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免费文库小说上一章:东宫绝宠:太子妃至上
- 免费文库小说下一章:佛门毒女
接生嬷嬷经验丰富,检查完后便安抚姚婴,流出来的血并没有很多。
许是真的因为之前为阿骨接生过,姚婴并不害怕,她也知道自己不会流很多血,潜意识里便如此认为。
这身体虽是纤细,可这莫名的自信,不知从何而来。
大夫在向齐雍禀报情况,姚婴的确是要生了,但根据眼下情况来看,还需要一些时间。
齐雍双手负后,面无表情,漆黑的眼睛亦是看不见什么波动。
正是因为没有波动,他所有的专注力都在那床幔之后。
他能听得到接生嬷嬷和姚婴说话的声音,她仍旧很平静,好像事不关己似得。
负在身后的手握紧,他的心仍旧在失速的跳动,甚至越来越失速,好似要跳出来了。
☆、342、得到,失去(二更)
夜幕降临,外面又开始落雪了。白天才清理了大雪,谁想到这晚上又开始下雪了。
而且,雪很大,鹅毛大雪,从天上簌簌而落,十分好看。
这期间,顶峰居室的一楼二楼都是人,侍女来来回回,准备着大夫和接生嬷嬷吩咐交代的东西,极其忙碌。
不过,那个主角却很是悠闲,因为直至现在,她也没有多疼。
偶尔的,肚子里的家伙在动,动的时候肚子会紧绷绷的,那时会稍稍有些疼,可是于她来说完全无碍,能忍得住。
被子盖在她下身,她靠坐在床上,长时间的躺着受不住,所以就多个姿势来回换。
其实按照接生嬷嬷的意思,她完全可以下床走动的,但是齐雍不同意,他担心她会流血。
由此,她便始终都在床上,且到了晚膳的时间,她正在吃东西。
这晚膳不是寻常时吃的,那时有专人做餐,一切目的为补补补。
而眼下,全都是她这将近一年来,想吃又不能吃的东西。
厨房里专门加急给她做出来的,冰酿吃食,清甜爽口,由此,她不由生出一股活着除却齐雍还有美食这美好的事情相伴,所以活着是相当有意思的。
冰被削成了绵绵的冰沙,绊着牛乳和水果,这是她在夏天最热的时候每天都想吃的,但是不能吃。
那时变得嘴馋,吃不到就会一直想一直想,而今终于吃到了嘴里,无比满足。
旁边的床头小几上,还摆放着其他几个版本的冰食,因为她要吃,所以便送来了这么多。
拿着勺子在小盅里搅拌,冰沙的声音特别动听,姚婴边吃边扭头看坐在她旁边的人,他一直在盯着她,眼睛都不眨了。
“你要尝尝么?”他太紧张了,面无表情,但是她知道。
齐雍几不可微的摇头,随后抬手,用手指在她嘴角抹了下,“太凉了,你还是少吃一些为好。”这会儿让她吃,就是想让她开心。而且,大夫的意思是她需要多吃些东西储存体力。
“忍了这么久,终于能吃到了,你是不知我有多开心。”弯起眉眼,不只是因为能吃到这些东西开心,还因为肚子里的这个小家伙要出来了,在她肚子里这么久,终于能见面了。
“正是因为许久没吃了,一下子吃了太多,肠胃会受不了的。”抬手,从她手里把那冰凉的小盅夺了过来。因为有冰,这小盅外冰凉还凝结了不少的水珠。
被夺走,姚婴稍稍有那么一些不满,不过,她也没再抢夺回来。
齐雍把泡着参片但已经晾凉的水杯拿过来,让她多喝两口。若说储存体力,还得是这些难喝的东西才行。
听话的喝了两口,姚婴轻轻地呼口气,肚子里的家伙又开始动弹了。
好似在肚子里转圈似得,她的腹部也随之紧绷起来,能看得到她的肚子在动,特别的明显。
有些疼,但姚婴最能忍的也是疼。
“还能忍得住么?”齐雍自是也看到了,他微微皱眉,一边观察姚婴的脸色。
“忍得住,这种疼痛于我来说,简直不要太轻松。”她可是有过最疼最疼的经历。
她这样说,齐雍也是无法放松下来,因为怀疑她有故作轻松的嫌疑。
“是不是这楼里的人都过来了?”因为在这儿听得到楼下的声音,好多说话的声音。
“关心你的人都来了。”齐雍也根本没管那么许多,他们愿意来,便在下面待着吧,顾不上他们了。
“那看来,我人缘还是很好的。”关心她的?虽不知道是谁,但听这楼下热闹的声音,想必是不少。
“但实则,他们都是在等着恭贺本公子又得一子。”齐雍拆穿,让她别想那么多。
无言,“是啊,真的得恭喜公子。上一回喜当爹,这一回终于是‘光明正大’的了。”她那时抱着齐加姚出现,楼中的人恭喜齐雍,真的是各个面色多姿多彩。是应当说恭喜的事儿,但又担心这恭喜拍到了马腿上。
“是正大光明,同时也是心惊肉跳。”他盯着她的脸看,想从她的脸上窥见到她的变化。他担心她会疼,但同时又心急,快一些的将那个小家伙生出来,也免得一直担忧。
“别怕,我有过经验,没那么吓人的。”拍了拍他的手,姚婴此时依旧镇定。
“只是亲眼见过,那也算经验么?”齐雍压低了声音,却是根本不信她这个经验,毕竟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
“当然算,给我极大的信心,以至于我现在一点儿都不觉得害怕。”挑眉,见过的经验也算经验。
齐雍终是弯起了唇稍,“你不怕,本公子却是怕得很。”他无法放下心来。
“别怕,姐姐在这儿呢。”去摸他的头,手抬到一半,却又忽然停了下来。
看着她突然僵了的脸,齐雍立即直起了脊背面对她,抓住她的手,“怎么了?”
