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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钰没急着说话,只是微笑着缓缓地扫视众人一周,方点了点头,说道:“今日有幸与诸位同行,李钰倍感荣幸。对于诸位,我除了敬佩之外无话可说。但我也知道,诸位虽然身怀绝技却从没有跟戕贼胡汝真正较量过。没有上过战场浴血杀敌的战士不是真正的战士。我们此行,就是要、大、开、杀、戒!”
一时间,一千多人几乎同时屏住了呼吸。
大开杀戒!
他们透过冰冷的风雪,似乎闻到了血腥的味道。这味道,让他们热血沸腾,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肆意叫嚣。
“好了,我也不多说了。大家四散开来,各自补充干粮和水。接下来我们要穿过几百里的雪原。为了不引起他人的注意,我们尽量躲开村庄镇子行进。记住,是全速!”李钰说完,长臂一挥:“散开,半个时辰后在镇子以北的岔路口集合。”
“是。”低而深沉的应和之声和整齐一致的军礼之后,一千多人眨眼之间消失在小镇错落的民居之中。
站在李钰身后的上官默闪身上前,拉了一把李钰,低声问:“你该不会跟他们一起吧?”
“我当然要跟他们一起。”李钰笑着拍拍上官默的肩膀,轻声笑了笑,“不过我会留下午哥给你驾车并保护你的安全,你们不着急,筹措齐了医药粮草再来。”
“不行!”上官默上前去拦李钰。只是李钰身形矫捷,岂是他想拦就拦的?
“你敢再把自己弄伤,休想让我帮你!”上官默怒视着李钰翻上战马的背影,气急败坏的踢起了一片雪。
花满楼和龙辰各自翻身上马,临走时花满楼比较厚道的朝着上官默拱了拱手:“默爷,公主交给我们。先行一步,告辞了。”
“敢算计我!”上官默咬牙看着两匹骏马踏起飞雪片片,生气的说道,“回头再跟你们算账!”
李钰纵马疾驰,任凭风雪吹进脖子里,感受着刺骨的寒冷,心里却像是装着一团火。
因为救人心切,烈鹰卫一行人抄近路日夜兼程,几百里路只用了一天一夜就赶到了。
彭城,这座历经几百年风霜的北方古城,在经历了无数次战火的洗礼之后,依然巍然屹立。
大雪初停的黎明,李钰和花满楼龙辰等诸位堂主一起勒住马缰停在南城门外。
城楼上值守的卫兵早就看见这一队人,十几个黑衣卫士围着一个裹着白狐裘的清俊少年,十几匹骏马踏雪疾驰,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城楼上的弓箭手立刻齐刷刷的出列,为首之人喝问:“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名来!”
“大周皇帝陛下特派钦差大人到!”花满楼提着内力,高声喊道,“速速打开城门!”
“拿信物来!”城上的卫兵喝道。
李钰伸手入怀,扯下狐裘内深衣上的一根绣着李氏徽标的衣带,转手递给花满楼。
花满楼从马鞍旁边的箭囊里抽出一支羽箭,将衣带系在箭上,然后拉弓搭箭,嗖的一声,箭尖插在了女墙的缝隙里,箭身犹自铮铮作响,那条浅玉色的丝带随风飘扬,映着西方鱼肚白的天空,分外醒目。
卫兵上前拔下羽箭,看见精钢箭尖上的烈鹰卫标记,又解下那跟丝带,转身下了城楼,往里面通报去了。
两刻钟后,南城门缓缓打开,里面冲出一队人,为首之人身形魁梧,一身大红色绣火焰纹战袍,铜盔铜甲,步履如风之人正是先锋将军韩岳。
韩岳行至李钰马前,拱手行礼:“参见公主殿下。”
李钰抬腿跳下马,上前去抬起韩岳的手臂,笑道:“川子,我来了。”
韩岳破天荒的没有因为这个称呼而炸毛,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只是贪婪的看了一眼李钰之后,朝着花满楼等人拱手,朗声道:“诸位可真是神速,快请进城。”
花满楼等人拱手还礼,之后十二堂主各自招呼自己的属下从后面的林子里现身,先后有序的跟在堂主身后进城。
进城后,李钰先去看望唐毅将军,代表皇帝陛下表示了慰问。
唐毅身受对方的精钢弩所伤,伤及肺叶,若非大云朝的军医外伤水平极高,唐元帅早就成了烈士了。不过虽然保住了性命,因为伤口还没恢复好,还不能说话。
见到李钰,唐毅将军情绪也有些激动。因此李钰没敢多说多留,只留下龙辰马午几个人陪他说说话,自己则随韩岳去见燕北邙。
因为李钰挂着钦差的名分,所以燕北邙和萧祚箫筠等人都在大堂等候,见了李钰欲行大礼。
“师傅!师傅师傅…”李钰急忙上前一把拉住,并张开双臂投进亲爱的师傅的怀抱。她决不能让燕北邙对着自己行大礼。
燕北邙黑着脸把她从怀里拽出来,皱眉道:“你现在是钦差!怎么能这么不懂事。”
“嘻嘻——萧太傅免跪接旨!”李钰说着,从袖子里抽出一块明黄色的丝绢。
燕北邙刚要跪下,李钰又提醒了一句:“免跪接旨哦!”
