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待我走近才站起来:“希望你不要怪我,我想如果是我约你,你不见得愿意出来。”
“没关系,”我坐下来:“其实我早就想跟你聊一聊。”
沈栉芯确实很不一般,她不像我接触到的所有围绕在陆鞘身边的女人,她对我没有敌意,可正是这不是敌意却让我捉摸不透的态度,更让我觉得恐慌。
她开门见山的问我:“你知道我和陆鞘要结婚了?”
“我知道。”
“这一次他出门,是跟你在一起?”
“是。”
她笑起来:“我不想叫你伊小姐,因为对我而言,你已经是一个如同老朋友的存在,那么景然,你完全可以不这么紧张,我不是审讯犯人的警官。”
我对自己这种有问必答且又快又好的狗腿行为赶到羞耻。
“…好。”
沈栉芯笑起来的样子和陆鞘很像,其实我有时候也发现,自己笑起来也和他很像,你如果爱上了一个人,会下意识模仿他的动作,很多年前我读书的时候,和舟周一起去看《天下无双》的时候,对王菲的那段独白十分不以为然,现在倒是心有戚戚焉。
“我对你实在是太好奇了,”沈栉芯朝我眨眼睛:“我总在想象你的样子,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子,能让陆鞘如此魂牵梦萦呢?”
“你看到了,”我摊手耸肩:“我不修边幅,傻里傻气,现在就是一个典型的家庭妇女,并且要更正一下,他并没有魂牵梦萦,至少不是为我。”
她拨弄了一下耳边的碎发,笑得大方又从容:“他是为谁,只有他自己知道,可除开那个确定,旁人至少可以观察分析一下,我没有指望一次就能说服你相信我,可我坚持自己的观点是对的。”
其实我多想跳起来指着她鼻子骂“丫丫个呸的!你个臭丫头胡说八道什么鬼东西!别跟老娘拽文老娘听着别扭!你丫要跟陆鞘结婚了告诉老娘干什么嗷嗷嗷嗷!”,可是面对她,我实在没有那个勇气。
没有那个勇气毫无形象地跟她撒泼,来对比出自己有多么糟糕。
可是她看出来了,并且很直白的说出来:“你在心里骂丫丫个呸的吧?”
我瞪大眼睛看着她,一脸不敢置信。
她学着我的样子耸耸肩:“我可没有琢磨人心的本事,但是他告诉过我,但凡你长时间不说话,一般都在心里骂这句话,而且他断定,你绝不会当着我的面真的骂出来——”她笑了笑:“昨天晚上我陪着他看《李卫当官》,他还问我,你信不信一个女孩子会喜欢看这种题材的电视剧?”
这…我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沈栉芯优雅地一直在笑:“这回你的沉默我能看出,并不是因为在心里骂我了。”
我看着她:“沈小姐,我觉得你很奇怪。”
“哦?我怎么奇怪了?”
“我跟陆鞘结婚那三年,只要有女人找我,我就牙痒痒巴不得一口咬死她,就算不是因为爱,至少心里也有有些异样,可你——”我想了想形容词:“你完全不像是介意的样子,你甚至跟他谈论我。”
“所以你认为我并不爱他?”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也笑了笑:“不过不管你们相爱不相爱,都跟我没有关系,我只是好奇,你叫我出来到底想说什么。”
“景然,你爱展誉良吗?”
她突然这么一问,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想了一会儿,然后才答:“其实婚姻和爱情是不能划等号的,我觉得我跟他过日子很合适。”
沈栉芯靠在靠背上笑:“我跟你想法一样,我认为我和陆鞘过日子很合适。”
“好吧,”我艰难地开口:“那么祝你们新婚愉快。”
“这祝福还早了点儿,”她终于切入正题:“我们的婚期定在下个月三号,一切都已就绪,可我担心男主角会临阵脱逃,景然,我需要你帮我。”
能跟情敌推心置腹到这份上,我也真是服了这小妞。
“我为什么要帮你?我又能怎么帮你?”
“你来观礼啊,带着健宽一起来,那么他就跑不掉了,”她笑得雍容华贵:“至于你为什么要帮我,那就只有你自己知道了。”
[2013-04-05 030【谁适合躺在我身边】]
我回家的时候心情还很不好,这就直接导致了城城扑过来时我非常严肃严厉的问他:“你怎么还没睡?!找揍呢吧?!”