“疼了。”她说道,但这期间肚子没有什么变化,腰背却反而弯了下来。
齐雍起身,抓着她的手想让她躺下去,但又不敢太大力的动她。
候在门口的大夫和接生嬷嬷再次进来,齐雍也被挤着后退离开床边。
单手在额头上抚过,齐雍掩饰不住内心的焦躁,看着围在床边的人,有那么一瞬间他脑子里面是嗡嗡的。
大夫和接生嬷嬷检查完毕,大夫后撤,床幔被放下,留接生嬷嬷在其中。
然而,大夫一直退到齐雍身边,小声的向他汇报,说姚婴忽然陷入疼痛,不是因为要生了,她疼的是后背,她自己刚刚承认的。
闻言,齐雍的面色变得更难看了,“可检查出疼痛的因由?”后背疼痛?为什么。
大夫摇头,因为马上要生了,眼下根本查不出来。
深吸口气,齐雍迈步向前,复又停了下来,因为听到了遮挡的床幔后,接生嬷嬷教姚婴如何吸气再用力,可见的确是要生了。
“公子,出去等着吧。”侍女陆续的进来,端着水盆以及各种婴孩需要的物品,这居室里已经放不下这么多人了。
齐雍也根本没什么心情回应,只是木然的随着大夫撤到了门外,之后那房门就被侍女给关上了。
这期间,姚婴都没有什么声音,她是个疼痛和惊吓都不会发声的人,但正是因为了解她这一点,齐雍才更加的提心吊胆。
几位大夫就站在门口处,听着声音,等待着接生嬷嬷随时会叫他们。
楼下,诸多人都等在那里。罗大川双臂环胸,围着一楼转悠着。
他是跟随着白先生一块上来的,外面下雪,往峰顶走特别不方便。他一路把白先生背了进来,小厮在后抬着轮椅,省了那俩小厮不少事儿。
这上头的动静他都听得到,那房门开了又关的,倒是没听着姚婴痛叫。
转悠着,他一边默默地念着,就姚婴那不堪一击的小身板,他希望她能有好运,顺利的把孩子生下来,千万别出什么意外。
又转悠回了众人聚集的地方,他无意间的看了一眼身披白色大氅的孟乘枫,他就站在边缘,面对着楼梯的方向,清瘦而修长,从他身后看,一时之间很难分辨出他的性别来。
披在身后的墨发之中,在灯火之下,很容易能看得到有一些白色的发丝掺杂其中。
这些日子以来,好似每一天,都能在孟乘枫的墨发之中发现一根白发。
他自己也是知道的,不过看起来并没有对此表现出忧心来。
罗大川盯了孟乘枫一会儿,想了想,他随后朝着他走过去。
刚走到他身边,便忽然听得楼上传来一声姚婴压抑不住的痛叫,其实声音不太大,但是大家耳力非凡,自然听得到。
罗大川皱眉,却忽然瞥见孟乘枫脚下一动,朝着楼梯口的方向走了一步,但又停了下来。
他这举动,让罗大川不由得一诧,他再次走到他身边,往他脸上看,却发觉他无比紧张慌乱,甚至眼睛都是红的。
“孟公子,你还好吧?”虽说知道孟乘枫和齐雍身上有问题,但今儿这是罗大川第一回亲眼见到。这媳妇儿生孩子,紧张慌乱的应该是丈夫,孟乘枫此时看起来,却好像比人家丈夫都害怕似得。
听到罗大川的声音,孟乘枫回过神儿,微微敛目,“还好。”
“听着这声音,小爷觉得问题应该不大。这阿婴妹妹吧,真忍不下去了,她反而不出声,悄咪咪的。能痛叫出来,没啥危险。”他这也算安慰了,只不过这安慰并没有什么作用,孟乘枫更好似没有听到。
他似乎所有的专注力都在楼上,俊雅的脸上皆是掩不住的担忧,他似乎想控制自己都控制不住。
眼睛发红,灯火之中,含着一圈水盈盈。
姚婴压抑的声音再次传下来,大家都听得到,由此也就都不再说话了,甚至呼吸都压得很轻。
孟乘枫又向前了几步,不太受控制,一直走到楼梯口,单手扣住了栏杆,他指节都发白了。
能看得出他是想上去,但是自己在控制自己,所以看起来就极为艰难。
