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夜抬头,凝视他的双眼。
暖色灯下,白行眼底那灰蓝色的眸子,浮上一层剔透的光泽,烨烨生辉。
他的身上有太多秘密了,也可能都不是秘密,只是知者甚少,抑或是安夜无从知晓,也不应当知晓他的所有过往。
安夜闭上眼,尽力从脑海里搜刮出有关眼前这个男人的一切——
白行的背上有伤痕,如同山峦嶙峋一般错乱的疤痕,深一条浅一条,无不彰显着他曾经有过如何可怖的过往。
白行对开枪这件事非常畏惧,甚至从侧面能看出,他害怕朝自己所深爱的人开枪,这代表什么呢?他之前受过这方面的刺激吗?而小弥又为何好像对他了如指掌,反复提起他曾不敢开枪的事情,又当众喊他懦夫。
明明不是这样的,在安夜心里,白行是这个世上最睿智英勇的人。
是这样,没错。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梦魇那次,夏雪姐曾暗示过她:“据说几年前有个白刑警破案如有神助,后来死于某个案件内了。”
这个是说的白行吗?他的确腿部受伤,并且离职了。
那么,白行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
可以说,安夜一点都不了解白行,她对他一无所知,所以即使面对那层近乎暧昧的感情,安夜也是避而远之。
她不知道如何接受白行,又如何告诉自己,这样一个神秘莫测的男人,是她能够掌握住的。
安夜舔了舔下唇,她最终还是决定出声:“你究竟有什么秘密?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隐瞒着这些?还有,你真的是白行吗?你究竟是谁?”
安夜对白行的怀疑已经到了一个极限了,他仿佛预知了所有事情,一边无所畏惧地陪伴在她的身边,一边又表露心迹,坦诚而忠实地爱慕着她。
安夜不是傻子,她也能感受到这一切。她只是在逃避,不想那么快揭露真相,也不想那么快就挑明这一切。
隐隐的,她还在后怕,总觉得白行那般遥不可及,有朝一日会离她而去。
还有,白行真的是“白行”吗?这个身份是真实的吗?
安夜想问的太多太多了,她无从说起,时至今日,那些迷惑已经无法抑制,稍一开封,就浩浩荡荡,汹涌而出。
白行深深看她一眼,沉默了近五分钟,才徐徐开口:“我的身份是真的,我是白行。”
“还有呢?”
“如果你想知道,除非你能保证会从我的身边离开。”
安夜愣了一会儿,“你说什么?要我离开?”
“或者,我从你的身边离开。”白行近乎无奈,说出这样的话。
“为什么?”
白行抿唇,说:“已经不安全了,我原本死过一次,但还是被找到了。这次已经不能再逃,如果你在,就很有可能伤害你,甚至是死。”
安夜徒然一抖,但她本能地还是不想离开白行。
她的脑子乱成一锅粥,粘稠的汤液在其中颠簸乱荡,将她的思绪全部打乱。
安夜此时此刻的内心只隐隐在叫嚣着有关白行的种种,绝对不能让他就此远去,绝对不能让白行抛下她。
白行的脸逆着灯光,散发出柔和的浅白,薄薄一层,染上汗毛。
他启唇:“即使不告诉你,我也会离开。就连小弥都知道以你为目标,难保那些人不知道。我无法做出牺牲你的抉择,所以就让我离开,在他们找到我之前和你撇清关系。”
安夜的尾音颤动:“你这算是在保护我吗?”
“是。”
“谁稀罕你这样保护!”安夜的嗓音徒然升高,她抑制不住心头的怒火,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勇气,朝白行发了脾气。
白行恍若未闻:“你想知道我的故事,那么我就告诉你。”
安夜咬唇,不置可否。
“我小时候一直被收养在白楠的家中,他父亲是局长,也是在我母亲的那件案子里收养了我。可能是他父亲当时的样子太过于高大,那种职业被潜移默化,深深烙印在我的脑海之中,我也当了刑警,和白楠一齐工作,曾经甚至搭档过好长一段时间。”
白行的眉峰微蹙:“在那之后的一次,我被迫接手一桩离奇的案子,就在查明真凶,出动队里的人追击时,我中了圈套,被我父亲那边的人追捕。来逮捕我的人是小弥,当时她也不过才七八岁的个子,我无法朝她开枪,甚至在她出声唤我哥哥时被迷惑,腿部受伤,跌下山崖。再然后,他们没有找到我,白楠的父亲谎称我已辞世,换了个身份,也改了工作,甚至连白楠都不知情。”
安夜说:“所以他那时候看到你才会那样生气,甚至是当众和你打架?”
