经损失到二分之一,而弓箭手们还拼命的将箭矢送上山坡,从他们那绝望的目光来看,与其说是攻击敌人,不如说是安慰自己。
轰…
微微颤抖的大地证明,一支轻骑兵出现在谷口,晨风中,普斯威奇城防军的战旗迎风招展…“杀”莱昂纳多高高地举起长剑,虚虚向前一挥,骑士兵挺起刺枪向已经被魔法攻击的懵头转向的叛军发动了攻击。
“挡住他们快,举起你们的盾牌”叛军指挥官歇斯底里地吼叫着,那些还没从魔法打击中恢复过来的步兵刚刚举起盾牌,便被战马撞飞,雪亮的刺枪带起一道道飞溅的鲜血,在阳光下散发出诡丽的光泽。
战马的嘶鸣声、兵器的撞击声、士兵们的呐喊声及濒死前的惨叫声…各种不同的声音交织成一曲激昂的乐曲在战场上空回响,普斯威奇城防军的战士们用自己的武勇向叛军证明了自己的强悍…当叛军指挥官被一道雪亮刺眼的银色剑气斩落马下的时候,战斗其实已经结束了…
因为兰西人和叛军几乎控制了加代尔全境,而外海也几乎完全在兰西人的控制下,因此,甘磁城已经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中,即便是那两座高高耸立的魔法塔,也不能让居民们有稍许的安心。港湾里,大量的船只滞留在那里,没有哪个胆大的船主敢在这个时候出海,即便是最狡猾的走私贩子,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冒险出航。每个居民都忧心忡忡地在街头巷尾传播一个个城市陷落的消息,在传说中,那些无耻的叛军比兰西猴子更加野蛮,到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码头挤满了因船只无法出航而无聊闲坐的水手们,酒馆里挤满了用酒精和赌博排解战争忧虑的旅行者,没有一只捕鱼的船只工作,没有新鲜的海鲜,码头上困顿的渔民们依靠原本就微薄的积蓄过活,有的人开始向亲友借贷。有钱有门路的人们全都已经离开了这靠近前沿的最不安全的城市,维护秩安的治安军根本无心工作。
打架斗殴、坑蒙拐骗已经成了家常便饭,即使是**杀人、持杖行抢这样的严重罪行也屡见不鲜,不少军人和治安军也加入这种罪行中去。所有的管理和指挥机能已经完全瘫痪了,整个城市已经完全失去一个港口明珠的辉煌,陷入了覆灭前最后的疯狂…如果这个时候兰西人的海上舰队进行登陆战,很有可能一战而胜,只是他们的情报工作显然不够扎实,并不知道甘磁城已经陷入到混乱之中。
“这还像是一座城市吗?简直难民营也比这里更有秩序啊”凤舞皱着眉道。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她在距离城市较远的地方便降落了骨龙,然后步行进入城市,而看到的却是这么一种景象。在这座城市中,到处都是混乱,一些有实力的人雇用佣兵来保护自己,其他人只能用紧闭房门这个办法来保护自己。
不久之后,凤舞等人已经找到了甘磁城的市政官特拉茨子爵,这位肥胖的子爵看到凤舞的时候,热泪盈眶,“太好了,看见你们我就放心了,快点儿,现在还来得及保护我离开这该死的地方”
“什么?”凤舞怀疑自己听错了,“市政官阁下,你现在应该做的应该是尽快地组织城防军和治安军,制止城内的混乱,准备防守”
“准备防守?”特拉茨用呆滞的目光看着凤舞,然后又拼命的点头:“对,对,是应该防守。”显然,他已经意识到对方并不想护送他。
“你们说,兰西人已经来了吗?”特拉茨突然问道。
“不是兰西人,先头部队是阿莫斯拉的叛军。”凤舞觉得这位市政官似乎有些灵魂归窍了。
“那就好。”
特拉茨的脸色好看了许多,他用力挺了挺那实在是看不出来的腰身,对凤舞道:“凤舞阁下,你们远来辛苦,就先去休息一下,昨天我们在城防指挥部见面。”
“城防军统领呢?”凤舞问道。
“统领大人他…亲自带人去周边地区察看地形了。”特拉茨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的神色
第四百九十七节接管
“这个假话连篇的家伙”
走出市政厅,缇娅皱着眉说道。
在找到下榻的旅馆之后,凤舞等人索性将一整间旅馆都包了下来,在吃过饭餐之后,凤舞低声对缇娅说了几句,她点点头,招手叫过一名护卫吩咐了几句之后,那名护卫迅速地离开房间。
凌晨的时候,房间外面响起急促的敲门声,却是缇娅来汇报那名护卫探听到的最新情况。
听完汇报后,凤舞点点头:“这么说,他要跑路了?”