罗大川走过去,准备随时把他制住。他又不是姚婴的丈夫,人家生孩子,他跑上去算啥事儿。
听着上头的动静,罗大川一边关注着孟乘枫,却发现他的呼吸逐渐的开始急促起来。额头上的青筋都浮凸起来,再歪头往他脸上看,眼睛通红的,都是红血丝。
眼睛里头有水,虽说没流出来,可是很明显那就是眼泪啊。
罗大川根本就没想到他会这么激动这么紧张,有那么一瞬,他都有点儿吓着了。
回头看了看其他人,大家都是在等待而已,只有孟乘枫的表现特别不正常。
想了一下,他抬手拍了拍孟乘枫,之后快步的退到白先生身边。
俯身,附耳在白先生身边说了些什么,白先生的脸色也一变。
下一刻,他示意罗大川从自己轮椅后面的布袋里取出东西来,抓紧这个得来不易的时机。
罗大川动作快,在布袋里取了两个空瓷瓶和两根银针,之后又回了孟乘枫身边。
这期间,姚婴的声音再次从楼上传来,还伴随着接生嬷嬷特别大声和着急的让她深呼吸再用力的教导声。
虽不知情况如何,可是听那嬷嬷的声音就知上头有多慌乱,或许真的马上就要生了。
孟乘枫扣着楼梯的栏杆,他的呼吸一顿一顿的,好像身体都在跟着发抖。
罗大川看着他,一边思量着时机到没到,在隐隐瞧见他眼睛里有什么晶亮的东西滚落下来时,罗大川心里头一惊。
本不是个细腻的人,但这会儿,罗大川却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也并非是因为巫人所设下的损招儿,兴许,他内心里原本就有些什么吧。
觉得时机差不多了,罗大川说了一声得罪了,便把孟乘枫按压着让他坐在了楼梯上。
孟乘枫完全没有反抗,坐在那里,他低着头,不想让其他人看到自己的脸。但额头上的青筋暴突,呼吸也没有频率,还是能知道他情绪不平。
罗大川迅速的把他的头发拨开,观察了一下他的后颈,在哪个地方下针他也不是很清楚,也只能是看运气了。
寻了以为是对的地方,他捏着银针扎下去,银针还没撤呢,血珠就滚出来了。立即拿瓷瓶去接,这期间孟乘枫没丝毫挪动,好似根本没感觉一样。
接了不少的血,罗大川抬头看了看白先生,见白先生的表情是赞许的,他也放心了。
也不管孟乘枫的后颈还在流血,他转身就几步上了楼。
楼上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要压抑焦躁的多,大夫都守在门口,房间里头姚婴压抑的声音和接生嬷嬷说话的声音交错,即便不去看也知道里头一团糟。
而这外面,齐雍靠在书房那一侧的墙上,脸色发白,双目赤红,他看起来可比孟乘枫要吓人的多。
房间里,姚婴的痛叫再次响起,这次比之前要更痛苦,简直声嘶力竭。
☆、343、得到,失去(三更)
听到姚婴声嘶力竭的痛叫,齐雍终是站不住了,举步就朝着房间走,摆明了别人不让他进去,他也要冲进去。
罗大川更快的拦住齐雍,举起手里的瓷瓶和银针,“公子公子,放了血再进去不迟。”
看了一眼罗大川,齐雍根本就没有时间理会他,单手把他拂开,真的要冲进去。
所幸那门口还有数个大夫堵在那里,他们亦是上前来拦着,齐雍若是冲进去,反倒会惊得接生嬷嬷无法全神贯注。
趁着那几个大夫把齐雍给拦住,罗大川走到他身后,个子没他高,但也还算够用。
“公子,得罪了。”再次喊一声得罪了,便拿开他垂坠在后背的墨发,打算在他后颈上下针。
他这一动作,齐雍又怎能没感觉。
他几分暴躁的回过身来要把罗大川给踹到楼下去,罗大川快速的躲避,同时高举手里的银针和瓷瓶,“孟公子的血已经接了,白先生说此次非比寻常,没有外力协助,必须要我取到血。”