“嗯。”
“你父亲是做什么的?”
“我不了解那么多,也从未和他们接触过。”
安夜了解了大概,只是不知道白行的生父究竟想做些什么,难道是为了将他们囚禁起来,当做一种人体武器归为己用?
是不是有些…太反人类了。
白行出声:“这是我所有能告诉你的事,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
安夜不敢出声回应,怕白行会顺势接出离开她这种话。
她只能想着别的话题,来混淆视听:“也就是说,你是从小弥的预言能力认出她的,之前也不知情?”
“嗯,她变了很多。一时间,就连我也认不出来。”
安夜沉默了,一时间也没什么好说的话。可她又不敢维持这样的静谧,怕白行会再次绕回之前那样的话题。
所幸,此时病房的门被小周打开,他探进一个脑袋,赔笑:“没打扰你们办事吧?”
也几乎是同一时间,白行的脖颈烧红,逐渐泛起了一点绯色。
安夜尴尬:“没…没打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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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0058
小周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他回到病房,将消息汇报给安夜与白行。
“上次让你帮忙查的IP地址接入商有消息吗?”安夜问。
“你要的信息,我都查到了。小弥没说谎,你和她的的确是她发送的。另外两个人是她们同伴同学发到网上的,那些人使用的电脑所在住址,我也找到了。”小周如实回答。
安夜道:“给我看一下。”
小周将几张有着简略信息的报告递给安夜,上面写着回帖子的IP用户信息——都是陈静!
陈静?怎么会出现陈静?
安夜不自觉蹙眉,心想:如果是陈静把林小雅的信息发到网上,那么就说明她表面的和善都是伪装的?也就是痛恨林小雅对吗?
可痛恨林小雅为什么要放上李湘的信息?
哦,是了,她这是为了混淆视听。李湘就是林小雅的死对头,很容易被人怀疑。
安夜的心头警钟大作,突然问:“那两名学生在哪?在警局吗?”
小周看出她的不对劲,他对安夜的直觉深信不疑,当下就道:“在来警局的路上,怎么了?”
是了,是了。
虽然照片里面有拍摄到陈静的肩膀,可她又怎么不能用手机这个移动设备去屏幕面前拍摄另一张照片?而且当时的情况,按照外卖小哥所说,他在打电话,位置站很远,完全注意不了有什么人在笔记本面前。何况,后来还出现了小弥所操控进行的电话预言,陈静就更有借口对林小雅下手了。这样的天时地利人和,足以让陈静做足全套手脚了。
何况她被拍到了照片里面,所有人都在潜意识里将她的可能性排除。
第一张照片极有可能只是陈静的恐吓信,偶然被小弥察觉后,这才被她利用了,进行一系列连锁谋杀。
没想到,陈静她居然是一开始就有可怕心思的人!
林小雅有危险,速度要快!
