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之间才会产生爱情吧…众人认命的叹了口气。
怪胎和怪胎的爱情,果然不是他们正常人可以理解的!
不同于同事,樱雪在说这些的时候,满眼满心都是笑意。每每回忆起那时的总总,还是忍不住笑出来。
当时,怎样也没想到,那个恨不得明天就打败真田,全心全意地崇拜着真田,无比的信任尊敬着真田的自己,最后竟然会,以这样的心情,爱上他。
那个几乎看不见笑容的男人。
那个对自己的要求严厉到苛刻的男人。
那个,曾说过可以用他自己一个人的勇气带着两人走下去的男人。
那个,说会等自己长大的男人。
现在,当自己长大了,骄傲的站在他的身边的时候,才真真切切的理解了副部长当年的那些话。
爱情从来不是盲目的跟随,只有与爱人比肩,才能看得见梦想,看得见未来。
那么现在,他们都在努力,创造着彼此的未来。
樱雪家。
“在她们听到我说你总是罚我跑圈还曾经打过我两个耳光以后,估计都不敢对你有什么幻想了。”
端来两杯牛奶,樱雪美滋滋的说。
无力的瞟了樱雪一眼,真田有些赧然。
一把把樱雪拉到自己怀里,手臂紧紧的环住樱雪的腰,真田略有些霸道的开口,说:“是不是我也该对我的同事说说你的糗事?”
樱雪一愣,随即可爱的笑弯了眼睛。
“不用不用,你只要瞪一下眼睛就好了,你的杀伤力高中的时候我可就清楚明白了。”
突然,真田带着薄茧的手指覆上了樱雪左边的脸颊。
轻轻的,痒痒的。
“那个时候,很疼?”
这么多年过去了,想起那红肿的脸庞,有人还是会觉得心疼。
“当然了,副部长你什么力道你不会不清楚吧!”樱雪毫无道德可言的增加着某人的愧疚感。自己也不想想,高中的三年,自己用这个理由欺负了真田多少回了?
“不过,说到疼,弦一郎…”樱雪的笑容突然消失了,这变化让真田身上一僵。
“怎么?”
“我要看一看,你的伤口。”那个一年前,被子弹击穿了左肺的伤口。
后面那一句话,樱雪不敢说出口。
在真田的默许下,樱雪缓缓地解开真田衬衫的口子。
两人相顾无言,气氛古怪,却出奇的没有□的味道。
伤疤并不大,却狰狞而丑陋。
手指轻轻的触着那个伤疤,樱雪有落泪的冲动。
“那个时候,恨我吗?”
犹豫了好久,樱雪开口问。
“…没有…那时…”只是绝望。别过眼睛,真田闷闷的说。
甚至想不顾一切,飞去美国找你问个清楚。也许如果不是那场意外,自己真的就那样做了。
突然,真田的身体再次僵硬了!
因为樱雪没有预兆的俯下身去,轻轻地吻了一下那个伤疤!
不同于指腹的触感,柔软而又细腻,让真田的血液一下子沸腾了。
“樱雪…”声音莫名变得嘶哑,真田的手收紧。
“嗯?”抬起头,樱雪的眼睛微红,再加上白色的起居服,看起来像小兔子一样。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向来以自制力良好著称的真田弦一郎,此刻完全不知道应该怎样面对这个该死的丫头的‘折磨’。
没等樱雪回答,真田的唇已经重重的压了上去!
“唔…”
双手稍稍用力,嘭的一声,两人陷进了沙发里面。
身体自然的清香混着唇膏的香甜,一阵一阵涌入真田的心里,那一吻的力道也在逐渐的加重。衬衫的口子没来得及扣回,灼热的胸膛就那样燃烧着紧紧相拥的两个人。
厮磨的声音给客厅增添了不仅仅一点的□,而这时,真田的手也已经探入樱雪的衣服内,手下光滑的肌肤再一次刺激了真田的神经。
“樱雪…”真田低声呢喃,仿佛手下,怀中的是一件独一无二的珍宝。
“嗯…”眼神不复往日的清明和精明,给樱雪平添上好多魅惑力。
似乎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要在今夜发生,可是这时…
“铃铃铃…”
挣扎的起身,樱雪接起电话。
此刻真田很想杀了那个打电话的人,很想很想。
“樱雪,开电视。”那边是绅士不算开心的声音。
打开电视…
弗雷迪的脸瞬间出现。
那边——面对着众多的记者,弗雷迪的笑容如同孩子一般灿烂。
“接下来的打算吗?当然是去东京找Gloria了!”
