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行好歹是个男人,力道甚猛,稍微一情动,覆下身子,就将安夜推得后仰。
安夜倒退几步,不知该如何抵抗白行这样的攻势。
她的胸腔起伏,里头低低喘气,在唇齿相交的间隙苟延残喘,却又不舍得打破这样暧昧的气氛。
安夜闭着眼,眼前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视物不清。
她的小腿抵上床架,没站稳,勾着白行跌到了床上,直接让他压在了身上。
什么情况?!
安夜感受到身下柔软的质感,这才睁开一双朦胧的眼,半睡半醒态望着白行。
事情到了这一步,就办了?
她对这方面真的是一点经验都没有,之前漫漫二十几年,沉浸于用纸笔勾勒梦中世界,连恋爱方面的事情都知之甚少,现在要她跨步这么大,还真的是有点难度。
不知是屋内进了风,还是别的什么缘故。
安夜不自觉抖了一下,缩紧了双肩。
白行松开她,半跪着,立在安夜的上方。
他似心猿意马,起初情动纠缠一番,眼角早已泛水潮红,有点性感,又像是在尽力忍耐着某种躁动。
安夜舔舔下唇,不知为何,喉头有点发痒。
她的视线下移,落到白行滚动的喉结上,轻轻问:“你…很难受?”
安夜当然知道白行多难受,这种事情,似乎不用问都能了解一二。
白行没说话,良久,沙哑出声:“还行,没事。”
“如果你觉得想,我…我也不介意。”
白行探指捻去了安夜嘴角润湿的津液,指腹抵在她的唇珠上,来来回回温柔抚动。
他说:“下次吧,下次…由我主动。”
“嗯…”安夜一下子反应过来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一张脸红透如同被爆炒过的河虾。
她还真是仗着白行的温柔就为所欲为了,咳。
是夜,安夜和白行吃了一些东西,洗完澡就双双躺到被子里。
安夜有些羞怯,但还是遵从本心,揽住白行窄瘦的腰睡下了,一夜好梦。
不知过了多久,安夜才从梦中苏醒。
她看了一眼闹钟,显示早上几点,但窗外还是夜幕微垂,昏昏暗暗,并未有白昼的迹象。
白行也起来了,裹着倦意说:“镇名叫月不落,所以一直是夜晚状态,不会有太阳升起的时候。”
“是这样吗?”安夜兀自呢喃。
她和白行打理好了一切,就跟着众人下楼。
拐角进餐厅的时候,安夜似乎看见了一个人。
那个人的背影很熟悉,头顶有点秃,矮又胖,啤酒肚。
好像是之前Slender的时候遇到的大叔!
等等,大叔?如果真是大叔,他怎么会在这儿?
安夜心生古怪,如果真是大叔,那么是不是就可以说明,之前白行早就被这个异世界的人盯上了?
她不寒而栗,说:“我好像看见了大叔。”
白行的眉峰微蹙,低语:“当心一点。”
“嗯。”白行的直觉总没错的。
他们来到餐厅,跟着小弥点了餐。
安夜点了西式蛋糕以及红枣酸奶,帮白行点了一份烧麦以及豆浆。
她知道白行看不见,所以就将位置摆到他的鼻尖前,并且在进食时指点白行,那些食物的所在位置。
白行咬了一口烧麦,似乎味道不错,原本凛冽的眉目逐渐软化,一点一点安静地食用早餐。
小弥点了蒸红豆糯米粉,蘸着豆酱,大口塞到嘴里,整个腮帮子都满满当当的,她含糊不清说:“这个小镇的规矩是捉迷藏,每天晚上开始,总有人会被淘汰,然后被赶出镇子,拿到邀请函的就能进内部。”
“捉迷藏?”安夜不明就里,但是觉得总没有那么简单。
“怎么说呢,就是找人,邀请函不是一封信,而是一个小女孩,名叫‘狐’,她是引路的灯,只要找到她,就能进入内部。但是到了那个时候,就是互相残杀的开始,谁都想抓到狐,所有人应该都是敌人。”
“听起来就有点残忍。”安夜说。
白楠摸了摸下巴,说道:“呵,一群渣滓。”
“不过得小心,这里遇到的人可都不是普通人。”小弥说了这么一句,也没继续往下说了。
屋外钟声敲响,瞬息之间,就到了晚上。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外头的月色就逐渐转红,嗜血野兽一般,散发着忽明忽暗的微芒。
