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大方。我什么事情都无所谓,这种事我办不到,除了丈夫,谁也不能占我这个便宜。万一将来我年纪大了,也有你们男人的性冲动,我不小心做了坏事,我一定要对方负责,否则,嘿!我要他的命。好了!回到正题,后来你们又怎样?”

“我回美国念研究院,她也跟了我去。我对她尽量好,爸爸每月给我的钱,我全数交给她,我努力念书也没有出外游荡,但我始终不能令自己爱上她。我们同住一屋,有时候一星期也说不上三句话。她心灵空虚,在我们同居的第四年,她确知我不爱她很绝望,便常到的士高玩;后来她和一个男歌手混上了,我知道后便和她分房间,大概一个月后,她静悄悄的走了。”

“我没有找她,她没有找我。美国那么大、州多、城市多,不是那么容易遇上。”子风的头一直是垂得低低的,声音也越来越轻:“二十六年来我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就只是那一次;不过,已经够坏的了。子晴,我对不起你,本来早该向你坦白,可惜一直没有勇气。你惩罚我吧,子晴。”

“你干吗说得那么严重,我说过不喜欢过问别人的事。”

“我不是别人,我是你男朋友!”子风着急起来:“建国和哉斯只不过谈恋爱你也那么伤心,何况…”

“事情完全不同。表哥在认识我和我有感情之后才有哉斯;但是,你和添美在一起的时候,根本不认识我。虽然,同居不太好,但过去的事情我绝对不会追究,真的。”

“谢谢你,子晴,你对我真好!”子风抬起头,一脸的感激:“你相信我,我以后再也不会做对不起的你的事;而且,我保证不会和别的女孩子在一起,更不会和别人同居那么荒唐。”

“我不反对别人同居;但是,如果你敢和别的女孩子、女人不三不四,我…”子晴作势扭他的耳杂:“我就扭下它给林嫂煲汤。”

“你不会。”子风握着她的手吻她的手指。

“我会的。”子晴含着波板糖,认真的点头。

“我知道你会。我是说,我不会给你机会;以后,除了礼貌上的握手,我不会碰其他的女孩子,也不会让别的女性碰我。这样,我不做错事,你又怎会有机会拿我的耳朵去煲汤?”

“言之有理!”子晴还是扭一下他的耳朵,然后嘻嘻笑。

星期六,子晴起床梳洗,换了套白牛仔布套装,上衣背面有一双七彩鹦鹉。

子风答应带她到刚启用的紫荆花俱乐部,那儿有许多好玩的玩意。

她打开房门出去,先去厨房,林嫂不在,爸妈由英国回来不久又去了新加坡,她一直走到饭厅。

意外地看见了乔子风。

“子风,你这么早来干什么?”子晴看着手表:“现在才八点半,你不是说十点半来接我的吗?怎么只有你一个,林嫂呢?”

他的样子很尴尬,很不安:“林嫂说我既然来了,她便和朋友去喝早茶,她买了菜才回来,你等一下。”

他走进去,子晴不知道他干什么,神神秘秘;不过他常来,进进出出,她也不去理他,拿了份英文早报看。

“子晴,可以吃早点了。”

子晴更奇怪,放下报纸走到饭厅去。

饭桌上放了一杯鲜奶、一杯蕃茄汁、一碟腌肉炒蛋和一个牛扒包。

饭桌上还放了个花瓶,花瓶上插了一支凝着水珠的橙色玫瑰。

子风为她拉开椅子,子晴喝鲜奶,拿起花来嗅了嗅。

“林嫂先把早餐做好,放在锅炉里,我答应她你起床时,我会侍候你。”他在她身边坐下,喝咖啡。

“奇怪!林嫂怎会为我买朵玫瑰?她不是那么浪漫的。”子晴把花放回花瓶,她开始吃早点:“你吃过早餐了?”

“没有。”

“林嫂没给你准备吗?我分一半给你吃。”

“不!你吃吧!不用理我,我胃口不好,喝咖啡可以了。”

“最近你胃口很好,吃得很多,没事吧?昨天陪那些欧洲客喝多了酒?”

