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今绮!是呵!一个好名字,陌生的名字,真好!”一个没有血缘牵绊的名字,曾经,他多么渴望他们有一天还像那个晚上一样,只是陌生的两个人,她是陌生的小姐,他是陌生的先生,如此罢了……
“好?”她淡淡地挑起眉,风轻抚着她的衣角形成红色的视觉,如同血液。
“你我不是都很清楚,如果我们只是拥有两个互不相干姓名的两个人,不知道该有多好……呵呵,不是吗?”他眼神温柔,低低地笑,仿若梦境。
闻言,她有些恍惚地撇开眼神,没有焦距地望着远处窗外的风景,在他的注视中,她淡然以对,没有言语。
对如今的他们来说,还有什么可以再去怀念,再去忘记的,没有了,没有了……
凝视着今绮,看着她此时飘渺不定的神情,他心里莫名地一紧,一根紧绷的神经弦被剪断,他冷声宣布:“我要带你走!立刻,马上!”
她在这里生活了多长时间,她在这里过得好不好,她在这里变得多少,他心里快被那些问题压得喘不过气来了,难以言喻的慌乱感让他不好过,他此刻只想将她带回自己的世界!
“我要带你走……”
重复了一遍,俊美的脸庞微微一怔,他凝结的目光里有着坚决,在所有人瞪大了眼睛紧盯着这一幕的时候,一个尖锐而讽刺的女性嗓音厚实地响起。
“你,凭什么带她走?”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风韵犹存的半娘双手怀胸,饶有兴味地盯着他们,淡淡问道……
第三十章
“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认为你可以带她走?”
再次淡漠地质问,半娘勾着丹凤眼,好整以暇地双手怀胸,慢条斯理走到莫藤远面前。
凭什么?!他也在问自己“凭什么”?!
这几年漫无目的的猜想,漫无目的地等待。他不找,也不问,人自己不去面对心里最放不下的感情,如今,他找到了,她出现在他的眼前了!
上天应了他的祈求,他欣喜若狂不是假的!
只是……她不愿意走,是的,她该不愿意的,这几年来的互不相干,如今,他那么专制地说要带她走,她会愿意吗?
不,她不会……
可是,他莫藤远一定得带她走!他要她呆在他的世界一辈子不离开!这几年的空虚和寂寞他恨透了!漫长的寂寞和想念快将他逼疯了,他无法想象他到底还可以如此忍耐地挂念一个人到什么时候?!
他等不了了,他也不想去深想,他只知道,此刻,他必须带走她!
如果不能……深燃地瞥向身旁的今绮一眼,他心一沉,如果不能带走她,他无法想象他心中对她此刻飘渺不定的感觉会惊慌到何种地步!
不能,也绝不会放任她的离去了!他心里是怕呵,此刻面对她,他有些无措,有种莫名的惊慌感,怕她和他的世界会变得越来越远,他们距离越来越遥远……
“你说,你要多少钱,只要你说得出,我都可以给你!”摄人心魂的蓝眸因那句话语有了波澜,恍惚着沉然的目光,他冷硬着口气道。
“藤远哥!你怎么能……”一旁的骆芊有些不赞同地启口道,话说到一般就被身旁的人所散发的冷然气息吓得退后。
她恍惚地凝望着身旁的那对人影,那一身红衣的今绮慵懒地坐在椅子上,眼神沉然,伫立在她身旁的莫藤远挺拔的身躯散发着冷然而邪魅的气息,如此奇异的画面竟然在视觉上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图画,一个像是不容任何人舔笔插入的空间!
她的心一慌,好半天都没回神过来。
“钱?”半娘轻轻笑到,“虽然我爱钱,可是也不代笔偶啊我可以为了钱轻易地把我的人,交给一个突然来抢人的陌生男人啊!”
“你的人?我没听错吧……她,只能会是我的人,即使是个女人这么说,我也不会答应!”危险地眯起眼,看出对方的不依不饶,莫藤远一身灰色剪裁得体的西装散发着冷然的气息,带着几分邪魅,让人窒息……
瞬间,望着莫藤远的样子,一种莫名的熟悉感霎时袭来,从容的半娘环抱这胸的双臂一僵,随后回神过来,定了定眼神,“你这客人真是没礼貌,毫不客气,今绮是我们店里的人,自然是我的人,何况这几年是她也帮我赚了很多钱,她的去留我是不会那么容易妥协的。”
“赚钱……”不说这还好,一说便让他心口一窒,怒火压抑地燃烧,“说得好,赚钱,赚得什么钱!该死!”