孩儿他爹很快出来提溜起他:“我不是警告过你今晚不要来惹你妈妈?”
城城被提在手里忽闪着大眼睛问:“为什么呢?”
“因为——”展誉良拖长了声音:“妈妈今天晚上被你弟弟的新妈妈弄得心情不好,你要是再惹她,她就真要揍你了,到时候爸爸也保不住你。”
城城这个鬼机灵,一会儿就从他爸爸的胳膊上溜下来,片刻就跑得没影儿了,我郁闷的问展誉良:“我真有那么血腥啊?”
“你想多了,”城城爸爸很快点醒我:“动画片开始了而已。”
…又自作多情了不是?
健宽睡着了,我回房才发现,展誉良跟着进来,很自然地换上睡衣:“我今晚睡这里。”
“哦。”
他见我没反应,又重复了一边:“我说我今晚睡这里。”
我回头看他,奇怪地问:“你干嘛要说两遍?我听到了啊。”
展誉良同志一步一步走近我:“我说我今晚睡这里,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是你家你当然想睡哪睡哪,我该有什么反应?”
“景然,”他突然认真叫我:“你是不是觉得,人生已经这样了,谁躺在你身边并不重要,你全部的心思,只放在怎么把健宽好好的养大?”
我耸耸肩:“很明显不是啊亲!如果是陆放躺在我身边,我绝对会越来越像个男的,你知道的他有点儿娘,如果躺我身边的是王崇明,我会被他们家明明小姐闹得头昏脑涨,所以目前看来,好像只有你最合适。”
他笑了笑:“所以对于我今晚要留宿,你觉得自己没有理由拒绝?”
“我到底是为什么要拒绝呢?”我没有搞懂逻辑:“这是你的房子,你有房间在这儿,你想住这儿还得我同意啊?”
“我想你弄错了什么,”他眯起眼睛:“我的意思是,我要睡在这间房,躺在这张床。”
“没问题啊,”我顺手把衣服折起来:“老规矩,你照顾健宽,我去陪城城。”
他一把拉住我:“你这是在装糊涂?结婚一年多了,我出于尊重一直没有勉强过你,但是景然,为人妻并不只是要做饭的。”
好熟悉一句话,陆鞘从前对我说的时候我的心砰砰砰直跳,现在说的人换成了展誉良,我只是轻轻挣开他的手:“别闹了,晚了,一会儿该把健宽吵醒了。”
他最终泄气:“你看,我连勉强你都做不到,好了,你睡吧,我去陪城城。”
展誉良出去之后我望着门发了好长一会儿呆,如果他刚刚用强,我又能怎么样呢?陆鞘马上要结婚了,他那不知死活的女人还要求我去观礼,该死的是,我出了答应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如果他势必要走,我想看着他的背影离开。
说起来还真矫情,我躺在健宽身边,看着他越来越像陆鞘的小鼻子小眼睛,心里一直在想,他长大了会遇到什么样的爱情呢?他会不会也和我跟陆鞘一样经历这么多不如意呢?他长大了会不会怪我执意要跟他爸爸离婚呢?
没有人知道,“睡吧儿子,”我在他眼皮上吻了吻:“妈妈一定会努力给你一个最幸福的童年!”
[2013-04-05 031【新娘不见了】]
031
其实正经说起来,展誉良也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好,我一直都知道他外头有个红颜知己,可说实话,绝没有人比我更感激她的存在。
有了她,展誉良不会勉强我做一些我不愿做的事,有了她,我也不需要因为心里还有陆鞘而对名义上的丈夫有任何愧疚,有了她...我心里对这段婚姻,不再那么抗拒和委屈。
可是为什么我一直觉得展誉良好呢?也许是因为一直有个陆鞘在做对比吧。谁在我这儿,还能混蛋过陆鞘?
展誉良第二天一大早就出去了,城城醒了跑过来嚷嚷肚子饿,我弄好健宽之后准备去做早餐,还没进厨房手机就响了,阿姨带着健宽在院子里散步,城城举着手机给我送到厨房来,我蹲下去亲了他一口才接过手机,看到来电那一栏显示的名字,我想了想才接通。
"听说你约了阿沈见面,我希望你明白,这场婚事已经势在必为,你没必要做这么多事。"陆鞘上来就是这一句莫名奇妙的话。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陆先生,我想你搞错了,不是我约沈小姐,而是她约我,我更没有闲心去管你们的婚事。"
陆鞘冷笑了一声:"她约你?她为什么要约你?她跟你有什么话说?"
