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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雍倒是也没拒绝,起身,走向餐桌。
姚婴也跟着走过去,在桌边坐下,看了一眼这桌子上的菜品,眼睛看到了,肚子也跟着饿了。
齐雍将筷子放到她手中,之后便与孟乘枫边说着边用膳,用膳时的气氛,好像还很不错。
看起来,俩人好像还挺和谐,若不是知道齐雍心中所想,真以为他们俩是好朋友好兄弟呢。
姚婴夹着看得上眼的菜品,每次只夹一点点送进嘴里,她看起来更像个仓鼠。
齐雍不时的看她一眼,她眼下倒是还听话。
听着他们俩说到了雨禾,这孟梓易大概也是想好了可能不会得善终,但是,他还是带着雨禾,也或许真是喜爱至极。
他为何非要走上这亡命之旅,实在是猜不准,就连孟乘枫,都想不通他为何这样做。
其实他与孟梓易并不是有多亲近,若说亲近的话,还不如他和齐雍之间。
而孟梓易的母亲,也安安分分的,从未做出过什么糟糕的事情。
他们母子二人,在这留荷坞,在这孟家,这么多年没有出过错。
孟梓易这么多年,除了忙碌于留荷坞的生意之外,他其余时间还做什么,孟乘枫是一概不知的。
“按你们的意思,看来孟梓易还真的挺喜欢雨禾的。这应当就是所谓的所得一心人,生死两不离。就连死,都要死在一起。”乍一听,还挺感动的呢。
那两个人转眼看向她,似乎她能说出这种话来,有些惊人。
“看我干嘛?其实吧,我不知道孟梓易有多喜欢雨禾,但雨禾看起来很喜欢孟梓易。这个女人呀,为了个男人简直是疯了。我不是很理解她,公子你理解么?”放下筷子,她用手托住脸颊,一边歪头看向齐雍。
若说孟梓易是什么天下奇绝的美男子,这高季雯陷入其中倒也可以理解。可是,孟梓易,沉默寡言的,虽说长得像孟乘枫,但还是差了点儿。
她盯着他看的很入神似得,齐雍也微微皱眉看她,“你不是早就琢磨明白了么?孤苦暗慕,心力交瘁,缘何又不懂了?”
他这话,也不知是说给谁听的。
微微皱眉,谁又想到他忽然说起这事儿来。她明明都告诉过他,根本不存在她暗恋他的事儿。
“是啊,我懂,懂的很。”扯着嘴角笑了笑,桌子底下的腿却一动,踢了他一脚。
被踢,齐雍一顿,立即轻轻地回了一脚,“懂得就好。本公子明白你一片痴心,当然了,无需如雨禾那般疯狂,也未免吓人了些。”
暗暗的翻白眼儿,他说这种话,很明显是说给他人听的。
“我怎么可能会疯狂,最多,得不到,就想毁了罢了。特别是长得特别漂亮,容颜靓丽,就特别想把他变成丑八怪。”桌下的脚抬起,直接踩在了他的脚上,让他再胡说八道。
刚刚孟乘枫还没出现,他倒是装的挺好的,说一些莫名其妙的好话,这会儿就又装上了。
说他容颜靓丽,齐雍就没话了,因为他也自然联想到了姚寅。
被她用力踩脚,齐雍的眸子闪了闪,“还是一样的疯狂,和雨禾没什么两样。”轻轻施力,把自己的脚抽出来,别看小小的一只,这会儿力气倒是不小。
“我和她不是一个疯法儿,她是连命都不要了,我就不行了,还是很惜命的。最起码,得看我们家发扬光大啊。诶,我记得好像有个人说要嫁给我,我想,实在不行就娶了他吧。为了以防万一,再多娶几房备着也成。”
“咳咳、、、”对面,用饭的孟乘枫被呛得咳嗽起来。
齐雍和姚婴转眼看过去,这才想起来孟乘枫还在这儿呢。
☆、183、种种巧合(一更)
转身坐好,姚婴几分尴尬,和齐雍胡说八道也就算了,当着孟乘枫的面儿,她这形象是毁了。
