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王妃最谦虚,这会子说这些没用的话。你的才学,连皇上都叹服,子詹亦是你的学生。这会儿说这些做什么?谁能信呢?若是不好,少不得还要重重的罚你。”皇后不依,只拉着黛玉的手佯装发狠的说道。
“子詹,你去把凤璿找来,还有瑫儿也来,嗯…那个云寒呢?怎么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琛儿和月儿去找找…”皇上看看左右,见几个座位都空着,便不满起来。
子詹忙答应着和水琛,和纯公主三人下去,循着花阴幽径一路走去,先找到了水瑫,又找到了凑在一起说笑的凤璿和云寒二人。六个人结伴回来时,却见子律也来了,刚给皇上皇后请了安,正在同北静王夫妇问好。于是个人互相私见了,按照大小依次坐在下面的椅子上。
皇后早就吩咐宫女们准备了笔墨纸砚,在那边一从紫色的波斯菊前摆了一张书案,笔墨便齐刷刷的放在上面。谁有了句子,只管过去写下来,等一炷香的时间过时,再一并评判。
皇上便出题,让众人以秋为题,各做一首七言来。韵脚不限,只要句子好就成。
这种题目作诗,对于在座的众人来说,都是手到擒来的事情。皇上之所以把条件放的这么宽松,也无非是为了开心而已。其重点不在于作诗如何,而在于众人一起参与的这种热闹劲儿。
然而云寒同学却要面临一场考验了:是踏踏实实的用自己有限的文学功底胡诌一首打油诗呢,还是借着自己熟读古诗古文的功底,像其他的穿越主一样,借鉴一下那些伟人的诗词来充数呢?
思来想去,最终在云寒没有拿定主意的时候,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回头看时,却见身后之人身材修长,一身明黄色的龙袍绣着五彩飞龙,神采奕奕微笑看着自己的这个人不正是美男子皇帝陛下吗?云寒只觉得气血上涌,双眼立刻冒出了绿光,裂开嘴开心的笑道:“尊敬的陛下,请问您有何吩咐?”
这句话是云寒莫名其妙背出来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在哪个电影或者电视剧里听到过这样的话,反正情急之下激动之时,张口便说了出来。
“哈哈…”皇上再次开怀大笑,把四周正在酝酿诗句的众人的思路都给打断了,一个个转过头来,好奇的看着这边,却又见皇上拍了拍云寒的后脑勺,慈爱的说道:“你这小丫头,倒真是个宝贝。朕认你做义女,如何?
“啊?”云寒大失所望——开始听着皇上这样夸自己,还以为自己入了这位皇上陛下的眼,好歹这也能沾点真龙天子的气息,顺便劫一下美男之色。谁知——人家张口竟然要自己做他的女儿!
“怎么?不愿意?觉得朕不够资格?”皇上被云寒失望的神情深深地打击了,心头涌起几分涩涩的失望。平生第二次被人拒绝,想想自己这个皇帝,还真是不走运。
“呃,不不不…”“云寒马上摇头,使劲的摇,耳边的发瓣随着她用力的晃动脑袋而左右摇摆,整个人就像个拨浪鼓一般的好玩。
“好了!别摇了,小心头晕。”皇上抬手,抚在她稚嫩的小脸上,一股热流顺着脸颊一直流进云寒的心里,若有若无的温暖,让云寒感动的想哭。
番外卷:水家有女初长成 第32章 一生一世一双人
水溶看见皇上对云寒开心的笑着,心思一动,便转头悄悄地看向皇后。皇后此刻亦看见了皇上的举动,然却并不生气,只淡淡的笑了笑,起身走到皇上跟前,笑道:“皇上喜欢这孩子,不如就接进宫里来吧。如今子詹大了,另建了太子府,子律也要撤出去了,臣妾身边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她既然不愿做皇上的干女儿,不如臣妾收她做侄女如何?容相府里,正少个大小姐呢。”
“嗯,这也是个不错的主意。认在相府,倒比在宫里自在些。”皇上点点头,又看看一直低头的云寒,做了最终决定,“你就去容相府做国舅的女儿吧。今儿先别急着回去,就留下来在皇后宫里住几日再说。”
云寒心中哀叹,明明是自己事情,就这样被人家夫妻三言两语给定了下来。这就是封建社会的悲哀啊,最主要的,此刻不管自己愿意不愿意,都要跪下磕头谢恩,还要谢皇上隆恩!
