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里顿时一片寂静,片刻之后,突然响起向声陶器碎裂的声音,却是老板弗兰顿一失手,将一个陶罐掉到了地上。
那个披着重甲的战士一时间愣住了,就算是他的主子也没有这么痛快地骂过他,直到陶罐落地的声音将他惊醒,他才反应过来这个人竟然在喝斥自己。
“你…你在骂我?”重甲战士有些难以置信。
“说你蠢你还真蠢,他当然是在骂你,难道你以为是在夸奖你吗?”一旁的索菲雅很有一付怒其不争的模样,连尴尬的站在一旁的特拉斯都差点儿笑了。
这哪里是帮忙解释,分明就是火上浇油,那名重甲战士怒吼一声,抽出背上的双手阔剑,如同一头野牛似的向达特朗冲过来,连挡在他前面的一张桌子都被撞得东倒西歪,直到这时,酒馆里的客人们才开始骚动起来,一些人怕殃及池鱼,纷纷闪开。
达特朗冷冷一笑,眼里精光乍现,长身而起,向着那名重甲战士冲了过去,一道剑光在空中闪现,重重地击在那名战士的阔剑上,重甲战士闷哼一声,手臂一阵酸软,阔剑顿时脱手飞出,‘夺’的一声钉在了房梁上,身形丝毫没有停顿的达特朗直逼近那个重甲战士的身前,右膝猛然抬起,只听得‘啊’的一声惨叫,那名重甲战士以比他冲过来时更为猛烈的速度向后飞跌,重重地撞在酒馆中间的一根圆木柱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整间酒馆都微微摇晃起来。
那个重甲战士的自制力和身体素质都还不错,撞着柱子上之后,还能够自己跳起来冲上前两步向达特朗运气,就在他想跟达特叫号时,酒馆里骤然响一片异口同声的惊叫,许多人都骇然望向他的上方,重甲战士下意识地抬起头,只见一柄阔剑从上面落了下来,砰的一声砸在他的头灰上,然后落在他的身前。
“好黑啊…”
重甲战士嘟囔了一声,轰然倒地,酒馆又是一阵乱颤,有几个胆小的客人已经遛走。
整个酒吧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每个人都知道一名重甲战士有多么强大,可在达特朗的打击上,举手投足之间,那名战士已经是生死不知了。
旁边刚刚拿起重剑的特拉斯呆若木鸡,手中的剑呛啷一声脱手掉在了地上。那名战士的几个同伴立即冲了出来,其中两个人将同伴抬了回去,另外一个却冲到达特朗跟前,抽出阔剑在身前横起,做出一个防守的架势,看着达特朗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戒备。
达特朗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不配作为我的对手,如果不想死,老老实实的呆在一边,别来烦我!”说完,他坐回到位置上,不再搭理那名战士,那名战士顿时尴尬起来,站在那儿颇有些手足无措。
“阁下,或许我可以作为你的对手!”
那名德鲁伊法师如同一个幽灵似的出现在战士的身旁,向达特朗说道:“六级德鲁伊法师戈里亚向您挑战!”
戈里亚看的是达特朗的后背,而他的斜对面便是凤舞,虽然知道对方是在向达特朗挑战,担凤舞知道达特朗不是戈里亚的对手,因而站起身说道:“我接受你的挑战!”
“…”戈里亚一头黑线,虽然他很想解释一下自己的挑战对象是达特朗而不是这名女战士,但在这个场合中,颇有些示怯的意思,所以只能认了。
“凤舞姐姐!”黛莲娜紧张急了,不由得抓住旁边索菲雅的衣袖。
“放松点儿,不过是个六级的法师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索菲雅拍了拍她的手说道。
尽管刚才看到达特朗一剑将对方搞定,但在德鲁伊世界,法师同样的强大,一名战士在正常情况了是无法对敌一名法师的,而且如果和法师战斗,那就意味着要和这个法师的追随者决斗,黛莲娜不由得紧张起来。
看到凤舞来到中间,戈里亚冷冷一笑,在他身前,三个重装战士已经排列整齐,他用力举起了手中那根如同千年古藤似的法杖——上面雕刻着古怪魔法符号的杖头,一颗巨大的,墨绿色的魔晶绿光熠熠,分外夺目。
“天啊!这些该死的家伙,我的小店非被他们活活拆了不可!”老板弗兰顿看着满地的桌椅碎片,觉得心在流血,尽管他也同样的骠悍,可对付一般的人还行,想对付法师或者那些战士,但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四击的人都下意识地向后面退却,给他们让出空间,戈里亚高举着法杖,开始吟唱魔法…在三名重甲战士的护卫下,他想施展一个大型魔法,将眼前这名看不透深浅的女战士放倒。
随着戈里亚的吟唱,法杖上的魔晶开始发光,在他周围,魔法元素开始波动起来,他的老脸上露出自信的神色。
砰!
