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夜在他怀中深深吸一口气,能闻到的只是他沐浴以后的茉莉香味,淡淡的,还有点草木的气息。
她无法将白行从怀中推开,就这样自私地汲取他的温柔与温暖,甚至在心底深处还油然而生一个想法,她甚至会想…占有白行。
一定是因为太害怕了吧?而她也甚至习惯了去依赖白行,所以才会像现在这样…不舍得放开。她下意识又揪紧了对方的毛衣,将头埋的更深了。
白行牵引着她往房间去,他将安夜的手扯下,将她塞入被中,掖好了被角。
“别走。”安夜扯住他的衣服,说:“你睡这里。”
她拍了拍床边,给白行空出一个偌大的位置。
“可以?”白行询问她。
安夜抿唇,点了点头。
白行并不忸怩,他钻入被中,与安夜面对面,感受到了她的手凉,还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指。
安夜的心又开始剧烈跃动了,她感觉胸闷,耳尖像是点了一团火,血液尽数充斥在上头,满满涨涨的,就连脸也忍不住变得通红。
她觉得有点害羞,以前都没有这样异样的情绪。因为是成年人,只是睡一个房间又有什么,双方没确认任何关系,更没有性\行为。
但是现在又怎么了?
只是因为害怕,所以依赖白行这个男性而已。又为什么…她会变得这样呼吸不畅,胸闷气短呢?
就好像,有什么在悄然滋生,在暗处变化一般,偶一来袭,打的人措手不及。
安夜好像有点正视对白行的情感了,不再像之前那样有所顾虑,随之逃避或是自我欺骗了。
她想,她应该是对他有好感的。
白行似看出她的心事,也并不点破。
他握住她的手,低低说:“睡吧。”
安夜乖巧地闭上眼睛,将之前恐惧的场景逐一抛到了脑海,一夜好眠。
翌日,安夜醒来已经是下午了。
白行不在房内,安夜靠他留下的纸条才知道他下楼去点餐了。
她收拾好一切,走到电梯前正欲下去,可脑海中又浮现之前可怖的画面,径直朝着楼梯跑下去了。
饭厅内,何莉一行人正在用餐,迟迟而来的不止是她,还有那个啤酒肚大叔。
安夜坐在白行旁边,发现对方给自己点的是海鲜烩饭,上面还细心地用保鲜膜包裹住,就怕流失了温度吃了冷物,心底不免有些柔软。
啤酒肚大叔也紧紧挨着安夜坐下来,他点了一份煎马肝还有豌豆汤。
安夜舀了一勺饭,突然想起了昨晚的事情,就出声告诉大家:“我昨天…好像碰到Slender了。”
大叔诧异:“在这里?”
安夜迟疑点了点头,面色凝重。
何莉也抿了抿唇,倏忽皱起眉头来。
白行说:“我记得,浅川杂志社也是在黄山区?”
李悦点头:“是的,我听说过你们。不过我们杂志社是专门收集小道新闻的,与贵社的受众不同。”
卷毛A说:“我的大学也在黄山区。”
佳佳:“我就不用说了,我和卷毛A是男女朋友关系,当然是同一个学校的啦!”
大叔摸摸下巴,若有所思:“鄙人此时正在黄山区的大学挂名授课,还未正式教课过,现在是在罢工期间。”
卷毛A反应过来:“你不会…就是新来的那个教授吧?”
大叔说:“没准是啊。”
“啊…惨了。”
“喂喂,你这个年轻人态度有很大问题。我这样的老师能教导你们是你们的福分好吗?”
“果然很衰,新教授居然不是美腿姐姐,而是中年大叔,还是那种冒着古怪粉色气息的…”
佳佳抄起叉子:“你还想看美腿姐姐啊?”
卷毛A尴尬一笑,伸手求饶。
安夜无奈说:“好啦,别闹了,先吃饭。我们还得想想该怎么应对Slender呢。”
白行继续道:“也就是说,大家都是黄山区的?”
众人纷纷点头。
他勾起唇角,低头切割肉块,插了一小片肉喂入口中,忽的又说道:“或许大家在平日里都互相见过也说不定。”
李悦:“黄山区那么大…”
白行说:“这里的人还有谁没有遇到Slender的?”