水溶黛玉和几个孩子们无心管这些闲事,各自都有了各自的诗句,一个个儿都围在黛玉和水溶身边,一边写一边议论。子詹正在品评凤璿的诗,子律亦在一边凑趣,凤璿羞涩的躲在黛玉身边,不说话,却悄悄地看子詹的诗,月儿则拿着自己的诗给黛玉看,水琛又在一边指指点点,水瑫早就爬到水溶的腿上,叽叽喳喳的说话…
皇后便笑着催道:“瞧那边好不热闹,臣妾也要去凑趣了。”
“走,咱们都去。”皇上拉着云寒的小手,同皇后一起过去。
水溶见状,便把水瑫放在地上,上前笑道:“皇上,皇后娘娘,这诗众人都有了,只少了您二位还有云寒的,您三人是就此认输呢,还是早有了好的?”
“本宫认输了,今儿的东道算是本宫的。”皇后无心诗词,正好顺水推舟直接认输。
“朕早就有了,因同云寒说话,所以还没来得及写出来。云寒,你呢?能做水瑫那小东西的老师,定然有一番才华,若是连自己的学生都压不下去,可是很丢脸的呀。”皇上呵呵笑着,问着云寒。
不管了!借鉴那些伟人的吧!云寒心一横,决定抄袭借鉴一回,总要让自己这个北静王府的西席名副其实才好。不然被一家子笑话不说,命恐怕都保不住了。想到这些,云寒忙笑道:“自然是有了的,这就写出来请大家指点。”说着,也不等皇上先去,自己径直走到书案便,拿起毛笔,认真的写起来。
云寒从小认真好学,来到北王府这些日子,每日勤谨练字,如今这一手小字虽然不怎么漂亮,但还算工整,只是其中总有一些简休字,跟原来的繁体不同。不过她行事向来不和规矩,也总会找到合理的解释给自己圆过去,众人也不疑有他。
皇上原有心看云寒的才学,所以并不急着去写自己的,而是一开始就站在云寒身后,看她的诗词。却是一阕《虞美人》:
愁痕满地无人省,
露湿琅玕影。
闲阶小立倍荒凉。
还剩旧时月色在潇湘。
薄情转是多情累,
曲曲柔肠碎。
红笺向壁字模糊。
忆共灯前呵手为伊书。
“好词!通篇都在写秋,却不见一个秋字,看上去愁苦不堪,字里行间却都是浓重的情思,真真好词!”皇上首先喝彩,拿起墨迹未干的素笺来,又认真的读了一遍。皇后娘娘也跟过来,从皇上身边跟着读了一遍,叹道:“好词是好词,只是这孩子小小年纪,为何却有三十多岁的人的心境?这般惘怅,可是有什么难言的往事?”
云寒暗暗地一惊,苦笑了一声,心道:怪不得你能当皇后,这察言观色的功夫实在了得。
“她从小没了父母,颠沛流离,带着一群流浪的孩子逃难到了京城,自然比不得咱们没吃过什么苦头的人。”凤璿见云寒低头不语,忙替她回道。
“哎!朕自诩为明君,竟然也不能让百姓们过上丰衣足食的日子!真是惭愧啊。”皇上说着,叹了口气,把手中的诗笺细心地折叠起来,放入袖中。
“哎一一皇上把云寒的诗拿起来,咱们这儿还怎么评?”水溶笑意盈盈,揭了皇上的老底。
“这首词朕留着自勉,云寒再写一首来,众人若觉得好,朕定重重有赏。”皇上干咳了两句,脸上闪过几分不自然的笑意。
云寒无奈,此时在座的各位,哪个她都得罪不得。只好在心里暗暗地对着纳兰容若念叨了几句对不起,想着此刻众人都在为凤璿和子詹的婚事发愁,索性便写了那阙千古绝唱《画堂春》来。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
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
浆向蓝桥易乞,药成碧海难奔。
若容相访饮牛津,相对忘贫。
这首词写出来,别人犹可,唯有凤璿看罢触动心事,心中的情绪越发沉重起来。索性转过身子去,悄然离开。
子詹心系凤璿,见她这般模样,心疼的不行,但眼见此刻又是说话的最好时机,少不得悄悄地拉了拉和纯公主,吩咐了一句:“快去看琳儿。”
和纯公主忙转头,循着凤璿的身影而去,子詹却抬手拿起云寒的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皇上皇后,水溶黛玉四人见状,先是一愣,继而众人都似乎明白了子詹的意思。水溶无奈的叹了口气,转头和黛玉对视。皇上的脸上却露出了欣慰的微笑,暗道:子詹终于长大了,一些事情敢于自己站起来承担了。
