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揽月则将视线又重新放在了乌山的紫雾上,说来说去,它们应该就是罪魁祸首。
“行了,你们俩都先别生气了。依我看,先把乌山上的雾给解决了吧。它们不止因为风而移动,还因为温度。怪不得这一年的时间它们就蔓延出来这么远,弄了半天是因为夏天的原因。一个夏天,温度一直都很高,吹着温暖的风晒着温暖的太阳。你们说,若是再过几个夏天,它们会跑到哪儿去?夏天往外跑,冬天就生出这些大苍蝇来。这地儿,就是个祸害,得赶紧想法子解决了。”大祸害。幸亏这会儿早早发现了端倪,不然到时南周和西疆都得跟着遭殃不可。
两个人分别看向她,她也看了看他们两个人,“这紫雾怎么形成的我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这样吧,咱们再去那紫雾边缘看看。那时只顾着赶紧出来,也没仔细的研究它们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你确定能弄明白这些东西?你现在的身体,还是不要过去的好。或许,可以用瓶子装一些回来。”白无夜却是不同意,他不想她再出现什么意外。
“想法很好,但是基本没什么用。我还想进入乌山里头,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儿呢。我想,当初高卫是把什么毒埋在了山中,这种毒,遇到雨水而引发。只要知道那埋在山里的毒是怎么回事儿,就能破了这紫雾。”想想当初,只顾着跑出去了。
“还想进去?想也别想。”白无夜不同意,决不能进去,她已不是百毒不侵之身。
无言,孟揽月摊手,“那你说怎么办?”
深吸口气,白无夜看过去,“总会有法子的。”
“行,你想。”孟揽月翻了翻眼睛,不知还能有什么法子。
看着他们俩,高斐也不禁摇头,“知道你们夫妻恩爱,可是也用不着在这儿一直表演。这毒雾不散,咱们显然都别想安生。我的手下可是跟我说过,当初从这山里逃出来的时候,是喝了孟大夫的血才撑过来的。孟大夫,你的血,现在不管用了?”
“不管用了。”孟揽月还没回答,白无夜便说道。
孟揽月点点头,“的确不管用了。”
“那你当初是怎么做到的?莫不是吃什么避毒药?”高斐还是不解。
“没错,吃了避毒药,但也仅有一颗。而且,只管用半年。半年一过,就不好使了。”谎话随口就来,而且说的很真,根本让人察觉不出有异来。
更何况,她本来就是大夫,不是同行,也根本不会怀疑她说的是真还是假。
“太可惜了,为什么只有一颗?孟大夫,你配不出来么?”高斐还是不解,她当初的避毒药是从哪儿来的。
“配不出来。那避毒药是杜先生留下来的,怎么配的,他也没说。”孟揽月眼睛都没眨的继续糊弄,高斐点点头,明白了。
白无夜什么都没说,那乌山里,谁愿意闯就闯。总之,孟揽月不许进。
返回帐篷,孟揽月靠在床上,舒展开身体。瞧着琉璃瓶中那几只愈发焦躁的大苍蝇,她不禁叹气,也不知该怎么把乌山的紫雾散了。
它们不除,那么那些大苍蝇兴许就会生生不息。即便到了天气温暖的时候它们死了,可天气寒冷之时,有很大的可能会再回来。
且寒冷之日还有很长,接下来直至明年春暖花开,仍旧危机重重。
不过片刻,白无夜也进来了,他面色不是很好,看着陷入深思当中的孟揽月,他无声的叹口气,“别再想了。”
“怎么能不想呢。虽说先受到攻击的肯定会是南周,可咱们西疆太近了,接下来就是咱们。”现在西疆的意义对于她来说十分重大,那不止是她和白无夜的家,将来还是她儿子的。
就如高斐的想法,那些事情他情愿自己承担,也不想留给自己关心的人。
“即便如此,你也不能进去。”在她身边坐下,白无夜主意已定。
“好好好,我不进去,你就别害怕了。但是,我得想别的法子,总是不能任这紫雾横行。到时,将咱们都罩住了。除了我儿子,咱们都得死。”而且,若是有人知道她儿子的血能避百毒,就更危险了。