或许也是忽然想起此事来,齐雍也一诧,趁着这时,罗大川再次不怕死的上前,“公子请配合。”
听着房间里姚婴一道接一道的喘气声,她不再痛叫,但是接生嬷嬷的声音更大,她们喊着快出来了快出来了,齐雍几乎要冒火了。
夺过罗大川手里的银针,他自己反手扎自己,可比罗大川有准头。
刺入,撤针,罗大川迅速的拿着小瓷瓶跳过去接。那血珠滚动,好像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催动这些血珠似得,汩汩而出。
罗大川咧着嘴接,但齐雍却是根本没耐心等他,几个呼吸之后,便把他给拂开了,又几步冲到门前。
那几个大夫拦他,可又怎么能拦得住他。
就在这时,房间里传来接生嬷嬷大喊出来了,之后便是婴孩的哇哇大哭,无比清亮有力,似乎穿透了这整个小楼。
齐雍也在同时一愣,恍惚了那么一下,拂开拦着他的老大夫,便冲进了房间。
房间里,接生嬷嬷已经托着那个哇哇大哭的小家伙从床幔后出来了,齐雍进来,一眼便看到了。
可比当初的齐加姚大多了,脐带还没剪,身上黏糊糊的还有血,哇哇大哭,其丑无比。
齐雍进来,接生嬷嬷虽是没见过这么着急的,但也还是连连恭喜他,又得一子。
视线落在那个小家伙的身上,眼见着接生嬷嬷托着他放到被子上,开始给他擦拭身上脸上的粘液和血,他一直都在哇哇大哭,还哭的一顿一顿的,好像特别生气似得。
没有意识的走过去,站在边缘,垂眸看着那个双手双脚翘起来,哭的脸皱皱的家伙,他却也不知怎么的弯起了眉眼。
长得这么丑,及不上齐加姚的一半,可是听着他嚎啕大哭,又忍不住的想把他抱起来哄一哄。
接生嬷嬷的手十分快,经验十足,那小小的家伙瞧着无比脆弱,随意的任其摆弄。
剪了脐带,处理擦拭完毕,迅速的换了干净的已烘的热乎乎的小被子将他包裹起来,一切似乎都在眨眼间完成。
包裹上了被子,那小家伙好似有了安全感,也不再哭的那么厉害了,但还是哼哼着,皱皱的脸也红的不得了。
嬷嬷将那小家伙抱起来,然后看向一直愣在一边的齐雍,“王爷,您抱一抱?”在宫中服侍过那么多的贵妃或是权贵之家的夫人,唯独这一直在外的湘王夫妻与众不同,一瞧便知感情特别好。
嬷嬷说话,齐雍才回过神儿来,看了一眼那个在襁褓之中闭着眼睛却还抽抽搭搭的小家伙,他转身迅速的朝着床边走去。
床幔已经撤开了,嬷嬷和侍女已把脏了的床单撤换掉,给姚婴换了衣服。
眼下,她躺在那里,闭着眼睛,满头满脸都是汗。
旋身坐在床边,俯下身去,仔细的盯着姚婴的脸看,苍白没血色,因为流汗,整张脸都热气蒸腾的。
“小狐狸?”他的手落在她脸上,抹掉沁出来的汗,他一边低声唤道。
“我还活着呢,别慌。”那个闭着眼睛的人开口,有气无力,随着说话,喉咙好像都在抖。
“还疼么?”他贴着她的额头,在她脸上鼻梁上亲了亲,依旧都是汗。
“疼。不过是后背和眼睛疼,我生的时候都没觉得怎么着。”继续和他说话,没有力气,浑身汗湿,声音发抖。除却这些,她看起来好像也没有太糟糕。
“你都惨叫了,你知道么?”他在外头听得真切。
“那也不是因为生孩子惨叫,是我在用力,我不喊,使不出劲儿来。而且,我现在没有一点儿力气,我觉得,我可能是失去了鬼母的能力。鬼母,是不能生孩子的。”她说,但全程不睁眼。
“那又有什么关系?”齐雍觉得无所谓,巫人的东西,没有便没有了。
“可是我没有力气,我好像忽然之间被抽空了一样。你看我的眼睛。”说着,她缓缓地掀开眼皮。随着睁眼,眼泪便流出来了,甚至,那眼泪里还夹带着一些红色的血丝。
