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能这样自娱自乐一下了。
白行说:“即使是你也不要怕。”
安夜点点头。
她忍不住问:“你不想…把我推出去当食物吗?这样你就能活着回去了。”
白行回头看她一眼,在走道灯光照耀下,他的眼瞳闪现着淡淡的微光,一点萤芒如同星火。
他启唇,嗓音有些沙哑,极轻极柔。
他说:“为什么不信我?”
“什么?”安夜抬头,看向他的眼睛。
白行突然将她逼到墙角,手肘屈起,抵在墙上。
白行微颓着脊背,低下头看她。他薄凉的唇瓣就在安夜的额头上方,时而倾身,浅浅地,擦过她的额角,触感微凉。
“我说…”他开口,声音钻入安夜的耳膜,钻到她的心上,绕上三圈,裹住那一团隐秘的柔软。
“为什么不相信我能保护你?”白行低语。
安夜说:“我没有…”
她的确没有。
安夜一直都是依赖着白行的,也很信他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
白行:“我绝对不会让你被其他人吃掉,所以,请安心。”
“好的。”
“所以,也相信我。”
“好的。”
安夜点点头,还没研究出他话中“吃掉”的深意,只是觉得现在的白行真是温柔可靠,温良且无害。
而就在这时,邀请函上的内容又一次出现了变化。
上面的字迹逐渐模糊,开始闪现——捕捉二楼的人,Slender要和你们做约定,抓住他,让我吃掉。
安夜手心都忍不住渗出一点汗液,她环顾四周。
这就是在二楼!
而Slender所说的人,不正是她自己吗?
她已经符合了第一个条件,再对应上第二个。
很明显,她就是食物!
而且这里除了电梯还有走道就只有路口的一扇窗,她能跑到哪里去?
“啪嗒啪嗒。”
楼梯开始传来人的脚步声!
而电梯也还在升降,来不及救她进去。
安夜绝对不能走楼梯,这样会被追过来的人看到。她现在要的不止是逃命,更多的是绝对不能让那些人知道她是食物。
否则难保他们不会起异心,帮助Slender铲除自己。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她到底要逃到哪里去?
作者有话要说:评论来一发呀,其实每次更完看到评论就会努力去码字

第72章 0058

现在的情况万分紧急,安夜似卧在断头铡处,再说不出什么洗清嫌疑的话,就会被处死。
该死!
信息上清晰表明了是二楼的人,安夜就是那个二楼的人。
她如果一直驻足不前,一定会被赶来的人抓住,甚至是让剩下的几人合力将她送给Slender进食。
安夜惊慌失措,她的唇瓣都不自觉抿成了一条薄薄的白线。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从幽暗的楼梯口尽头传来,带着某种急促的暗示,如同死亡的预告信一般,目的清晰,言简意赅。
他们是来…杀死她的。
安夜下意识回顾四周,找寻一切突破口。
她的视线落到了窗户上,脑中有一个极其不切实际的想法——与其被吃掉,不如跳窗自\杀吧?
而此刻,白行突然牵起她的手腕,朝前拽去,一路朝窗户处狂奔而去。
由于用力过猛,安夜的腕骨处几乎脱臼,她强忍住不适,紧跟上白行的步伐。
安夜扶着窗沿,大口大口喘气。
二楼足有三米高,掉下去即使不死,也可能会重伤。
至少他们逃不了。
该怎么办?