"我怎么知道她为什么要约我?"我犯了个大白眼:"你们有钱人的想法我怎么知道?陆先生,你们夫妻之间的事可以关上门好好商量商量,统一了意见再来质问别人!"
他"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剩下我在风中凌乱。
陆鞘你吃错药了还不忘打电话跟我发作啊?下回能换个人不?
展誉良很晚才回来,还带回来了个大盒子,我好奇地走过去瞄瞄:"这什么啊?"
他一边脱外套一边看了我一眼,"你不是答应了要去参加人家的婚礼?不穿得漂亮点怎么行?打开来看看吧。"
我嘿嘿几声跑过去打开盒子,坦白说我并不习惯穿这样的晚礼服,胸口开得太低,旁岔开得太高,后背基本露出来,穿上去之后很不自在,聚光灯下,女人们精致的妆容再加上高贵的服装,整个人会有一瞬间的失神,觉得那根本不是自己。
为什么在好不容易逃离了之后又要陷进去呢?还是出席那么一个诡异的场合。
展誉良察颜观色知道我又犯愁了,于是主动提出来:"那天我正好没什么事,陪你一块儿去吧。"
我一下子兴奋起来:"老展你可真是太给力了!"
他这回看都不看我:"以后答应别人的时候先想想自己犯难的时候。"
月底的几天特别难熬,沈栉芯又约过我一次,我很抵触的拒绝了,她在电话那头笑:"我就说我自己约你你不会愿意出来的。"
不是面对面的交流,我就没那么轻易被她煽动:"别这么说,你以后当了妈就知道的,有孩子在你就会牵挂,很多事情就不那么自由了。"
她似乎很轻地笑了笑:"那三号那天早点来。"
我干笑着答应。
二号晚上我就开始睡不着觉,整宿瞪大眼睛望着天花板,因此没错过我儿子健宽放的那个臭屁。
被熏着了自然就更睡不着,我不知道人家结婚我在这兴奋个什么劲儿,明天顶俩大黑眼圈被人问你这眼妆是不是最新造型啊我就改糗了。哎。
结果大早上起来,健宽不肯吃早饭,被我骂了嚎啕大哭,展誉良把他抱过去,十分鄙视的开口训我:"你心里不舒坦何必迁怒孩子?"
我是真委屈啊!我哪有迁怒儿子啊?!
明明是儿子跟我一条心,见不得他爹找别的妖精好么?!
拖拖拉拉到快中午,俩祖宗总算被搞定,展誉良抱着健宽坐在前头,他从后视镜里看我:"你这苦大仇深的表情在这里就算了,一会儿进去可得收拾好了,别让人看笑话。"
我努力挤出个笑容,还没绽放出来就被城城这小瓜娃冷不丁地讽刺了,他趴到我腿上来问:"妈妈你怎么哭啦?"
泥煤我这是哭吗?我这明明是笑!
城城被我狰狞的怒视吓到了:"妈妈你翻白眼了你抽风了!"
......
好不容易撑到教堂,刚下车就被人一把抓了手,我回头一看陆鞘正怒气冲冲看着我,我下意识挣扎,他反而抓得更紧了:"你把阿沈弄到哪里去了?!"
[2013-04-06 032【结婚还是结扎】]
沈栉芯不见了,这是个真命题。
我没搞懂的是,为什么是我把她搞不见的呢?我没撞到头也没失忆啊,昨晚到现在我不一直在展家吗?我儿子还能做证呢!我哪里有分身术去把她藏起来啊?
最重要的是,我为什么要把她藏起来?
展誉良很快把我从陆鞘手里抢下来护在怀里,以一种让人无法逼近的气场质问他:"你的未婚妻不见了,凭什么来怪我的妻子?"
陆鞘站在原地楞了一下,然后很快冷哼了一声离开。
陆放这时候带着管芯瞳跑出来,见了我就匆匆打声招呼:"栉芯不见了,她最后一通电话显示是和你通话,所以陆鞘才冲你急的,别跟他计较。"
我自嘲地笑笑:"我跟他计较什么?有什么可计较的。"
虽说被人怀疑的感觉很不爽,可到底新娘子不见了呀,总归我跟她还是有几面之缘,我和展誉良商量之后决定留下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伴随着沈栉芯的失踪,这个婚礼就成了一个笑话,陆鞘的失态并没有被大家嘲笑,反而被塑造成了一个深情的形象墙,我对此嗤之以鼻,他向来懂得在最糟糕的状态下独善其身。
不过我很快知道他并不是在装,因为我们在焦急的等待中等来的,是绑匪的威胁信。
八个字,简简单单八个字,就把我打入了地狱。
"下一个轮到你儿子。"
我的健宽!