“父皇,母后。儿臣有话要对王叔和王婶说,求父皇母后为儿臣做个见证。”子詹说着,便磕了个头。
“太子殿下有话尽管说,何必如此?”水溶一听子詹这话,忙上前去扶他起身。
“王叔,子詹从小儿在北王府长大,又是您和王婶的学生,虽然如今是太子,但也请容许子詹以子侄的身份对王叔和婶娘说几句话吧!”子詹言辞恳切,一双明亮的眼睛坦诚的看向水溶,心底无私目光明澈。
“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如今太子已经长成,风华正茂不似当时黄口小儿,君臣有别,水溶夫妇岂敢在君前放肆?”水溶忙道。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在子詹的心中,王叔和王婶将永远是子詹的恩师。子詹不敢有丝毫不敬之心。只是今日王叔对父皇所言,子詹感触颇深,有些话在心里,不吐不快。”子詹终究还是被水溶拉起来,但却并没停下口中的话,“子詹同琳儿从小在一起,青梅竹马。子詹的心里,只有琳儿一人,再也装不下其他。王叔和王婶尽管放心,子詹对琳儿,就像这首诗中所说;一生一代一双人,绝不会有其他人出现。子詹也乞求王叔和王婶成全子詹和琳儿。子詹若没了琳儿,生而无趣。而叔王和婶娘也知道,琳儿离开了子詹,再也不会发自内心的笑。我们二人,许是上天注定的并根之树,同枯同荣,今生已经不能分开。今日子詹当着父皇和母后的面,以‘皇甫’的姓氏对天发誓:今生今世,一颗真心指给水凤璿,若有违此誓,天打雷劈!”
凤璿早就被和纯公主牵着手带回来,站在人群的外侧,虽然看不到子詹,但却能清清楚楚的听见他的话。此时此刻,凤璿已经泣不成声,呜咽着,再次抛开,任凭和纯公主怎么叫她,只头也不回的往绿荫深处跑去。
黛玉的手紧紧地握着水溶的手指,手心里已经汗湿,冰凉一片。紧紧地咬着牙齿,才控制着自已不要哭,不要流泪,但整个心早就被子詹的话打动,不再想着那些三宫六院万紫千红。
“玉儿,想当初你嫁入北王府的时候,我也有好几个女人,你看,咱们如今不也好好地吗?我们就相信子詹吧。女儿总是要嫁的,放眼看去,满朝上下,除了子詹,哪里还能找出这么好的男儿来?子詹对琳儿深情一片,我看琳儿跟了他,不会错的。”水溶小声在黛玉耳边劝道。
“嗯,王爷是一家之主,女儿的婚事,自然是王爷说了算。”黛玉点点头,放开水溶的手,上前两步,看着子詹,又仔细的看了看这个在自己眼前长大的孩子,满意的笑笑,点点头。转身看着皇上说道:“皇上,臣妾对子詹无话可说。但求皇上在凤璿嫁入太子府后,能准许北静王爷辞去朝中职务,回府做一个闲散王爷。臣妾也就再无他求。”
“好,只要不是告老还乡,做闲散王爷又如何?不过朕也有个要求,朕的和纯公主也大了,女儿的婚事,做父皇的心中也很着急。朕看琛儿这孩子就很好,凤璿嫁入太子府做正妃之后,琛儿就迎娶和纯公主进门做谨王妃吧,水家和皇室几代联姻,如今朕要亲上加亲,咱们越发的近了。”皇上点头答应,心道只要凤璿做了子詹的正妃,和纯做了水溶的儿媳,将来小辈儿们的事情,便由不得咱们做主了。如此一来,水家和皇室绑的更紧,对两家都好。
水溶和黛玉闻听此言,无可奈何,知道和纯公主和水琛也是早晚的事情。既然皇上一口定下来,自己也只能领旨谢恩了。
子詹听皇上答应了黛玉的要求,知道自己同凤璿的事情就算是定下来了。一时间欣喜若狂,忙转身去找和纯和凤璿的身影,却发现她们二人一个也不在。
“琳儿呢?还有月儿呢?这两个孩子都去了哪里?”皇后顺着子詹的目光找了一圈,惟独不见两个女孩儿的身影,于是笑道:“这两个傻丫头,这会儿还不知跑那个角落里去了呢,子詹水琛,你们两个快去找找!”
