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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越果然伏在她的耳边,巴拉巴拉说了一通,最后还补了一句:“姐姐看,她到这会儿都没脸出来呢。”
李钰扫视了席间一眼,果然没看见杨心怡的影子,于是轻笑道:“表白被拒绝了,肯定要找个地方伤心一会儿了。”
“姐姐你不生气啊?”云越眨着眼睛研究李钰的神色,想从她脸上找出那么一丁点的气愤来,可惜没有如愿。
“我干嘛要生气?”李钰好笑的反问。
“她勾引你喜欢的人啊,你不是应该想个什么办法废了她吗?”云越想当然的问。
“你这都是从哪儿学来的?”李钰纳闷的问道。
“后宫女人素来如此啊。”云越理直气壮的。
这还是家学渊源。李钰给了他一个大白眼,斥道:“胡说八道。”
云越还想说什么,上面皇帝陛下说话了:“钰儿,西月姑娘是东陵王府的人?”
李钰忙拍了一下云越的脑瓜让他闪开,起身替回道:“回父皇,是的。西月姐姐算是我的患难之交呢。”
天承帝看着站在女儿身边的西月,点头赞道:“还是咱们东陵好啊,姑娘文雅娴淑,颇有大家之风。”
“皇上一直说钰儿自幼顽劣跟个男孩子一样,没有一个手帕交,如今终于有个说得上话的好姐妹了。”殷皇后笑道。
“既然是跟钰儿八拜结交的姐妹,那么,麻烦东陵王明日把西月的宗蝶呈上来吧。”皇上微笑道。
在座的众人均是一愣,连云启都愣了片刻方徐徐起身,拱手应道:“是。”
皇上没再多说,只举杯向众人道:“来,大家再干一杯。”
众人纷纷应和,举杯相庆。
李钰的第一反应是皇上要西月的宗牒干嘛?难道是要给她指婚?
旁边的云越悄悄地拉了她一把,小声说道:“恐怕西月姐姐的好事儿近了!”
“什么好事儿?”李钰小声问。
“明天就知道啦!如果我猜对了,姐姐陪我玩儿三天,怎么样?”
李钰低声哼道:“好事儿有很多种,谁知道你这小乌鸦嘴里说的是什么。”
“要宗牒么,只能有两个可能,第一是根据生辰八字赐婚,不过眼下没有跟西月姐姐相当的文臣武将,再说,西月姐姐不是皇上的人,皇上可没那份闲心管她的婚事。”云越靠在李钰的身边,小声说道。
“另一种可能呢?”李钰低声问。
“当然是晋封了。公主的干姐姐嘛,封个郡主也不为过啊。”
“噢!”李钰点了点头,“若真是这个事儿,我就去京城最好的馆子摆几桌酒席,好生庆祝一番。”
“说定了!我要去鹊华楼吃山珍宴!”云越笑嘻嘻的说道。
“吃货!”李钰低声骂道。
次日,云启把斟酌思量之后方给西月制成的宗蝶亲自送到了紫宸殿。
西月本是东陵王府的家生奴,自幼服侍东陵王老王妃,王妃去世后跟了云启。
但这样的出身云启是不能往上报的,皇上的意思他也猜到了几分,所以他最终在宗蝶上写下了东陵王府义女,并注明老王妃生前认西月为义女的时间。
果然,李闯看过之后,笑着对何玉简说道:“原来是东陵王妃的义女,怪不得呢。既然这样,县主的封号就不合适了,封为郡主吧,封地,封号,着户部和礼部的人议定。”
云启忙替西月谢恩。
李闯又笑道:“今日一早,朕收到西南的消息,说江南水师占领了渝阳城,吴襄烧了齐宫,和他的妃嫔子女一起葬身火海,大齐已灭。”
云启微笑道:“陛下的消息果然快,小王还没听说。”
“东陵王真是年少有为啊!从今日起,清江以南便尽归你旗下了。东陵王这一封号已经名不副实,朕想,应该封你为江南王了。”李闯笑眯眯的说道。
此言一出,紫宸殿里的几位议政大臣都默默地绷紧了神经。