“做经理人?不不不,那位小姐要做我的未婚妻的!”
有人大言不惭地对记者说道。
气氛瞬间变冷了。
弗·雷·迪!
樱雪捂头,自己怎么会认识这么个祸害!

救赎与被救赎

第二天,真田因为工作上的事情,一早就动身去了名古屋。而樱雪,中午午休的时间,习惯的把午餐送到警局,给那个到现在还照顾不好自己的切原送去。
吃午餐的时候,往日嘈杂的警员们异常安静,樱雪抬眼,瞧了瞧欲言又止的切原,叹了口气,说:“赤也。”
那声音很严肃,让人忍不住正襟危坐然后认真去听。
“是。”
“昨夜便秘了?”
配合着疑惑而担忧的表情,樱雪的态度绝对认真而又正经。
大家跌倒。
“樱…雪!”切原又羞又恼,大吼大叫。
“没有?那别在我面前摆出便秘的表情,大哥,我在吃饭。”面无表情的夹菜,然后送到嘴里。
拜托,究竟是谁在影响别人吃饭啊!
切原赤也有些物欲问苍天的感觉。终于,为了自己今后的幸福着想,切原战战兢兢的开口,问道:“那个…手塚和弗雷迪…”
“别跟我提那两个笨蛋。”樱雪一皱眉头,打断了切原的话。
笨蛋…
在场的手塚迷们隐隐有些胸闷的感觉,那么下一刻…
铃声响起。
“你好,我是北川樱雪。”
“国光?”所有人停下动作。
“你居然还有脸给我打电话!”有个人激动的站起来,其他人喷饭。
“什么叫做去我的房子里面怀念我一下?我死了吗?你居然就同意了!”有人开始抓狂了。
“对对对,都是我的错,不应该把护照的复印件留在房间里,我身份的透露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对不对?”有人开始冷笑了。
“国光。”声音异常的温柔。众人冷汗。
“你正太时期的照片我会毫不犹豫地发给凯蒂和安娜她们的,你说我以一千美元一张的价格贱卖了,她们会不会很开心?”
明明笑容很温柔,明明声音很甜美,可是为什么大家却仍然有种身处真田警部的势力范围之下的感觉呢?
太恐怖了!
那天过后,弗雷迪真的销声匿迹了,大家都知道他去了日本,去了东京,却没有任何一家媒体能找到他。同一时间,网球届也沸腾了,都期待着看到一场浪漫的爱恋的产生。Gloria的各种报道也都被翻了出来。大家纷纷对其去向以及跟手塚国光和弗雷迪的关系作着各种猜测。
看着网球杂志上自己的照片,樱雪恨的牙根痒痒!
“弗雷迪不过是知道了你的名字而已,至于这样郁闷吗?”——来自 比吕士
“绅士你不明白,以弗雷迪的能力,只要知道我的名字,那我就算跑到老挝他都能把我找出来!他绝对比你想象的还要变态!”——来自 樱雪
“(头痛…)他是怎么喜欢上你的?”——来自 比吕士
“NO!他是来给他找个老妈子,他是不会喜欢老妈子的!(愤怒!)”——来自 樱雪
“樱雪…”——来自 比吕士
“副部长副部长,国光说他要回来了。”——来自 樱雪
正在名古屋某旅店的某人大脑钝了一钝。
“回来干什么?”——来自 副部长
“当然是搞定弗雷迪那个脑残!不然等弗雷迪找到我,又要闹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所谓‘爱情故事’!”——来自 樱雪
关上手机,真田微微勾起了嘴角。这一年那么痛苦的折磨,实在都跟自己的患得患失离不开关系,樱雪那边,甚至没有把那个弗雷迪当回事,自己却用那个无聊的视频折磨自己整整一年,真是…太松懈了!
他的樱雪,一直都只是他的樱雪。
不过,那个弗雷迪…
真田的眼角瞥到杂志上那个阳光的笑脸,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要来日本,对吗?