白行翻身,单臂攀住窗沿跃出,悬挂在半空之中。
他深吸一口气,卯足力气低呼:“抓住我。”
安夜不敢不听从他的命令,她既怕白行坠楼受伤,又怕被身后赶来的这群豺狼给分\尸嗜血。
她紧紧抓住白行的手背,用尽浑身解数支援他。
白行对这些逃生技巧颇有研究,他探脚入一楼的小窗,鞋尖将那扇还未关合好的玻璃窗狠狠踢开,随之白行用坚实的臂弯借力,一下子将身体荡入一楼的房间内,轻巧落地。
他顾不上整理狼狈的仪容,朝窗外伸出双手。
白行的嗓音一如既往的平静,给予人无尽安全感:“抓着窗沿慢慢下来,我接住你。”
安夜咬牙,虽怕,却也决心相信白行。
这个男人总能让她绝处逢生。
所以,别怕,安夜,相信他。
相信白行。
她也有样学样,义无反顾地跃出窗去。
就在快要下坠的那一瞬间,安夜落到了某个温热的怀抱之中,整个人被虚虚拖了一把,带到了白行温热怀抱之中。
直到安夜真实踩在一楼房间内的地面上,这才如梦初醒,大口大口汲取着氧气,弥补方才由于紧张而屏息所停顿的呼吸。
又是一次有惊无险。
“等一下!”安夜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她从浴室里搜刮出一面镜子,摆在窗台外,自己则隐藏在窗户旁边,静静观察着镜子里面的场景。
如果按照她所预料的那样,这么快来追捕她的人一定会从窗户探出头往下看。
那么,到那个时候,安夜就能从照到正上方的镜子里看出,是哪些人临时反水,这样帮助Slender,配合它的游戏规则,想要将她置于死地。
安夜不止是要逃命,还要认出那个人,方便她之后决定究竟要不要杀死或者伤害这个有心有歹意的同伴。
不出一分钟,果然有人缓缓探出了头。
他的面部逐渐浮现在镜子之中,完全暴露在安夜的视线之下。
居然是…卷毛A?!
安夜曾想过是李悦,甚至是毛佳佳,但没想到,居然是一贯讲义气的卷毛A!
这些人一个都不能相信,最温良无害的人,反倒最可能是戴着伪善面具,手执利刃的恶魔!
“这里也不安全。”白行发表言论,确认了卷毛A临时倒戈的事情后,推开门,将安夜带了出去。
安夜:“接下来去哪?”
她心有余悸,本能地觉得四周都充满了危机,不知其余的人都蛰伏在何处,都在让自己隐藏许久的恶意肆意泛滥吗?
可怕。
人即魔鬼,人性本恶。
安夜走了两步,倏忽之间,有所启示。
等等…
她似乎察觉到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Slender总能第一时间汇报出被猎杀者的状况,引导其余的人前来捕捉她。
那么,Slender在哪呢?
Slender应该在某个暗处一直注视着安夜的吧,否则怎么可能将她的行踪知晓,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指令。
所以,那个恶魔…就在她的附近!
安夜感到毛骨悚然,她心虚地环顾四周,生怕看见什么,又怕漏看什么。
她一直在想,那些会受命于Slender借机追杀她的人是谁;却本能将Slender这个致命毒瘤给遗忘在角落。
它究竟在哪?
这个幕后推手究竟在哪?
是一直跟随着安夜,看她逃生的笑话吗?
一切都尽在它的掌控之中吗?
安夜有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感,她鼻翼两侧冒出热汗,眼前一片恍惚。
“别担心。”白行安抚她,“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不要流露出怯懦抑或害怕的情绪,那样很容易被人所利用。”
安夜试图让自己的情绪平缓下来:“你曾经在这上面吃过亏?”
“相信最爱的人,然后身负重伤,”白行意识飘远,“我母亲那次。”
安夜没有忘记,白行和他母亲的事情。
他的母亲是个为了生存,连自己亲生儿子都能开\枪的蛇蝎女人。
“饿了吗?”
“嗯?什么?”安夜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白行刚才是在问她饿了没有?
白行:“要不要吃些什么?”
安夜愣了一会儿,她止步不前,迟疑着问:“现在?”
在这种逃生情况下吃东西吗?哪有什么进食的心情,她可是要被当做食物的人。
“没有人能剥夺别人进食的权力,包括Slender,何况,就这样躲起来并不是什么好策略。”他意有所指,却并不多言。
白行在餐厅里一贯落座的位置点好餐,等待其他人一同过来。
到了饭店,其他人果不其然也赶来了。大家如同昨日一样,陆陆续续落座在椅子上,纷纷点好了自己的那份午餐。
白行问:“之前Slender说二楼有食物,你们有调查到什么吗?”
众人对视一眼,缄默不语。
卷毛A目光躲闪,干干笑道:“我没去看,不太清楚。这种追杀的事情还是交给Slender好了,反正…反正我不是食物就是了。”
毛佳佳也笑:“是啊,谁会管这些事情。又不是它叫我们做什么,我们就要做什么。”
安夜问:“你们有看到何莉吗?”