“是。”
“是。”
子詹和水琛先后答应着,转身出了临月阁。
水溶夫妇被皇上和皇后亲自拉起来,四人相视而笑,子律虽然有些失落,但到底也没走了样,带头上前给皇上皇后道喜,给水溶和黛玉祝贺。屋子里一片恭喜之声,一时间谁也没人去计较刚才起诗社时众人所做的诗词。唯有云寒悄悄地把黛玉和水溶的笔墨收起来,藏在怀里,想着回头能回到现代,也好拿这个炫耀一番。
一日之内,定了太子和上阳郡主,公主和谨郡王两门婚事。皇上和北静王府都是双喜临门。赐婚的圣旨一下,普天同庆。满朝文武皆震惊,个个儿都在感叹北静王府的好运,人人都忙着准备贺礼,生恐手脚慢了被人挤在后面,耽误了子孙的好前程。
原本按照黛玉的意思,凤璿还不满十五岁,把婚期往后推两年,等到了及笄之年再嫁。孰料皇后不同意。赐婚圣旨下放一个月后,皇上又要礼部和钦天监选太子大婚的日子。黛玉方着忙,立刻进宫同皇后商议。
含章殿里,皇后拉着黛玉的手,垂泪道:“好妹妹,本宫的身子你也看见了,这一时好一时坏的,连云太医也没什么好法子了,姐姐我已经是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了。你总不能让我含恨离去吧?无论如何,我也要看着两个孩子的喜事办了,才好闭上这双眼睛。”
黛玉忙劝道:“娘娘何必说这些丧气话,这病三分靠治,七分靠养。当初人人都说我活不过十五岁,如今我不也快三十岁了吗?娘娘的好日子还长着呢,且好好养着,将来还要抱孙子。琳儿这孩子实在太小,刚刚十二岁,葵水未至,尚未成年,如何能大婚呢?”
皇后听此言,沉默了片刻,方叹道:“婚事是不能往后推了,我的身子我知道,能熬过了今年,就是万幸了。琳儿的确还小,且子詹如今也正是在政务上用心的时候,已不能沉浸女色。不如就先成婚,不洞房吧。在太子府给琳儿另收拾屋子居住,让他们两个守礼两年再同房。这样,太子府的琐事都由琳儿打点,我这做母后的也可以放心的去了。”
黛玉无奈,只得答应了。二人又商议了一些太子成婚所需的东西,黛玉听外边雨声越发的紧了,天色也暗下来,方起身告辞,出宫回府。
番外卷:水家有女初长成 第33章 新人新貌新气象
天朝太子和上阳郡主的婚事,自然是当朝第一大喜事。恰好这几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朝中没什么大事,所以满朝文武,除了礼部之外的官员,也都多多少少的为此事出些力。
容相阖府上下更是忙碌,除了子詹的婚事外,还有容皇后的身体越来越差,容相上下皆四处搜寻奇丹妙药,为皇后治病,容皇后的娘舅家姚府如今同林家走的很近,当初姚胜天曾经帮过林家一起对付冷玉堂,从那时起,两家建立友好关系,直到如今,竟成了世交,林家好几个管事家都与姚家联姻,两家成了儿女亲家。更有王沐晖的夫人柳氏与容相家的两姨亲戚关系,所以容皇后的事情,也成了林家的事情。