好,很好,太好了!她对着他淡漠不语,笑容嫌少,但是她却为了区区点小钱对着别的男人巧笑倩兮,美艳动人!
而他呢,她怎么可以吝啬给他一个重逢的笑容,就算只是一个眼神也好,可是她连一个表现欣喜的目光都没有给予他!
她有那么不愿意见到他吗?!那么不愿意,不开心嘛,一丝丝都没有嘛?!
他心潮翻滚,呼吸一窒,瞥见一旁的她事不关己,沉静随意的样子,心中的愤怒激得更深了!
“怎么,她怎么赚钱与你何干?!你是今绮的谁啊,凭什么干涉她?!”
一听见有人侮辱自己店里的行业,半娘敛去了笑意,冷冷地反问道,她认识今绮几年了,从来没在她口中听过任何关于这男人的消息,更何况,她有几次跟她提到过
布鲁集团“的莫藤远,而她却变点反应都没有,叫她怎么会放心把人交给一个来势汹汹且邪魅霸道的男人啊!
本来,如果他莫大总裁要的,喜欢的是别的女子,她半娘二话不说,立马就可以给他这个大老板面子,可是这回不同,他要的是她店里的红人今绮!且不论,这生意上面的事情,这私心上,她在众多姑娘里,也一向偏袒今绮,她欣赏她的恣意和慵懒,欣赏她眼里出人意料的平静和邪美。
这一步,她绝不退!
”如果你说得出正当的理由,我就可以放开她。不过,如果你用什么未婚夫啊,男朋友啊,或是前男友这种俗套的称谓来糊弄我的话,那我可不会接受,这个世界别说未婚夫了,就连丈夫都不一定会是永远的,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可以带她走啊?”挑衅地望着一身冷然的莫藤远,半娘淡定地冷笑道。
未婚夫?男朋友?前男友?这些看似美好的称谓,竟然都不曾属于他!
闻言,莫藤远淡漠地勾起嘴角,自嘲地笑道,“可惜,我都不是。”
他曾经希望是,可惜那都是希望,过去是,现在是,未来似乎也只能只是“希望”而已。
“呵,那还谈什么?”
在众人都耸耸肩,意兴阑珊的时候,拔剑弩张的场面有所缓和,下一秒,一直若无其事的今绮启口,让所有人的心里都猛地一落,重重地沉下。
“他,是我弟弟。”
一声声不约而同的抽气声响起空气中似乎什么什么神经被绷断了,一瞬间鸦雀无声……
那个传说中在莫氏破产的同时失去踪迹的莫大小姐吗?一个大小姐沦落风尘,冷血弟弟亲自寻找,多奇怪的事情呵!
闻言,莫藤远眼神深沉地望着她,紧紧握着拳头,像是在质问她:为何承认这件他们一辈子都想忘记的事情!
面对莫藤远一脸的愠怒很震惊,今绮突然一笑,很妩媚,很懒散地笑。
“事实就是如此而已。”
一瞬间,她的笑容看在莫藤远眼里变得那么讽刺,她晓得似是云淡风轻,而他的心突然揪紧,疼如刀割。
他的绫儿……变得残忍了呵……
她讽刺自己,也讽刺了他!
“他是你弟弟!你说莫藤远是你弟弟!今绮!”瞪大了眼睛,半娘是第一个出声的人,淡定的双手突然一僵硬,风韵犹存的脸上有着片刻的呆滞,完全的呆愣。
她的眼睛竟然看错了!她历经沧桑,精明干练的眼睛竟然会看错,她明明看得出他们应该是一对情人啊!怎么会……怎么会?!
怪不得,怪不得她刚刚恍惚间仿若在莫藤远眉宇间看到了什么熟悉的感觉,原来,他们是接地……也难怪有几分神情如此的相似……
难道,那暗潮汹涌的是所谓的“亲情”不是……“爱情”?
也许,她真的有一天看走眼了吧……
又或是……她不敢想,不敢想那个惊世骇俗的答案!