一声巨响,那颗魔晶突然间粉碎,空间里的魔力波动陡然消散,戈里亚的吟唱声戛然而止,受到魔法反噬的他一咬牙根,一缕鲜血从他的紧紧抿着的嘴角缓缓溢出。他张大着眼睛看着自已心爱的法杖,那上面,原本镶着魔晶的地方,现在是一个空空如也的洞。
四周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无一例外地保持着那付目瞪口呆的滑稽表情,没有人知道,凤舞是用什么方法来打断戈里亚的魔法吟唱的,只有达特朗和索菲雅略有所知。
凤舞慢悠悠地对戈里亚说道:“尊敬的法师阁下,你信不信,我可以在你的魔法咒语诵完前杀死你或者在你释放出魔法的同时杀死你?”
挡在戈里亚身前的三个重甲战士很快便反应过来,倏然间双目尽赤,不约而同的一声虎啸,向凤舞冲了上来。三把重剑,三个方向。当头劈、拦腰斩、平胸直刺!招式简洁单一,动作毫无花巧,却在同时封死了凤舞所有的退路。作为法师的追随者,竟然连敌手的出手都没有看清楚,就让对方打断了法师咏唱魔法,这对于任何一个战士,都是一种无法原谅的失职。狂暴的利刃破空之声,显示出了重装战士火山一样的怒火。
黛莲娜再次吃叫一声,虽然没有身临其境,却也能够以局外者的角度感觉到对方的合击是多么的恐怖,这三个方向的攻击,任何一击,都可以让一尊石人变成碎片。
凤舞淡淡一笑,没有退却,几乎就在战士们发出怒吼的同时,她已经如同影子一般欺近了最前面的战士,手掌轻轻地在那名战士的肋下轻轻一托,剑士的身躯立即如同腾云架雾一般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凤舞向前疾冲,眼看前面两名重装战士挥剑向凤舞砍过来,凤舞微微一顿,手掌闪电般的拍出,只听得两声闷哼先后响起,两名重甲战士连人带剑向后飞出,扑嗵两声音,跌倒在地下。
一眨眼击溃对方的三个重甲战士,凤舞冷哼一声,身形急窜,向着兀自目瞪口呆的戈里亚法师掠了过去…当戈里亚反应过来之后,脖子上已经多了一柄冰凉的长剑。
中年男子与那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少女互相对望了一眼,彼此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一种极度震惊的表情。
“住手!”
中年男子大喝一声,来到凤舞跟前,道:“请原谅我手下的冒失!我,奥斯玛愿意为他们对您的冒犯进行倒歉,希望阁下接受!”
凤舞淡淡地道:“奥斯玛阁下,没有什么可抱歉的,只是一场普通的争执罢了,希望我们之间不会再有类似的争执!”
第四百三十九节重返地下(六)
“费兰顿老板,”看到一旁愁眉苦脸的酒馆老板,凤舞淡淡一笑,取出一枚金币扔过去:“这应该足够支付你的损失吧?”
“够了,够了。”弗兰顿连连点头。
凤舞又取出一个钱袋,在他眼前晃了晃:“弗兰顿老板,我需要一张去阿尔弥斯山的地图,你这里有吗?”
弗兰顿的眼珠子随着钱袋的运行轨迹做着平行运动,他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喉咙蠕动了一下,道:“抱歉,我这里没有直接到达阿尔弥斯山的地图,但我这里有到达吞噬沼泽的地图,你们可以在那附近的部落搜购去阿尔弥斯山的地图。”
吞噬沼泽?
凤舞对这个名字不是很熟悉,但想必是在去往阿尔弥斯山的路线上,“成交!”她将钱袋扔给弗兰顿。
“请稍等一下!”弗兰顿打开钱袋看了一眼,老脸上立即一片喜色,就凭这个钱袋,今天就算是将他的酒馆全砸了,也完全值了。
不一会儿,他从柜台后面转出来,手里拿着一卷兽皮制作的地图,“小姐,就是这份地图,您拿好了!”