大叔喝了一口啤酒:“我倒也想知道她在哪,还等着看变身呢,可惜没瞅见。”
李悦咽了一口唾液:“会不会…在我们的身边?”
“谁…谁知道呢。”毛佳佳说。
安夜决定诈一下这些人,她说:“卷毛A,你分明在说谎。刚才我去二楼时,明明就看见你在那!”
她所言非虚,当时卷毛A为抓她,分明就是在二楼。
卷毛A慌神了,他对上李悦那淬了毒一般的毒蛇眼瞳,连连摆手:“我真没…啊,那个,我是在看到提示以后才去的,真不是我,我不是食物!”
“是吗?”白行风轻云淡,“谁又说得准呢。”
安夜这样一句,四两拨千斤般将问题抛到了卷毛A的身上。
毛佳佳是早上迟到的那个人,众人对她也有所怀疑;而卷毛A是曾经出现在二楼的人,是食物的可能性也不低。
究竟是谁,就只差最后一个提示了。
因为三个提示以后就不会再有提示,必须要在第三个提示时将食物抓出来,然后献给Slender,这才不会遭遇无妄之灾。
安夜点了一碟烤鸭肉,酥脆的烤鸭皮泛起一层浅浅的油光。
她用刀叉戳了一小块肉,喂入口中,鸭肉酥化,一触即化。
安夜强打起精神,尽量多吃一些,补充蛋白质。
之后还有一场硬仗要扛,她可不能届时倒下。
吃完以后,众人就散了。
安夜想找一些武器防身,她去店里买了一把水果刀,随时抄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而那封邀请函到了下午四点都没出现第三条提示,不免令人费解。
安夜一个人走回酒店,刚想和白行说话,一回头,却不见他的踪迹。
去哪了?
或许白行已经回房间了。
安夜后怕,她加快脚步,在电梯处驻足,最终换了楼梯。
楼梯总方便她临时逃跑,不会像上次那样被困在某个狭小的空间内。
而此时,安夜突然听到某种细碎的骚动。
唦唦唦。
咔嚓咔嚓。
像是落叶纷纷,又像是一口咬下薯片发出的酥脆响动。
有人在吃薯片吗?
安夜的脑海中总浮现出这样怪异的想法。
再走几步,她突然看到眼前半跪着一个女人。
她的双手都蜷曲着,拢在胸前,那种咔嚓咔嚓的啃咬声越来越大,刺激人的耳膜。
所以,这是一个在偷吃零食的女人?
不,不,不对!
快跑!
安夜头皮发炸,她急忙往楼上跑去。
因为她看见了,看见那个女人转过头的样子。
是何莉啊!
何莉正双手捧着干枯的昆虫尸体,咔嚓咔嚓吃得正欢。
她的脸上,满满都是殄足的笑容。特别是看到安夜时,那眼底散发出的愉悦的光泽。
她完完全全在诠释一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话——好想吃掉你。
安夜的邀请函上终于浮现起最后一条提示了——已经找到了食物,好想,好想吃掉她。
用了“她”字,已经暴露了女性。
而这次,Slender没有暴露出地点提示,也就是说不需要任何同伴的协助。
她仿佛是…势在必得。
安夜会被吃掉的!
作者有话要说:草灯回来了,会维持日更或者隔日更。还有一个事情想和大家说一下,草灯之前之所以去写新文,是因为这文没有人看…嗯,订阅的人只有二十个人,也就是说六百个收藏的人里面只有二十个人在看草灯的文,所以会挫败到想冷静一下,也不想匆忙完结这一篇,因为很想写很长。
我很爱这篇文。
于是有个不情之请,想要每一个还在看这篇文的读者,如果喜欢就每天看完以后能留个读后感或者一条评论,这样草灯至少知道有人在看,就会元气满满码字了。
看的人不多,所以很珍惜你们。
之前看到有人催更,一直等待我,很愧疚也很感动,所以还在的各位,谢谢你们QAQ

第73章 0058

安夜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无限的恐惧在她的心底膨胀,化为难以逾越的沟壑,阻挡在她的面前。深窄的沟壑里仿佛有无尽回应,所有絮语都反复言明一个事实——会被吃掉了,你逃不掉了。
就身形来看,Slender完全是个反人类的庞然大物;论四肢数量,它又比安夜多了不少的手脚抑或是触手作为攻击道具。
安夜没有任何优势,甚至连帮她的人都没有。
而Slender就在安夜的身后。
它追上来了!