此时,正徘徊在东京某街道的某个网球巨星,莫名的寒冷了一下子。
时光倒转六年,那时樱雪和手塚是最后一次到德国去做一个月的检测性恢复治疗,其实手臂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了,但是却为了以防万一,那个时候,樱雪和手塚在医院里面认识了弗雷迪,绝望的如同折了翼的天鹅。
那个时候樱雪不知道为什么就出现了‘哇,他真的像个天鹅!’的白痴想法,继而给自己惹上个很令人郁闷的麻烦。
弗雷迪的伤在左腿上,因为车祸,人为的车祸。那时樱雪知道的只有这么多。而后来,她才了解到,那场车祸来自于他的家族,所有跟他最亲近的人,为的不过是让他放弃网球,他的梦想。
话说那个时候,弗雷迪的伤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了,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仿佛有心理障碍一样,就是一直不敢在左腿上用力,打球,更不用说。
“就是一个自怨自艾的悲伤版美少年?”听了妈妈的描述,樱雪对坐在网球场边的椅子上懒洋洋的晒太阳的弗雷迪作出了如下评判。
“是啊是啊,樱雪骑士快去拯救那个忧郁的美少年吧!”樱雪妈妈八卦兮兮的笑着,说。
樱雪推了推不存在的眼睛,一本正经得说:“妈,理论上你女儿这位骑士怀里已经有一个公主了,难道你要我始乱终弃吗?”
“公主?是个柔弱但又坚强的美人吗?”消息不太灵通的樱雪妈妈脑中浮现的是不二周助模样的美人。
柔弱但又坚强…
樱雪不由自主地想到了真田,似乎就算那家伙生病了都跟柔弱沾不上边吧!
“我的公主…咳,不说了,你不怕我去营救他然后他爱上你的宝贝女儿吗?”樱雪翻了个白眼,鄙视了一下妈妈看着那个美少年的眼神。
紧接着,樱雪发现她自己被鄙视了。因为妈妈的眼光中,明显有着:就你这种身材,哪有欧洲人会喜欢你的意思。
“啊啦,不过是想让你用你对网球无比的热情去让他下场打一次比赛罢了,这样一直畏缩着,他这一辈子都再拿不起球拍了。”
妈妈的语气,有着无限的惋惜。
与网球无关,可事关梦想。
听了妈妈的话,樱雪有一瞬间的怔忡。猛地想起国一时真田副部长的那两个耳光和国二时国光的那一场球赛。
那两件事对自己的意义,不言而喻。
而今天,自己也是要去做那样的事情了吗?
自己已经从被救赎,迈向了救赎吗?
一瞬间,樱雪忽然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已经补全

“咣!”
“咣!”
“咣!”

在不知道第几次的“咣!”以后,终于有人忍无可忍了。
弗雷迪一把抓过球,狠狠地向那个菜鸟球手的脑袋砸去。
第几次了?每一次对面的那个茶色头发的少年发过来的球都简单又好接,可是这边的女生却偏偏每一次都能准确地把球打到自己头上!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弗雷迪听到了令他非常崩溃的一句话——
“国光国光,他果然是在第二十一下才爆走的,多于二十下哦!国光你输了,今天你请客听到没有?”
那个女孩手舞足蹈的跳来跳去,兴奋的好像中了五百万一样!
弗雷迪气结,忽然有揍人的冲动。
虽然自己早已以为自己心如止水了。
这时,那个叫做国光的茶色头发的少年被护士叫走了,只留下女孩依旧手舞足蹈。弗雷迪看到了那个男孩眼中些许的无奈和好笑。
好笑?那个少年自己有印象,跟自己差不多的年纪,却老成的仿佛三十几岁,怎么可能陪着这个女生胡闹!
正当弗雷迪胡思乱想的时候,那个女生竟然走近了。
“喂,你好?”
女孩把帽子摘了下来,紫色的眼眸睁得大大的,看着自己。
弗雷迪没吭声。
他向来鄙视这种搭讪。虽然这一年的休整让大多数球迷都忘了他,但是英俊的外貌还是在的。
本以为那个可恶的女生会走掉,谁知英语过后她又分别用德语法语日语汉语说了一遍你好!