凤舞点点头,将地图收起,带着索菲雅等人就要离开酒馆。
那个叫做奥斯玛的中年男子在凤舞和弗兰顿说话的时候,一直注意听着,在她说道‘阿尔弥斯山’的时候,他的目光一闪,和那个漂亮的女弓箭手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人都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十分默契地作出了某种决定。
见到凤舞等人向外走去,那个奥斯玛叫道:“请等一下!”
“什么事?”凤舞停下脚步,眉头微微蹙起。
奥斯玛笑道:“请不要误会。我们正是要去阿尔弥斯山的方向,如果您有兴趣,完全可以成为我们当中的一员!”
凤舞淡淡地道:“对不起,我们没兴趣接受阁下的招揽。”
奥斯玛怔了一下,旋即道:“不是招揽,是雇佣,你们的武技十分高强,我们想雇佣你们,大家这一路上都有个照应,这岂不是两全齐美?”
照应?
凤舞心中一动,这一路上她们恐怕要穿越不少黑暗德鲁伊所控制的地区,如果混在这么一支队伍里,可以很好的掩藏身份…自然,这个奥斯玛这么热情地雇佣她们,恐怕这一路上也不会很平静。
想到这里,她已经有了决定:“奥斯玛阁下,你准备出多少钱雇佣我们?”
“这个…六千金币如何?”奥斯玛问道,他有些紧张,不过,他们这一路上的花销可是不少,不仅仅是他们这几个人,外面还有一队士兵,这一路上都是需要花钱的。
“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凤舞没有斤斤计较,如果不是顺路,很可能一分钱也赚不着,人贵知足,而后才能常乐嘛!
“呵呵,太好了,请稍等一下,我们还需要买些东西。”奥斯玛十分高兴。他外面虽然有一支护卫队,但那些人都是正统的战士,个人实力不是很高明,如果遇到一些意外…诸如刺客,那很有可能起不到多大的保护作用,有这三个人加盟,那路上无疑会增加不少的安全系数。当然,这三个人的来历现在还不是很清楚,可靠性需要进一步考察。
走出酒馆,凤舞她们被眼前的队伍小小的惊吓了一回。大约四百来名战士,正列成四个严整的方阵守候在院内,像雕塑一般纹丝不动,巨大的长矛笔直地指向上方,锋芒闪闪,散发着肃杀的味道,在每名战士的身侧,都有一头怪兽。
身高将近两米,体长一米半左右,还拖着一根长约两米的尾巴,四肢着地,身上覆盖着青铜色的鳞片,长得有些像是蜥蜴,但头上却虬结着四根尖角。
“这…是龙蜥吧?”凤舞略为思索,便想起了这种动物的名字。龙蜥这种动物也算是魔兽的一种,只是它不具备魔法攻击的能力,只是能够负重,奔跑速度快,再加上本身的防御不错,很适合当做骑乘兽,但这种动物在大陆上已经是极为稀少了,想不到竟然能够在地下世界见到。
在这些龙蜥战士的身后,是十三辆载重马车,车轮在坚实的地面上留下了浅浅的痕迹,似乎是装载着一些分量不轻的东西,或许是辎重之类的东西。
这支队伍到底是做什么的?恐怕就算遇见一些不开眼的强盗或者魔兽,也不敢轻易招惹吧?凤舞目光逡巡了一遍,在心里评价着这支队伍的战斗力。
“黛莲娜,凤舞小姐!”
街道一端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凤舞等人转头看去,却是亚若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包袱。
“父亲!”黛莲娜喊了一声,小脑袋垂了下去,这孩子是偷着跑出来的,看见亚若,心里自然是有些发虚。
“你这孩子!”
亚若并没有发火,他慈爱地摸了摸女儿的头发,“想跟凤舞小姐走,就跟我说一声,只要凤舞小姐不嫌你累赘,爹哪有不同意的道理?这是爹前一段时间给你准备的一件皮甲,好好跟着凤舞小姐,等有时间,回来看看我!”
“父亲!”
黛莲娜的眼泪早就止不住了,一头扑进亚若的怀里。
“好了,不要让人家看了笑话!”亚若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将她推开,来到凤舞面前,深深地行了一礼:“凤舞小姐,这一路上就多拜托你了!”
“放心,我会将黛莲娜当作自己的妹妹的。”凤舞微笑道。
“好了,那我就不耽搁你们了。”亚若转过身,对黛莲娜说道:“孩子,我就先回去了!”
“父亲!”