无奈的长出一口气,燕北邙皱着眉头拱手欠身,等着李钰宣读圣旨。
“师傅还是自己看吧。”李钰抬手把那块盖着传国玉玺的明黄丝绢塞进燕北邙的怀里,笑嘻嘻的说道:“好些字儿我都不认识呢。”
“…”萧祚转头看了一眼箫筠。
“…”箫筠轻轻摇头——公主殿下果然是不靠谱啊!
韩岳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说道:“皇上对唐将军受伤之事怎么说?”
“父皇跟诸位大臣商议的结果是由太傅暂代元帅之职,并一再叮嘱,务必要在年前结束这场战争。”李钰说完,看着萧祚和箫筠,凝眉叹息:“咱们的军粮不多了,棉服等御寒的物资也不怎么够,所以得好生谋划一下接下来的战事了。”
本来萧祚还对自己不能接掌帅印有些窝气,一听李钰这话,又有点侥幸了——年前结束战事?这是哪个人能说了算的吗?就算皇上不懂战事,难道满朝文武都是傻子吗?一个个的都不靠谱。
“打仗打得是银子。”燕北邙已经看完了皇上的圣旨,并把圣旨转手交给了萧祚。
萧祚和箫筠看过后没有异议,又换给了燕北邙。
“走吧,咱们好好的合计一下接下来这仗该怎么打。”燕北邙一边把圣旨揣进怀里,一边往大堂西墙的那张作战图跟前走去。
萧祚和箫筠都是有作战经验的老将。但再有经验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能在两个月内结束这场战事,而且还是在完全不占优势的状况下。
胡汝之强大已经深入人心,这两位老将完全没把握,他们上战场的时候甚至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至于大胜仗——真心没敢想。
而李钰作为皇帝的女儿,新任元帅的爱徒,却比两位老将有底气的多了。
“擒贼先擒王。我觉得我们应该摸到敌后去,先把他们的大王给解决掉。我听说,胡汝的大王有七个儿子,这七个儿子有四个非常强悍,一个病弱,两个还未成年。若是这大王死了,师傅你说这七个儿子得多热闹啊?”李钰说到最后,笑眯眯的看着燕北邙。
“这话说的是不错,可你得能让他们热闹的起来才行。”燕北邙看着李钰,语重心长的说道,“你是想出动那一千烈鹰卫?那可是唐将军的心头宝啊!”
“既然是剑,就要饮血。”李钰娇媚一笑,说道,“况且,除了烈鹰卫,我还有一样好东西。”
燕北邙立刻来了兴趣,微笑道:“哦?什么好东西,拿出来给师傅瞧瞧。”
李钰环顾屋内的陈设后微微摇头,说道:“出去说。”
燕北邙看了一眼韩岳,韩岳微笑摇头。
李钰率先出门,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的功夫,燕北邙,韩岳,萧祚,箫筠也都跟了出来。
雪后初晴,有灿烂的晨曦自东方绽射,绚烂明媚。
蓝蓝的天空中偶尔飞过几只饿坏了的野雀儿,叽叽喳喳。
李钰忽然抬手,精巧的黄铜手枪从袖子里滑出来,右手拉开保险,忽然抬手朝着天空开枪。
“碰碰!”两声响,把旁边几人都吓了一跳。
随后有两只野雀‘啪啪’两声落在地上——说是野雀,其实也算不上了,只不过是被打烂的一块带毛的肉而已。血糊糊的落下来,软塌塌的黏在地上。
周围巡护的兵勇们呼啦啦一起涌了过来。为首之人惊问:“萧帅,太傅,发生何事?!”