“是的,是我的弟弟,我同父异母的弟弟。”
淡然地道出答案,她擦过脸上残留的血痕,望着指尖上的红色,微微一愣,笑意涩然。
“既然你们是姐弟为什么不早点说,他要接你走,你可比拒绝呢!”
半娘没好气地说道,心里暗忖,白费心了,这没良心的女人竟然没告诉她真相。
“我并没有打算离开,我很喜欢这里,这里很适合我,我今绮为什么要离开?”冶艳地挑起眉,勾起一个美丽的弧度,“我亲爱的弟弟,你要是看不过去就乖乖回去自己的地方,别碍着我们做生意。”
对上莫藤远冷凝的眼,蓝色的幽光闪烁,她淡淡地巧笑。
“好!你要做的事情我不会阻止你,但是……至少今天你必须跟我走!”
“……”她带着笑容,眼神飘忽,没有回应,慵懒地躺在椅子上。
半天没有得到答案,深得冷然的莫藤远望着那张迷恋不已的美丽脸庞微微失了神,仿若梦境,至少……现在不是梦了……
出现在他的眼前就好,至少他可以安慰自己,不用再漫无目的地猜测,心里忐忑不安,飘忽不定的感觉终于有了重力。
这几年,他就在等这一刻,等一天,他们可以自然地相遇,至少那样他可以安慰自己,他并没有那么想要寻找她,他们只是恰好遇到了,是上帝给了他们一次机会,而他……不是那种不会抓住机会的人!
够了,这几年的忍耐够多了,他的心受够了不平静和死寂的感觉!那样的感觉,很累人,很痛,很空,很闷……即便,他表现得比谁都冷清,他也无法自欺欺人。
“只要今天就可以了……今天,答应我可以吗?”话语中竟有浓浓的祈求,他脱口而出的语气那么的轻柔而微小。
“……”
“我只想确定……你是真的已经在我的身边了……”
心里倾泻的脆弱和爱恋,他深深地闭上眼睛,一把抱住她娇柔的身子,牢牢地紧搂着,然后大横抱起她,讲她揉进自己的怀中。
像是融进了血液,一瞬间,他们都有一阵的恍惚,尘封已久的记忆似乎随着身体的碰触被觉醒,那瞬间的亲密,恬静而深沉,犹如第一次见面的感觉,凝结而心安。
“你还是出现在了我面前,终究是回来了……”他一叹息。仿佛那夜安静的呢喃爱语。
“……只是今天。”那夜的记忆是心里最柔软的羽毛,在强烈的抗拒心都无法掩埋的痕迹,仿佛那夜的画面,他们只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在异国的他乡最纯粹的结合,如月光般柔软而缠绵。
只是今天,今天以后……她的心还会是冰凉艳丽的冰雪!此刻,原谅她,只是那一夜,那一夜。她什么都可以不再记得,除了那一夜……
最纯然而梦幻的一夜,不是姐弟,不是纠缠恨意的对象,只是单纯的男女,异性的相吸。
“今天就好,以后你喜欢就好,你要呆便呆,我不会阻扰。”对她,他的心还是会柔软下来,是孽缘,他想是上天惩罚他们的孽缘吧!
“阻扰?不,莫藤远,你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用来阻扰我的了……”她嘲讽一笑,心里一阵苍凉,他们早已不是以前了,以后的日子会如何,她不知道,至少她变了,他或许也变了,唯一不变的是血缘的牵绊……
他低下头,涩然一笑,表情寂寞。
霎时,在场的人眼神惊呆,瞠目结舌,那时一对情人的背影,男人抱着女人,然后片刻大步离去,留下一群无法消化消息的人们。
“不,不会吧,我看错了吧……不是说莫家姐弟不容水火嘛?!”
“我想我也看错了吧,我听说,可能是莫藤远弄垮了莫氏,怎么这会儿感情,感情……”
“感情怎么会那么好?难道是……外界误传?!”
感情不好?!怎么可能,是感情太好了吧!
……
“莫非真的有可能是我看错吗?”半娘眼睛一眯,若有所思地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啊——完了!”骆芊直跺脚,眼泪有些逼出来了。
藤远哥的姐姐!她要怎么讨好她才能让今绮忘了今天的事情啊!
完了……她想,是完了!