“嗯。”这一点,白无夜也想到了。所以刚刚孟揽月说谎骗高斐的时候,他十分心安,她没将那百毒不侵之事透露出去。
“我倒是有个主意,你想不想听?”蓦地,孟揽月看着他,小声道。
看向她,白无夜缓缓扬眉,“看起来,是个我并不想听的提议。”
“小样儿,还挺聪明。这乌山的毒是高卫放的,这毒到底是他研究出来的还是毒王研究出来的,谁也不知道。但这天下,有一个人知道,那就是孟凡生。兴许,他还可能知道怎么对付这些玩意。我联系一下他,询问询问,但是得我亲自询问,若是你或护卫,难保他什么都不会说。”就在刚刚,孟揽月想到了孟凡生。
“他?”白无夜几不可微的皱眉,眼下孟凡生可还在被监视当中,尽管他什么都没做,可是白无夜仍旧不放心。
“是啊,你又不让我靠近乌山,可这东西我又没办法和别人研究,就只有问孟凡生了。若是毒王配制出来的毒药,他肯定知道是什么。若是高卫配制出来的,兴许他也能给我提一些意见。”而且,也不知高卫能不能配出这么神奇的毒来。
“既然如此,给他送信吧。”白无夜算是松口答应了,反正孟揽月不能去涉险。
“你呀,就放心吧。孟凡生那个模样,他巴不得一辈子关在屋子里别人看不见。可正是因为此,他有很多的时间去钻研,可以钻研药,也可以钻研毒。”所以他究竟懂得多少,其实是个未知。
“轻易信任,上当受骗时不要哭。”抬手摸了摸她的头,白无夜叹道。
“有什么可哭的?倒是你,疑神疑鬼,小心天天做恶梦。”打开他的手,孟揽月翻身而起骑坐在他腿上,冷飕飕的,还是在他怀里比较暖和。
拥住她,白无夜单手顺着她脑后的长发,“写信吧,我着人给孟凡生送去。”
“嗯。”环住他的颈项,孟揽月歪头将脸藏在他脖颈间。扑面而来的温热之气,带着只属于他身上的气味儿,好闻的不得了。
护卫很快便带着信离开了,高斐也知道孟揽月这是求助谁了,心中倒是安然不少,就等着结果了。
希望结果尽如人意,不然啊,他不知得将多少时间耗费在这儿。雨雪交加,满地泥水,越来越冷,鬼才愿意待在这儿。
“小王爷一直在说要过自己的好日子,趁着现在闲暇,不如透露透露,你这好日子到底是什么呀?”难不成,他还真打算在自己的府邸里夜夜笙歌?
“孟大夫这么关心,不如到时带你一个?”笑眯眯的,高斐那模样看起来自己好像真的有大计划似得。
哼了哼,孟揽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传宗接代呗。你们高家也算人丁凋落了,眼下什么烦恼都没有了,是该进行传宗接代等事宜了。小王爷虽说不算运筹帷幄聪明绝顶,但起码长得还不错。相信,这后代不会差了的。”
“孟大夫,你若当初跟着我去了南周,眼下也就不会替我这般愁苦了。”高斐却是笑的开心,那眼睛里恍若藏了两颗小星星。
“小王爷想后继无人也很容易啊,本王可以代为成全。”旁边,冷冷的视线扫过来,白无夜自是看不上高斐在言语上调戏的模样。
“这若说后继有人,最佩服的当属五哥,简直深藏不露。当初,天下人可是都认为五哥没有这个能力,谁知眨眼间大儿子就出世了。诶,孟大夫,这小世子不知长得像谁啊?”不免好事,这若长得不像白无夜,可就有话说了。
“把你那点儿小心眼儿放在肚子里吧,我儿子和五哥可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模一样。”眯着眼睛瞪他,别以为她不知道他满肚子坏水儿在想什么呢。
“这样啊,那真是太可惜了。”高斐边说边摇头,长得像白无夜,那看来是亲生的。
“小王爷平日无事还是积德比较好,不管是行动上的,还是嘴上的。若不然,小心以后生儿子长得不像自己。”白无夜更狠,直接下了诅咒。
孟揽月立即笑出声,“没错。这长得像谁不知道也就算了,可若是有一天忽然发现长得像隔壁老王,这绿帽子,多大的一顶。”
“就不能想我点儿好?”高斐无言以对,没这么诅咒人的。