云启拱手微笑道:“陛下这话可不敢当,江南王这样的封号也自古未有。而且,小王懒散惯了,还是喜欢东陵,剑湖风光,清江码头,是小王自幼长大的地方,小王舍不得离开,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可是西南初定,肯定政事繁琐,民心不稳,朕也想不出由谁去做那边的地方主官,王爷也知道,朕这皇帝做的捉襟见肘,要人没人,要钱没钱的,实在是窝囊。如今王爷既然一声令下打下了西南,就勉为其难过去管一管那个烂摊子吧。”李闯盯着云启的眼睛,感慨道。
云启微微皱了皱眉头,拱手道:“既然陛下这样说,那小王莫敢不辞。”
“好!”李闯高兴地拍了一下龙案,又微笑道:“既然王爷不想做江南王,那就做个西南王如何?东陵么,依然是你的封地,朕觉不动你的产业一分一毫。朕能得王爷襄助,已经足矣。”
这等于是和谈了,能让李闯把姿态放到这般,算是不容易了。
然而,云启此时却已经收敛了微笑,只是面色平静的拱手应对:“得陛下赏识,是小王荣幸。”
“嗯,何玉简。拟旨吧。”李闯转头看向何玉简。
何玉简心里有一万个为什么在咕咕冒泡,却也不敢有半点疑问,当即起身去旁边的书案跟前,拿起笔来,唰唰挥写,片刻后一道文情并茂的圣旨就完成了。
李闯接过来看了看,叫了掌印太监来,取出大宝,盖上龙印。
“明日让礼部和封西月为郡主的圣旨一起昭告天下。”李闯吩咐道。
“是。”何玉简躬身应道。
皇上封东陵王为西南王,封西月为郡主的消息在整个皇宫不胫而走。
菁华馆,李钰听见这消息的时候已经说不上是喜是悲了。
封西月为郡主,自然是好事,可把云启给弄到西南去…父皇还真是让云启给猜对了!不过他没明着打到江南,他就下了这么一道圣旨…
“他怎么就答应了呢?”李钰喃喃的叹道。
“公主是希望王爷不答应么?那样的话,他就跟陛下直接站到了对立面了。”西月在一旁轻声提醒。
“可是,西南那地方…”李钰无奈的闭上了眼睛,那里是盛家的老巢,吴襄虽然死了,可西南地形复杂,人口更是繁杂不堪,光少数民族的寨子数也数不清,更别说还有盛家这个大仇敌!
云启就这样去,可谓凶险异常!
李钰郁闷的窝在躺椅上不说话,云越也不敢问她之前承诺出去摆宴请客的事儿还算不算数。
莲妃宫中,杨心怡生气的喝退了所有的宫女丫鬟,狠狠地摔上殿门气急败坏的踹翻殿内的一个香鼎,在殿内来回转圈发疯:“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凭她跟李钰八拜结交,凭她投了皇后的眼缘,凭她是东陵王府的人!”莲妃无奈的叹息这,一句话比一句话的口气重。
“东陵王府的人怎么了?!那也不过是个丫鬟!”
“江南十万水师灭了大齐!你听说了吧?”莲妃皱眉叹道,“江南六省,从地方官到水师,哪个不都掌控在六大家族手中?!从大云朝起,朝廷就看他们的脸色!你当到了现在陛下做了天子,就能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
“六大家族!六大家族!这跟东陵王有什么关系?!”杨心怡愤愤的嚷道。
“有什么关系我不知道,但如果没关系,陛下不会无缘无故的封东陵王为西南亲王,还让他即日起去西南主政。”莲妃皱眉道,“好妹妹,你别转了!现在不是斗气的时候,你知道吧?!还有东陵王——啊,不,西南王,恐怕也不是你想嫁就能嫁的了。”
“为什么?”杨心怡一听这话立刻止住了脚步,转身走到莲妃跟前,不服的问:“我为什么不能嫁他了?他当了西南王我就不能嫁了?只要万岁下一道赐婚的圣旨,我就敢跟他去西南!”
“唉!我说了这么多你怎么还不明白?”莲妃无奈的揉着眉心。
“姐姐的意思无非是陛下许给他的权力太大,将来不会有好的结果罢了。”杨心怡扁了扁嘴巴,哼道,“我不怕。”
“你真是…胡闹!”莲妃愤愤的说道,“杨家就剩了你一个人了!你死了,你父母在天之灵如何安宁?!”
“可是,我不过是想嫁给喜欢的人。”杨心怡无力的坐在榻上,无声的流泪。
“可你嫁给他的话,前路凶险,生死未卜…我不能看着你往火坑里跳!”