正当那个女生以自己听不出来的语言继续说的时候,弗雷迪终于忍不住了,大吼了出来:“你有完没完?”
那女生忽然停了下来,瞪着眼睛无辜的看着弗雷迪,忽然笑开了,说:“早说你说法语嘛!这样我就不用再往下编水星语火星语了。”
如果可以,弗雷迪此刻想要吐血了。亏他还在那里分辨后面那些都是什么语言…
漂亮的堕天使…
那是弗雷迪对樱雪的第一印象,明明长着一张充满东方韵味的面孔,却偏偏笑得像一个恶魔。以至于让最初与她相识的自己,常常暴跳如雷而又无可奈何。
常常…觉得自己竟然还是活着的。
站在东京的某个街角,弗雷迪听着电话,记下了地址。
此刻他嘴角的笑容,完全不似面对樱雪和手塚时那种孩子般的脱线,更不是面对媒体时积极阳光。
他是弗雷迪,因为手塚和樱雪而重新找回自己的弗雷迪。
“真田弦一郎吗?这个姓氏…似乎在日本不太普通啊。托尼,查一查他是不是本家的人。嗯,还有,安排我跟他见一面。”
挂掉电话,弗雷迪的眼光落在了报亭上。
那天的报纸头版,出现的正是北川樱雪的面孔,是北川樱雪,而非Gloria。作为律师,打赢了一个在民间很轰动的大案,而被非律师界的人们所知…
樱雪…
看着一身正装的樱雪,弗雷迪笑了笑,你果然像国光说的那样,无论做什么,都是各种翘楚。
只不过,我更喜欢穿网球裙的你呢!
“Gloria,你跟国光真的不是情侣吗?”不知道是第几次,樱雪被众女网选手围在中间,问这个已经被问烂了的问题。
“真的真的真的真的不是啊!”樱雪抓狂。
“Gloria,你没有骗我?”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人圈外围响起,让人觉得突兀。
没错,因为这个声音的主人,是个男人。
“当然没有,喂,弗雷迪,怎么你也问这个问题,难不成你也对国光…?”本来很厌烦的表情瞬间变得暧昧起来。
只能说,樱雪已经彻底并且成功的被花泽悠荼毒了。
弗雷迪破天荒的没有像以往那样,跟樱雪掐起来,而是高深莫测的笑了笑,说:“真的?那真是太难以置信了。”
当然难以置信。每个人都这样认为。
可是不论怎样旁敲侧击,两人的回答都是简单而且一致的,那就是没有。
如果他们只是单纯的利益关系,又怎么解释这些年来发生的那些事情?
自从手塚国光成名以后,不是没有资深的经理人想取Gloria而代之的,也不是没有网球手想要挖走Gloria的,可是不论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怎样用利益诱惑甚至挑拨离间,都没办法让他们两人出现任何间隙,甚至环绕在两人周身的默契,都未曾减少过。
一个眼神,一个淡淡的笑容,甚至Gloria的一个玩笑,国光的一次惩罚(当然是跑圈),都成为旁人学都学不来的默契的表现,就算亲近如弗雷迪,都没法插足。
不能不承认,看见他们两个人,所有人都是羡慕的。
在如今这样的社会环境中,他们两人的感情,当真透明的如同水晶,尽管,他们说这并不是爱情。
不是爱情,却依旧难以拥有。
“拜托,我跟国光如果是情侣还会帮你们送礼物吗?还难以置信什么!”樱雪对弗雷迪的表情以及话语嗤之以鼻,满脸不屑一顾。
但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弗雷迪已经尽乎明着追求你了,你还是无动于衷?
旁观者在心中悄悄说到。
当然,这样的话,在弗雷迪面前是没有人敢说出来的。
如果真的相信他在你面前表现出来的那白痴一面,那才是傻瓜,Gloria。
“弗雷迪?”清冷的声音,通过电话准确无误的传了过来。
“我已经到日本东京了呢,国光。”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容,弗雷迪声音欢快的说。
“我知道。”
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这世界上喜欢网球的人,还有谁不知道?
手塚在电话的另一边皱了皱眉毛。
“弗雷迪,我也回来了。”顿了顿,手塚说。
“哦?国光难道是专门回来阻止我来了?难道六年过后,你终于发现她的好了?”