作者有话要说:先放上一部分,其余之后补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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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捉迷藏-2

安夜走出门外看月亮,这才发现,那是一团红色的丝状物,像是遮天蔽日的红沙,纷纷洒洒,将整个天空笼罩。
“哪里的沙?”安夜问。
她本能觉得有什么坏事发生,但却摸不着头绪。
小弥眯起眼睛,她借助旅店旁边的柱子,翻上二楼的阳台,朝前眺望。
“是墙!游戏开始了,四周被墙围住,再也出不去了!”小弥说。
这是为了防止参与游戏者逃离此处,所以筑起高大的城墙,犹如被困入围城中,截断了退路,只能往更里头的围城进去,进入内部。
而他们不知的是,内部的人却用尽千方百计想要出来,不惜牺牲性命。
安夜不能让这些人得逞,否则他们会毁掉白行的眼睛,为了继承那个至高者的位置。
她得再快一些,找到狐,救白行。
安夜没时间细想,一下子被熙熙攘攘的人群挤散,再也找不到白行了。
她侧身,在拥挤的人潮之中望向那堵银白色的城墙,墙面斑驳不堪,露出红砖。
乌云显露出一点白光,犹如簌簌夜雪,将最顶上的墙面盖上一层莹白,与天相接。
总觉得…不太妙。
为什么没有人意识到,这个内部其实很渴望至高者的统领。甚至不惜筑起围墙,就为了强制性让他们厮杀。
这些人,真的是一群疯子。
安夜很快就被那一群人甩下了,她左右寻找,却半点没有关于狐的思路。
狐,应该会在哪里?
还有,白行他们在哪?
对了,白行现在看不见,会不会有危险?
安夜如梦初醒,她朝巷弄里跑去,想要尽快找到白行。
这里的巷弄蜿蜒又幽深,她跑了很久,都没见到任何人。
“叮铃铃。”
此时,风声大作,吹皱地面上的水洼。
安夜侧耳聆听,声音是由东南方向传来的。
她追了上去,只见得不远处,有一个捧着一盏铜灯的小女孩。
女孩的手掌白嫩,手背上还有一个个小窝窝。她拢住铜灯的火光,朝安夜看来,一双眼殷红似血。
狐…狐女!
安夜冲了上去,那女孩又轻轻一掠,不见了踪迹,只余下脚踝上的铃铛叮铃作响。
追到了巷子深处,安夜扶住膝盖,气喘吁吁。
就在这时,突然有什么冰冷的事物抵在了安夜的脖颈上,只差半寸就触碰到了她的肌肤。
“狐。”女孩的声音软软糯糯,却有种波澜不惊的金属质感。
“我需要你,陪我去内部…”安夜刚说完,肩上的匕首一松。
狐女绕到她面前,一双眼水汪汪的,亮的出奇。
她突然抱住了安夜,说:“夜,是夜回来了?”
“回来?”安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刚想询问。
小弥突然踏着墙壁一路翻下,她凌空翻了个跟头,单膝落地,一下子将狐女的嘴捂住,说:“恭喜你,找到了狐女。”
“她刚才说了…”
小弥打断安夜的话,说:“狐女最擅长扰乱人心,别相信她的任何话。”
安夜茫然点点头,她再次低头看狐女,只觉得这个女孩的眼神温柔,看向她满心的依恋,不似作假。
小弥抽出军刀,手上使劲,迫使狐女伸舌。
小弥手起刀落,速度迅猛。她用刀尖在狐女的舌尖刻下一点血痕,血液溢出,充斥在狐女的口腔之内,似乎是痛极了,狐女呜咽出声,语不成调,过了许久,竟然一点声音都发不出了。
“让我来照看她吧。”安夜于心不忍,从小弥的手里夺过狐女,护在怀中。
小弥说:“我们速度得快点,带狐女进内部,不要被那些人捷足先登。”
“白行呢?”安夜问。
“在前面,很快与我们汇合。”
小弥走在前头,安夜拉着狐女走在后头。
时不时,安夜回头,总能看见狐女揪住她的衣角,一小步一小步跟着。
她走路的姿势很怪,不仔细看似乎也发现不了,她的脚下拷着锁链,细小如鱼线,隐隐一道白光。
为什么锁住她?是怕她逃走吗?