安夜数了数:“你,李悦,佳佳,都没有遇到过。”
“那么也就是说,何莉,卷毛A还有大叔以及你都遇到过了对吗?”白行说。
安夜点点头,突然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因为Slender白天是人,晚上才会变成长手长脚的Slender。他们根本不能确定Slender是白天就有意识跟踪别人,已经瞧上了目标,还是到了晚上临时选择目标,但是可以肯定的是,Slender自己绝对不会跟踪自己。
那么,所有人都在黄山区,平时有可能错身而过或者匆匆一面,只是大家都不记得而已。
既然白行,李悦,佳佳都没有遇到过,那么可能Slender就在他们之中吗?
而且谁规定的,Slender只能有一只?
白行说:“所以,没有遇到的人可能会是Slender吗?正因为是亲近的人,所以才可能变成Slender时不自觉跟踪对方。当然,这仅仅是我的推测。”
大叔喝了一口豌豆汤说:“不过,按照这么说也有可能是外人哦,说不定某个看似普通人的Slender正盯着我们啊。”
安夜下意识抬头,果然注意到了一道视线。
就在她的正前方,有一名小姑娘一直盯着她。
似乎是注意到了安夜的视线,又不安的低下了头。
她在看什么?安夜心想。
到了晚上,大家纷纷回房拿了换洗的衣服,和其他人一起去泡温泉。
由于是男女分浴,刚到巷口,安夜就和白行分开了,她跟着佳佳等人进了一间很大的屋子,里头热气腾腾,已经卧着许多沐浴的女孩子。
安夜也学着她们的样子将白色浴巾裹在赤\裸的身体上,然后手指扶在胸前,缓缓坐到温热的水中。
“呼~”她被舒适感驱使,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
佳佳突然凑过来,说:“安夜姐,没想到你平时穿衣服看起来那么小,现在还有点料嘛。”
安夜睁开眼睛,有点窘迫,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此时,何莉抿唇一笑说:“我倒是可以教你一套丰\胸的指法,要是你想学的话。”
佳佳很快就凑了上去,何莉姐长何莉姐短的拍马屁,显然是对对方姣好的身材表示羡慕。
安夜将头靠在专门准备的枕头上,她侧头朝远处一看,居然又看到了那个女孩子。
女孩明显一愣,很快的,她低下头去,不再与安夜对视了。
安夜心觉诧异,她撑起身子对何莉说:“我先去拿个东西。”
何莉摆摆手,并不在意,此时她与佳佳正聊得火热。
安夜靠近那个女孩,临到她的脚尖了,她才用一种极其细微的声音开口:“你是…安夜吗?”
安夜点点头,问:“你一直在看着我,怎么了?”
“我知道你,你会调查很多灵异事件对吗?”
“如果刊登到杂志上那种算的话,那么我会。”
少女猛然抬头,她水汪汪的大眼睛仿佛透着灵性,吸引人的注意:“救救我朋友吧,你救救她吧!”
“她怎么了?”安夜攀住对方的肩膀,迫使少女冷静下来,又问了一次:“你朋友怎么了?”
“她遇到Slender了,你有办法赶走Slender吗?不对,你一定有办法的,你都能解开那些灵异事件的谜底。”她呢喃自语。
安夜沉吟一声,并不作回应。
原来是有关Slender的事情,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Slender的踪迹,这样的机会当然不能错过。
“好,我会帮你去看看,这是我的号码,你明天把你朋友的约出来,和我们聊聊情况。”
安夜拿起桌子上的圆珠笔,在对方手心里写下号码,随后就退回了温泉里面。
那女孩攥紧了手掌,也转身离开了。
“我得知了Slender的事情,有人说她朋友碰到Slender了,或许我们可以守株待兔,把那只Slender抓过来。”安夜说。
何莉笑道:“抓倒是不太可能,不过拍几张照片就不愁销售量了。”
佳佳说:“那行啊,明天叫那人约她朋友出来问问。”
第67章 0058
等他们跑好了澡,再从温泉里爬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安夜拜托白行去退了房,她想要和白行共处一室,毕竟一个人睡觉太可怕了,无论如何,她都觉得和白行在一起更加稳妥一点。
“滴滴滴。”安夜走到更衣间,手机就发出响动,很快就有短信发来。
她点开,上面写着:房退好了,我换了二人居室,搬到了0103。换好就过来,我在门口等你。
安夜慢吞吞的在更衣间擦拭身体,她的脚趾由于被水泡久了,还泛起了凹凸不平的白色褶皱,触感很奇怪。她不免加快了擦拭的速度,迅速套上袜子,打理好一切。
佳佳和何莉已经出去了,偌大的更衣间里只有她一人。
安夜拉开换衣间的钩锁,走了出去。大概是因为太安静了,她的脚步声被无限放大,充斥在整个房间内。
按理说不应该都走这么快的,就好像只有她一个人被留在了温泉浴室之内。
“啪嗒啪嗒。”
她的脚步开始逐渐加快,越来越快,甚至情不自禁小跑起来。
而就在此时,她的身后突然又重叠了另外一种脚步声,那声音力道很轻,踩在地面上悉悉索索作响,像是个年幼的小孩子,气力全无,发不出骚\动。
还有人被遗漏在这里了吗?