轻笑,孟揽月看了一眼同样薄唇微弯的白无夜,一边叹道:“你得学习我家五哥,买房子的时候,一定得看看邻居姓什么。但凡邻居姓王,这房子一律不能买。”
“五哥还有这先见之明?”高斐笑不可抑,这夫妻二人寻常无事也是有趣的很。
很快的,去白岩城送信的护卫就回来了,带回来了孟凡生的回信,这乌山的毒,他知道怎么回事儿。
只不过,最好他过来,因为得进乌山里面。这别人,怕是都不成,但是他有药,能够坚持两个时辰不被毒气侵体。
看完了信,孟揽月看向白无夜,“孟凡生果然知道怎么办。不过,这千里迢迢的,他身体也不是很好。不如就让他把方法告诉我,然后再把那药送来,我进去。”
“不行。”白无夜自然拒绝。孟凡生若进去,白无夜不拦着,不管是他是否真的知道如何应对这毒雾,但进入乌山极其凶险,除了孟揽月,谁进去都成。
“那你什么意思?”看着他,孟揽月也知道他什么意思,无非就是不想她涉险罢了。
“既然他能解决,就让他过来吧。我这便派人去接他,待大雪下来之前,他就能过来。”白无夜打定了主意,既然他说他能行,那就由他来。
这件事处理好了,没准儿,他还真会撤了对白岩城的监视。
点点头,“那也成。不过,你最好吩咐下去,让他们态度都好点儿。孟凡生是被火烧过,那种伤你们不会了解的。想必他现在身上还是很疼,尤其是一经活动身体发热,可是身上的毛孔都被毁坏了,他流不了汗,会很痛苦的。”没人经历过那么严重的烧伤还能活着,所以他们也不了解那种痛苦。
“放心吧。”白无夜微微颌首,他的确是怀疑孟凡生,但是又不会仅仅因为那一点怀疑而对他做什么。
护卫很快便离开了,前往白岩城接人。
高斐得知了,心下愈发安定,不过却是有些疑问。这个什么孟家,他是从未听说过。
最开始听到姓孟的时候,还以为是孟揽月的本家人。
“这乌山上的紫雾解决了,那些大苍蝇是不是就能死了?”高斐还是有些不解。
“我认为是。它们是互存关系,即便现在不死,到了天气温暖的时候,它们也活不成。只要保证这段寒冷时节它们不会过来,咱们就没事儿。”孟揽月认为主要是因为那些紫雾。
高斐点点头,“如此甚好。要说孟大夫真是神医,这有了孟大夫,遇到什么惊悚的情况都不用担惊受怕。”吹捧,捧得还挺好听。
“既然如此,我也算帮了你一个大忙了。高小王爷准备怎么谢我?”只用嘴谢谢可不行。
“孟大夫要什么?依我现在的地位,好像除了我这个人,也没什么能给你的了。”故作困难的想了想,高斐叹道。
“你?我要你能做什么?你要是能当个药引子什么的,我倒是不眨眼的就收了。”上下打量他一番,孟揽月认为毫无价值。
“那就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了。”摊手,高斐也无可奈何样。
“假惺惺。你若是真想感谢我,不如到时给我行个方便。兴许这十年二十年后,我这药房能开到你们南周去。小王爷,打开国门,热烈迎接。”就这么简单。
“孟大夫志向远大。”反倒衬托的他不务正业了。他的志向不远大,甚至有些自私。
“嗯,也就这句话说的好听点儿。”孟揽月哼了哼,还是很满意他的吹捧的。
“既然如此,我便答应了。这也是好事,利国利民。”孟揽月的医术,高斐是极其认可的。
自宋先生去世后,他这南周,似乎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神医。
倒是那白岩城的孟大夫,当初怎么从未听说过呢。
227、大结局(二)
温度大幅降低,雨已消失,只剩下大雪。
而且,那雪无时无刻的不再下,就好像这处的天空漏了似得。雪时大时小,却是一直都在飘洒。大地很快被染成了白色的,但是却不能轻易的踩上去。
因为前几天这地面上还是泥水呢,转眼间被大雪覆盖,温度降低,那泥水都结成了冰。
一个不慎,踩在上面就会滑倒,来一个狗吃屎。
孟揽月更是不敢走出帐篷,因为地面刚结冰的时候她就险些滑倒。若不是白无夜及时的拽住了她,她非得一个屁墩儿坐在那儿。