“酒没喝多,但事情都是因昨晚而起的。”

“什么事?”子晴看看他:“你面色很不好,双目无神,胡子也没剃,整个人都憔悴了。生意没说好?”

“生意说好了;不过,说不好我也不会放在心上。”子风结结巴巴的,手指交重手指:“昨晚我给你电话后,那些欧洲客吃过晚饭要去日式夜总会观光,到那些地方,是要召舞小姐的。”

“我知道,你以前已经告诉我,召舞小姐不是第一次,做生意没办法,顾客第一。”

“你很明白事理。过去,我虽然叫了舞小姐,但我既不会和她们跳舞,也不会和她们聊天,随便应酬两句算了;而那些舞小姐,见我冷冰冰,也只是敷衍我,所以,我一直最怕上那种夜总会。”

“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子晴看他有点儿不对劲:“那些欧洲客闹事?”

“不是他们,错出在我身上。”他噎了一下:“昨天陪我的舞小姐,是新转场的。最初我没留意她,也没有怎样理她,但她和其他舞小姐不同,对我十分迁就温柔,老找话题和我说话,又硬拉我去跳舞。跳舞的时候她不单只拥抱着我,还把脸贴上来,我照样推开她,想不到她竟然流下眼泪,很委屈的样子。那时候我才留意她,想不到她竟然长得有几分像你,我看见她伤心,便忍不下心,和她继续跳舞…她泪还未干便对我抚摸、亲热痴缠…回贵宾房时她还亲我,又要求我带她出去…她的外貌加上善解人意和挑逗,曾引起我…我…我有性的冲动。”

“于是便和舞小姐一夜风流。”子晴有一阵子的失落:“你们算不算一见钟情?”

“不,没有!不是,子晴,我没有。”

他捉住子晴的手,他的手是微颤的,眼神也很恐慌,他的样子就象个罪犯:“我承认有一刹那冲动,但是,立刻我便想到你;于是我告诉她去洗手间,便立刻跑出去。我CALL文坚到夜总会接替我招待欧洲商,自己便马上开车回家。但是我一直睡不着,老想对不起你,因为我曾答应你,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你到底有没有和那位舞小姐…”

“没有,我是一个人离开的,文坚可以证明。”子风很紧张。

“你既然和她没有做错事,又怎会对不起我?”子晴反问。

“我也曾答应你,绝不去碰另一个女孩子,也不会让女孩子碰我,但是昨天我竟然任由她爱抚、亲吻。虽然我是喝了酒,不管怎样,我心里有犯罪的感觉,我对不起你!我要向你坦白、仟悔,否则我食不安、睡不宁。于是天未亮我开车到你家,把车停在大厦外面,天亮了我便步行到对面街的花店买花。直至看见林嫂在露台淋花,我便上来。”子风突然卜通的跪在子晴的脚边:“我错了!”

“你干什么?别唬我,你根本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

“但是,我确曾闪过一个念头。”

“只是一念之差。”

“但你没有做,你终于控制了自己。”子晴去拉他起来,但他动也不动。

“起来好不好?你令我手足无措。”子晴真是不知如何是好。

“我犯了罪你不惩罚我,我便不能原谅自己,也不会起来。”

子晴其实还算孩子,见个大男人一本正经的跪在地上求饶,她很诧异,也不懂得应付。玩又不同,小时候建国常手足爬地学狗叫让子晴骑,但那是玩意儿,况且当时年纪小。

他跪着,他令她毫无办法,她又不想拖拖拉拉;于是她说:“我现在罚你马上回家睡觉,醒来后陪我去吃四小时的意大利餐。”

“这算是惩罚吗?而且,今天我答应陪你到俱乐部玩,节目都安排好了。”

“可以改在星期天,甚至下一个礼拜,你现在这样子无精打采去俱部玩运动,像什么?你马上给我回家,这是命令!”

“但是…”

“好吧!你跪吧!”子晴坐下来,继续吃早餐,不再理他。

“我遵命回家。”子风终于站起来:“我发誓同样的事情不会发生。”

“黄昏见!”子晴向他摆摆手。

子风悄悄的走了,子晴这才松了口气。

子晴不喜欢男朋友每事瞒她,像杨建国母亲回来,瞒她;母亲没给她买礼物,根本不想见她,瞒她;移情别恋在国外有个金发郡主,瞒她;私自鼓励乔子风追求她,瞒她…尔虞我诈,拍拖有什么意思?