“没事,公主殿下随手点了个炮仗。”燕北邙摆了摆手,笑道:“大家都各自去忙,没事了。”
“哦,那属下告退了。”
燕北邙微微点头,看着众人退出去才朝着李钰伸出手来:“给为师看看你的宝贝。”
李钰得意的笑着吹了一下枪口,把枪放到燕北邙的手中。燕北邙垫在手里反复研究了一会儿,笑道:“是个好东西。不过为师很纳闷,你什么时候练成了这百发百中的神技?”
“这个嘛!”李钰早就想到会被这样问,便笑道:“人家偷偷地练的呀!师傅不要太小瞧人哦!”
“想不到你还这么勤学。”燕北邙别有深意的看着李钰,又问:“那你什么时候成了左撇子了?我记得你习字什么的,可都是用右手的。”
哦哦哦——新的一卷开始啦!
这一卷的卷首,大珠珠想了一句‘点睛’的话:
爱一个人,就是允许她在自己的生命里放肆任性,而你不仅允许纵容,且甘之如饴——云启(卷二,美人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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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奇袭,大胜!
“我这右手前阵子不是伤了嘛,虽然已经好了,但近期内还不能用这玩意儿。”这个李钰倒是没想好理由,只能实话实说了。
燕北邙听说她是因为用枪把手臂骨震的骨裂,又是心疼又是生气,抬手敲了一下她的脑门,骂道:“吃点苦头也好,省的总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嘿嘿。”李钰傻笑了两声,顺便翻了韩岳一个白眼,然后狗腿的跑上去保住燕北邙的手臂,“师傅,怎么样啊?”
“马马虎虎吧。”燕北邙抬手把‘神器’还给李钰。
李钰接过枪来顺手交给韩岳,早就看这小子盯着这把枪的贪婪眼神了。
“那,咱们是不是可以指定一个‘斩首’行动了呢?”李钰抱着燕北邙的胳膊问。
“斩首?”燕北邙诧异的看了李钰一眼,点头道:“嗯,这个词用的不错。不过这个行动跟你没关系,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呆在这个院子里,哪儿都不许去。”
“怎么能跟我没关系呢?真正要斩断敌人首级的那个人是我啊!”
“是你?”燕北邙好笑的看着李钰,抬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乖,去睡一觉吧,一觉醒来梦就醒了。”
“…”李钰看着燕北邙修长劲瘦的背影,气得说不出话来。
韩岳从后面走上前来,低声笑道:“属下送公主殿下去休息。”
“枪呢?还给我。”李钰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下意识的去韩岳的手里夺枪。
但是,韩岳怎么可能让她抢过去,转手朝着燕北邙的背影丢过去,并喊了一声:“先生!”
燕北邙背后像是长了眼睛一样,侧身,回手,接过那只枪,继续往外走。
“韩小川!”李钰气急败坏的瞪着韩岳:“我跟你没完!”
“我也不想跟你完了。”韩岳笑呵呵的拎着李钰的袖子,带着她往一旁的偏院走去。
“你放开我!”
“你先求休息,赶了两天的路不累吗?”
“我要我的枪!”
“放心,先生只是暂时保管。难道他老人家还赖你的东西不成?”
“韩小川你太不讲义气了!”
“我用不着跟你讲义气。”
“你混蛋!”
“嗯,你觉得是就是吧,总之在彭城,你必须听先生的话。”
于是,李钰从京城皇宫那个牢笼跑出来,转眼有被燕太傅给关进了另一个牢笼。不过幸好,这个牢笼不算太寂寞,还会有花爷和龙辰等人陪着她。
“元帅已经制定好了夜袭的计划,公主放心好了。”花满楼和龙辰从燕北邙那边回来,看李钰一脸的郁闷,忍不住劝道,“其实元帅这也是为了公主好。公主虽然枪法精准,但毕竟武功和轻功都不行,就算刺杀成功,也不容易逃脱。公主若是有什么闪失,属下等是万死莫赎。”
“我知道你们的顾虑,其实我也不是非去不可。”李钰被关了两天也想明白了,若是自己真的出什么意外,恐怕师傅得后悔死,他这辈子孤单一人呆在李家守着自己长大,怎么可能让自己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呢?