“看起来是不错了,他已经将行李都准备好了,而且那位城防军的统领大人已经先一步溜走了。”缇娅答道。
城防军统领也溜走了?怪不得这城市乱得一塌糊涂。
凤舞摇摇头问道:“魔法塔和码头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两位魔导士还没有离开,码头的防务现在由副统领纳卡负责,他倒没有离开,一直驻扎在石堡。”缇娅答道。
“缇娅,你带几个人,立即上街结束目前混乱的状态,不服从者杀”凤舞淡淡地道。
“那个市政官呢?”缇娅问道。
“我亲自给他送行。”凤舞说道。
当凤舞等人跟着那个侦察的卫士来到市政官官邸的后院时,那位肥胖的特拉茨阁下正在那里督促着仆人们将沉重的箱子搬下马车。
“市政官大人,要走吗?”阿特拉斯来到他身后问道。
“是啊,马上就要开城门了…咦?你是什么人?”特拉茨说了一半陡然发现不对,惊恐地转过头,手忙脚乱地寻找佩剑。
“在这里。”阿特拉斯在说话的时候便剑他的佩剑也顺手拿过来,此时笑嘻嘻地递还给他。
特拉茨一时也没想对方为什么会把武器递给自己,接过来想拔剑,却怎么也拔不出来,于是他更惊慌了,连脸上的肥肉都跟着颤抖起来。
“什么人?”
负责警戒的护卫这才警觉起来,虽然特拉茨拔剑不太利落,但发出一些不安的声音倒是没问题。
随行的法师立即释放出一个照明术,整个院子顿时大放光明,凤舞淡淡地道:“市政官大人,难道你是打算放弃您的城市和人民,离开这个即将爆发战火的是非之地吗?”
“凤、凤舞阁下?”
特拉茨的小眼睛乱转,看得出,他是很想反抗的,但他至少没有愚蠢到主动找死的地步,“凤舞阁下,我是个逃兵,我只是不想死,我无力统帅这个城市的人反抗兰西人和叛军,就请您放过我”
这个懦弱的家伙至少还是个老实的人,虽然这个‘老实’是在力量的面前不得不表现出现的,凤舞觉得,即便这个家伙留在这里,拖后腿的成分要远远大于振奋民心,走了并不是一件坏事。
“你可以滚,但在走之前必须将守卫这个城市的授权书留下来。”凤舞吩咐将阿特拉斯将这个市政官带下去,他那一身乱哆嗦的肥肉让人看了就觉得恶心。
按照帝国的法律,临阵脱逃者是要以叛国者论处的,凤舞却没有这份执法者的觉悟,而且她对一些法律条文也不是很熟悉…这个胖胖的执政官很碍事,或者杀了或者赶走,只要留下这坐城市就可以,她只是需要这个战场,不让战火在普斯威奇领肆虐。
“大人,所有的文书都已经拿到,那个家伙…真的放他走?”阿特拉斯回来禀报处理结果。
“放他们走,所有财务都搬到城墙上用于奖励有功的守城者,马车上只留下足够的食物和饮水…再给他们留一点钱就行了,你派人‘护送’他们出城。”凤舞说道。
她当然不会让这个逃跑者将所有的财产都运走,那简直就是鼓励叛国一样,好在这个家伙也颇为识像,在知道财产被扣之后,虽然是一付如丧考妣的模样,却没有噜嗦。
站在城头,看着已经远去的马车,凤舞吩咐道:“阿特拉斯,立即拿着特拉茨的授权书去见那位副统领,请他继续驻守石堡,然后回来整顿城防军和治安军。”
“魔法塔方面呢?”阿特拉斯问道。
“让埃蒙去联系一下吧,如果发生战斗,两名魔导士主要负责支援海面就行。”凤舞想了一下说道,埃蒙是他的追随者之一,是一名七级魔导士,而且比较擅长外交。
阿特拉斯等人离开后不久,远处突然响起一片隆隆的轰响,尘土飞扬中,大量的重装骑兵在其中隐约闪现,向甘磁城的方向疾驰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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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多伦镇,是位于混乱之领西北部的一个小镇,凤舞与晨曦教会的正式冲突…也就是对混乱之领的控制权之争,就是在这里开始的。
沙托鲁大乱之后,虽然龙天联盟没有刻意向外扩张,但事实上,周边已经有不少城市宣布加入联盟,而且龙天联盟也立即派出人手对各加入的势力进行整编,对物资重新进行调拨,一些主要的城市也进行了重点防御;与此同时,斯卡诺商业协会也正式宣布与晨曦教会结盟,双方组成联军开始整合势力,而在墨俣城方向,虽然普斯威奇领的部队再没有新的动作,但周边的城主已经是暗通款曲,似乎只要一招手就会闻风而来。