齐雍立即用手指去擦,她费力的把眼睛睁开一半,她那时泪腺坏了,根本不会流眼泪。可此时,眼泪流不停,还和着血丝。
睁开撑不住,她就又闭上了,呼吸也费力,她连动弹一下都困难。所有的力气都随着把那个家伙生出来之后而消失,而且,她此时更可以确定,鬼母的能力,她是彻底失去了。那十枚指环,她再也戴不上了。
她又变回了从前的姚婴,自是比不得吸收了鬼母的能力之后。
“把那家伙抱过来,看不见我也得摸摸,我自己生出来个什么样的东西。”睁不开眼睛,眼睛疼不说,眼皮也没力气。但还是想知道,一直听他哭,撕心裂肺的,她耳膜都要爆了。
齐雍擦拭着她的眼角,一边示意嬷嬷把襁褓抱过来,“你得做好心理准备,特别丑。”他叹道,希望姚婴真看到的时候,不要被吓到了。
☆、344、丑丑又可爱(一更)
听到齐雍的评价,姚婴闭着眼睛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真的丑到无法直视了么?”按理说,她也不算太丑吧。再说,齐雍的颜值多高,就算是基因变异,也不至于变异得那么严重,那孩子长得不成人形,像个猴儿么?
“很丑。”齐雍想了想,又见嬷嬷把襁褓抱过来,他也一眼看到了那被包裹在襁褓里的小家伙。虽是不哭了,脸也没那么红了,可是、、、无法言说。
闻言,姚婴心里还真是一沉,本来还想着,会不会像齐加姚那么可爱呢。
而且最初,她是觉着如果这孩子长得特别像齐雍的话,那得多好看啊。
齐雍还算是有经验,接过嬷嬷送过来的襁褓,用双臂稳稳的托住了那个小家伙。软软的,但是可比那时的齐加姚要大的多,也重得多。
齐加姚那时是真的很小很小,脆弱无比,抱着他时,好似就只有被子的重量,根本感觉不出他到底有多重。
但是这个家伙,真的沉甸甸的。
看着这家伙,他好像也没睡,但是闭着眼睛,小嘴一抿一抿的,似乎还在委屈似得。
不发红了吧,但脸看着就又肿又皱的,眉毛特别浅淡,几乎没有。脑袋上有头发,可是乱七八糟的。
齐雍垂眸盯着看了一会儿,之后抓住姚婴的手,引导着她的手指,抚摸上那小家伙的脸。
手没力气,指腹触在其上,感觉到的只是软,嫩,几乎也摸不出来长相。
食指摸到了他的小嘴儿和下巴,好像是因为感觉到了手,那小家伙自动的张嘴了。
齐雍立即把姚婴的手抬了起来,“他似乎是饿了。奶娘应该已经接到楼里了吧,尽快叫人上来。”奶娘最初没有在楼中,这边姚婴一有了要生的征兆,护卫便下山去接人了。
“是啊,我忽然想起齐加姚刚出生的时候,哪有奶水,正好冰川狼在哺乳期,他喝狼奶喝了好久。”说起这个,姚婴也忽然想起刚出生的孩子的确是要吃的。除了吃,就是睡。
“所以,喝狼奶的孩子,长得会比较好看?”齐雍几不可微的扬眉,看着自己怀里的这个小家伙,疑惑道。本以为多盯着看一会儿,就不会觉得丑了,可是,这个设想显然不成立。不眨眼的盯着看了这么久,瞧他抿嘴又扭动的,还是不漂亮。
“长得漂亮与否,那是基因。唉,算了,丑就丑吧,我生的,总是不能扔了。”她虽说眼睛睁不开,但在这里个居室里,生下来的孩子也不能被调包。事实证明,这就是她生的,否认不了。
齐雍却是笑了,“本公子只是说丑,又没说要扔了。说不准,待再长大一些,就变得好看了呢。”也不一定。毕竟,齐加姚现在,和最初的模样也不太一样。
姚婴却是没吱声,齐雍都觉得很丑,估摸着以后也没什么再发展的空间了。
正好侍女来上禀,说是奶娘来了,齐雍立即叫人进来,这孩子的确是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