安夜下意识想要回头去看,却又不敢看。
她想到了身姿矫健的猫,那些软乎乎的小动物飞檐走壁的时候发不出一丁点声音,它的身形和脚步声可是不符合。
她又想到了蜘蛛,有些巴掌那般大的毒虫,明明有硕大的躯体,但爬行的时候也是一丝声响都没有。
所以,她怎么能肯定她身后的那个是人畜无害的孩子呢?
没准是…没准是那个一直跟踪着她的Slender。
何况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了,那些东西都在深夜才出现!
安夜头皮发炸,一溜烟跑了出去,逃了个没影儿。
很快的,安夜跟上了其他人。
何莉突然说:“你刚才去哪了?”
安夜诧异:“我没去哪啊。”
佳佳也凑了过来:“奇怪,刚才没看到你,还以为你已经出去了。”
安夜嘀咕一声,故作轻松:“可能是你们眼花了没看见吧,那明天见,我房间就在前面。”
何莉等人与她道别,进了电梯。
安夜往前走几步,发现走廊尽头站着白行,他提着两碗打包的刀削面等她。
她小跑冲上去:“走吧。”
白行点点头,随之用房卡刷开门,把她带了进去。
房间里有备用的一次性筷子,白行细心将筷子放在开水里烫过一遍再递给安夜,说:“吃点东西。”
安夜也是饿惨了,在温泉那里泡着泡着就睡着了,都没有点一些东西进食。
此时见白行这么关怀备至,说不感动也是假的。
她也有样学样,把筷子烫好了递过去,催促:“你也吃。”
白行顿了一会儿,没接。随后说:“没事,我不饿。你管自己先吃。”
安夜一咬牙,直接用筷子夹着几根递到对方的唇边。
白行勾唇,却是不接面条。
难道是因为太烫了?
她小心翼翼地吹了吹,再次将筷子头触上白行的唇角。
这下白行仿佛满意了,不假思索地张开口咬着筷子将面吸溜咬到嘴里去。
薄薄的热气萦绕着白行的眉目,他那一点狡黠的笑意毕露无疑。
原来是在捉弄她?
安夜咬牙切齿,森白的牙齿咬住筷子头,不满地盯着白行。等对上他灼灼的眸光,又像是偷腥被抓的猫儿一般心虚地避开,耳根忍不住升腾起热气,点燃了一团无名火。
这一夜,安夜在床上辗转反侧不能入睡。只要她一闭眼,脑海中便浮想联翩,尽是白行宠溺或疏离的神情。让她的心骤然跃动,无法抑制。
隔日,安夜顶着一双熊猫眼醒来,白行早就出去吃早饭了。
“滴滴滴。”
手机突然响了,是一条短信。
安夜点开一看,是陌生的号码,想也是那个女孩发来的。
她约他们在陈南街的老桥上见面。
安夜梳洗好,出门吃了一点东西就约何莉一起去探访那位女孩。其余的人再分成二组,去调查其他有关Slender的灵异迹象。
何莉会开车,很快的就将她带到了陈南街。
陈南街老桥上。
那名少女正站在桥中,她黑发平滑地垂至胸前,有种渗人心脾的鸦青色。
仅仅一眼,肤白发深的印象就落入人的脑海里面,无法抹去。
少女略朝她们一点头,开口:“我叫木深,现在在陈南高中读高二,我要和你们说的是我朋友的事情。”
何莉扯下脸上的墨镜,低笑一声说:“我是浅川杂志社的何莉,你可以叫我何莉姐。这附近有什么咖啡厅吗?我请你吃点甜点,你给我们说故事好吗?”