“原来阿婴姑娘还有此等雄心壮志。只不过,养家糊口可是不易,养一房可能不觉如何,若是养一群,怕是会累的精疲力竭。吃不饱穿不暖,人心动荡,皆会离去。”孟乘枫停止了咳嗽,随后说道。他还是很客观的,没有指责姚婴大言不惭异想天开,而是从养家糊口很难的这方面切入。
姚婴看着他,看他如此真切的劝说她,她还真不知从哪儿开始解释了。
“无不是她口出狂言罢了,一向口无遮拦,胡话张嘴就来。身家性命都在本公子手里,还想着豢养小倌儿,小心你的头脱离了脖子。”齐雍冷嗤,胡说八道。
“是啊,原来养家糊口这么难,我还是先养活好我自己吧。”姚婴呵呵的笑了两声,斜睨了一眼齐雍,明明是他之前说要嫁给她的,这会儿又要摘下她的头。有外人在,他就像个神经病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大姨妈来报道了呢。
孟乘枫轻笑,放下筷子,他轻轻地颌首,“就如这留荷坞,这么多年来,生意有盈有亏,盈时尚好,亏时所有人都得减免度日。掌家何其难,只有当家人才知道。三公子也是如此吧,看你的表情就知有过此难捱头疼之时。”
齐雍扫了姚婴一眼,淡淡的哼了一声,“你回去休息吧,想养一窝小倌儿,得赚钱才是,梦里赚钱比较快。”
哼了一声,姚婴站起身,看着齐雍那不甚欢快的侧脸,她蓦地歪头看他,“就算我做梦赚钱,也肯定是用来养你,保养你如花似玉的脸蛋儿,总是不能如某些可怜的人那般被毁于一旦。”抬手拍了拍他肩膀,便转身离开了。
她此话一出,齐雍当真没有反驳之力。
孟乘枫看着他们二人,脸上倒是一直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离开此处,姚婴便慢步的返回了她暂住的小楼。
紫阳花依旧开的娇艳,此时此刻,她倒是不由想起高季雯来。
那孟梓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这些举动可真是要自寻死路,可就是这样,高季雯都要跟着他,难以想象。
缘何要明知死路还要往前冲呢,她脑细胞都死光了,可还是想不出因由来。
看来,还是得见一见孟梓易的生母才行,或许能从他生母那里知晓一些什么。
去见孟梓易的生母,这事儿当姚婴向齐雍提起时,他好像之前并没有想过要去一个女人那儿探查。
不过,见她执意,他也就允了,并且告知,去见过了孟梓易的生母之后,便离开留荷坞,前去庆江。
去庆江是好事,姚婴也觉得应当尽快,不过这孟梓易的生母也还是要去见一见。而且,自从孟梓易离开了留荷坞,孟乘枫就派人将他生母给看守起来了。
乘船前往孟梓易生母所居住的地方,距离这些主要的小岛都很远,不过虽她只是个妾室,但所居住之地的条件却也是极其不错的。
乘船同去,还有孟乘枫。
“这么多年,我也只是见过芸梦夫人四五次而已,她很沉默内向,话不多。”孟乘枫站在另一艘小船的船头,轻声说道。
姚婴看着他,一边点了点头,“倒是和孟二公子性情相似。”
“距上次见芸梦夫人,大约有五年了。上次见她,还是祖母寿辰之际。”很久了,孟乘枫都记不清她的样子了。
如此低调,在那小岛上,其实跟被囚禁也没什么区别。毕竟,在这留荷坞,想要出去的话就得坐船,想逃过人的眼睛不容易。
齐雍就站在她身边,她坐着,看起来小小的一只。
小船的速度很快,在小岛之中穿行,越来越深入留荷坞深处,小岛更多。有的小岛面积很小很小,根本就不能住人。
这些小船一艘跟着一艘,在那些小岛之间兜兜转转,转的她有点头晕。
抬手,抓住齐雍的袍角,稳住自己的身体,一边深呼吸。
袍角被抓,齐雍低头看她,“怎么了?”