她不喜欢杨建国的行为。

子风的出发点是好的,起码可以做到真诚相对,不单只行动,连思想也不敢欺瞒,实在很难得。

但是子风太认真、太执着,执着得近乎婆妈,这是子晴不易接受的。或者,他真是情场初哥,以前没有真真正正谈过恋爱,所以,有点走火入魔。

花落花开,冬去春来,子晴已经大学毕业。

她考完试便马上到乔子风的公司做发展部的副经理。

但只做了两个月,便被欧亚集团的利董事“拉角”,请子晴做商务部经理。

子晴所以走,并非见利忘义,第一,两年前子风带子晴去参加一个餐舞会,利董事夫妇由子风介绍认识了子晴。他俩认识子晴后便常称赞她聪明又有冲劲,很喜欢她,所以,子晴“跳槽”,子风也同意。

第二,子晴要考验自己的实力,不想依靠男朋友。

子晴对前后两份工作,胜任愉快。

子风握着子晴的手,一直笑咪咪。

“你最近很喜欢笑,有什么开心事?”

“所有事都令我开心。”子风把另一只手盖上去,两只手合着子晴的手:“以前,我从来没有想过,恋爱会这么幸福!”

“你很幸福吗?”子晴翻好他的衣领。

“我太幸福!”子风点着头,一脸的陶醉:“以前我很枯燥,每天上班工作,下班便孤冷冷一个人,很寂寞。但现在不同了,我心里有个人,我每天除非忙工作、忙开会,否则一有空便会想起你,一想到下了班便可以看见你就开心,工作也特别卖力。有个可以让我去关心爱护的人真是好,这样生命才有意义——以前我常问自己为何生存,我一直无法为自己解答,仿佛这世界有没有我的存在都毫不相干。但现在我会告诉自己,我为你而活,那令我感到高兴、上进、负责任。”

“知道吗,你越来越会说话了!”子晴点点他的嘴:“而且说肉麻话不面红。”

“这是事实。如果你永远在我身边,我起床第一眼就看到你,那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这番变相求婚话,你自己说了十几次,这个月也说了五、六次。”子晴瞟他一眼:“不怕烦!”

“子晴,”子风抽出一只手来揽住她的腰:“以前跟你提起,你说最重要的事,是念完大学。你现在已经大学毕业了,还等什么?”

“辛辛苦苦念完大学,当然希望是替社会做点事。一放下书本便跑去嫁人,你不觉得很浪费?”

“虽然我一直希望我的太太做个贤妻良母,男主外,女主内,我不喜欢太太出外做事;但是,我知道你和别的女孩子不同,我不能关着你,为了尊重你,我从未反对过你婚后出外做事!”子风一有机会就提婚事,特别最近,他好象害怕失去子晴。

“现在已不流行早婚,让我多玩两年,说不定两年后,我会做贤妻良母。”

“你是说,两年后你会放弃事业,留在家里做少奶奶养孩子?”

“我是很喜欢孩子的。二十五岁结婚,二十六岁做妈妈也很适合。”子晴看了看子风有感而发:“孩子是很需要母亲的,我也不忍心天天放下他们去上班,所以二十六岁应该安定下来了。”

“真的?”子风喜出望外。虽然,还要等两年;虽然,两年后他已三十三岁,但总要有个期限,几年忧虑的问题也有结果。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子晴用手指搔搔他的脸。

“子晴,打令…”子风给她一个热吻,又令她在云彩上飘过。

他们甜蜜地依偎着。

“子风。”子晴轻拍他的胸口。

“宝贝儿。”子风吻她的头发。

“我二十三岁的生日,你怎样为我庆祝?”

“对了!本来我今天准备跟你讨论这个问题,你一连三个生日,我们都盛大请客,开餐舞会。今年,我想,只有我们两个人静静享受,反正世伯,伯母又去了纽约。好吗?”