木深迟疑地点点头,很快将她们领到了商业区,找了一间飞鸟咖啡厅落座。
木深心不在焉地用小勺戳了戳蛋糕上的粉色奶油,轻声说:“她是我的同班同学,她叫祁月。”
何莉将名字写在记事本上,笑问:“我给她起个假名叫小月好吗?”
木深低头,不置可否。
安夜说:“你说说她的事情吧?有什么能帮她的,我们会尽量去帮。”
木深说:“她看到Slender了。”
“怎么看到的?”安夜问。
木深低头不语,许久才说:“其实我和她已经不是最好的朋友了,所以具体我的并不清楚那么多。我只知道,那天放学以后,她和另外几个同学相约玩钱仙。然后她突然大叫,晕了过去。再之后就没有来上过学了。”
安夜问:“你去探望过她吗?”
木深点了点头:“她开始高烧不断,我去探望了几次。大概是因为生病吧,她很快就意识到了我才是她最好的朋友。只是有时候好似出现幻觉了一般,说自己看到了Slender,然后在房间里面躲避。我…我很担心她,我不知道她被什么东西缠上了,是Slender纠缠着她吗?”
何莉抿唇:“方便带我们去看一下她吗?”
木深回答:“好的。”
三人一同上了车,很快的就在一间公寓面前停了下来。
木深带着她们上了楼,按响了祁月家的门铃。
开门的女孩正是祁月,她面黄肌瘦,唇瓣不住地颤抖,死死盯着木深。
木深说:“祁月,你别怕,她们来救你了。”
祁月低头不语,被木深扶到了床上。
她整个人缩到被子里,只露出两只眼睛,淬着毒一般,将全副精神都集中到了她们的身上。
安夜莫名的感受到了一股恶寒,她咬着下唇,微微皱起了眉头。
何莉却似全无影响,她说:“能和我们说说Slender的事情吗?”
而此刻,木深已经退到了一侧,她代替祁月开口:“祁月现在已经不太爱说话了,不过一到傍晚,她就会说一些Slender的事情,你们可以等等看。”
“她的父母呢?”安夜问。
木深叹气:“她的母亲是在KTV推销酒水的,要深夜才回来,父亲和她母亲离婚很多年了。”
原来是这样啊。安夜若有所思。
木深笑了笑:“不过没有关系,我会一直陪着祁月的。我是她最好的朋友。”
听闻这话,祁月突然一怔,整个人僵硬住了。
她瞪着一双眼盯住木深,她瞳孔放大,眼中有些许湿润,像是水灵灵的猫瞳那般。
木深说:“你们能不能等到晚上,能不能听听她说的话,救救她?”
何莉代替安夜点头,说:“安心吧,能不能救我不确定,但是有关Slender的话,我是不能错过的。”
木深感激地笑了笑,她看了一下手表,说:“我去给你们带晚饭吧,想吃些什么?”
何莉说:“随便一些三明治或者什么就好了。”
安夜也点点头:“没关系,我不挑。”
木深点点头,走出了公寓。
而此时,祁月还是那副神经紧绷的防御姿态,她只敢露出一双眼,透过发隙看着安夜。
何莉跟祁月问了两个问题,但是对方全无反应,她不免觉得无趣。
她站起身对安夜说:“我去个厕所,你等我一下。”
“好。”
何莉走后,房门啪嗒一声关上了。
祁月突然从被子钻了出来,一下子把安夜吓得炸了毛,跌到地上。
祁月用一种诡异的爬行姿势爬过来,她的四肢干瘦,以一种猫的走步姿势那样手臂交叠,一前一后攀爬过来。
她低头,死死盯着安夜,开口:“Slender。”
那声音几不可闻,安夜又凑近一点说:“你说什么?”