“没时间了,林小雅有危险!陈静等不了了,再不快点她会死!”安夜大喊,她单腿跳下床,手忙脚乱喊小周开车来接应。
陈静一定在暗地里观察着这一切,她做足了准备,知道这次是好时机才下的手,她绝对不可能等到林小雅被警局保护起来的时候。
就在今晚,就是下手的好时机。
安夜和林小雅父母通了电话,这才知道林小雅下午在陈静家做作业,得知消息以后应该已经前往警局了。
他们拿到了地址,朝警局和陈静家的必经之路开去,生怕与林小雅错身而过。
前面是步行街,无法开车。
“我去停车,你们先赶去。”小周道。
安夜只能选择下车,单脚跳着往前走。
白行蹙眉:“你这样只会拖后腿。”
安夜的额头渗满热汗:“不亲眼看着林小雅脱险,我就放不下心。”
“上来。”白行低唤一声。
他的声音清冷,裹着稀薄的夜雾,透出一点暖意。
白行背朝安夜蹲下身子,他宽厚的肩膀微颓,低头,尽量压低高度,为了迁就安夜受伤。
安夜的心脏砰砰作响,她咬牙,趴了上去,紧紧搂住白行的脖颈。
“坐稳了。”白行说。
他缓缓站了起来,手里调整好姿势,这才抬腿,朝目的地一路小跑而去。
白行的脚步声很急,像是能感应到安夜焦急的心情一样,不由自主随着她疾跃的心脏频率,加紧步伐。
安夜举目望去,在巷口的尽头,果然要看到了什么人。
如果她判断无误的话,那应该就是陈静与林小雅。
林小雅穿着和平日一样的修身衣着,她的身材很好,腰部窄细,穿着连衣裙完全能将少女青春躯体给突显出来。她提着手提袋走在前面,而陈静则垂头,隐在阴影里面,尾随其后。
“再快一点。”安夜催促。
她还没来得及出声,只见前方凛冽的银光一闪,伴随着林小雅的尖叫声,落下了帷幕。
“住手!”安夜大喊。
听到声响,原本还想补刀的陈静犹如见鬼似的,转身拔腿就跑。
果然是高中生的犯罪手法,居然敢这样明目张胆在家附近进行谋杀。
再不快点就要被她跑了!
安夜说:“你把我放下来,你去追她,必要时刻联系小周。”
白行怔怔点头,他将安夜放到地上,一个人冲了上去。
安夜的腿伤复发,她靠墙,缓缓滑落在地,低低抽气。
远处是倒在地上的林小雅,她的头部缓缓溢出血液,应该是伤到了脸。
安夜给救护车打了电话,独自蹲坐在地上等待救援。
没有了先前的喧闹,四周一下子静了。
安夜抬头,环顾四周。这才注意到自己身在一条漆黑的小巷里,仅有破败的路灯照明,散发着清冷的白光。
“滋滋。”
路灯濒临报废,扑闪了几下,惊得绕光而行的飞虫都往别处四散了。
“滋滋。”
路灯一下子暗了,仅剩它里头的灯丝光晕。
好黑啊…
安夜没由来地害怕,她环顾四周,别处还有隐约亮光,也就只有她这里变得灰暗,好似被遗弃的危险地带。
她察觉到不对劲了,单腿挑起就要逃跑。
而就在此时,突然有什么一下子缠住了安夜的伤腿,朝后狠狠一拽,令她跌倒在地。
是什么?那是什么?!
细腻的触觉,不像是什么绳索或者木棍这种坚实的材料,真要说的话,就像是手。
有人…握住了安夜的腿吗?
她的腿开始渗血,原本结痂发痒的伤口开裂。新鲜的血液泊泊而出,涌起一股浓烈刺鼻的铁锈味,一下子将巷子里那封尘已久的霉味掀出,混合在一起,催人作呕。
安夜死死咬住唇,她屏息往前爬去,不想再落入那个魔爪。
可就在此时,那未知的事物又一次摩擦她的小腿攀上来。
像是搜索最佳的位置一般,那手先将掌心贴到她的腿腹上再是食指,中指…最后是小指。
它牢牢困住了安夜!
“救…救我!”安夜的喉头干涸,半晌才说出了话。
它拖住安夜的伤肢,朝后缓缓拽去,往巷弄的深处拽去。
安夜无法回头看,她身体的主导权都在那只手上,她只能不住踢腾,希望暂且摆脱那只手。
她要疯了,不知是被吓的,还是被疼的。
安夜几乎要…承受不住了啊!
“救救我…”
她的呼吸急促,感到窒息。
那手的速度不住加快,仿佛要将安夜撕裂一般,迅猛地朝后冲击,企图将她撞到墙上!
“啊!”
“砰!”一声枪响从天而降,一下子打破了这样寂静的场景。
安夜在堪堪要撞上墙面时停了下来,她的脚尖抵在墙根,脚底回暖,还有种软糯发虚的朦胧感。
“安夜你怎么样?”来人是小周,他担忧地冲了上来。
安夜问:“你看到没有?看到没有?”