在这种情况下,晨曦教会已经没时间用缓和的手段消化占领的地区——貌似晨曦教会从来就没有过‘缓和’这个词语,他们大多数时候都是一手执着进行典,一手执着屠刀在占领区传教的,在大军走过之后,剩下的全是信徒,而其他人都被作为异端处置,那些人的灵魂将在地狱中等待着救赎。
大陆历1177年8月末,班多伦小镇最后一批镇民开始向沙托鲁城的方向搬迁,他们的心中充满了惶恐和迷茫,他们不知道前面有什么地等待他们,也不知道将来的某一天回归后,自己的家还在不在。
为了这次大撤退,龙天联盟派出了大量的运输队伍,这对于当时来说是十分难得的,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些车辆的帮助,撤退行动才能够进行得如此顺利,短短几天之内,周围的村镇已经撤离一空。
一批士兵在空无一人的小镇里行动,他们用手推车运送着石头、泥土和一些污物(死猫、死狗之类)…这些东西当然不是在构建防御工事,而是在用这些东西添堵所有的水井。
“为什么要做这种无聊的事情?”一个士兵不满地向同伴抱怨。
“因为军人要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你已经不是佣兵了,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旁边那个年纪稍长的士兵说道。
“可这也太恶心了。”士兵皱起了眉头,如果说石头和泥土能够忍受的话,那些死物…实在是太恶心了。
年长的士兵嗤笑道:“你也不是没见过尸体的,有什么恶心的?最恶心的还是那些晨曦教会的人,我现在很想知道,这些恨不得连体毛都漂白的家伙会怎么处理这些水井?”
凡是投靠龙牙联盟的佣兵,都被整编过,最后按正规部队的番号重新归入编制,这些佣兵都是行家,自然不会还以为龙天联盟还是过去的佣兵组织,那不过是一个过渡罢了。
执行这一带收尾任务的是龙翼军团第四师团下属的第一旅团,人数有一千余人,在确认了收尾工作已经完成之后,队伍便要放弃班多伦镇后撤,大后方的城市才是他们要守卫的地方。
“总算可以结束这令人郁闷的工作了”
队伍集结之后,士兵们都松了口气,等待着旅团长塞恩下达撤退的命令。
突然,一阵号角声从镇外传来,所有的战士都惊讶地看向号角响起的地方…那是表示有敌袭的号角,难道教会的大军已经出动。
就在这时候,一骑战马沿着街道跑来…战马来到部队前面,没等战马停下,马上的战士已经跳了下来,快步来到塞恩跟前大声道:“报告旅团长,发现敌人联军,一共是四十个千人方阵”
四十个千人阵?
士兵们的嘴里都有些发苦,他们知道,那最后一批撤离的居民还在路上,以他们的速度,是不可能跑过敌军的追杀的。
“现在只能由我们来拖延他们的脚步了”塞恩的脸上有几分苦意,但语气却十分的坚定。士兵们没有应和,也没有拒绝,他们虽然经过了短时间的整备,但骨子里流淌的还是佣兵的血液。既然他们已经接受了任务,但只能服从。
“我们可以无愧的带着遗憾去战死,因为我们的家人将会得到优厚的抚恤,而且在我们的保护下,有更多的生命得以保全。现在,听我的命令行动。”
塞恩的目光在战士们的脸上扫过:“凡在家中为独子者出列”
战士们面面相觑,最后,一百余名青年战士走出队列,不明所以的来到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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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九十八节军营
“站好”
看到这百余名战士一付懒懒散散的模样,塞恩怒吼了一声…这一嗓子还真是有效果,战士们立即规规矩矩地站好,其中一名大声道:“旅团长大人,我们不做逃兵”
“谁让你们做逃兵了?”