这时候我才发现,带着健宽去上卫生间的展誉良已经很长时间没回来了,而城城再进去找,早已不见他们的踪影。我拉着城城的手瑟瑟发抖地站在出口处,陆鞘看出我的紧张,立即过来握住我的手,就像刚刚质问我的人不是他一样。
这场惊心动魄的闹剧在沈栉芯打完电话然后展誉良抱着健宽出现之后让我愤怒了!
"你去哪儿了这么久不回来?!"我怒气冲冲地问。
"健宽要吃小小酥,我带他出去找去了,怎么了?"
我更加愤怒的把刚刚发生的事复述了一遍。
展誉良只是很平静的拍干净健宽领子上的渣子,然后对我说:"健宽跟我在一起,你认为我会让他出事?"
当然不会!因为那张字条是沈栉芯留的!
泥煤自己跑了就算了能不能不连累到别人啊?!
她调皮的声音透过感应器传到大家耳朵里:"我想如果你逃婚,我就太丢脸了,要不然我先逃吧?哈哈!"
陆鞘并没有想我想象中那样愤怒,他只是近乎宠溺地说了她一句:"你啊!"
我当时并没注意到沈栉芯说的是,如果她不逃,那么陆鞘就会逃,我注意的点在,她!是!自!己!跑!的!
而且!她还把我儿子给玩进去了!天杀的陆鞘还为此来质问我!
展誉良冷眼旁观到现在,终于开口:"这么大手笔地拿婚姻和别人宝贵的时间来开玩笑,陆总还真是童心未泯啊!"
我怒气冲冲地补充:"说那么含蓄干嘛?他就是幼稚!陆鞘我跟你说,下回不管你结婚还是结扎,别再跟老娘说!老娘没时间看你唱大戏!"
陆鞘这次邪邪地笑了笑:"那么你是希望我结婚还是结扎?"
啊啊啊啊啊啊你听不听得懂人话啊啊啊啊啊啊知不知道听重点啊啊啊啊啊!
[2013-04-06 033【我怀孕了?】]
陆鞘这次的婚礼有了这么大一个插曲,不知怎么的,我就是觉得吧,嗯,还挺愉快。并且在看到儿子的安全受到威胁的时候,他走过来握住我的手,那一瞬间掌心的温度让我忘记了刚刚质问我把沈栉芯弄到哪里去了的那个人也是他。
一段感情总能成全一个贱人,果真是至理名言。
当然我也有不想犯贱的时候,例如刚刚把健宽送去幼儿园,出来的时候突然犯恶心,绕道绿化带后大吐特吐完,一抬头见到陆鞘愤怒的脸。
一般情况下他不该出现在这儿,如果他单纯是来看儿子,那么他就该在园里,但是他居然跟到这里来了,那么很显然他在跟踪我。
并且从他目前的脸色来看,他很不开心。
但是他开不开心关我什么事?但他跑来挡路就关我的事了。
"陆先生有什么事吗?"
他铁青着脸,似乎挣扎了一下才开口问我:"你有了?"
我倒是楞了好大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这时候我回想起他之前误会我有孩子时郑重而隐忍开心的样子,跟眼前这张臭脸可真是不可同日而语。
通常吃杂了东西我就会犯肠胃炎,通常我犯肠胃炎了就会上吐下泻,通常我刚吐完都想立马躺在床上歇歇的。
可眼下我来了兴致,斜着眼睛看他:"怎么?陆先生搞不定未婚妻嫁给你替你生儿子,就连我也不能生了?"说着我还故意摸了摸小腹:"你知道的,家里有两个小子实在是太让人费神了,我跟老展都觉得,这一胎要是女儿就好了。"
陆鞘恶狠狠地看着我:"他居然敢碰你?居然敢让你怀孕?"
哎我就纳闷了,展誉良是我合法的丈夫,怎么就不能碰我了?他不碰是因为我不想我不准,但什么时候轮到陆鞘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了?