“看到什么?”
安夜要疯了:“那只手抓住我的腿!”
“我没看到,只是看你的动作很奇怪,一直朝前爬着,速度很快。我听我以前的前辈说,这是被人缠上了,开一发枪就能吓跑了。”
等等,小周说是她自己爬着?
难道她看到的和这些人看到的不一样?而且是她自己…杀死自己的?
究竟是怎么回事?
明明不是她,是那只手!
是那只手!
安夜回过神来,她突然发现自己的左手正搭在自己伤腿上,紧紧拽住,陷入皮肉的淤青痕迹也完全吻合自己的手。
还真的是她自己做的。
鬼迷心窍。
真的是鬼迷了心窍。
安夜捂住脸,盯着手指缝隙,木讷地出神。
而后,小周去支援白行,成功抓住了陈静。
至于她未成年被保护法所庇护,无法严厉制裁的事情,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林小雅被带回了医院,她后背受了刀伤,以及眼角被刀锋豁开一道口子,险些伤了眼睛。
安夜说:“我被伤了腿,你被伤了眼睛,就好像被安排好了似的。”
众人心事重重,不给予任何回应。
李湘抿唇,补充:“断桥那次,我耳垂被刮伤了,就像是照片上画的一样,我的耳朵也受伤了。”
小周学着抽了一只烟,被呛得直咳,说:“这不是见鬼了还真没人信,白哥你不是说小弥只有在附近说话才能改变一些事情。你看现在算是怎么回事?小弥根本不在场,但是还是像预言的那样,一个个都伤了,算了…等我们想出来,小安的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说什么呢,周师兄!闭上你的嘴行不行?”鸭舌帽抢过他手里的烟,较真地碾灭在烟灰缸里。
白行沉默良久,突然说:“谁说不能有鬼?”
“你…你什么意思?”安夜心底打了个突。
白行:“人为的部分已经结束,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谁说不能是鬼干的?”
“所以这是一起灵异事件?”小周问。
“如果找不到人为的痕迹,那么就寄希望于鬼神。我们不需要什么真相,我们要的是避开这一切,活着熬到死亡日期。”
安夜缄默不语,他说的没错,根本不需要什么真相。她要的只是活下去,活到最后一刻。
不过所谓的聚集在一起避难法根本没用,她们完全可以…自杀。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可能断更哦,还有今天其实是我的生日…
第86章 0058
作者有话要说:我努力今晚再写一章,如果不能更出来就明天晚上十一点才会有第二张,因为白天上课不能继续写,抱抱大家
怎么办?
安夜质问自己,想了想,她还是换了一个问题——能活吗?
这次不同于过往种种,她甚至都不知道这个漩涡是怎么形成的,仿佛凭空出现的海啸危机。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踏上诺亚方舟了,只能随波逐流,被埋入深渊。
像是之前,安夜总有个明确的目标,可以让她进行策划,归纳一系列的救援方式。
譬如梦魇那次,是梦,只要不睡着就好;Slender那次是被咬到就会传染,只要不被触碰就好;他人那次是分\身,残忍一点杀死另外一个自己就好。
可这次是什么?
鬼来电?
为什么找上她们?为什么突然按照那个网站行事?如果这是一起灵异事件,那么就好似有人把恶魔从地狱里召唤出来一样…
既然是来电,那么就拆手机好了。
安夜把几人的手机都堆到一起,她拿起警局里面救急用的救生斧往手机上狠狠砸去。
“咔嚓咔嚓。”
手机屏幕出现一些斑白的裂痕,逐渐扩大,崩塌,显现出深黑色的内部。
安夜察觉到一种莫名的快感,她的眼前浮现薄薄一层黑雾,汗液濡湿脸颊。可能人的本身都有一些暴力因素,安夜居然有种前所未有的畅快之意,那样嘈杂尖锐的响声落入她耳,犹如天籁。
等等,她怎么了?