“有点晕,这小船转的太频繁了。”抓紧了他的袍角,她边说边深呼吸。
闻言,齐雍随后也坐了下来。抓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看来还是惧水,你这毛病,可能改不掉了。”
“本来就改不掉,是你一味的想让我改掉。”看了一眼从旁边滚过去的水,她闭了闭眼睛,随后直接转上半身来面对他。低下脑袋,她把头抵在齐雍的肩膀上。
难得她如此乖顺,齐雍弯了弯唇角,抬起另外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闭上眼睛,想一些别的,很快就到了。”
闭上眼睛,姚婴就当坐他的‘云霄飞车’了,只不过,坐他的‘云霄飞车’还真不会这么晕。
齐雍轻轻地拍她的头,她这模样还真是挺可怜的。
前面的小船上,孟乘枫缓缓地回过头来,那两个人进入视线当中。很是亲昵,扁叶小舟之上,他们二人还真是像极了一幅画。
收回视线,孟乘枫不再看他们,这小船急行,在几座较大的小岛之间穿过去之后,芸梦夫人的小岛便出现在了眼前。
这小岛的确是不大,但是修筑的极为雅致。数艘小船在码头上停靠,齐雍揽住姚婴,脚下一踮,便带着她跃上了码头。
双脚落地,总算感觉好些了,转眼看向这小岛上,码头四周有人守着,正是之前孟乘枫派来的人。
“走吧。”孟乘枫在前带路,便顺着凿的精巧的台阶往岛上走。
没想,还未走上半岛,上头便跑下来一个侍女,慌慌张张。
见到了孟乘枫,她迅速的冲过来一下子跪在那儿,“长公子,长公子不好了,夫人、、、夫人她、、、”
“慢慢说,夫人怎么了?”孟乘枫微微皱眉,回头和齐雍对视了一眼,两人的面色都不太好。
“夫人今日一直未起床,门窗皆紧闭。奴婢等在外候了许久,后来唤夫人,夫人也不应答。就刚刚,奴婢等破门而入,却见夫人她、、、夫人已没了气息多时。”奴婢边说边掉眼泪,吓得够呛。
死了?姚婴一诧,未免太巧了。
☆、184、种种巧合(二更)
随着慌乱的侍女往芸梦夫人的住处走,虽这小岛偏僻,但她所居住之地条件当真不错。清净雅致,在这种地方居住,想必就算是有满心的雄心壮志,也会因为时间的推移而烟消云散,尽数归于平静。
走上围廊,这围廊下种植了许多的两心草,这草所有的叶子都在底部,一根茎挺拔约一掌高度,上头顶着两叶嫩黄色的叶片。看似叶片,其实是这草的花朵,只不过长得实在不像花,故而唤作两心草。
这草或许在别处没什么作用,若说观赏也没有太大的价值,但却是一种可以驱痋的天然植物。
当然了,少量是不行的,需要大量。而且这玩意儿并不好培植,栽种它们,每日得浇灌三遍水才成,水量还得特别多,极其麻烦。
姚婴和齐雍的视线从那些成片的两心草上掠过,二人不由对视一眼,也只有懂行的才能看出玄机来。
进入芸梦夫人的居室,这里还有两个侍女,都跪在那卧室门口抖得像筛子似得,面如死灰,显然吓坏了。
孟乘枫先走到门口,看见了里面的情况不由却步,原是那芸梦夫人横在床上,只着中衣。
齐雍到达门口看了一眼,之后也移开了视线,虽是这芸梦夫人有嫌疑,但是他一个外人,且还是男子,自是不好就这么进去。
姚婴从齐雍身边走过去,一眼便看到那芸梦夫人横在床上的模样,头在床沿处,墨黑的长发顺着床沿坠下来,和她脖颈处流下来的血混合在了一起。已经凝固成黑色的血在地面上聚集成一滩,她临死前必然痛苦挣扎过,才会形成这个姿势。
房间里的血味儿浓厚,姚婴闻见也不由的皱眉,看了一眼那两个将视线回避的男人,“我先进去看看。”
随后,她迈步进入房间,走到床前,视线在那芸梦夫人青色的脸上转了一圈儿,她长得和孟乘枫的母亲好像啊。
应当也有四十多岁了吧,但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很年轻。尤其是那头发,浓密墨黑,保养的特别好。
她的致命伤是脖子,被割开了,而且,刀就在她手里。
虽说姚婴也不是什么参观过很多命案现场的警探,不过从她拿着刀以及那致命伤的形状来看,应当是她自己所为。
上下的看了看她,随后姚婴扯过被子盖在了她身上,这之后,门外的孟乘枫才走进来。
他已经吩咐了随行的人赶紧去通知孟老爷,后事也尽快置办,虽说她可能很有问题,但到底还是孟老爷的妾室,该体面自然须得体面。
齐雍倒是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他的视线在这居室外围游移,最后视线固定在了外厅主位后方的供桌上放置的一把古琴。
随后,他转身走过去,在那古琴前停下。这是一把名副其实的古琴,价值不菲。