我调整了呼吸正准备开口,陆鞘就逼近来干净利落地反剪了我双手,我刚呼叫出声,他的吻就落下来。
久违的吻,久违的人,可我眼下完全没心思享受,陆鞘早上一定吃的韭菜馅的饺子,我从他靠近我说话开始就闻到了,本来就想吐在这里,他倒好还吻过来,我躬起腿一把蹬上他小兄弟成功把他踢开,然后弯下腰继续呕吐。
他很安静地等我吐完,然后我刚直起身子他就拉住我的手开始狂奔,说实话我没跟上他的速度,不管是思维还是脚步,他很快不耐烦地停下来,我还喘着大气他就把我拦腰抱起来,我只来得及"嗷"了一声他就抱着我开始狂奔。
那一刻我突然不再想反抗。
不过陆鞘并没有做出什么令人发指的事,他从上车开始就一直摆着张臭脸,我忍不住去撩他:"要不我让你当孩子的干爹吧?"
他还没回答我我手机就响了,是沈栉芯。
我现在看到这个女人的名字就头大,例如昨天她也是这样堵在幼儿园门口,然后执意拉我们去吃冰激凌火锅,说是为了陪罪可那玩意儿吃了可是会闹肚子的啊!健宽那份被我抢了,于是我很顺利的又拉又吐,更加顺利的被陆鞘误会成了大肚婆。
所以这个时候接到她的电话我简直想装作突然耳聋了然后把手机丢出去。
但当着陆鞘的面做这些就显得太像吃醋了,于是我只好接通:"沈小姐,有什么事吗?"
沈栉芯笑得很高兴:"陆鞘现在在你身边吧?看了我做的那份检查报告就立刻冲出去了,你看你们俩作得,行行行你别说话,你就先骗着他呗,好了!等你回来再感谢我吧!挂了啊!"
我...
陆鞘大力拐弯,我差点撞到头,他闷声开口:"你想生下来?你真的...算了,我不会怪你的。"
[2013-04-07 034【真的私奔了】]
我一时没控制好,笑得跟个神经病似的,“我说陆鞘,你为什么不管何时何地,总是觉得我怀孕了呢?其实我觉得吧,这个,人和母猪还是有区别的。”
噗,说完我才反应过来,我这是把谁跟母猪跟谁比呢我?是跟我自己比呢吧…
不过陆鞘此刻的智商完全为负,他居然没有因此嘲笑我,而是放慢车速问我:“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没怀孕呀!”我笑嘻嘻的:“不过陆鞘啊,我怀没怀孕关你什么事啊?以前你害怕要负责任,现在可完全没你啥事儿了啊,甭激动。”
他脸色好看多了:“然然…”
“嗯?”我等了许久没等到下文,忍不住就问了一声。
他沉默了许久,终于抬起头来:“然然,我们跑吧。”
“啊?”看来我是越来越跟不上他的思维速度了。可我反应越来越慢跟他也是有关系的,一晕傻三年当然并不科学,可是当了妈之后,反应什么的确实会慢一些,因为你的注意力总是没办法集中,总是不自觉的去想,我的孩子现在在干什么啊。比如说刚刚,我就在想晚上给儿子做什么吃的好呢。
陆鞘开车的样子很专注,由于没办法直接对视他的眼睛,于是也就没办法去根据眼神揣测他内心的真实想法,既然没办法揣测,而他又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我也就乐得做些别的事,比如说看他的侧脸。
在陆鞘还是我老公的时候,我没有什么机会去观察他的长相,甚至连穿着都没办法大喇喇地观察,总有种做贼的感觉,我这辈子是没办法当贼了,是自己的东西,哦不,是自己的男人还心虚呢,心理素质太差。现在想想,一个这么帅的男人,还会赚钱,我当时怎么说蹬就蹬了呢?要是我当时不提出离婚,就算*着,也没那么快就去离婚了吧?
就在我沉浸在男色中时,他突然加快车速,并且很快的扫了我一眼:“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这么长时间了,我为了…我为了顾虑很多人的感受而一直压抑自己,也把你陷进了痛苦里,今天就让我们自私一次吧。”
“嗯…啊?!”我突然反应过来:“陆鞘你说什么呢?你想干什么啊你?”
“然然,我太了解你,如果你一旦对展誉良敞开心扉,一旦真的有了他的孩子,我就再没有半点机会了,你骂我自私吧,我不想事情真的变成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