“公主能这样想,我们也就放心了。”花满楼如释重负,他是真担心李钰偷偷跟了去,虽然说烈鹰卫的人会保护她,但再好的保护也不如不去涉险。
“但我想知道师傅得袭击计划。”李钰看着花满楼的眼睛说道。
“可是,我们也只知道计划的一部分。”花满楼蹙眉。
“那你去替我传个话,我要见师傅。”
“这个容易。”龙辰应了一声起身出去了。
燕北邙的计划并不复杂,他把烈鹰卫这一千人分成两队,一队由自己带领绕过敌营去偷袭胡王,另一队绕道敌后阻截救援。另外派韩岳率领大军从正面进攻。
“如此兵分三路,不但打他个首尾不顾,还能拦腰来一刀。”燕北邙如是说。
果然是大侠行径,虽然也讲究谋略,但还顾忌着光明正大。
李钰无奈的暗叹一声,问道:“师傅,烈鹰卫的特点是潜伏,奇袭和偷袭,杀人于无形。您让五百人一起出动,是不是动静大了点?”
“北胡王身边卫士至少五千人,而且都是精悍兵将,以五百敌五千,还是深入作战。这已经很冒险了。”燕北邙皱眉道,“我们必须保证他们全身而退。”
“难道我们不是去暗杀吗?还要正面冲突?”李钰反问。
“当然是暗杀,但暗杀之后也要有人接应。”燕北邙皱眉道。
“师傅,人太多了,会影响行动的敏捷。胡汝人常年打仗,警惕性早就深入骨髓,我们想要暗杀成功,必须选精兵中的精兵,组成小队,才能保证暗杀成功,也容易全身而退,尾巴太长,是不好撤退的。”李钰极为认真的看着他,缓缓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我觉得,这支刺杀小队不宜超过十个人。”
“十个人?!”燕北邙错愕的看着李钰。
“嗯,十个人,先偷袭敌营的外围岗哨,换上他们的衣服悄悄地潜进去。干掉胡王之后,按照设定的路线逃走。”李钰低声说道,“所以我们需要一张胡王营帐周围的防守图。”
燕北邙愣了好一会儿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原来她不仅仅是刺杀完毕就结束任务,只是——她的心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慎密诡异了?这还是那个疯疯傻傻的李钰吗?
唉!燕北邙从心里叹了口气,紧皱的眉头缓缓地展开,看着李钰说道:“这么说,我们得两探敌营?”
“是啊,我们不能打无把握的仗么。”李钰笑着一偏头,枕在燕北邙的肩膀上,“师傅不是曾经教我们,知己知彼么?”
“你真是…长大了。”燕北邙抬手揉了揉李钰的脑袋,虽然之前那个疯疯癫癫的丫头很可以,但现在的李钰却教他放心。
“及笄之后,不就是大人了么?”李钰笑着看燕北邙,在她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他仰视的侧脸,原本英俊儒雅的五官更添了几分凌厉之色,叫人不自觉的去信赖,去依靠,好像只要在他身边,什么都很安心。
这正是一个男人的巅峰时期,李钰默默地想,这个男人的前半生为情蹉跎,以后的日子,希望能够肆意洒脱,张扬狂放。
“师傅,爹给我取了个表字叫素卿。你知道这两个字有什么说法吗?”李钰问。
“素卿。”燕北邙闻言笑了,温和的笑容映着火盆里的光,分外温暖,“那是你出生的时候,我给你取名‘素’,你爹嫌不够富贵,一定要用‘钰’这个字,说什么至坚者金,至贵者玉。‘钰’这个字有金有玉,暗合金玉满堂长命富贵,所以坚持己见。还讽刺我取的这个名字太过平庸朴素,像个贫家女什么的。”
“还有这么回事儿。”李钰笑道。
“是啊,他是你亲爹么,师傅争不过他。”燕北邙笑着把李钰的脑袋从自己肩膀上掰开,看着她的眼睛,问:“你告诉师傅,什么时候练得那么好的枪法?”