国家的力量是强大的。当一个国家想办一件事的时候,全民行动,那可谓是雷厉风行,畅通无阻。当然,就算有什么阻力,也被大臣们用各种办法解决了。就像子詹和凤璿的婚礼。刚开始的时候当然会有不少人反对。
第一凤璿太小,就算是成婚,也不能立刻为太子开枝散叶。这一点被子詹一句话给堵回去:除了她,任何女人都没有资格给我生孩子。
第二,北静王府势力太大,正是如日中天之时,若再出个皇后和驸马,那还了得?将来外戚专权,可是遗祸千年的大事,当然这一条敢提出来的也不过是李相几个老臣,皇上看在他们也是为江山社稷着想的份上没怎么计较,但在后来有不少年轻臣子附和的时候,被皇上一句话给挡了回去:难道朕会把这片江山交给外姓吗?太子妃人选是朕思虑了十多年才定下来的,难道你们都觉得,朕想了十多年的事情仍然不可行,难道朕是白痴?当然,没人敢说皇上是白痴,所以李相众人立刻闭嘴。
第三,礼部官员认为太子大婚乃是大事,不可草率,应该细心准备。这一点却由容相给顶回去:三四个月的时间若连太子的婚事都准备不好,礼部的主事也该换换了。
有位伟人说;枪杆子里出政权。明珠说:强压之下出政绩。
腊月初九这日,是钦天监主事夜观天象又合着子詹和凤璿二人的八字定下的大婚的吉日。所有大婚需要的东西,都必须在这日之前预备整齐。太子府上下一新,为了迎接太子妃入门,工部又把太子府重新修正了一番,扩建了一倍,亭台楼阁全部用焕然一新,奇花异卉竞相开放,十冬腊月天,却把太子府装扮的繁花似锦。
北王府的嫁妆丰厚的不能再丰厚。用林琨的话说就是:女儿果然赔钱!当对凤璿便把眼睛一瞪,就要跟他急,幸好林琨反应的快,接着求饶,又跟了一句,把凤璿气的半死:不过琳儿放心,哥哥我这儿就当是投资了,嫁给太子,将来还是收获颇丰的。
凤璿一跺脚,指着林琨啐道:“天底下也就你一个只进不出的主儿,我想你上辈子定然是貔貅。不然这辈子能这么敛财?连自己妹妹的嫁妆都算计?”
水琛听了这话,原本板着的一张脸,听了这话后,一口茶忍不住喷了出来,弄了凤璿一裙子。凤璿不笑不得,拉着云寒生气的说道:“我这命真是好苦,怎么会有这样两个哥哥?哎!”
“郡主多幸福,换做是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云寒笑笑,忙换了丫头另拿了衣裳来,给凤璿去换。
“琨儿,你越来越有出息了。”水琛摇摇头,把手中的茶盏交给丫头,一本正经的叹道。
“没办法,家大业大,开销也大,云家,林家,还有王府这么大三家子人的嚼用都在我这脑袋里装着,我这根弦一松,上万的银子就出去了。俗话说,当家人恶水缸。今儿我才明白是什么意思。”林琨叹了口气,摇摇头,很无奈的样子靠在椅子上。翩翩少年的他,脸上稚气不在,全然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脸上永远带着微微的笑容,目光却深不见底,任谁都看不清他的内心。
“少来了!你就知道克扣兄弟姐妹们的钱,你昨儿又在西城外修建了一所养生堂,专门养那些孤寡老人,这又得多少银子?”