“姐姐…我真的很想嫁给他。”
“不行,这事儿不是你想不想就可以的。”
“呜…”
“别哭了,哭也没用。你先回去好好想想我说的话。我累了,什么事儿都等明天再说。”
第二日,加封的圣旨由礼部送到靖安王府。
云启和西月双双接旨,之后相视一笑。
“你跟我去西南,还是留下来陪李钰?”云启转手把圣旨交给关山,问道。
“奴婢自然要随王爷去西南。”西月欠身应道。
“你不是奴婢了。这称呼要改了。”云启微笑道。
“西月永远是王爷的奴婢。”西月敛衽垂首。
“既然这样,那就收拾行李,准备离京,前往渝阳。”云启无奈的叹了口气,微微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屋里去。
关山闻言,忙上前去,低声问道:“王爷,我们不先回东陵么?”
“不回了,有什么话,去渝阳说。”云启摆了摆手。
“可是,王爷…”
“叔王!叔王!”云越欢快的声音打断了关山的话。云启和关山一起转身看着小跑而来的云越,以及他身后的花满楼。
“叔王!姐姐说,明日在鹊华楼设宴,为西月姐姐庆贺并未叔王送行。”
云启看了一眼花满楼,微微笑道:“好,明天一定到。”
“好啦!那我去跟鹊华楼的掌柜的交代菜色去喽!”云越一阵风一样高兴地走了。
花满楼朝着云启笑了笑,却没说走。
“进来喝杯茶。”云启对花满楼笑道。
“有些日子没喝到王爷的好茶了。”花满楼随后跟了进去。
西月知道他们有话说,和关山一起退了出去。
云启进屋后,在茶海之后落座,又抬手轻花满楼坐。
红泥小炉上的水刚好咕咕的开了,他从旁边的十来个茶罐中选了一只黑陶茶罐儿,取茶勺从里面的茶饼上取出适量的茶来,茶叶放入玻璃制的小巧西施壶中,取水,洗茶,润杯,冲泡,分汤,最后将一杯琥珀色的茶水送到花满楼面前。
花满楼接过茶来凑到鼻息跟前轻轻地嗅了一下,笑道:“顶级的月光美人,来自西南的珍品。”
“花爷果然是懂茶之人。”云启轻笑。
“唉!”花满楼喝一口茶,叹了口气,说道:“王爷去西南,诸多风险,一定要多加保重啊!”
“多谢。别的不敢说,自保应该没什么问题吧。”云启微笑点头。
花满楼想了想,又忽然笑了:“公主昨晚跟皇上闹了一个晚上。”
“哦?为什么?”云启轻笑着问。
“具体也说不上来,紫宸殿值守的羽林郎也说不清楚,总之是公主找茬,把皇上龙案上的文房四宝都掀到了地上。后来,还吵着去给周皇后守墓去什么的,唉!”花满楼说着,又摇头叹息。
“她那手臂…”云启无奈的皱眉,闹什么呢,自己的伤还没好呢。
“谁说不是呢!皇上心疼的要命,紫宸殿里的东西,任凭她砸了一遍。”花满楼笑道,“若说公主对王爷的那份心,实在是没话说的。”
云启微笑不语,只低头冲茶。
花满楼看着他的神色,微笑着说下去:“虽然都说是旁观者清,但王爷非寻常人可比。对公主,您自然是有数的,无需别人多说。”
云启抬手给花满楼倒茶,依然是但笑不语。
花满楼又喝了一杯茶,方叹道:“好啦,在下还有事儿,就不耽误王爷的正事儿了。明儿鹊华楼送行,属下可能有事过不去,在这里先祝王爷一路顺风了。”
“多谢。”云启把茶壶放下,缓缓地站起身来。
“王爷请留步,在下告辞了。”花满楼朝着云启拱手,转身离去。
鹊华楼是帝都城的老菜馆了,据说这家厨子的祖籍可追溯到二百年前的高黎。
高黎人被宁侯灭族之后,俘虏作为奴隶被卖到各大贵族家里。后来经过两百年的变革,高黎人跟汉民交错通婚,逐渐被汉化,但他们做菜的手艺却被传承下来。而鹊华楼的厨子就是其中手艺较为精湛的一位,专门料理各种山珍。
“飞龙鲜香锅、熊掌福禄寿、双雉喜相会、人参长寿鱼、翡翠鹿筋玉嫦娥、山珍松茸套金环,再加一个雪哈红莲。”李钰落座后,一口气报了七道菜名。
店里的伙计立刻笑开了花:“有,都有!客官放心,我们这儿的山珍宴最地道了。”
云启笑了笑,说道:“再加几个清淡的。”
“海米蕨菜、椒油榆黄蘑、腌渍香瓜、鹿丝冬笋、大马哈鱼籽、蒜茸黄羊肉。”李钰又一口气报了六道菜。
“好啦!就我们几个人,可吃不了这么多。”西月忙拍拍李钰的手,劝道。
“吃不了我看着,满满的一桌子心里舒服。”李钰那日砸了紫宸殿之后本来心里舒服了点。今儿看见云启,又郁闷上了。
“有点心没?”云启又问。
“有的!”小二赶紧的报上来:“秋叶,琵琶酥,雪衣豆沙,四喜烧麦。客官您看需要点什么?”