安夜清醒过来,她气喘吁吁,坐倒在地。
地上的手机早已四分五裂,散发出略微刺鼻的金属气息,一下子拢住了她四散的思绪,安夜的意识犹如到处漂游的魂魄,在刹那之间拥回体内。
“安夜姐?”醒来的林小雅唤道。
“嗯?”安夜僵硬地扯出一个笑容,对林小雅说,“没事了,你看…没事了,至少它不能给我们打电话,也找不到我们了。”
“这样真的可行吗?”林小雅语带颤抖。
“别担心。”安夜伸手顺了一下她的后发尾,再三低语:“我们都会活下来的,就算这是一起灵异事件也没什么好怕的。别担心,别担心…”
实际上安夜是说给自己听的,她的心里完全没底。
安夜抿紧了下唇,强行弯唇,勾出浅笑。
是的,她意识到了,现在才是真正的鬼来电,从现在开始。
之前也不过是一些恶作剧似的小打小闹,但是通过陈静与小弥这样的滥用鬼来电手段,亵渎鬼怪,所以真正的恐怖来电将至。
她们可能…一个都逃不了!
安夜呢喃自语:“在找你的时候,我曾经看到有一只手抓上了我的小腿。”
林小雅问:“是鬼吗?”
她摇摇头:“但到最后,我才发现是我自己的手抓住了自己。”
“怎么会,是出现幻觉了?”
“能产生幻觉的药物手段有很多,但是如果一个意识,能够操控你大脑产生出这样匪夷所思的幻觉,那么这又是什么呢?”
林小雅哑口无言。
安夜说:“我自己差点杀了自己,在真正的死亡来电以后,我发现那些都是不可操控的事件,人为所不可控的。”
“安夜姐?”
“如果不遭受事故死亡,我们也可能会自杀。”安夜下了结论。
“自杀…”李湘毛骨悚然。
安夜说:“对了,小弥呢?”
小周说:“被看押着,怎么了?”
“我们之中能和鬼神抗衡的只有她,而她也是鬼来电的通缉对象,要和她合作!”安夜毅然决然道。
白行说:“让我去,否则她不会那么轻易妥协。”
“我和你一起去。”安夜追了上去。
3月26日晚上10点,距离死亡最后时限还剩下差不多五六天时间。
警局内的禁闭室临时被改造成看押室,里头只有一盏小型台灯,光线昏暗,笼罩着昏昏欲睡的小弥。
等到白行走近,小弥徒然惊醒。
她抬头,警惕地注视着安夜白行二人的一举一动,说:“有事?”
白行单刀直入:“有求于你,可以谈条件。”
“事成之后,放我走。”
“好。”
小弥问:“有什么事?”
安夜说:“真正的鬼来电来了。”
“灵异来电?”
“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四个人从原先你设置的恶作剧来电变成了真的灵异来电,死亡名单上包括我们四个,虽然无法确定你的,但我们三个人都接到了新的死亡预告来电。”
“哦,那现在也包括我,我也接到了。”小弥说,“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用你的预言能力和她拼,躲过死亡预告的时期就好。”白行说。
小弥舔了舔嘴角,用唾液润了下唇,思忖道:“你知道我的能力,只能改变非生命体,而且是在目光所及之处。就像是上次,你让我改变飞鸟的飞行轨迹一样,已经是我最大的限度了。她如果再掉下去一点,我看不到了,就没法救了。”
“所以,我们四个人必须随时随地在一起?”安夜迟疑着说道。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但如果真的是死亡来电,我也可能没有任何办法,明白吗?”
“明白。”安夜心里清楚,小弥再怎样有异于常人的能力,她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凡胎的普通人而已。
所以,她能不能使安夜几人平安无事,谁也说不准。
“距离死亡还有几天,而现在我需要去吃一顿好的。”小弥提出一个令在场所有人都无奈的条件。
小弥皱眉,提到吃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不肯吗?说说话也是需要消耗很多力气的。”
“你是逃出来的?”白行突然这样问。
小弥眼珠转了一圈,没说话。
“你果然是逃出来的。”
“来的钱花光了,为了演好女高中生这个身份,我也是挺努力在省吃俭用的,这是我其中一个找你的原因。”
白行抿唇,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