黛莲娜喃喃自语着,看着亚若向市集外走去的背影,眼泪又流了下来。
凤舞没有打扰,也没有劝慰,只有痛苦才能让这分别的一幕永久地镌刻在黛莲娜的记忆里。
一阵得得的马蹄声自远而近,打破了这怪异的沉默。一名轻装战士从街道的另一端出现,风一样的驰到酒馆跟前,骑士一收缰绳,跨下的马一声长嘶,立定在奥斯玛的身前。
“奥斯玛大人,法犸大人让我来报告,队伍可以启程了。”这名战士大声报告道。
奥斯玛点点头,转头向旁边的女弓箭手道:“奈洛丝小姐,我们可以启程了。”
然后,他让三名战士倒出自己的龙蜥坐骑,而黛莲娜则被安排在马车上,等所有人都准备完毕后,奥斯玛一声令下,队伍向市集外走去…当队伍渐渐消失在前方的扬起的尘土中时,在市集的门口,亚若的身影出现在那里,中年人坚毅的脸上也布满了泪水:“黛莲娜,希望你能够见到那充满阳光的世界!”

暗红色的苍穹下方,一只四百余人的队伍拉成长长的一列,不紧不慢地行进着,在道路两侧那些低矮的丛林里,不是传出野兽那低沉的咆哮声。枝叶时不时地会突然摇动起来,暗色中,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这支队伍,等待他们松懈的那一刻。
队伍已经走了整整四天,大约行进了八、九百里路,对于这样一支带着大量辎重的队伍来说,已经是十分让人满意的速度了。她对拉车的马很有些好奇,这些马冷眼看上去,很像是前世中,西藏所特有的一种叫做‘牦牛’的动物,身量不高,浑身披拂着长毛,但却十分有力气,而且速度也不慢,正是适合部队拉辎重用,如果能够弄一些种马回去,专门提供后勤部队使用,倒也不错。
在地下世界,除了深渊的生活环境恶劣外,居于地下世界的黑暗德鲁伊所控制的地区也同样是环境恶劣,摒弃信仰的他们,自然也受到女神的摒弃。
地下世界中,一些好的生活环境,都被德鲁伊们占据,这也是数千年来,地下世界战争不断的原因之一,除了信仰的问题外,同样牵扯到生存的问题。
离开蜂集之后,路上的景色越来越荒凉,在翻过一条陡峭的山脉之后,队伍进入了一个漫无边际的大荒原,眼前还有一些低矮的丛林,再往前走,天地苍茫之中,入眼的都是野草,连根小树都没有。
凤舞并不是一个难以相处的人,而且奥斯玛对她颇为看重,几天的时间,双方已经十分熟悉,至少在彼此交流的时候,气氛还是十分融洽的,倒是达特朗总是一付生人勿近的面孔,对神庙战士出身的他来说,接受索菲雅和黛莲娜已经是很难得了,但让他接受再多的黑暗德鲁伊,就有些难以接受了,凤舞并不强人所难,只要他别暴露身份,凤舞倒并不介意他把造型整得酷一些。
不过,其他人的态度就不同了,虽然表面上是很客气,但暗中都是敬而远之,心里有那么一丝戒备。不过,凤舞并不以为意,毕竟她的心里也是一样的,以己度人,如果对方丝毫不防备自己,那才叫不正常。不过,她总觉得这只队伍有些无法形容的古怪。
第四百四十节重返地下(七)
“凤舞小姐,这里和深渊比起来,哪里更荒凉?”奥斯玛在旁边问道。
“没办法比较。”
凤舞说道,她的心里暗自好笑,这个奥斯玛…还真是贼心不死啊。
几天来,奥斯玛之所以比别人表现得更热情,更大的原因在于他一直想套出凤舞的底,四人当中,达特朗几乎是一言不发,黛莲娜虽然没什么心机,但她就知道凤舞等人出现在部落以后的事情,对于凤舞等人的来历并不比他们知道得更多,索菲雅看似天真无邪,说起话来也是滴水不漏,所以奥斯玛干脆跟凤舞混个熟稔。
“哦,为什么没办法比较?”奥斯玛有些不明白。
“在深渊里,我们要考虑的是如何生存,如何避免死亡,如果仅仅是荒凉,那对我们来说,就已经是非常幸福了。”凤舞淡淡地说道。
她并非是信口胡说,虽然在深渊里呆的时间不长,但凤舞是再也不想去那个地方。深渊不仅是生活环境恶劣,在那里更是随时会受到死亡的威胁,能够在那里生存的生命绝对称得上强悍,便是索菲雅虽然位阶不是很高,但在实际战斗中,她的水平绝对可以越级杀人,在这几天里,队伍中的不少战士都被她蹂躏了一遍,她的知名度比凤舞和达特朗都要高。