“都要。”李钰一拍桌子,“还有汤锅,要那个什么什尽玉液酒锅。”
“好了,就这样。”云启伸手把李钰手里的菜牌抽掉,丢给小二。
“好嘞!请稍等!”小二痛快的答应着,抱着菜牌转身跑下楼去。
“啊,要酒锅啊?我能不能吃啊?”云越眨巴着眼睛问。
李钰抬手拍拍小崽子的后脑勺:“怎么不能?今天咱们敞开了吃,不醉不归。”
“你手臂的伤还没好,不能喝酒。”云启蹙眉道。
“已经好了,不怎么疼了。今天是给姐姐庆祝么,没有酒算什么庆祝。”李钰垂着眼眸说道。
“身体要紧,以后有的是机会喝酒。”云启低声劝。
“哎呀你怎么这么烦?”李钰拉长了脸。
“好吧,只能喝一点,不能喝醉。”
“知道了。”
伙计进来,先上了两道点心,一壶热茶。不久之后,各色菜品陆续端了上来。
“倒酒!”李钰右手还是不敢动,只靠在椅子上吩咐。
坐在下手的关山拿了酒壶给云启和李钰都满上,然后给西月也倒了一杯,自己直接倒白开水。
李钰左手端起酒杯,先跟西月碰:“姐姐,咱们先干三杯。”
西月哪里敢跟她干三杯,忙举杯劝道:“公主,我看着一桌子的好吃的,好像多吃点啊,酒就意思一下,好不好?”
“行,那先来个一心一意吧。”李钰跟西月碰了一下,仰头把杯中酒干了。
西月无奈的看云启,云启拿了筷子夹了一片冬笋放到李钰的碗里,没说话。
“哎,吃饭是我的大难题啊。”李钰看着碗里的冬笋,叹道。
“现在想起自己受伤来了?”云启把冬笋放在她的汤匙上。
李钰转头看着他笑了笑,左手拿起汤匙把笋片送到嘴里。
这道鹿肉冬笋是用正宗的野生鹿肉丝和冬笋片爆炒而成,咸香美味。冬笋很新鲜,入味恰到好处。李钰一边吃一边点头,叹道:“不错,还要。”
西月忙又给她夹了一片,李钰笑道:“好歹给块肉吃,我又不是和尚尼姑。”
云启无奈的叹了口气,夹了鹿肉,鹿筋,熊掌等都放到她的碗里,又给她盛汤。
“西月姐姐,你给我盛那个汤。”云越拉了拉西月的手。
西月只得转身去照顾他,把李钰交给了云启。
李钰吃了几口又想喝酒,转头看见西月正在照顾云越,便拉着云启喝。
云启酒量极差,平日应酬都是拿白开水应付的主儿,不过今儿晚上是做不得假了。
李钰也不劝他,酒杯碰过就喝干,喝完后笑眯眯的看着他不说话。云启就觉得一脑袋三个大,只得硬着头皮陪着她喝。
这顿饭李钰专门选在了晚上。而且打定了主意不醉不归,云启本就不善于多说,对上她这副架势,更是无奈。
整个饭桌上关山是最沉默的一个,他早就看清了形势,麻溜儿的吃饱了蜷缩到一旁的角落里闭目养神去了。反正外边有烈鹰卫跟着李钰,他也不必太过小心,只要屋里这几个不出乱子就行。
云启一口气被李钰灌了三杯酒,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着,脑袋里嗡嗡直响,眼前李钰那张俏脸晃来晃去,晃得他眼晕。
“醉了?”李钰左手杵在桌子上,凑近了云启的脸,对着他笑。
“嗯。”云启抬手揉了揉眉心,利用脑袋里备份的理智强撑着自己不倒下,“回吧?”