“你们整日价人参燕窝的都吃腻了,略省出一两口来,给那些没饭吃的穷人也是应当应分得。”林琨对水琛的话不以为然,有道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事实上林琨让手下人建的养生堂福利院,在京城已经有六家,下边各省府皆有,直隶省八所,江西省十二所,京城附近的河间府也有六所。他之所以没在京城建太多的福利院,是怕涌入京城的流民太多,影响京城的治安。在北王府里,林琨是出了名的只进不出,铁公鸡,抠门儿的很,在民间,百姓们则称他为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更有不少经常出现天灾的地方,百姓们偷偷地给他建立了生祠,每日上香祈祷,求他能够长命百岁,一生健康。
对于凤璿的嫁妆,林琨当然不会吝啬,太子府除了房子没办法换,其他一应用具,连马桶笤帚等,都是林琨派人采购来的,把太子府原来用的那些东西一一收拾出去,都给凤璿换成了新的。
子詹当时还跟林琨开玩笑,说:“你小子素来会算计,想不到在我和琳儿的事儿上如此费心。做哥哥的就不说啥了。以后有用得着哥哥的地方,尽管开口。”
林琨却毫不客气的顶回去:“太子殿下这话说的,叫人听着心里很不舒服,什么叫有用得着哥哥的地方?说心里话,单凭太子哥哥,我林琨自然舍不得花这么大的心血。可谁叫你太子殿下娶得是我林琨的妹妹呢。我统共就这么一个宝贝妹妹,她在我眼皮子底下从一颗小小的幼苗长成一朵美丽的花骨朵儿,最终却要去你的太子府开花结果。想想我就生气!哎——不过没办法,女生外向,我妹妹偏偏就喜欢上了太子,她高兴地事情,我这做哥哥的,自然是大力支持。我准备这些东西,可不是冲着太子的身份。不信太子去试试娶别家的女子,看我林琨还这么大方不?我呀,这是怕我妹妹在这儿受委屈啊。我妹妹可是我的心头肉,我心尖子上的人哪!将来她若是耍个小脾气,撒撒娇,不小心打坏了太子府上的东西,还望太子殿下记得今日的话,别跟我那宝贝妹妹瞪眼就成了。”
子詹听林琨这么长篇大论的说了一堆话,无非就是一句话:他舍不得妹妹出嫁。
自然,子詹是不会因为这事儿跟林琨计较,说实话想想和纯要出嫁,子詹心里也不是滋味,和纯跟子詹还隔着一层,比不得凤璿和林琨。所以林琨的心情子詹是理解的,少不得忍着性子听他唠叨完,方拍着他的肩膀笑道:“得了得了,是哥哥我说多了。你小子那些东西都是给你妹妹的,跟我没关系。成了吧?”
“谁说没关系?我妹妹不是嫁给太子殿下吗?这人还没娶进门,就急着跟娘家人撇清关系了?我不同意!”林琨不乐意的瞪眼。
“啊?这也不行?我有说错话了?你小子诚心的是不是?”子詹也瞪起了眼睛。
“呜呜——妹夫你欺负人啊?”林琨看子詹瞪眼,立刻装出一副可怜样。
不得不承认,这一个‘妹夫’把子詹叫的心里晕乎乎的,一时间竟忘了自己比林琨大了好几岁,脸上立刻乐开了花,拉着林琨一把拽到怀里,揽着他的肩膀,又拍了拍他,开心的问道:“你说,若是琳儿听见你这样叫我,会怎么骂你?”
“呃…”林琨无奈,想想凤璿这丫头虽然是自己的宝贝妹妹,但女生外向,那颗心早就给了这个可恶的妹夫,算了算了,这笔账如今是算不清楚了——以后有了外甥再说吧。
皇后娘娘更是把今年春天新选进来的几十名宫女都遣到了太子府,把原来的那些年龄大了心思远了的宫女们破例都放了出去,允许各自家人带走自行婚配,那些不用熬到二十五岁再被放出去的宫女,一个个感激涕零,也有一些家中无人,无依无靠的,求了皇后留了下来,但都被皇后调去了别处当差,离开了太子府。
总之,太子府所有的一切,从物到人了,全都换成了新的。应了那一句话:新人新气象。
腊月初九这日,虽然天寒地冻,但京都城内,到处都是一片火热繁华的胜景。
以太子府为中心,一直辐射到整个四九城。每一条大街小巷全都张灯结彩,街道两边都挂上了大红帷幄,树枝上系上了大红花。京城所有的戏班子都被林琨请了出来,分别站在每一条十字路口或者拐角处,吹吹打打,奏着喜庆的乐章。北静王府的人都在王府里忙活,林家和姚家的人都在大街上忙活,容相的人都在太子府周围忙活,皇后含章殿里的人都在太子府内宅忙活。
六部的执事主事以及属官们,都在太子府正厅里里外外的忙活。
皇上和皇后二人,携手上龙辇,从宫里出来,直接奔太子府,要亲眼看着这一对佳儿佳妇成大礼。
天地之间,一片沸腾。
太子子詹和上阳郡主的婚礼,被天朝的史官用浓重的笔墨记入了天朝的史册。而天朝江山社稷的繁荣盛世,也在太子和太子妃大婚之后的这一年开始,跨入了一个新的纪元。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