安夜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只觉得到处都新奇古怪,却什么都说不上来。
狐女看了前面的小弥一眼,突然伸出手,在安夜的掌心打旋,写了一个塔字。
塔?
塔代表了什么?
安夜只知道在占卜的牌中,塔这个图像象征着毁灭。
狐女在暗指小弥代表毁灭吗?
她总觉得这里头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你想说什么?”安夜问她。
狐女怔怔的,又指了指小弥,不说话了。
小弥有问题?
是在混淆她的思绪,还是在提醒她什么呢?
本能的,安夜还是不肯去相信狐女的话。
安夜走了几步,迎路遇到了白行与白楠。
“跑!”白行大喊一声。
安夜跟着他朝前跑,回身一望,居然是黑压压的一片人,手里执着火把,来势汹汹。
“交出狐女!交出来!”
“不然杀了你们,交出狐女!”
那些人的表情扭曲,抢夺东西也如此振振有词。
黑压压的一片人逼近,有了帮凶,一个个气势十足,且势在必得。
安夜和白行等人被逼到了一间旅店里,他们冲进二楼的屋子,反锁上门,再以铁橱抵住门。
这样施压,大概可以坚持上一段时间。
安夜从窗户往下看,那些人徘徊不去,堆积着一些火把,像是要放火烧旅店。
“小弥,你快做些什么,不然真的要烧死了!”安夜觉得自己真是够倒霉,每次都会遇到大火烧身这样的事情。
小弥蹙眉,说:“在这里,我的能力使不出来,没用。这里有克制我能力的东西,没看到他们也不用其他的工具,顶多就匕首与火把吗?”
“那怎么办?烧死在这里?”安夜说。
白楠说:“要不把这妞丢下去给他们,我们举白旗求和算了。”
“也只能这样了。”小弥说。
“等一下,再看看情况。”白行说。
门被他们撞得发出骚动,震耳欲聋。不一会儿,在那杂乱无章的响动之中,传来细碎的开裂声,犹如木材断裂,连绵不绝,裂缝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豁口,像是门被利刃击穿了。
不行,再这样下去,他们真的会被杀死在这里。
怎么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有人从地板钻了出来,居然是啤酒肚大叔。
安夜哑然:“大叔?”
大叔像是刚喝完酒,脸上有浅浅的潮红,他打了个嗝,说:“来来来,先下来再说。”
有救了。
安夜跟着大叔跳下地道,再将那木板装上,封好。
她跟着大叔往前走,问:“大叔怎么会来这里?”
“上次一别,我回到黄山区以后发现了一些东西。是那些东西指引我来到这里的,具体怎么回事,我并不清楚,也有可能我被谁监视上了,那个人希望我能来到这里办一些事情。”
“什么东西?”
“啊,不知道,一些提示,一个地址。但是你要知道,我的公寓是我精心改造过的,我没事就爱研究门锁啊什么的,几乎是国家级防护,根本没人能进来,除非是…另外一个我。”
“另外一个你?”
大叔醉醺醺的,笑了一下,说:“玩笑玩笑,何必当真呢。现在的小姑娘真是好骗。”
小弥说:“这就是到内部的通道了,把狐女拉过来,需要放血进去。”
“放狐女的血?”安夜说,“不能不放?”
狐女瑟缩了一下,往安夜的怀里躲,头埋到衣服里,埋的死死的。
她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小弥揪住后领提起来。
“等等。”白行问,“需要多少血?”