而居室里,孟乘枫站在姚婴后侧,面露忧色,“许是她料到我们早晚会找过来,便早有此决定。只是,对自己下手又何其难,今日终是成功了。”
“她和孟夫人样貌好相似啊。”姚婴看了看孟乘枫,也不知是不是美丽的人都有些相似之处,他们这一家很像。如若不是真的知道孟老爷娶了三个女人,他们兄弟又不是一母同胞,真会认为他们就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
“是,很像。”孟乘枫点点头。
视线落在了芸梦夫人被子没有盖住的手上,匕首还在手中呢。她腕上有一个不知是什么材质的镯子,似银非银。
俯身,姚婴去摸她腕上的镯子,却不想三根手指触上的瞬间她便觉得手指一凉。下一刻,痛感从指尖传来,她也刷的收回了手。
“怎么了?”孟乘枫看的清楚,她好像被吓着了似得,忽然间就把手缩回去了。
“没事。我忽然想到,我还没见过另外一位夫人呢。她和芸梦夫人相差多少岁?不知住在何处?”站直身体,姚婴看着孟乘枫问道,一边小心的将那只手缩进了衣袖里。
问及此,孟乘枫也仔细的想了想,“应当相差不过七八岁。敏夫人侍奉父亲,一直与父亲住在观阳岛。”
姚婴轻轻地点头,缩进衣袖中的手握紧又放松,指腹丝丝疼痛,她也不确定自己的手指变成什么样子了。但孟乘枫在这儿,她无法去确认。
就在这时,有人进来了,在门口处给孟乘枫请安,之后陆续的进入了房间。
来的人有年长的侍女,还有跪地而行的侍从,他们手中托着白布,一直跪行到床边。
见此,姚婴也转身退开,一点点的退到了房门口。
门外都是人,姚婴的眼睛转了一大圈才找到齐雍,他站在那里,低着头,也不知在做什么。
从人们之间穿过去,径直的走到齐雍身边,这才知道他为何低头如此专注,居然在看一把琴。
看了看那把琴,姚婴抬起完好的那只手抓住他腰带,扯着他往没人的地方走。
齐雍被她扯着走,完全没预料到她的行动,他脚下磕绊。视线在她几分迫切的脸上和抓着她腰带的手上来回转,他先是不解,之后就莫名的弯起了唇稍。
姚婴一直把他扯到这外厅另一侧后窗旁的墙角,她也没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多强烈,直接将他按在了墙角里,她则堵在那里。
靠在墙角里,齐雍低头看着她,一边掩饰忍不住袭来的笑,“在这里、、、不太好吧。”
把手从衣袖里拿出来,姚婴抬头看向他,一瞧他那笑就明白了,“你想什么呢?”
“那你这是做什么?”她的手可还是勾着他腰带呢。
随着他视线看下去,这才发觉她居然抓着他腰带就把他拽过来了。似乎,这举动也的确会让人想歪。
“不是这个事儿,我再饥渴也不至于在这儿就发作吧。看我的手。”说着,她把手拿了出来。
齐雍看着她皱着的眉毛,唇稍的笑更放肆了些,“那不知何时能发作?给你灌点儿酒?”
懒得搭他这无厘头的话,她直接把自己的手举到他眼睛前,“你看,那芸梦夫人的腕上戴着一个很特别的镯子,我碰了一下,我的手就变成这样了。”
齐雍的注意力也转移到了她的手上,三根手指的指腹的皮变成了白色,像是碰到了烧红的铁之后,那皮肤被烫熟了一样。
唇角的笑消失,齐雍抓住她的手,以指尖碰触了下,“疼么?”
“还成,不怎么疼。但,她那镯子是驱痋之物,专克痋物。还记得你说过,这巫人内部有争斗,还很激烈,这芸梦夫人应当就属其中一支。她能有那种防身的物件,再加上咱们来时看见的那些两心草,她不简单。同理,孟梓易更是,这母子俩肯定是重要人物。”小声的说着,仅凭那个镯子,就能证明芸梦夫人就是巫人。
齐雍抓着她的手指,听她说完,他也几不可微的颌首,“那把古琴有问题。”说着,他用自己的指腹去轻触她的指腹,好似把她变白的像烫熟了一样的皮肤当成了污渍一般涂抹擦拭,但根本没有效果。
看着他的动作,姚婴也不由的眼眸闪烁,他此时看起来极其专注,甚至带着那么一点儿难以言说的温柔。
“别看了,不疼。”只有那么一丝丝的疼痛而已,可以忽略不计。她并不是真正的鬼母,更何况,她痋蛊皆控,芸梦夫人手上的镯子也无法对她怎样。
齐雍看向她的脸,漆黑的眼眸深沉无际,“似乎这里克你的东西有很多。”
“是啊,就好像,是专门针对我的。”点点头,真的是这样。
没有再说什么,齐雍拽着她重新回了厅中。
眼下那居室里都是人,一些年长的侍女在给芸梦夫人擦拭身体换衣服。这留荷坞太大了,每个主子所住的地方又相距很远,人死了,似乎也并没有惊天动地,眼下这里忙乱而又安静。
孟乘枫也被挤了出来,见齐雍和姚婴走过来,他走过去,“三公子可找到什么可疑之物?”