塞恩瞪了他们一眼,“你们的任务比所有人都重要。第一,要立即赶上车队督促车队加快行动,并且将这里的情况向上面转达;第二,你们要努力地活下去,直到为我们旅团再生出几个可以拿剑动枪的小战士。立即执行”
最后一句话是吼出来的,本来听了前面那句话正咧着嘴笑的战士们,神情也立即那当然起来。
那百余名年轻士兵都哭了起来,却被塞恩连骂带踹地赶出镇子…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塞恩也是心中黯然,恐怕…他们再也后会无期了
“出击”
塞恩返身上马,大喝一声转身向镇外驰去,在他身后,所有的战士都齐齐地呐喊一声,排着整齐的队列,策马跟上,长长的骑枪在上下颠动,就像移动的海浪或是跳跃着的森林,当来到镇外的时候,他们看到了眼前一幅难以想象的震撼场面…
无数的战士排着整齐的方阵从远处的高地倾泄而下,在第一旅团的士兵们面前,很快就积聚出一片由刀枪铠甲构建的钢铁丛林,在他们的上方是数以百计的法师和神术师。
龙天联盟的士兵们现在反倒是不再恐惧了,能够在这么一场规模宏大的战斗中牺牲,大概也不是每个战士都有幸遇上的。
“我的战士们,”
塞恩转过头,目光有若实质的在士兵们的脸上一一扫过:“这是一场注定结果的战斗,因此,我请求诸位,和我一齐发动冲锋,我们只有一次机会这不是命令”
说完,他拨转马头,挺起刺枪,身上蓦然爆发出熊熊的斗气光焰,在体外形成了一层斗铠,“前进”塞恩大吼一声,向前方的敌阵冲去。
“前进”
他身后的战士们也咆哮着冲了上去,五颜六色的斗气光芒在队伍里闪烁起来,隆隆的马蹄声如同海啸一般能上前来。
“这些疯子”在前面的敌阵中,一个身穿红袍的大主教愤怒地说道,他刚要命令让魔法师们将这一小股部队消灭,但被旁边一位军官阻止了,“卡厄雷斯主教,这是一群勇士,他们应该得到一名勇士应该得到的荣誉…那就是堂堂正正地战死”
说完,他立即向旁边的传令兵下达命令…随着令旗的挥动,三个骑兵方阵开始移动,迅速组成攻击阵型…“杀”
在指挥官的命令下,三个骑兵方阵以排山倒海之势,向龙天联盟这支千余人的骑兵队伍迎面冲了上来…微微向斜上方扬起的骑枪形成一片枪林,双方的骑士们呼啸着加快速度冲出,尘土飞扬中,连那些战马的眼中也射出暴虐的神色,双方的骑兵以令人惊讶的高速,形成两股洪流对冲而上。
说时迟,那时快,这一切仅仅发生在十息还不到的时间里,钢与铁的两股洪流的较量也正式开始,正面冲锋的骑兵们发出了最后的呐喊,用他们的全力将手中的骑枪刺出…几乎在同一时间,他们举起了自己的盾牌用力推向迎面刺来的骑枪。
在巨大的惯性下,大多数盾牌都被掀飞甚至直接撕碎…在满天的碎盾中,最先冲上去的双方骑士几乎没有生与死的悬念,骑枪撕破对方的肉体,同时贯穿敌人的身体,有些骑士竟然被刺枪从坐骑上挑起来,血停滞了一瞬间后从躯体的后方喷涌而出,战马和战马重重撞在一起,失去灵魂的躯体在马蹄的践踏下化成肉泥。
第二批、第三批…骑士们前赴后继地向前冲去,一具具方才还充斥活力的躯体转瞬间便死气沉沉,一些骑士果断地弃去还停滞在敌人体内的骑枪,拔出腰间的骑士剑,用力砍向对面的敌人。
战马嘶鸣,掩盖了生命陨落时发出的呻吟;鲜血飞溅,染红了死气沉沉的战场;龙天联盟第一旅团的士兵们咆哮着向四周的敌人发动攻击,无论被打退多少次,位于中间的那杆战旗却始终未倒…渐渐地,在战场的中间只剩下一杆残破的战旗和一名仅剩下一条手臂的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