“铺满这一扇门。”小弥朝前一指,前方果真有一闪铜质的门。
白行将狐女怀中的铜灯摆到地面上,又亲自拿了匕首割开狐女的肌肤,专门往无关紧要的部位下刀,不伤及要害,放血以后兴许还能保住一条命。
那门应血的召唤,果然溢出一丝光,缓缓开启。
安夜将伤痕累累的狐女抱到怀里,抚了抚她汗湿的额角,温声哄她。
狐女果然不是一般人,伤口愈合的速度也极快,转眼之间,一些部位已自行痊愈,虽然陷入了昏睡,但看样子应该无大碍了。
他们刚走两步,前方忽然出现了一道铁门,往后退,后面又来一道,将他们死死困在了这间屋子之内。
安夜感到头晕目眩,她半跪到地面上,只觉得头疼。
这里有问题!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四周的人突然都不见了。
再一看,她身在一间废弃的医院楼道之中,正前方标着2,说明是二层,然而古怪的是,这里没有任何可以通往底下的路,没有任何电梯或者台阶,就像是完全封闭的一个隔间。
“嘶嘶嘶——”
地面上传来尖锐的摩擦声,像是粉笔刮在黑板上的那种尖锐悲鸣。
有人在写字,在地上留下第一道讯息——出去,找到他们。
找到他们?找到白行他们?
但是前提是,她得知道怎么出去啊,这又没路!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有后来补全半张,没看的可以去看~~
大家收藏收藏我第二部吧,收藏好重要哒~

第103章 捉迷藏-3

安夜环顾四周,她心乱如麻,做事毫无章法,只知道莽撞地找寻突破点。
这个世上绝不可能出现完全密封的建筑,首先是内部施工与装修不便,其次是完全没有存在的意义。
如果要逃出去的话,估计只能是强行拆墙了。
这个想法有点大胆,但是安夜也乐意一试,虽然凭她的力气,用个一年时间都拆不下一块砖头来。
安夜站起身,绕着这条走道往前走,发现角落有一个房间,房门外挂着一把密码锁。
她看了一眼数字上的磨损程度,记下了几个痕迹稍旧的数字,试验了一会儿,总算把门打开。
门里头有灯,也有电,就是灰尘漫天,有种纸质的酸涩,气味很不好闻。
墙角是一张桌子,桌面上摆着一个小霸王复读机,外放一叠四方磁带。
安夜拿起复读机端详了一番,心生怀旧感。
在她读初中的时候,似乎就是用这个来听英语录音带的。
鬼使神差的,她将磁带放入录音机里面开启,起初是唦唦唦的骚动,似乎有人声,但是卷入机械的声音就变得混乱不堪。
“听到了吗?”
有人这样细碎呢喃,无法听清具体在说什么。
安夜凑近了,将耳朵贴到上面,只听得内里又传来一句:“听我说,虽然我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听这个录像带,这里…这里是…”
话音还未落,就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
安夜手中的录音机落地,敲上了关闭键,声音戛然而止。
她察觉到冷,回身一看,好像有什么匆匆走过。
安夜紧追出楼道,走了几步,没发现什么异常,但再回头去想那个声音,忽然毛骨悚然——等等,刚才那个声音,好像是她自己的!
为什么一个人会在录音机里面留下声音?
而且是在自己从未来过的地方,预先留下了声音。
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玩笑吗?还是说这里有另外一个她?
安夜想不明白,而且一时半会儿也想不通。
她只觉得这里还有其他人,就在这个密封的地方,还隐匿着其他人。
是能令她心生恐惧,并且肆意尖叫的可怕生物。
在哪里?
安夜疑神疑鬼回头,什么都没有。
她再次拿起录音机,按下开启键,继续听后续:“我来这里已经半个小时了,你可能才来五分钟,十分钟。拿着这个录音机吧,说不定能幸免于难,如果我死了,可能这会是我最后留在世界上的声音,又或者是被下一个人捡到磁带,能帮你避免一些灾害。毕竟我们是有时差的,我比你早那么一点时间抵达这里。”
安夜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她细细咀嚼这个人话中的意思,也就是她现在的时间很可能和对方是重叠在一起的。
或许这样很难解释,也就是在同一方向的平行线,他们所处的是同一个时间段,但是会有那么一段“时差”,这一段“时差”可以帮助安夜避开一些即将遇到的危险,即为预言。
也就是录音里面的人极有可能是另外一个自己,而她被困在这里,并且留下了录音,想要帮现在的自己避开一些危险。
那么,可能还会再来一个安夜吗?