“我也说不清楚,好像我这个人跟枪有天生的契合感。那天去靖安王府遇到刺客,正好云启手里有把枪,我一起之下摸过来就开,果然打中了刺客。只不过被那支枪的后座力伤了手臂骨——啊,现在这支枪经过改良,已经好多了!”李钰看燕北邙要变脸色,忙跟他解释,“我去东陵的时候,找到了一个专门研制火枪的匠人,得到了他的手记…”
“你该不会已经找人制造这种火枪了吧?”燕北邙抬手揉了揉眉心,这丫头果然还是疯疯癫癫不走正道。
“是啊。有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不多造一些呢?这样我们可以组建一支火枪队啊!还有,那些火铳太不好用了,我们也要改造一下,如果火铳的精准度能和精钢弩一样,射程能够到二百四十丈,还有火炮…师傅,你想一想,如果我们拥有了这些,那些胡汝回鹘,哪个还敢进犯?”
“你真是太敢想了!”燕北邙撇了撇嘴,没心思跟小孩子一般见识,“现在说那些没用,咱们还是合计合计怎么样去弄胡王营帐的防护图吧。”
“我去。”李钰笑眯眯的说道。
“你去还不如我去呢。”燕北邙好笑的看着李钰。
李钰笑眯眯的说道:“师傅你是三军元帅,怎么能亲自出马呢?”
“你还是大周公主,金枝玉叶呢!哪有公主去刺探敌情的?”
“师傅你又来了!”
“不是我又来了,是你又来了!”燕北邙哼道,“从小到大都这样,什么事儿都不能少了你!这回你必须给我老实呆着。”
按照李钰的说法,刺杀更要知己知彼,所以要挑人去北胡大军之后胡王的营帐摸清状况。
本来燕北邙是真的想亲自上阵的,就个人武力值来说,能抵得上他的寥寥无几。只是他现在是元帅,三军之帅怎么能去做这种的事情呢?
于是后来精挑细选,几番琢磨,终于敲定韩岳和烈鹰卫的黎黍子和马午三个人去。
选这三个人自然是有原因的,韩岳对周围一带的地形十分清楚,黎黍子是烈鹰卫中最善于偷袭的人,此人浑身都是暗器,什么镖,钉,针,蒺藜神马的,应有尽有。随手一抛就能致人性命。而马午是轻身功夫最好的一个。
强强三人组是李钰反复挑选的,这一行不但是摸清对方的情况,也是为下一次行刺做准备。所以他们三个人真的是全力以赴。
胡汝好战,号称马背上的民族。所以只要打仗,胡王都会跟随大军出征。
而且胡王本身也是从征战中长大,对打仗有着偏执的狂热。虽然现在已经有七个儿子和不知多少个女儿,最大的儿子也已经三十多岁,但他还是宝刀不老,没留在家里老婆孩子热炕头,而是全副劈挂上了战场。
饶是如此,冲锋陷阵这样的事儿也不用他亲自去做了,七个儿子呢,跑去两小一弱之外还有四个,这四个王子好比四只猛虎,一个比一个骁勇善战。
当然,有句话说一山不容二虎,更何况他们家有四虎,所以这几个儿子明着不敢怎么样,背地里也是谁也不服谁。否则,这次南下跟汉人打仗,也不会在彭城受阻,还损兵折将。
为了把三个人顺利的送进去,李钰花费了一番心思,和燕北邙商量了半宿,最终决定发动一次进攻,让这三个人成为对方的俘虏。
当然,当俘虏得有点代价,一点不受伤就成俘虏人家也不信。
于是李钰又叫人抓了几只野鸡野獐子,收集鲜血给几个人预备着,到时候自己控制力度,受点轻伤,把血包划破,造成比较严重但又不致命的伤,混进敌营。
办完这些事儿的时候,李钰叹道:“幸好胡人现在缺兵少马的,不杀俘虏了。抓了去也只是弄去做苦力。不然咱们这招可行不通。”
“所以以后我们直接不抓俘虏,见一个杀一个,全部杀死在战场上算数。”韩岳笑道。
李钰无奈的咂舌:“啧!你这么狠毒,以后哪家姑娘敢嫁给你?”
“我稀罕哪个姑娘嫁?”韩岳给了李钰一个白眼。
面对火气大的韩将军,李钰挑了挑秀眉,难得的没还嘴。
准备就绪之后,三个人被燕北邙送去了五十里之外的两军阵前。之后由萧祚带兵出征,发动了一次小规模的袭扰战。
三个人成功被俘,和其他十几个没来得及救回来的伤兵一起被胡将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