完了……半娘心一紧,灵光一闪,弱势她心里不愿接受的答案,她想完了,如果真是那样,他们两个人还有什么未来?!
也许,她想错了吧……
姐弟?!男女之间相爱是自然的,只是……如果是姐弟的话,那便是孽缘了吧……
第三十一章
月光柔和得如同梦境,朦胧的夜风吹拂过,带着一丝不真实的暖意,梦幻而温暖。
淡蓝色的床上,他搂着她,紧紧地不愿松开。夜晚,连呼吸都变得安静,相互抵触的肌肤里传达着梦幻的温度。
“还疼吗?”他的指尖抚过今绮冰冷的脸颊,触及那抹红痕时眼神一沉,危险地眯起眼,然后望向她,声音轻柔地好似不真切。
闻言,她在他的注视下,轻轻一笑,略施胭粉的笑颜冶艳妩媚,嘲讽地一笑道:“我可不像你的未婚妻那么娇气,只是一点小伤死不了。”
看她如此不在意的样子,他心里一闷,片刻呆愣,随后沉沉地叹息:“如果,我说我心疼呢?”
“那是你问题,不是我的。”淡淡地答道,美艳妩媚。“何况,心态有什么用,心疼就能让我脸上的那痕迹消失,当从来没有过吗?”后一句,飘渺的言语略有意味。
能当从来没有发生过没,能当从来没有过吗?
不能,记忆不会随着“心疼”或是“遗忘”两个字就消失的,她不在乎这点小伤,不痛不痒,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以前的记忆早就已经存在了,心存怜惜和愧疚又有什么用?没有用的,今天,他依旧是他,而她也只是她而已。
过往的一切,半点不由人!
“绫儿……”闻言,他有片刻的失神,轻叹道,茹坦身下的人儿身子一震,他赶紧牢牢地抱住,深怕怀中的人而一下子飞走,不留痕迹。
“今绮……我的今绮……”没有了往日的邪魅,莫藤远俊美的脸庞有着几分柔和,他缓缓你难道,转过她清冷入梦境的脸庞,唇轻触着她微凉的嘴唇。
“是,你说得对,你不像小芊,你没她那么脆弱,那么娇气,遇到事情,她会哭,会叫,会做一些小女人该做的行为,可是你却不会,你不会闹,不会哭,甚至连抱怨也不屑,最重要的一点是,她事情过了就会自然淡忘,可是,我的今绮不会……她是会记仇的女人,就算不记仇,她心里也不忘记……不会忘记我做的任何的是……是吗?”
不会忘记以前,不会忘记任何的事情,他亲爱的姐姐呵……
他略带感伤的靛蓝色蓝眸中晃动着阴影的灰蓝色,目光注视着她妩媚却不带太多情绪的脸颊微微失神,他埋在她 的颈项中,磨蹭着她白皙的肌肤,直到肌肤染上点点的红晕。
“呵……是,我就是如此小气的女人……”
闻言,她微微失笑,躺在他的臂弯中,妩媚地有几分凉意。
她的心中已有了几分的冰凉,几分的冰冷,冶艳的是外貌,平静的是心境,淡漠的是感情,四年的冷却期,早已冰封了太多的东西,她习惯了以笑意面对人,心情却是另一番滋味。
她想,他也改变了许多,身为一个集团的决策者,他的邪魅多了几分稳重,几分的沉着,靛蓝色的眼眸里似乎稳健了许多。
他们都变了,唯一不变,永生不变的便是留在体内至死方休的血液吧。
“正巧,我也不是一个大度的男人……”他微微地勾起唇角,自嘲地一笑,迷恋地吻上她的唇角。
“是吗……”她不置可否,缓缓一瞥,目光 飘渺地转向别处,不去看他犹如夜幕的蓝眸。
他嘴角浮出一抹苦笑,紧紧地搂着他2,唇移向她的锁骨,缓慢地啃咬着她的锁骨,仿佛在印下痕迹。
“告诉我,有多少客人碰过你这里?”眯起眼,他灵光一晃,冷声问道。
“……很多。”
闻言,她浅浅地一挑眉,笑容带着几丝嘲讽。
肌肤上传来的重力让她一惊,她笑意已久,仿佛他的情绪好不撼动她。
“把名字告诉我,我可以把他们的手斩下来!”