“先听听你怎样安排节目。”

“我记得你很喜欢日出岛的度假别墅,说别墅像十五世纪的欧洲古堡。上次我们只不过去吃了一顿饭,你已经很开心;这一次,我们去留宿四日三夜好不好?”

“好!我要骑马、烧枪、玩滑浪风帆。”子晴本来靠在子风的怀里,兴奋得坐了起来:“我还要钓鱼,跟你赛车,呀!还有那美味的龙虾海鲜自助餐。”

“你要什么都依你,”子风把子晴拥回怀里:“你生日那天星期四,我有个例会必须出席;而且星期五、六我都不上班,所以,我要安排一下公司的事务,我十二点把一切办妥,十二点半来接你。多带几套漂亮的衣服,我为你拍活动照片…”

子晴正在吃早餐,林嫂叫她听电话。

子晴奇怪,九点不到,谁来电话?她已经向公司请了两天假。

“喂?”

“表小姐?我是亚香,还记得我吗?”

“记得!你一直还在杨家?”

“是的。主人都走了,可以躲懒享福。表小姐,你能不能来杨家一趟?”

“什么时候?”

“半小时后司机会开车来接你!”

“有什么事?”子晴奇怪,明莉走后,杨家只剩下管家和花王;由于亚香是管家的侄女,所以她也留下,但司机已辞退,全部汽车也卖掉了。

“是不是大舅舅回来了?”

“表小姐,对不起,我不能说,请你来一次,亚香求求你!”

“司机来了请他打个电话给我,我会穿好衣服等他。”

杨花两家关系密切,所以子晴也没有查问究竟,她连忙换上那早已准备好的红色蓬蓬裙,出门前把一双旅行袋放在客厅上:“林嫂,乔少爷来了请他到杨家接我,顺便带袋衣服。”

“是不是舅老爷由美国回来了?”

“或者是表姐和表姐夫由瑞士回来。”

上星期子晴还和明莉通电话,她曾提过,会带同丈夫和两岁的女儿回来购物、吃东西,顺路会去看弟弟。

平治是新的,司机也是新的,子晴不好意思向他打听。

汽车开进杨家车房停下。

有人为她开车门,她踏脚下车,看见个穿套活泼粉彩蓝西装、白衬衣、蓝领带的俊男。

她意外地呆了一下:“表哥?”

“欢迎你,子晴。”杨建国吻了吻她的手背拖她下车:“几年不见,你更娇艳迷人。”

“你也更英俊、更成熟、更有魅力。”

上台阶,建国把藏在背后的一盒花,送给子晴。

“你从来不送花。”里面放着一株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去了欧洲几年,人也浪漫了。”

“以前年纪小,大了才知道什么叫浪漫。”他紧紧握着她的手指。

这美男叫她心神一荡。

一踏脚进大厅,四方八面有人走出来,齐唱生辰歌。

“子晴生日快乐!”

“你们怎么都来了?”子晴看见杜月华他们一班同学,又是个意外。

“你表哥邀请我们来参加你的生日会…”

子晴望着建国,他也正在凝视她:“你还记得我今天生日?”

“怎可能忘记呢?我回来没有马上去看你,也是为了筹备今天的生日会。开心吗?”

“开心!”杜月华和陈美玉、郑子昌他们分别来吻贺子晴,建国也吻了她,大家闹哄哄,很热闹,向餐厅进发。

“吃了早餐没有?”建国温柔的问。

“刚要吃,亚香电话就来了。”

“我们正在等你吃早餐。”

餐厅放着一个三层高的生日大蛋糕,仆人正在把长寿伊面送出来。

刚吃饱早餐,杜月华便叫:“杨建国,你答应请我们看那套还未在香港放映的电影,我们才赶来。”

“你们是来看电影的,不是来为我庆祝生日的?”子晴呱呱叫。

“是来为你庆祝生日;不过,没有人大清早就把人家拉来开生日会。杨建国规定我们九时前到达,又要我们保密不让你知道,说要给你意外的喜悦。他条件多多,我们当然也要提条件了,对不对?”