她这身子骨可不如这群练过武的人结实,没准儿就得把尾椎摔坏。
所以为了避免惨剧的发生,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帐篷里比较好,尽管这里面也很冷。
“孟凡生应该今晚就会到,但是这里人太多了,我觉得他是不会过来的。即便过来了,他也不会想下车,咱们也还是不要强人所难。”用大氅裹着自己,孟揽月看着那坐在身边的人,轻声道。
“嗯。”白无夜倒是没反对。
“高斐的人有没有查到新情况?这温度忽然变得这么低,那些苍蝇,也不知会不会跑出来。”这是孟揽月眼下最担忧的事儿,若是它们跑出来了,不知怎么对付。那他们就只能后退了,退到温度没那么低的地方去。
“暂时没过来,兴许,是那边有尸体吧。”它们喜欢待在有尸体,臭气熏天的地方。
“也有可能。五哥,其实你也能当大夫了。”这些情况,都能说到点子上了。
“算了,日后我潜心种药,算是为孟大夫解决一些实际问题。”稀少的草药不好找,所以还是得自己研究自己种。
只要能种出来,养得活,那么日后孟揽月再炼那些珍奇的药,也就无需四处寻找了。
“成啊,希望到时五哥能把天珠研究出来。那样的话,咱们就都能长命百岁了。”孟揽月连连点头,他这想法是好的。
“想法不错,可以试试。”白无夜微微颌首,天珠,那真是好东西。只是,可遇不可求啊。
时近傍晚时,护卫快马回来禀报,说护送孟凡生的队伍已经到了。不过,队伍直接去了乌山附近,并没有过来。孟凡生不想靠近这里,护卫也并没有强求,毕竟当时白无夜给了他们命令。
“既然他到了,那咱们过去?”从床上下来,孟揽月穿上靴子,她也无法再等一晚,这就得去见孟凡生。
“别太着急了,那乌山我们都接近不得。”白无夜将厚重的大氅拿过来给她披上,一边道。
“嗯。”知道他担心,孟揽月也没再多说什么。
知道孟揽月和白无夜要去见那个孟大夫,高斐也立即穿戴好,从帐篷中走了出来,也要去见识见识那个孟大夫。
“见?你恐怕是见不到的。不过我得告诉你,不要强人所难哦。”看高斐那样子,好像真的很好奇。
不过也对,孟凡生他们家一直都在白岩城,他没听说过。这忽然间的听她提起,还医术不凡,他不好奇才怪。
“见不到?为什么?”高斐就奇了怪了,还有他见不到的人。
“因为,这个孟大夫不喜见人。”将兜帽戴上,孟揽月随后抓紧了白无夜的手,脚底下都是雪,她很怕滑倒了。
“看来,你们姓孟的,都是怪人。”高斐轻笑,顺带着将孟揽月也揶揄了一把。
“小王爷说这话的时候可得想好了,以后若是生了病,可千万别找姓孟的大夫。”得罪大夫,可得想好后果。
“当我没说当我没说。”高斐立即改口。
骑马上路,只有一小队人跟随。地上的积雪已经很厚了,天上还在飘着雪,踏着夜色骑马前行,别有一番感受。
倚靠着白无夜,这个时候,孟揽月是什么都看不见。
天色昏暗,温度又很低,只是让孟揽月觉得鼻子要冻掉了。
身后的人拥着她,倒是让她心生无限安全感,即便这天气再恶劣,自己也不会有事儿。
于这大雪交加之时寻找方向,对于他们来说根本算不上难事儿。还没用上半个时辰,便瞧见了星星灯火的光亮,到了。
护卫将队伍驻扎在了这里,他们随身带的帐篷可比高斐带来的要好得多。即便扎在雪地里,也是十分结实,而且十分厚重。
踏着风雪终于抵达了临时驻扎的营地,白无夜抱着孟揽月下马,她已经冻得鼻子都无法呼吸了。
“王爷,孟大夫在这帐篷里,但是他只见王妃。”护卫过来禀报,风雪之中,他说话时的声音好像都成了冰冷的。
“孟大夫单独见孟大夫?真是神奇。”高斐边叹边摇头,这个孟大夫还真是古怪。
“行了,你们在别的帐篷等着吧,我去见见他。”孟揽月倒是没任何的意见,反正也已经习惯了。
在大氅中抱住双臂,孟揽月随后便朝着前方的帐篷走了过去。
护卫打开帐篷的大门,孟揽月随即走进去,热气扑面而来,她不禁长舒口气,“冻死我了。”