弗雷迪的声音颇为轻佻,但笑容灿烂,语气凌厉。
回答他的,是短暂的沉默。
然后——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所要破坏的,是樱雪心中最不可能被动摇的东西。”
站在自家的鱼池前面,手塚看着池中欢快的锦鲤,淡淡的说。
不然,在这些年中,有机会的,并不只有你一个人。
没有再去听弗雷的在那边说什么,手塚结束了通话。
感情上那个丫头就那样认死理,如果不是头破血流,是不会稍稍的松开手的,更何况那个男人,怎么忍心让她头破血流?
如果你甚至在感叹我跟樱雪的默契,那么弗雷迪,面对真田和樱雪的时候,你真的毫无胜算。
东京的某栋别墅内。
银质的茶匙在杯子中胡乱的搅动着,杯中的英式红茶被搅出一个小小的漩涡。
“北川樱雪?就是弦一郎身边那个叫做切原的跟班说我不可能打败的那个人?”
安倍小姐轻轻的笑着,回忆着那个跟自己有一面之缘的,情敌。
脸上没有一点点妆,那打扮给人的感觉稚嫩的很,那时面对自己是还那样的无措,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当真田家的当家主母?
看着北川樱雪的简历,安倍愈发的自信了。
不过有好看的学历,本身毫无家世可言,这样的人,真田家会允许她进门吗?
这样想来,到有些同情她了。
安倍安然的笑着,然后对身边的人说:“嗯,这件事情委婉点告诉真田藩士,然后…让我见见那个切原嘴里的‘天才小姐’。”
其实很多时候,外人的干涉在一对恋人面前的影响力是苍白的,更不用说,这对恋人是由这样的两个变态的人组成…
我们拭目以待。

双股线

东京,某豪华中华料理店的包间里面。
弗雷迪和真田弦一郎面对这面坐着,沉默。
出差回来,刚刚下班的真田正要去接樱雪,却在停车场被一辆黑色的跑车拦在了自己的车子前面,当看见车上下来人的时候,谨慎如真田,枪已经在手。可是他却在那人摘下帽子和眼睛的时候,愣了神。
对面的,赫然就是那个自己熟悉到极点,却又偏偏陌生到极点的网球明星,弗雷迪。
两人都很沉默,可是对视时却几乎要出现电火花。彼此之间也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对对方做出了尽可能公正客观的评判。
而结果,两人都头痛了。
樱雪,你哪招惹来这么个人!
两人在心底异口同声地说。
“上我的车。”
真田轻咳了一声,用流利的法语对弗雷迪说,然后走向自己的保时捷。
“客随主便。”弗雷迪用日语回了一句。
日本人说法文,法国人说日语,这情况,莫名的诡异。
真是…都是骄傲到不行的人。
东京,某个法国餐厅。
栗色头发的女子一身名牌洋装,脸上是精致的妆容,头发烫成大大的波浪披在肩膀上,颀长而白皙的脖颈上,钻石吊坠闪闪发光。
而她的对面,却是一个踩着运动鞋,穿着白衬衫和牛仔裤的女生,说是女生,实在是因为她的打扮实在太像个学生,比学生还像个学生。黑色笔直的头发斜着扎成了一个马尾,紫色的眼眸亮晶晶,却深不见底。
安倍静静的看着樱雪,有些惊讶的发现这次,她半点张皇失措都没有,甚至,根本如同她自己一样,成竹在胸。
樱雪看见安倍的时候,正是下班时间,好不容易换下职业装,准备找切原去打球,却在带上棒球帽的那一瞬间,看见这位倚在车前的美女。
轻轻叹了口气,樱雪揉了揉脸,然后荣光焕发的走了过去。
她的来意,根本不需要言明。
“安倍小姐。”樱雪摘下帽子,伸出手。
“北川小姐。”安倍也伸出手,笑着说道。
直到所点的菜都上全了,两人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真田起身,倒了些酒在弗雷迪的杯子里,然后开口道:“这些,都是樱雪最喜欢的菜式。”
外人只知道樱雪对中国的一切那些莫名的喜欢,可是真田和幸村却知道这些都是因为什么。
不出所料,弗雷迪一愣,然后嚣张的笑了起来,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异常的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