还有,这究竟是两个处于同一时间段的平行空间呢,还是一个死循环,由上一次死亡的安夜留下的遗言呢?
如果是循环的话,那就不太妙了。
因为循环之所以是循环,就一定有一个终点,即为起点。
也就是之前在这里企图出去的安夜很可能已经死了,所以才会重启一个循环,从她开始又是新一轮。
也就是鱼嘴衔尾,尾衔鱼嘴所形成的一个大圈。
死代表了毁灭,也代表了光明。
不过如果又重新开启了一轮,那就说明之前的安夜肯定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并且无法抵抗,还死在了这里。
安夜接下来也会遇到这些,她只能靠仅剩的直觉,以及录音机的讯息改变未来。
她别无他法,只能继续听录音机里面的对话:“回到房间里,不要出门,不要去看。我现在受伤了,没多少力气可以说话,说不定也快死了,你好好珍惜这一份录像带,记住要把自己反锁在这个屋子内,外面我探过路,会死,都会死。所以待在屋子里就好了。”
“唦唦唦。”录像带很快就陷入一阵嘈杂的声音内,渐渐的,失去了联系。
安夜心想,那个自己或许已经死了吧?
她无助地将录音机摆在桌上,此时,门外突然传来砰砰砰的巨响。
有人在砸门,企图破门而入。
是来抓她的!
不行,不行!不能被抓住。
安夜用身体抵住那门,承受着一次又一次猛烈的撞击。她的脊背骨都要被撞散架了,只觉酸痛难当。那力道甚猛,笃笃笃的一阵响,经久不息。
门在每一次碰撞之际都会泛起浅浅的白灰,透过光,变成银色,如同微芒,将安夜的身影映出来,出奇醒目。
她也不知门后究竟是什么怪物,但是在这样封闭的空间内还有其他人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
这些危险终究会倾覆她的认知,将安夜摧毁。
“是谁?”安夜大声问。
屋外的动静瞬间平息,仅仅过了一秒,就爆发了比原先更为激烈的拍击声!
究竟是什么啊!安夜毛骨悚然,身上的汗毛犹如遇险的刺猬,一下子树立起来,一根根尖端朝敌。
突然,有一柄匕首一下子贯穿进木门,刺入安夜的左腹,鲜血顿时洒满了一地。
她瞪大眼睛,捂住腹部的伤口,缓缓滑落到地上。
怎么会?怎么可能?
安夜就会这样死去吗?
她可不甘心就这样死去,怎么可能会甘心啊!
安夜朝前爬了两步,她翻找着空白的录像带,打算将自己的遭遇录下来,让下一个自己幸免于难。
她勉强按下录音键,呼出的气沉闷而迂长,如同在严寒的原野早晨迎风狂奔那般,嘴里吐出苍白的气泽,与雾气糅合在一起。
安夜孱弱地说:“喂,听到吗?我可能和你相差有半个小时,记住躲在屋子里,不要用脊背去抵住门,否则会有危险,那些人无处不在,请相信我。”
她录完了,又匆匆将录音带摆在桌面上。
犹豫了片刻,安夜还是决定将最开始听到的那个录像带销毁,以免混淆视听,让下一个她变得混乱。
安夜拿着之前的录像带,打算将它丢到柜子里面去。
结果,她一打开录像带,就发现里头有许许多多其他的录像带。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安夜明白了,原来她之前失败了那么多次,没有一次逃出生天,也包括这一次。
她也曾像现在这次一样,销毁过千千万万次磁带。既然之前的记录都在这里,那么就有可能,她至今没有一次成功逃出过这里。
还真是绝望之至,她会一直在这里止步不前了吗?
救不了任何人,连自己都会死去。
一切都会重新开始了,她会死在这里的。
不要,不要。
安夜垂下头,她觉得浑身发冷,意识也渐渐涣散,像是从脑子里挤出一小团雾,被风一吹,就消散在半空之中。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也轻飘飘的,随着风往前方飘荡,飘到了到不了的地方,飘到了远方。
安夜痛苦难耐,终于呼出了最后一口气,死了。

她不知做了多长的梦,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在一间医院的楼层之内,四周没有窗,没有出口,是一个死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