那小童出现在眼前,而且手里面端着一杯热茶。
“太好了,是得喝一杯暖暖身体,冻死我了。”接过来,孟揽月走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椅子旁边就是火盆,暖意扑面而来。
这帐篷不大,但是却矗立了一面屏风,将孟凡生遮挡在了后面。
坐在椅子这儿,屏风距离这儿不过一米的距离,却是看不见后面的人。
“这种天气还让你过来,我还实在有点愧疚。不过呢,这乌山上的东西我是没招了,只能让你明天去看看了。”将茶杯放下,孟揽月长舒口气,终于觉得舒服多了。
小童从屏风后出来,拿着一张纸交给孟揽月。因为天气冷,他也穿了很多,乍一看像个豆包似得。
接过来,看到了上面熟悉的字迹,孟凡生说,这种毒他爷爷当年也配制过。不过,配出来之后便销毁了,因为一旦用了,四方活物便都不能活,杀伤力太大。
如今突然出现,想来是毒王的手笔。当年他可是个极其聪明的人,悟性极高,尤其是对配毒,那些配毒的方子被他看见过一遍,就会清楚的记住。
想来,毒王当年被逐出师门,不止拿走了许多他爷爷配制出来的毒药,还记住了不少的方子。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还真是毒王的手笔。我想也是,高卫虽说也很聪明,但未必配得出这种毒来。”孟揽月点点头,她那时便怀疑是毒王,这么难搞的东西,只有他能配的出来。
小童将纸张送过来,孟凡生说这种毒的确很是麻烦,若是想要解了,必须得再次进入山中才行。
虽说他没有这种毒的解药,但是却带来了家中珍藏的另外一种解毒药。这种解毒药原本是用来对付深山瘴气的。
那时他爷爷经常去深山中采药,深山之中什么情况都有,有时就会遇到有毒的瘴气。
而这解毒药是专门对付瘴气的,不论是什么原因形成的有毒瘴气,这种解毒药都对付的了。
这乌山之中的毒物其实与毒瘴气是相似的,所以孟凡生认为,这解毒药定然管用。
“如果这么说的话,其实你也不必亲自过来,把这些药给我送来就可以了。这里的气候实在太恶劣了,前几天还没这么冷呢,忽然间的,就冷的能冻死人。而且,那乌山之后还有一些大苍蝇,它们身上都带着病毒。上千匹马都死了,至今那边没人敢过去。也不知道,这乌山的紫雾散了之后,那些苍蝇会不会跑出来?”紫雾能解决,那些苍蝇也不知能不能一并解决了。
小童从屏风后出来,把手里的纸张交给孟揽月。
“说的也是,总得一样一样的来。不过,那些大苍蝇害怕高温,待得紫雾散了,咱们这边就做好准备,免得它们忽然过来措手不及。”孟揽月点点头,先解决了毒雾再说。
这边的帐篷里,只有孟揽月的声音。隔壁的帐篷不过两三米左右,白无夜与高斐静坐其中,他们能清清楚楚的听到孟揽月说话的声音。
听了好半晌,高斐才回过神儿来,“只有孟大夫一个人说话,那个孟大夫,不会说话?”
“严重烧伤,喉咙也被浓烟熏的坏掉了,无法说话,只能写字。”白无夜听着那边的动静,一边淡淡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不见人,是烧的太严重了,无法见人。”高斐此时也算明白了,不是性格奇怪,而是自知无法见人。
那边,还是只能听到孟揽月的说话声,听起来,她心情不错。
高斐也是觉得稀奇,但凡孟揽月看得上眼的,都能和人家聊得来,也不管对方什么模样能不能说话。
夜色浓重,孟揽月才从孟凡生的帐篷里出来,因为有了法子,她的心情也看起来十分好。
“既然那位孟大夫能解决这乌山的紫雾,咱们也就静待吧。”高斐长舒口气,尽管缺了一臂,可他看起来依旧那般朝气蓬勃。
“没错,明儿就见分晓了。快休息吧,终于能在这暖和的地方睡觉了,今晚得睡个好觉。”这几天每晚睡觉都冷冰冰的,若不是躺在白无夜怀里靠他取暖,她非得被冻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