建国摆一摆手:“电影已准备随时放映,请大家到偏厅…”

电影放映了不久,建国在子晴耳边说:“我有很多话要告诉你,到我房间,好吗?”

子晴走进建国的房间,看见他的床头,放着她三年前的相片。

建国关上房门,把她拥在怀里,想低头吻她,子晴别过了脸。

建国仍然双手拥抱她,锁着好看的眉头,叹口气:“我做了很多错事,我知道你一定痛恨我!”

“你知道我从来不记恨。”

“那你为什么拒绝我?”

“因为,几年前我们已经分手;现在,我们的关系只是表兄妹。”

“谁说过我们分手?我只不过希望利用分离的几年作为考验期,各自多交朋友,看那一个最适合自己。这三年,我始终认为你最适合我,我爱的也只是你,所以我回来了。”

“这只是你一厢情愿,我可没有同意过什么考验期。”

“我承认自己大错特错,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不过,我终于还是回到你的身边。”他说话像唱歌那么好听:“况且你向来仁慈大量,不会怀恨于心;而且浪子回头金不换,是不是?”

子晴不大敢接触他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你的哉斯郡主呢?”

“我自动和她分开一年多了。”近来子晴也和明莉通电话,也听过建国和哉斯常吵闹。

“你妈妈不反对吗?”

“我是她亲生儿子,她总得为我设想。当初我和哉斯初相识,又在妈咪妥善安排下我只看到她的优点,时间久了,妈咪放开手了,她的缺点便逐一暴露。或者不能算是她的缺点,我们性格、好恶、生活习惯都不相同,她不比我和你,我们一起生活十九年,彼此的心灵相通。但是,我不了解她,觉得她不适合我,我知道她容忍我、迁就我,但,我们感情越来越淡。后来我提出分手,她也曾请求我妈咪为她补救,但这一次我告诉妈咪:“NOWAY。”我态度坚决,她知道不能迫我;而且,我也坦白告诉妈咪,这几年我除了哉斯也交过几个女朋友,但我最喜欢的只有你,没有人可以代替你的地位。”

“可惜我已经有了男朋友,我和子风的感情很稳定。”

“我知道!但你一天未结婚,我仍然有权追求你。”建国抚着她的长发,俯下脸在她耳边说:“求你看在我们十九年感情,你曾许下诺言非我不嫁的旧情份上,给我一个机会!求你!我心爱的子晴。”

“什么机会?”她感到脸有点儿热。

“和乔子风同等的机会,我们公平竞争,一起追求你。”

“那对子风不公平。再说,你妈咪根本不喜欢我,我们到底还是没有结果。”

“我这次回来,是得到妈咪支持。妈咪也说,你根本是个十分可爱的女孩,她只是和姑姑有点儿心病。她愿意为了我,向姑姑陪罪。”

子晴摇一下头:“过去你也曾骗我,舅妈给我送斗篷,但根本没有这回事。经过那么多事,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

“过去我东瞒西骗,做过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我也知道,你对我没有信心,除非有事实证明。”他看了看表:“唔,时间掌握得很好,还差六分钟,六分钟后,你可能对我改观。”

“什么事?”

建国把子晴拖到床边,他用双手拿起一个VI箱放在床上,刚打开,电话铃响,建国马上拿起电话:“妈咪…好准时,子晴就在我身边,你跟她说…她不肯,请你求求她…都看你的了!”建国把电话交到子晴手上:“和妈咪谈谈,嗯!”

“囡囡?我是舅妈,我们好久没有见面,好久没谈话了。还记得那一次,我给你买了个会笑的洋娃娃,你叫她公主?”

“我记得!你好吗?舅妈!”

“好不好就要看你了。舅妈做了很多错事,比如拆散你和建国。唉!其实建国真是最爱你,都是我小器记恨,搞风搞雨,我对你妈不尊重,更对不起你。子晴,我是特地打电话来向你道歉的,你原谅我,原谅我一次吧!”

“舅妈言重了,是我不会讨舅妈欢心!”

“根本与你无关,其实,舅妈未和你大舅离婚前,我是很疼爱你的。我疼你比明莉多,建国有什么你一定有,你不会忘记的,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