“S…lender,走。S…SSSSSlender!”她起初是那种平缓的声音,尾音徒然上扬,语调凄惨,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老猫,仰头朝黑夜痛呼一声。
安夜只隐约听清了“Slender”这样的字眼,不明就里。
可祁月很快的又坐回被窝里面,盖上被子遮住口鼻,如同之前那般只露出一双眼睛。
何莉上完厕所回来了,看着安夜惊讶地说:“你怎么跌到地上了?”
“我没坐稳。”安夜干笑一声,她又迅速爬起来,坐回椅子上。
“现在几点了?”何莉问。
安夜看了一眼手表,说:“下午五点了,应该算是傍晚了吧?”
屋外的暮色渐深,红日落去,映出一片晚霞,透过窗帘落到屋内。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可祁月就是不开口。
突然之间,有什么从桌上滚落了下来,那是木深留在屋内的手提包。
安夜将包重新拿起来,在椅子上放好。
而就在此时,祁月突然将目光聚焦在那个包上。
安夜下意识移动着包,她也跟着摇头晃脑。
随后,祁月瞪大眼睛,口中断断续续出声,尽是稀奇古怪的噪音。
“她在说什么?”何莉问。
安夜摇头:“我不知道。”
“SSSS…”祁月唇间开了一条缝隙,有低迷的语句从中吐露出,她一直在反复念叨着“S”这个字母。
很快的,那语速越来越快,越来越乱。
她像是回过神来,大喊:“Slender,Slender,Slender,Slender!走走走,Slender,Slender…走走!”
安夜察觉到不对劲了,她拉起何莉拔腿就跑。
而就在此时,门突然开了。
“啪嗒”的一声,开了一道小缝,倾斜进一点光。
随之探入的是木深的脑袋,她怪异地盯着安夜等人,就这么僵持了许久。
何莉开口:“你回来了?”
木深突然笑起来,她将手从门缝中探入,死死贴在墙壁上。不过片刻,又探入一只手死死抠在墙壁上。
她双手紧贴在墙上,就好似倾入了半个身子。
可恐怖的远远不止这个…
没过几秒,不止从哪里又多出一只手,“啪嗒”一声紧贴在墙壁上。
一个人怎么可能有三只手?
“啪嗒啪嗒。”
“啪嗒啪嗒。”
手越来越多,木深整个人贴着墙爬了进来。
她爬在墙壁上,像是一只硕大无比的蜘蛛或螃蟹,是虫人,是Slender!
原来可怕的并不是祁月,而是木深!
安夜回想了一下之前种种,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木深说自己是祁月最好的朋友,天天来看望她。那对祁月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跟踪?!
而且一进门,祁月就顾虑着木深,根本不敢开口吧?
而且有关Slender的介绍也说过,白天他们如同普通人一样,是这个社会形形色\色中最寻常的一员,可一旦夜色迟暮,他们就会暴露本性,变成Slender!
快跑!
安夜顺手抄起一间东西,伸手拉过何莉说:“我们得跑出去。”
何莉吓得整个人瑟瑟发抖,完全不知该作何反应,她也随手抄起一个东西就往木深身上砸。
木深的爬行速度很快,才不过几秒,那张微笑的脸就放大在安夜面前,鼻尖对着鼻尖。
啊!
安夜仿佛从她的眼中看到了什么,那半开合的瞳孔内居然是无数涌动的绿光。
安夜此刻的耳朵里突然出现蜂鸣般的声音,是机械的杂音——“是安夜吗,是安夜吗,是安夜吗,是…是是安夜吗?”
这个声音逐渐变得有热度,与木深初次见面时所问的那句话重合——“是安夜吗?”
那个声音,是她的!
安夜吓了一跳,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急忙低头,从木深身下避过,拉开房门就跑了出去。
何莉还紧跟在她身后,她们两人急匆匆上了车,安夜则给白行等人发了条位置的短信。
何莉手握方向盘,此刻还哆嗦着。
安夜大喊:“快开车,快开车!”
何莉还是没有动作,她哆嗦着,话都说不完整,伸出手颤巍巍指了指后视镜。
安夜抬头去看,吓得差点尿出来。
木深就在后座,微笑着,看着她们。
她一直如影随形,跟着她们啊!
安夜和何莉连滚带爬逃出车,一路往人山人海的市中心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