唦唦唦。
唦唦唦。
Slender的声音近在她的脑后,仿佛就隔了几厘米,稍不留神,安夜的后脑勺就能被它吞噬入腹。
她已经竭尽全力去跑了,身体的呼吸系统运作也几乎难以跟上这样剧烈的运动。
已经要到极限了。
唦唦唦。
唦唦唦。
原先Slender咔嚓咔嚓进食的声音,已经被事物落地的唦唦声所代替。想也知道是Slender看到她这样美味的食物,连之前饥不择食拿来果腹的昆虫都不要了。
这样想或许很滑稽。
此时的安夜在Slender的眼中,或许就是一只失去翅膀只能爬行的蚊子,正垂死挣扎,和它玩着追击游戏。
而Slender势在必得,所以怎样慢悠悠追捕猎物都可以,怎样纵容安夜逃跑都可以。
它的随心所欲反而让安夜更加恐慌了,她几乎马不停蹄,可还是没能够逃脱。
Slender的一举一动都在叫嚣着——安夜放弃吧,安夜放弃吧!
她真的跑不动了,真的要放弃了。
安夜第一次跑到头晕眼花,双耳鸣响。
她从身后抄出那把水果刀,在累到跪下的一瞬间,翻身朝Slender刺去。
由于体力不支,安夜手中的刀刃走了个空,刮着墙面,划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Slender四肢并用,一下子爬到了楼道间的天花板上。
它的嘴角溢满涎液,睁着白花花的一双眼,眼瞳是清亮的绿色。
它的脸已经不是何莉的脸了,是木深,不不,是真正的Slender。
可怕。
令人心生畏惧。
唦唦唦。
它的身上不住抖落干枯的昆虫,有什么浅白的丝线从它的五指缝隙里面慢慢钻出,粘稠的,像是一大团泡沫。
安夜徒然一抖,她没有忘记蜘蛛是如何进食的。
蜘蛛需要将猎物绑住,在它的身体里注射进毒液,将其麻痹,然后再将猎物分食。
等等。
不对,有什么地方有点古怪。
安夜纳闷了一下,她就着进攻的姿势,观察着远处正蓄势待发的Slender,不免有所怀疑。
她曾经认为Slender是通过附身来进行杀人事件。
也就是说,她认为Slender是一个类似孤魂野鬼的一个个体。它们本身并没有什么力量,必须借用人的身体才能进行变异。
但是,她好像错了。
应该说,安夜将Slender过于神化了。
除了附身的可能,Slender的存在,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那就是繁殖。
Slender进食时需要将毒液注射进对方的身体里面,将其麻痹,然后吞食。而之前,何莉被注射了毒液,没有被成功吃掉,但是她就变成了Slender。
也就是说,不止是游戏规则如此,而是这就是Slender的一种繁殖方式。
也就是说…
安夜突然浮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Slender根本不在意要不要吃掉他们,它是在利用他们繁殖!
这样太乱了,这一切太疯狂了。
安夜跌坐到地上,她几乎要发疯了。
这个真相…居然是这样吗?
她深吸一口气,理清思绪——也就是说,Slender只是想将毒液注射到其他人的身体里,强迫他们也变成Slender。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逃杀游戏,他们就是一个个供Slender生长繁殖的培养皿!
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
也就是说,即使何莉给安夜注射了毒液,却没能成功吃掉她,Slender的目的也达到了。
它要的就是借用他们,将Slender这个异生物的种族扩大。
并且每一个人都会因为这个游戏被陆续感染,越来越多,直到全部人都有一半Slender的血液。
这不是一个“轮回”机制的游戏,而是从最初的Slender满足“性\欲”先创造同伴,再出于食\欲猎杀同伴。
而就是因为Slender有吃掉同伴的习惯,所以才会存活率不高,才会没能感染所有人。甚至有可能,它们的数量一直在锐减,濒临灭绝。
那么,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何莉自导自演的。
根本没有什么附身的说法,从最开始,何莉有一只长手捡筷子开始,她就是Slender,它一直在推动大家踏入这个漩涡,无处逃生。
这样一来,所有事情都说得通了。
木深也是,小女孩也是,都有可能是被何莉感染的。
她就是幕后老大,是那个操控游戏的人!