“不着急。”李钰摆了摆手,笑道。
“哇喔——好饱啊!”云越摸着圆滚滚的小肚子打饱嗝。
“姐姐,你送小崽子先回去。”李钰转头笑看着西月。
“那你们呢?”西月不放心的拿了帕子擦了擦李钰鼻尖的细汗,“你也喝了不少了,不能再喝了。不如一块回去吧。”
“我跟王爷还有几句话说。”李钰朝着西月眨眼,做鬼脸。
西月看了看吃饱喝足已经犯迷糊的云越,又看了看已经喝醉强撑着的云启,叹了口气说道:“公主有什么话去马车上说,好不好?”
“不好,我要单独跟他说。”李钰摇头。
西月为难的说道:“可我实在不放心你们两个在这里。要不,我跟小王爷坐一辆车,你们两个同车,如何?”
“可是我已经喝醉了,走不动了嘛。”李钰耍赖。
“我扶你。”云启皱着眉头缓缓地站了起来。
李钰惊讶的看着云启:“你还能走路?”
“走吧。”云启说着,伸手去拉李钰的左臂。
“呼——”李钰长出了一口气,不满的哼道:“你耍诈!”
“没有,我已经头疼欲裂了。”云启脸颊泛起了红晕,灯光下呈现出从未有过的诱人容色。
“好吧。”李钰拉着云启的胳膊站起来,左臂高高抬起勾上云启的脖子。
云启右臂一伸搂住了她的腰,一边带着她往外走一边低声劝道:“你慢点啊!”
“知道。”李钰笑了笑,眼神晶亮。
李钰虽然喝了不少,但却没有醉到人事不知的程度,而云启酒量有限,三杯差不多已经是极限。虽然他身体异于常人,喝再多的酒也不失理智,但身体的确是醉了,走起路来像是踩在云朵里,再被李钰给故意带着左摇右晃,下楼的时候两个人差点搂在一起滚下去。
西月把已经昏昏欲睡的云越交给长策,她自己上前去从另一边扶住云启。
龙辰和马午想要上来帮忙,被李钰挥着胳膊赶开,只能看着这三个人跌跌撞撞的出了鹊华楼钻进了马车。
西月站在车前长出了一口气,吩咐赶车的长策:“稳着点,王爷和公主都醉了,晃得太厉害了两个人都得吐。”
“你不进去守着?”长策疑惑的问。
“公主不让。”西月暧昧的笑了笑,转身上了后面云越的马车。
云启一靠在马车的榻上便闭上了眼睛,任凭李钰捏他的鼻子耳朵也只是摇头却不睁开。李钰这辆马车是公主制式的,四匹马驾辕,特别豪华宽大。里面的矮榻铺了厚厚的锦垫,靠上去很是舒服。
马车里没点灯,车顶上悬着一颗夜明珠。这颗夜明珠的清辉不是太亮,和蜡烛差不多,只是光线没有火光暖,要比蜡烛清冷许多。
“云启。”李钰把他的鼻子耳朵脸颊都蹂躏了一番之后,在他身边坐了下来。看着他红晕的脸和额头上被细汗打湿的一小缕碎发,莫名的心酸。
云启依然闭着眼睛,伸手摸了一个靠垫枕在脑后,低声说道:“嗯。不是有话说吗?说吧。”
“你真的要去渝阳?”李钰弯腰伸手,把那缕汗湿的碎发撩到一侧。
云启抬手握住了她的手,闭着眼睛轻笑着,问:“舍不得?”
“嗯。”李钰大大方方的点头,“那么远的地方,看不到摸不着的,我当然舍不得。再说,渝阳多美女,谁知道你去了那里会不会被别人勾走了魂儿?”
“呵…”云启笑着睁开眼睛,夜明珠在她头上散着淡淡的清辉,她的五官躲在阴影里有些看不清楚,只是这张脸的轮廓却更加分明。他忍不住抬手抚上她的脸,轻轻地蹭着,“那怎么办?你又不能跟我去。”
李钰低头看着他,似是没听见他的叹息,忽然问:“你会娶我吗?”
“嗯?”云启的手指揉捏着她的耳垂,她没有带耳环,耳垂软软的捏起来很舒服。