“没有。不过,这把古琴看似不寻常,本公子需拿回去仔细看看。”话落,齐雍走过去,直接将那把古琴拿了下来。
这古琴一看就不是寻常之物,但被他拿在手里,反倒好像变得不怎么值钱了。
孟乘枫看了看那把古琴,看起来好似也不识此物,“好。只不过,我还真是从未见过这把古琴。而且,芸梦夫人好像不会抚琴吧。”他的记忆出错了么?
不会抚琴,这里却放着这么一把价值不菲的古琴,也的确是奇怪。
齐雍将此琴拿在手中,这里人太多,更何况一会儿可能就要把尸体抬出来了,他便先走出了外厅。
姚婴最后看了一眼那聚满了人的居室,便也和孟乘枫走了出去。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不知孟老爷会不会很伤心?”与孟乘枫并肩而行,姚婴的那只手始终都藏在衣袖中。她不可能让除却齐雍之外的人发现这些,毕竟孟乘枫一直都在齐雍的可疑名单之列。
“必然会伤心,无论如何,芸梦夫人也跟了父亲二十多年。只不过,看阿婴姑娘似乎很不屑此等情义。”孟乘枫微微侧颈看她,一边笑道。
眨了眨眼睛,姚婴立即摇头,“没有,我只是对孟老爷这种集邮方式的情感有些迷惑而已。啊,我的意思是说,他的喜好很让人不解,两房妾室都是按照孟夫人的外形纳的,很奇怪。”
“他一直都很奇怪,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没见过他,所以不了解。他对留荷坞的生意并不是很关心,而且在他掌家的那几年,所有的生意一落千丈。所以,在我成年时,祖母便做主,由我来掌家。此后,父亲便彻底的闲散了下来,他也很喜欢这种闲散的生活。”顺着围廊走,孟乘枫一边说道。一袭白衣,他风度翩翩,温和清隽。
在围廊边停下,姚婴看了看这下面种植的两心草,随后看向站在她身边的人。
阳光很好,他的脸也有些苍白,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气度。这富家子弟大多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因为很明白自己天生优渥。不过,在孟乘枫身上看不到那些,他真的是鲜少的很有风度。
她不说话,孟乘枫看向她,却发现她在看自己。
他不由笑,“怎么了?我脸上有脏物么?”
摇头,“没有。只是看你还是这么瘦削,与去年见你时天差地别,心中有些感慨。还希望孟公子好好休养,早日恢复。”
孟乘枫失笑,“多谢。只不过似乎也习惯了,这么多年来,倒是无数次的在想,这病随时会复发。也兴许复发之时,就是我没命的时候。”
“生命看似脆弱,但其实有时也很顽强。这取决于本人的求生欲,有强烈的求生欲望,疾病来势汹汹,但最终还是会被击退。”姚婴觉得其实他无需想得太多,而且她觉得他是属于那种求生欲望比较强的。
“这个道理我还真是从未听过。”孟乘枫觉得她可能是随口胡说的安慰他。
耸了耸肩,“那你现在听过了,记得当真。”他们没听说过的话太多了。
还有这种说法,也是让人无话可说,孟乘枫不由笑,她这小小的一只,说起话来有时真的像阅历丰富的老人。
转眼看了一圈,没有发现齐雍的身影,他拿着那把古琴出来就没了影子。
看姚婴的眼睛左左右右的找寻,孟乘枫想了想,忽然道:“阿婴姑娘,你与三公子现在、、、是私定了终身么?”
倒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毕竟他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八卦的人。
想了想,姚婴转身直接坐在了围廊上,两条腿晃了晃,她随后开口,“我觉得,应当是我单方面的对他有意思。不过想必孟公子也知道,公子是一个比较难追求的人。我时而放弃,时而拾起,现在想来,应当就是我过于肤浅,沉迷于他的美色不可自拔。”忽然之间,她就觉得应当这样回答。她不能将齐雍塑造成一个可以被捕捉弱点被攻击的人,所以,不要脸的人设,还是由她来承担吧。先不说她这个想法是对还是错,但反正她‘追求爱慕’齐雍也不是什么新闻了,也不怕自己给自己再钉上一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