安夜惊恐道:“你不是何莉,你是Slender!”
“嗬嗬。”Slender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它朝前扑来,动作迅猛,一下子就将安夜扑倒在地。
安夜的肩膀受痛,她将水果刀一下子刺入Slender的腰侧,嫣红的鲜血从中涌出,弥漫在地面上。
她杀人了?
她怎么会…杀人了。
Slender…不,何莉。
她死了吗?
Slender突然松开了安夜,它匍匐在地面上挣扎着,四肢狰狞地抽动,它眼底的绿光一点一点寂灭。
安夜后怕,急忙往后爬了两步。
那个Slender如同瞬间干涸的昆虫,一下子萎\缩成普通人的身形,蜷曲在角落里。
安夜不知该怎么办,她下意识抱紧膝盖,目光躲闪。
先逃出去再说,她颓然站起身,踉踉跄跄往后走去。
而此时,她的身后突然又浮现出“唦唦唦”的响动。
安夜的心头咯噔一声,她不敢再回头了,可是潜意识里已经将情况告诉了她。
Slender再生了。
普通刀刃是杀死不了它的!
啊!
安夜朝前跨了一大步,一路狂奔而去。
按照Slender的爬行速度,她根本就拼不过这个怪物。
只能选择电梯了。
安夜一边望眼欲穿看着眼前还有一秒就能打开的电梯,一边在内心祈祷着能赶在Slender追上来之前逃离至安全区域。
此刻,电梯打开了。
里头站着李悦,他一脸惊讶,突然冷笑:“你就是食物吧?安夜。你别想瞒着我了。”
安夜没时间和他解释什么食物不食物的,她挤入电梯,说:“赶紧关门!快逃,Slender来了!”
安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挤入电梯,企图关上门,却被李悦阻拦了。
而此刻,Slender突然冲上前,朝他们发出嘶嘶的威胁声。它龇牙咧嘴,在两米外和安夜等人摇摇对视。
“FUCK!”安夜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她将刀抵在李悦的手背上,大声威胁:“给我松开开门的按键,否则我砍断你一只手!”
“她要吃的是你,你给我出去!你死了,大家都能活!”李悦厉声大喊,几步将安夜推搡出去。
而她还没来得及冲出门去,Slender就按捺不住直接飞扑进电梯。
不好!
它要冲进来杀死她了!
该怎么办?她会死在这里吗?
安夜急中生智,直接在地面上一滚,从Slender跳跃起的空隙之间滚出电梯。
“砰!”
电梯门正巧被重重合上,机械开始运作,电梯开始升降了。
而里头,单独待着Slender和李悦,这厮必死无疑了。
安夜心乱如麻,一面觉得他活该,一面又实在是忍受不了良心上的谴责。
毕竟是她亲眼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去死,即使不被吃,也会变成另一个Slender吧?
之前的Slender或许还有闲情和安夜玩逃生游戏,可是现在的Slender目的被揭穿,它估计已经按捺不住,多吃一个是一个了吧?
怎么办?
安夜的心砰砰直跳,经过之前一场混战,再怎样都无法平息下自己的情绪。她的胸腔不住廓张,重重汲取着外界的氧气,企图平复下内心的焦躁之意。
她这也算是间接杀-人。
怎样都好,说她圣母也好,说她无用也好。安夜就是没有那么心狠手辣,甚至她太过于心慈手软,至少不能眼睁睁看着李悦去死。
如果没让她看到,那另当别论。
她咬咬牙,还是急匆匆冲到一楼,等待电梯的开启。
安夜迎头撞上了大叔,与他一齐摔到了地上,碰个正着。
大叔的手里握着一只干枯的蜘蛛与点燃的蜡烛,此刻,他的蜡烛滚落在地,燃上了地毯,发出焦灼的烟味。
他与安夜的视线对个正着,又垂下眼眸,将蜡烛吹熄,还把那昆虫标本迅速拢入袖中,嘴上埋怨:“小姑娘整天毛毛躁躁的,干什么呢!”
安夜气不打一处来来:“你还有心思在这观察昆虫,你倒是不怕死。”
大叔气结:“你以为你这样就有什么用?再说了,Slender不是说了找到食物了,是毛佳佳?那家伙被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