冷冷的声音包含着愠怒的气息,他冷冷地呢喃道,唇畔在她的颈项啃咬着,留下深浅不一的吻痕,像是在标明占有权。
“那怎么行……说不定他们之中还有你未来的……姐夫呢。”
她语气漫不经心,笑容带着几分浅淡的妩媚,冶艳得自然。
姐夫……姐夫!即使只是两个字,他依旧明显一僵,对这个名词下意识的排斥感,抚上她的手有些僵硬,随后拉开她红色裙装的肩膀一角,啃咬着她的左肩,手掌覆上她隔着衣物的酥胸,重重地压着。
他的唇瓣扫过颈项,到达她的双峰,快速一扯,红的的裙装犹如羽翼,散落在地上,化开一抹红色的痕迹。
扯下自己的灰色衬衫,露出他线条流畅完美的身体,男性的手掌在她白皙略带清冷的肌肤上友谊,似是要将气息染上她的身体,包括每一寸的肌肤。衣衫褪尽,月光洒满了肌肤的深处的感官,如此的夏夜带着几分梦境的会议,让人忘却了现实,微微的风有着几分暖意和暧昧,情欲似要缠上身体的每一个感官。
他急促的挺身,像是要宣告主权,她微微移动,眼神迷离,迷人而妩媚。
“至少,现在是我在你的身体里!”
沉声道,他急切的喘息,她压抑的浅吟映衬着亘古以来的欢爱旋律。
“……”
她不置可否,眼神迷离飘渺,微眯的眼睛流露出几抹飘渺的慵懒。
这一夜像是在会议第一次邂逅的初夜,梦幻而美好,纯然的是男女的吸引,不是姐弟的枷锁,更不是剪不断理还乱的恩仇,只是,对彼此的渴望。
也只是……一晚而已。
最后一声的男性强烈的低喘声响起,他埋在她的发丝中,汲取着她的气息。无论多少时间过去,他迷恋的已久是那抹从一开始就让他失去自制力的依恋,他身下女人的气息。
“我,刚刚做了一场梦,只是一场梦,就像那晚一样……”
她缓缓睁开眼,迷离的眼神渐渐有了焦距,凝望着天花板,淡淡启口。
抱着她的双臂微微一僵,低沉磁性的嗓音传来。
“只是,一场梦?”
这一番重逢,只是又一次像是那夜的梦境吗?!他嘴角浮出一抹涩然,眼神恍惚。
身下的气息依然是有温度的,却叫他觉得冰冷,怪得了谁,只能怪他自己吧。他搂着她渐渐变得微凉的身体,呵着沉重的起,靛蓝色的眼眸里带着深意。
“是的……只是梦而已。”
清凉的犹如夜间的呢喃,却让人无比的清醒,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在她的发间低笑,笑声低沉,似笑非笑,嗓音低哑,有着几分辩不透的苦涩和凉意。
半晌,他哑声呢喃道:“这几年,我很想你,晚上的时候经常想,想你好不好,过得好不好……”
终于不用无尽的猜测,他期望的终于还是到来了,她终于还是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只是有一瞬间,他似乎觉得她没有回来,又或者说,他们都没有重逢,没有相遇,隔着的岂止只是时间和距离,是那永远都磨灭不了的记忆!
他无奈以对,她无法忘记。
血液禁锢的岂止只是血缘而已啊……
“……我不想,从来都没想想过什么,我只是想我要以什么方式生存,我只在想我要如何过我自己的生活而已。”
“哪里就是你想要的生活?!”
气没来由地燃烧起来,莫藤远微微眯起眼睛,心一紧,强烈的揪紧,不只是为了她的两个字“不想”,还有……她选择的方式!
“我选择的生活不需要得到你的同意,至少我很满意,至少……它会让我觉得心安。”或许那样的生活没有多少人会认同,但是那里似乎是最适合她的吧……
“比起近亲相奸,那里似乎好过太多不是吗?”
嘲讽地淡漠出声,今绮经过欢爱的脸颊带着红晕微微一笑,冶艳得迷人,却有着几分深沉。
他微微一震,没有言语,心中苍凉,靛蓝色的眼眸一黯。
她用他曾几何时伤害她的那几个字来告诉他,来反驳他,而他却真真正正的无法启口辩白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