事实上,对于这支奇怪的队伍,凤舞也是十分好奇,这些龙蜥骑兵都是精锐的战士也就罢了,但他们的模样可不像是出猎,而且这个奥斯玛和那个女弓箭手奈洛丝之间的关系也颇为暧昧…父女不像父女,上下级也不像上下级,她已经发现两个人数次见面商议,而那些战士对奈洛丝也是十分的尊重。
“这片荒原可真够荒凉的,怪不得没有人烟。”凤舞抬眼向前方看去,已经走了大半日,前方还是望不到尽头的荒原。
“这里本来就叫做大荒原。”奥斯玛说道。
“你很熟悉这里吗?”凤舞问道。
“谈不上熟悉,只是听人说起过。”
奥斯玛说道,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他微微皱起了眉头:“大荒原又被称作罪恶之原,不仅仅是荒凉,在这个鬼地方,据我所知,至少有近百支劫掠者队伍,还有数十个洞穴人的部落。寻常的商队,没有大批的武装护卫,根本就不敢从这里通过,就算是带着护卫的商队,也经常受到攻击。”
凤舞知道他所说的‘劫掠者’,那些劫掠者其实也是德鲁伊,有的是在部落中犯事,被通缉追杀,还有的是自己的部落灭亡了,不愿意依附其他部落…这些人最后都成为大荒原中游荡的劫掠者。
洞穴人,这种生物说起来不是罗兰大陆的生物,也是来自魔渊,当年也不知道怎么从魔渊弄过来的,而且还留了一部分在地下世界。这些生物就是魔渊中的小强,虽然没什么太大的战斗力,但它们能够在极端恶劣的环境下生存、繁衍,而且动不动成群结队的洗劫其他生物,属于那种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角色。
“哦,他们敢攻击我们这支队伍吗?”凤舞问道。
“不一定,那些卑劣的生物虽然胆子少,但它们有足够的耐心,只要有合适的机会,它们一定会攻击的,许多实力强大的队伍都因为一时的不慎,结果成为这片荒原中的皑皑白骨。”奥斯玛叹息道。
“凤舞阁下,我可否知道,您是用什么攻击方式打断我释放魔法的呢?”
一旁的戈里亚突然问道。
这个迷题已经萦绕在他心里很久了,做为一个法师,对于任何能量的法动都是极其敏感的,凤舞那一击,他竟然没有丝毫的警兆,不仅魔法被中止,连法杖上的那颗魔晶都被击毁,这个巨大的损失差点儿让老法师发飙,但在考虑到双方的战斗力,他还是明智地放弃了这个想法。此时,他的法杖上已经换上了一块魔晶,只是比原来小了不少,品质更是远远不如。
“武技。还能是什么?”凤舞淡淡地笑道。
九转金身诀与斗气、剑气的修炼方法和表现形式都不同,在突破了第六层之后,九绝指的威力不但大大增强,她的体质更是发生了质的变化,感觉上就像是基因重组一般,肉身十分坚凝,虽然现在还比不上龙族的强悍,但普通的物理攻击或者魔法攻击,就算是击中她的本体,也难以造成什么伤害,如果真的要练至第九层,说不定她的身体会比巨龙还要强悍呢…希望不是一个肌肉女郎的形象!
时间不知不觉的流逝,拉车的马儿已经开始沉重的喘息,以无言的方式表示自己需要休息,前方稍远的地方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哨音,远远看,一道细小的磷光沿着一条直线从地面急促地升起来,倏忽之间隐没在天际——这是在地下世界特有的一种流光箭,不是魔法箭,而是在箭矢上涂了一层特制的矿物涂料,在于空气剧烈摩擦的时候,发出灿烂的磷光,可用于晚上的联络信号。
这时,奈洛丝取下她身后的短弓,抬手一箭向空中射去,箭矢发出一声哨音,爆发出一团灿烂的磷光,直上半空…片刻之后,从远处转来一片急骤的蹄音,四名骠悍的龙蜥骑兵迎面而来,他们低声向奥斯玛禀报后,就在前面引路,大约半个时辰左右,前方出现一个简易的营地,数十名龙蜥骑兵正在那里警戒,营地中已经燃起了篝火。看到队伍走近,一名身材高大的战士迎上前,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名德鲁伊法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